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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變成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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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變成貓了

只不過,在他身體向外移動的同時,慕漠的容貌也迅速隨之老去。

他向外走出第一步,兩鬢的墨發已經變成了青絲,白嫩的肌膚也開始長出第一條皺紋。

當他向外走出第二步時,他的身形已經變得佝僂,連腳步也變得蹣跚。

第三步邁出時,剛才看上去才十幾歲的慕漠頓時就變成七八十歲的白發老人,每走一步都十分艱難。

晏子殊眸色深沈,看著慕漠那雙渾濁的眸子裏不再擁有從前的死沈之氣,取而代之的是難得的陽光色彩,好似從前那些年從未這般的放松自由,整個人在脫離血海後才是新生。

“慕漠,你後悔嗎?”

慕漠滿是皺紋的臉上擠出一抹暢快的笑容,“不後悔。我從來沒有覺得這麽放松。”

“謝謝你們!”

慕漠扶手朝二人行了最盛大的聖禮,“血海之中還有我虛盛彥無法探索的存在,你們小心。”

音落,慕漠的身影慢慢淡出血海之中,最後徹底消失。

血海,此刻安靜得像一塊血玉,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無法探索的存在?”晏子殊輕聲呢喃重覆了一句,隨即唇角微勾,他什麽時候怕過。

他和徐行的視線一起落在手腕上的執念傷口上,傷口好似一道剛剛升起的月牙,勾著一扇未展的扇面,流下一縷縷細小的血跡。

血跡順著手腕滴落,最後順著腕上的肌膚落回血海之中,血海層層翻湧,如一只將要醒來的惡獸,蟄伏在黑夜的黑暗裏。

“徐行。”晏子殊輕聲喚道。

徐行微微頷首,伸手扶住他的腰部,二人一起闖入血海之中。

血海,才是他們此行的重中之重。

進入血海後,徐行就迅速掐了枚劍訣,二人周身迅速被細密的劍意包圍著,眼前一層層血意蕩開,露出血海內裏的景象。

血海深處,天屍門安靜地盤紮在那裏,周圍是一具具好似被血絲纏繞的屍體,他們被血海的絲線纏繞著,永遠不會腐爛,成就一種異位的永生狀態。

“嗚嗚嗚——”

哭聲再次響起,不同於先前在客棧聽到的哭聲悲慘淒厲,這裏的哭聲雖然也十分淒慘,但淒慘中卻有婉轉清貴的音色,讓人不會同情這道哭聲的主人,反而會從心底開始尊敬和崇拜。

晏子殊挑了挑眉,眸底劃過一道笑意,能讓他尊敬和崇拜的人,除了徐行和師兄外還沒出生呢!

他雙手結印,一只只靈蝶隨之飛去,鉆入血海中後就不見了蹤影。

“咦?”

晏子殊微詫一聲,“等等,你看那是不是那家師徒?”

他手指著血海深處好似珍珠一般悠悠升起的圓形水球群,水球上面顯示的是各種各樣的記憶畫面,每一個水球顯示的畫面都不盡相同。

其中,有一個水球所顯示的畫面正是少年時期的曲幽蘭和一個小孩,那小孩眉眼間與帝靈有九分類似,分明就是曲幽蘭和帝靈二人。

“我還說他們倆是被什麽人給拐跑了呢?沒想到卻是被這血海吞了。”

看到少年時期的曲幽蘭滿臉同情的抱起幼年時期的帝靈,帝靈眉眼稚嫩,但眸底滿是喜悅的算計之色。

晏子殊挑了挑眉,“這倆還挺會玩?!”

徐行強行將他的頭擺正,寬大的衣袖擋住他的視線,淡淡道:“正事要緊。”

晏子殊撇了撇嘴,不滿地瞪了徐行一眼,舌尖趁機滑過拑住他下巴的手指,眸底染了一道艷意。

“這也算是正事?”

這時,水球已經將兩人包圍,每一只水球中都是不一樣的記憶畫面,喜怒哀樂、酸甜苦辣應有盡有。

最後,晏子殊的視線落在其中一只水球之中。

這只水球與其他水球最大的區別就是畫面景色,這樣的景色並不是太景國所有擁有的建築,不同於晏子殊記憶中所記得的任何景色。

其他的畫面晏子殊都可以識別出來自什麽地方,

或者,這就是解開血海秘密的關鍵。

像是冥冥中自有註定一般,晏子殊看著這顆水球,情不自禁地伸出一根手指輕輕一戳……

砰地一聲——

水球頓時就在晏子殊面前炸裂,水波攜帶著的記憶霎時朝晏子殊卷來。

徐行瞳孔猛縮,待他想出手阻止時,整個人已經隨著晏子殊一起被卷了進去。

砰砰砰——

五彩絢燦的煙火在空中徐徐綻放,彩色的煙花在江面上也慢慢展開,同天上的煙花一起遙遙呼應,美得不似人間,好似仙畫。

晏子殊還未穩住身體,便聽江邊一道爽朗的叫賣聲忽然響起。

“賣湯圓嘍!賣湯圓嘍!宋老兒的湯圓,又香又甜的大湯圓,大家快來嘗一嘗!”

晏子殊不自覺地伸出舌頭舔了舔唇,濃郁的花生芝麻香隨著鍋中翻滾的湯圓四處飄散,饞得他口水都快淌出來了。

他情不自禁地往前走了兩步,在淩冽的寒風中,身體搖晃得有些異常。

但他此刻被美食誘了大腦,也並沒有發現有什麽不對,踉踉蹌蹌地就朝著賣湯圓的小販走去。

見到來人,賣湯圓的小販已經笑瞇了眼,“兩位公子,要不要來碗湯圓?”

“我家的湯圓是整條街手藝最好的,不少客人吃了一回以後還會回頭再來買第二回呢!”

晏子殊聞言急忙點點頭,要要要!他當然要!

要兩碗!

不,是四碗!

他兩碗,徐行兩碗,一次性就吃得夠夠的!

但出乎意料的,他並沒有聽到小販的回答,耳邊也沒有響起屬於他的聲音,反而是一道陌生的、從未聽過的小貓叫聲。

晏子殊:喵?喵?(怎麽回事?他怎麽變成貓了?)

這時,他身後走來兩名矜貴的身影,一人配劍一人執筆,二人關系親密,一人邊說邊笑,一人冷淡點頭,很快就來到那小販的面前。

“兩碗湯圓。”

見那兩人坐在小販擦幹凈的飯桌上,晏子殊詭異得陷入了沈默。

所以,剛才那小販說的是這兩人?

那他呢?

他算什麽?

徐行呢?

募地,晏子殊忽然擡眸看向那名配劍的黑衣人。

雖然對方的眉眼與徐行並沒有半分相似,但對方卻覺得對方詭異的熟悉。

如果說徐行是那高嶺雪山的冷花,那眼前這人就是獨居黑崖在石縫間苦苦掙紮的松柏,清冷高傲,帶著一種不易折的直氣。

很類似,卻是兩種風格。

晏子殊低頭想了想,接著擡腳身子一歪就朝那黑衣人靠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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