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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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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突然,徐行手中同歸劍忽起,一劍斬向那名女子和嬰兒。

冷藍色的劍光直接將女子和嬰兒斬成了兩段。

在這一刻,那名女子和嬰兒卻好似忽然有了生命一般,掙紮尖叫著求饒,接著滿臉怨恨地盯著徐行。

其目光之狠辣,倒像是想將徐生吞活剝一般。

但仔細一看,卻又發現那女子和嬰兒的壁畫根本毫無變化,只有同歸劍冷漠無情地插在他們的身體上。

劍勢之利,就連旁邊的晏子殊都嚇了一跳。

徐行幹嘛忽然刺那女子和嬰兒一劍?

不對,徐行看到的東西和他看到的不一樣。

他看到的是徐行持劍刺向那名女子和嬰兒,可徐行所見卻並不一定如此,興許是什麽魑魅惡鬼也說不一定。

見此,白胡子老頭滿意地點點頭,他這個傳人果然沒有選錯。

壁畫所呈現出來的畫面,一定是觀摩者無法割舍卻又對觀摩者有惡意的存在。

最善良的外表,往往具有最強的欺騙性。

只有滅除本心,破開內心的桎梏,一劍斬斷枷鎖,才能夠徹底解脫生命。

“試煉成功。”

白胡子老頭興奮地宣布結果,帶著一縷諂媚的笑意走到徐行身邊。

“恭喜小友,小友現在拜劍主為師,就可以繼承劍主的衣缽了。”

徐行眸光冷淡,說出的話也很冷淡。

“我已有師尊,不會再拜他人為師。”

白胡子老頭的笑意,頓時就僵在了臉上,接著就變成了豬肝色的憤怒。

他身體顫抖地指著徐行,好似受到了什麽極大的侮辱一般,連話也說得斷斷續續。

“劍主乃開天辟地第一名劍修,其劍意有望大道,比當今天道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你憑什麽不拜他為師?”

“你現在就發誓,叛出如今的宗門,另投入我劍主的門下,承我劍主的劍意。”

看著白胡子老頭一臉高高在上的模樣,晏子殊頓時心道不妙,這老頭恐怕要遭殃。

果然,他這想法才剛從心底冒出頭來,徐行的劍就已經架在那老頭的脖子上,眸光冷若寒劍。

“我已有師尊,今生不會叛出師門,除非我死。”

“呸呸呸!”

晏子殊一邊伸手去捂他的嘴,一邊打圓場呵呵笑著,“說什麽死不死的話?多不吉利!”

言罷,他又朝著那白胡子老頭嘿嘿笑著。

“不就是要承劍主的劍意嗎?也沒有說非得拜師才能繼承是不?”

白胡子老頭不知他的用意,但想及劍主確實並未說非得拜他為師,而是他本人想為劍主留一個根。

若因他的私欲導致劍主的劍意無人繼承,到最後只能留在這一方小世界中發爛發臭,那才是他真正的追悔莫及!

這時,晏子殊微微一笑,繼續開口提醒道:“老爺爺可要想好了,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了哦!”

白胡子老頭頓時好似頓悟一般,當即點點頭。

“劍主並未說過一定要拜他為師才可繼承劍意,這位小友既然已經通過了試煉,那這劍意自然就有小友繼承!”

“還請小友不要介意我剛才的莽撞。”

“就是嘛!”晏子殊繼續拉著徐行笑著,“我就說劍主他老人家深明大義,必不會怪我師兄不拜他為師。”

“若我師兄因為眼前的利益就離開養育自己十幾年的宗門和師尊,那老爺爺你才該好好想想這樣的徒弟究竟要不要得?”

聞言,白胡子老頭神色慢慢變得嚴肅起來,然後看向晏子殊的目光中遍是感激。

差一點。

差一點他就為劍主招了一方仇家!

他上前深深地朝徐行鞠了一躬,“小友莫要生氣,剛才是我思慮不周。”

“劍主一生公平正義,只是希望自己的劍意得到繼承,能給後人留下探尋大道的一條道路。”

徐行眉頭一皺,眼看著拒絕的的話就要說出口,突然被旁邊的晏子殊一把拉住。

在晏子殊明顯的擠眉弄眼下,他到嘴的話只得改口道:“無妨。”

晏子殊雖然不知道這老頭所說的劍意究竟有什麽好,但和劍有關的,肯定對徐行有好處,自然是先弄到手再說。

“我師兄性格靦腆,但他對劍主能留下劍意十分感激。”

“你放心,師兄定會秉承劍主劍意,扶持這世間正道。”

晏子殊一番慷慨激昂的話語將白胡子老頭說得熱淚盈眶,好似下一刻就會忍不住放聲大哭一般。

“小友大諒!”

白胡子老頭衣袖輕飄飄地一揮,二人面前的壁畫就變成冰冷刺骨的寒洞。

雖然還未進入寒洞之中,但晏子殊已經聽到寒洞中錚錚作響的劍鳴,好似萬劍一起發出熱情的呼喚,吸引得同歸劍也隨之有規律的震動起來,不管不顧地想要飛進寒洞之中。

白胡子老頭繼續說道:“此處就是劍主留下的劍意所在,為免小友離開此地後有人覬覦,還請小友領悟後再行離開。”

話剛說完,也不等二人回答,白胡子老頭將二人往前推了一把便關上了石門,任由二人被關在山洞中。

“他就這麽走了?”

晏子殊看得有些傻眼,“我還沒辟谷呢!餓死了怎麽辦?”

徐行從儲物袋中找出一瓶丹藥放在他面前,“這是辟谷丹,你吃一粒可保一月無需進食。”

“你這是對美食的侮辱!”

話鋒一轉,晏子殊目光看向洞外。

“我剛才看到上面好多三只眼的肥豬在跑來跑去,不如你喊那老頭一聲,讓他給我打一只來好不好?”

徐行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是異獸,群居妖獸,一只修為可比金丹,上百只可與大乘一戰。”

“你確定你要吃它們嗎?”

晏子殊:……

靠!

這鬼地方連頭豬也生得過分強壯了些!

堅持半個時辰後,晏子殊翻遍了整個山洞發現只有一道劍意的存在後徹底絕望,只的不情不願地把手伸向那瓶辟谷丹。

一月後……

徐行和晏子殊的身影剛剛在地面出現,便看到蘇羨一臉恐慌壓抑著驚喜朝兩人飛來。

剛剛落地,蘇羨便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開始在徐行面前哭訴。

“徐師兄,冰魄獄中魘族逃脫,等待在無妄境口的眾位宗主遭受襲擊,現已經全都……全都仙去了!”

“你說什麽?”

徐行甚至覺得自己聽錯了,“那我師尊他……”

“白宗主他老人家被魘族幻化的弟子偷襲,如今已然仙逝了。”

“不可能!”徐行開口就反駁了他的話。

他來的時候師尊分明好好的,怎麽可能去的這麽突然?

什麽魘族?

太景國都多少年沒有出現過魘族了。

所有的魘族都鎮壓在冰魄獄下,根本不可能逃出來。

心神震蕩間,徐行的警覺力也下降了不少。

待他察覺到有危險時,從高空墜落的異獸蛋已經淋了晏子殊滿身,腥黃滑膩的蛋液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最後染滿了整件衣裳。

玄色的劍宗弟子服上,滿是黃白相交的液體。

偏偏晏子殊還一臉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的模樣,訥訥地擦了擦身上的蛋液,表情略有些懵。

“這是什麽東西?巨形雞蛋?”

他側目看向準備逃跑的蘇羨,語氣依舊十分疑惑。

“你們往我身上砸雞蛋幹什麽?就算你們要同我重歸於好想投其所好請我吃點好的,也應該把雞蛋煮熟了再給我,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直接砸下來!”

“蠢貨!”蘇羨頭也不回地放肆大笑了一聲,身形在一群暴動的異獸中穿梭得飛快,很快就不見了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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