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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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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隨時恭候。”

丟下這四個字,徐行就帶著晏子殊離開了,孟玉和帝靈行了弟子拜禮後也迅速離去。

雲華恨恨地罵了幾句,當即就召了靈舟王旺天道院方向飛去。

他對付不了徐行,有的是人對付他!

冷師兄若是知道晏子殊已投胎轉世,並且還存有前世的記憶,必定會十分開心。

雲華如此想著,行舟的速度越來越快,不一會兒便只剩下一個白色的小點。

上都城胭霞山。

日暮西山,黃昏時分。

孟玉看著抱著大樹哀嚎的晏子殊一臉的嫌棄,帝靈在旁邊一臉的苦口婆心。

“世子殿下你就快進去吧!你不知道你那匹馬性子有多烈,剛進宗門就好像狗鼻子開啟一般,直接往靈泉沖去。”

“此時正值天暮,不少弟子都正在靈泉沐浴,你那馬就跟色胚子進村了一般,在靈泉中追著師弟們不放……”

“不去!不去!就不去!我要去尋尋雲華尊者,他才是我的真愛!”

話音剛落,同歸劍便倏地從天而降,冰冷無情直接將晏子殊所抱著的那棵大樹連根砍斷,連人帶樹直接一起帶著飛進了劍宗。

晏子殊被這劍嚇得雙腿發軟,眼神飄忽看向旁底下的帝靈,遠遠地朝他喊道:

“那個誰,你不去守著你師尊嗎?萬一他又跑了你可就找不到了!”

“你把我帶走,我可以幫你找師尊啊!”

帝靈溫溫一笑,說出的話卻讓晏子殊滿心涼涼。

“不必勞煩世子殿下,師尊就在劍宗之中……”

後面的話晏子殊並沒有聽清,同歸劍的速度太快,他的耳邊盡是狂野的風聲在馳騁,讓他的臉都吹得有些麻木。

不一會兒,同歸劍停下了。

晏子殊往下方看了一眼,卻倏地將手中的大樹抱得更緊了。

“劍……劍兄,我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你……你可得抓緊一點啊!這下面的萬丈深崖可沒啥人情味……”

他話還未說完,同歸劍就突然將他和手中的樹往下一扔,直接朝著崖底栽去!

“啊啊啊!!!”

晏子殊不受控制地驚叫起來,活了兩輩子了,他頭一次經歷如此慘烈的死法!

這樣子被丟下去……他應該會被摔成肉餡吧?

同歸劍裏頭的劍靈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他娘的他和徐行又沒什麽深仇大恨,幹嘛用這麽痛苦的死法來折磨他!

眼看著離那懸崖越來越近,晏子殊不敢再看直接閉上了眼睛。

撲通——

想象中被地面痛苦摔打的感覺並沒有傳來,而是入水一般,溫暖迷蒙的暖意。

晏子殊剛睜開眼睛,就看到不遠處一道冰冷徹骨的目光順著水聲看來,視線落在他驚慌無措的雙手上,眸底略顯深意。

“聽說,你如今的真愛是雲華?”

聽到這聲音,晏子殊宕機一般的大腦終於有了反應,目光呆滯地看看徐行,又看看自己,腦海中一陣刺激炸裂。

我去,徐……徐行怎麽在這裏?

他該不會以為自己又在偷看他吧?

這時,徐行忽然濕身朝他慢慢走來,波瀾起伏的水波一層層推動著那件若隱若現的月白薄衫,在朦朧的水霧中徐行的臉也漸漸清晰起來。

然後慢放大,離他越來越近。

晏子殊當即嗓子一軟,“徐……徐宗主,我不是有意偷看的,是你那把劍把我丟下來的。”

“同歸劍將你丟下來的?”

徐行飽含深意地重覆了一句,目光卻在四周巡視尋找著什麽。

晏子殊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上空哪裏還有什麽同歸劍影子,甚至他緊抱的那棵樹都已經消失得幹幹凈凈,就仿佛剛才所發生的一切只是他的幻覺一般。

艹!

那把該死的劍最好別被他逮到!

不然要它好看!

徐行的視線繼續回到他身上,目光流轉之間,落在他盡數濕透的薄衫上。

他如今穿的衣衫都是徐行準備的,輕薄貼身且舒適,每一件都剛好貼合他身體的尺寸,與先前在燕王府所受的待遇簡直是天差地別。

但是,他如今的衣衫少了一件。

外衣不見了。

回想起來,似乎是剛才掉落的時候掙紮得太厲害,身上的外衫一並被同歸劍勾了去。

徐行顯然也註意到了這個問題。

“同歸劍將你丟下來的,還脫了你的外衣?”

晏子殊喉頭滾動一下,“我說的確如此你相信嗎?”

徐行微微勾唇,“你覺得呢?”

晏子殊心頭猛地一顫。

好家夥!

徐行笑起來可比不笑恐怖多了!

“我原本覺得強你所難的確不好,硬將你留在劍宗你也不會開心。只要你不入我劍宗,我便會放你離開。”

“可如今你自行入了劍宗,那就由不得你了。”

“不是我,是劍!是同歸劍將我弄進來的!”晏子殊當即憤憤地開口反駁道。

“但你人總歸入了劍宗,還親自來到我沐浴的地方,還脫了外衫。”

徐行不急不緩地往下說著,不知道是看到什麽,他的神色忽然變得嚴厲起來。

“你手上的傷口……”

“啊對對對!徐宗主知道的,執念之傷,若不是解決執念,那這傷口裏就會不斷流血,直到我死。”

“所以,徐宗主就不要難為我這將死之人了,放我離開吧!”

晏子殊滿臉傷心的模樣掩面哭泣著,整個人看上去無比悲慘。

“放心,有我在,你死不了。”

“就算你僥幸死了,我也可以破開鬼府將你的魂魄拉出來。”

按正常情況來講,晏子殊若是聽到徐行這樣的話應該感動得痛哭流涕。

可他被砍怕了。

任是誰看到上輩子殺自己的人日日夜夜在跟前,怕是都會心生恐懼吧?

這時,徐行忽然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幹……幹什麽?”晏子殊驚恐著結結巴巴地說道,掙紮著就想將手扯回來。

可徐行手上的動作分毫未動,緊蹙著眉垂眸看著他的眼睛。

“血氣靈媒失效了。”

聞言,晏子殊立馬看向他的手腕,見他的手腕上果然沒有了傷口的痕跡,心下不禁更放松起來。

這樣也好,他要真死了也不會連累徐行?

“你很高興?”

他有些疑惑地擡頭,“所以該如何?”

“再結一次。”徐行無比堅定地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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