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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畫魂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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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畫魂之法

“真是奇怪,這制作草人的手法看起來似乎有些眼熟。”南笙翻看著地面上的稻草人,腦海中一些稀碎的記憶模模糊糊的出現。

北疆巫師,取魂法,善巫術,以魂縷附之,枯草似人骨之相。

只有將魂絲從魂魄上剝離以後再種至稻草人身上,再以人血點睛,這畫魂之法才能成功。

而且畫魂之法只有北疆的大巫才能做到。

莫非,金妶被北疆人綁走了?

那他的王蠱豈不是……

靠!藍若那個龜兒子!

“這是北疆的手法!”南笙十分確定地說道。

“北疆?”晏子殊有些疑惑,“不是只有南疆嗎?怎麽又出現一個北疆?”

“西南蠱師共分為兩大派系,北疆善巫,南疆善蠱。北疆信仰無生老母,南疆崇拜蠱母,雙方各執一方疆土天生互為死敵又互相牽制聯系,共同構成蠻疆。”

“每一任北疆大巫與南疆聖子都必須結成伴侶,共同統治蠻疆,這就是他們的統治方法。”

話到這裏,南笙的語氣明顯帶了許多惆悵和無奈,還有咬牙切齒又無可奈何的恨意,逼迫著他想要避開這些話題。

晏子殊敏銳地察覺到他話語之間的回避與忌憚,“你的陽媒是?”

南笙心中咯噔一下,原本想開口糊弄,可看著晏子殊的眼睛卻容不得他說出半句拒絕的話來。

他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如你所想,我就是南疆的聖子,指腹為婚的陽媒就是北疆的大巫藍若,我的王蠱就是雙方的定情信物。”

“不過如今我的王蠱沒了,金妶也沒了。”

早知如此他就應該死死跟在金妶的身後,說不定還有機會搶回王蠱。

只是如今……王蠱必定是落到北疆人手裏了,那南疆豈不就只能任由北疆掌控?

他就是一個罪人!

南疆的罪人!

該拉去蘭蒼水沈河的那種!

孟玉聽完他的話後眸中驚異連連,他看著南笙稚嫩的眉眼和稍顯稚嫩的眼神,心底不禁產生一絲疑惑。

“你今年幾歲?及冠了嗎?你們南疆人都這麽小就要成親了嗎?”

南笙露出一抹羞澀純良的邪笑,“按照你們中原人的算法,我今年剛剛及笄,剛好是可以上門說親的年紀。”

言罷,他扭捏地朝晏子殊拋了個媚眼。

“怎麽樣?路遠仙師要不要考慮考慮我?聽說你們中原人實行一夫多夫制,我也不介意當小的。”

忽略周圍忽然詭異沈靜的氣氛,南笙拋媚眼的模樣倒是跟晏子殊有那麽幾分相似。

孟玉不知道是忽然想起了什麽,心頭倏地一陣惡寒,陰陽怪氣地看著晏子殊重覆了一句,“一夫多夫制?他告訴你的?”

晏子殊抹了一把額頭並不存在的冷汗,心道這戰火怎地就燒到了他的頭上,忽覺旁邊一道冰涼的目光刺來,霎時便刺得他心口疼。

徐宗主你看便看,為何非得用那般冷漠無情又幽怨的目光,搞得他還以為自個兒做了什麽薄情寡義的覆心事兒呢!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誇張明顯嘲諷的笑容,伸手拍了一把南笙這個罪魁禍首的腦袋,笑罵道:

“傻子!那是女子年齡的算法!”

“也只有女子才算作及笄,也只有女子才會有人上門說親?更沒有一夫多夫制!”

“那是一夫多妻制,只有富貴人家才有的做法!”

“那男子與男子呢?”南笙訥訥地問道,“若是男子與男子之間互相喜歡,打算結作伴侶,又該當如何?”

“咳咳咳……”晏子殊握拳咳了幾聲,想要借此轉移他的註意力。

可這註意力非但沒有轉移,他的身上甚至還多出了兩道目光。

一道是孟玉的深惡痛絕的不滿。

另一道則是徐行波瀾無驚的關切。

幾道目光同時壓在晏子殊的身上,他表示壓力真的很大。

“若是男子與男子,那便是……”

“便是什麽?”南笙好奇地追著問道。

此時此刻,晏子殊真是恨不得一腳將這張好奇的臉踢出雅間。

早知道他就應該把南笙打包送給那個鬼老頭,說不定還能換到一點金妶的消息。

但感受徐行坦然大方的正視目光,他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道:

“若是男子與男子相愛,那便是青絲為寄,紅線為倚,道法為證,永遠深愛對方,願意結成對方唯一的伴侶,此生唯對方一人。”

“可是如此是不是太過簡陋?我聽說你們成親時都是三媒六聘十裏紅妝煞是熱鬧!”

“那是女子!女子!”晏子殊的音調不由自主得加大,“只有女子才會如此,男子相愛時都比較簡單。”

“可若是深愛,不就應該將全天下最好最美的東西送給對方嗎?”

“在我們南疆,無論是男子還是女子都有平等的權利,男可嫁,女可娶。”

“只要相愛,那定是要豁出命去煉一只最珍貴的蠱蟲贈與對方。”

看著他認真堅定的模樣,晏子殊只覺得看錯了他。

看他一開始的模樣和動不動就調戲人的語氣,他還以為南笙是什麽花花心腸,不成想竟如此純情。

眼看著話題歪得不成樣子,晏子殊急忙轉移話題問道:“南笙,你可能尋到王蠱的蹤跡?”

果然,說到這裏,南笙的目光便肉眼可見地失落起來。

“王蠱乃我命脈所在,蠱存人在,蠱滅人亡,自然可以感覺到。”

可如果是藍若抓走了金妶……那他還真不一定能找到。

藍若雖然只比他大幾個月,可他卻是整個北疆最強的巫師。

如果他真的想對付他,那自己肯定沒有勝算。

晏子殊主動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氣道:“為了你的王蠱,也為了金妶,現在到了發揮你作用的時候了。”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那副骨頭。

晏子殊有預感,金妶與那副骨頭有很深的聯系。

找到金妶,就可以找到那副骨頭。

好歹是他自個兒的屍體,他總不好任由對方打著他的名頭逍遙作惡。

最重要的還有一點……

晏子殊的目光看向徐行掌心中那塊刻有蝶紋的骨頭,再看看自己手腕上的傷口。

上面剩餘兩道傷口,其中一道在此之前一直在流血,連止不止不住。

可是現在,手腕上的兩道傷口還在,卻再沒有流血的跡象。

他現在非常確定以及肯定,手腕上的執念傷口,跟他上輩子的屍體以及徐行有關。

同時,南笙也悠悠地嘆了一口氣。

看樣子,他如今便是再如何想躲開那陽媒,似乎也躲不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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