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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徐行,我再也不要喜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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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徐行,我再也不要喜歡你了

整個劍宗連同宗主白稷在內,一律步行上山。

徐行作為劍宗的大弟子卻並未跟隨在白宗主身邊,而是跟在劍宗隊伍的最末尾,隨時關註著隊內弟子的情況。

晏子殊見徐行不理他,便直接翻身下馬,牽著馬走在徐行的身邊,眉眼彎彎地笑著說道:“徐行,是我呀?你不認識我了嗎?”

“師兄還說這次簪花大會你不會來了呢!我還失望了好久!”

“但我心裏知道你肯定會來的,你說過要來看我的,我一直在等你。”

“我等了你好久好久,我現在都學會道法了,等會兒我施展給你看好不好?”

晏子殊自顧自地說了好久,可徐行一句都沒有回答。

他手中抱著一把冷色的劍,一言不發地跟在劍宗隊伍的最後方。

晏子殊說得有些悶了,才忽然反應過來徐行一句話都沒有回答他,整張臉頓時就急了。

“徐行?徐行!你為什麽不說話?”

在徐行打算繼續往前走時,晏子殊一個箭步先行上前,歪著頭擋在他的面前,“徐行,你怎麽不理我?”

他的聲音充滿了委屈,雖然聲音並不大,可他天道院親傳弟子的袍服實在吸引眾人的註意,尤其在劍宗一眾玄色弟子服中,一抹雪白更是紮眼。

“那又是誰?”

“那位天道院的新弟子莫不是受了劍宗弟子的欺負?”

“噓!”

“那是劍宗的大弟子徐行。”

這話一出,眾人間頓時一片緘默無言。

各大仙門弟子間誰人不知道劍宗的弟子難相處?

誰人不知道劍宗的弟子中唯徐行一人修的無情劍道,平日裏更是如寒冰一般生人勿近!

除卻劍宗的弟子外,只有天道院大弟子冷鈞是他的好友。

兩人的性格一熱一冷,修為也不相上下,被人並稱作太景雙驕。

可晏子殊又是如何同他認識?

而且看這模樣,兩人之間似乎交情匪淺?

不等眾人討論出真相,劍宗宗主白稷步伐一晃,身形一閃來到兩人的身邊。

“小師侄莫要生氣,我這弟子就這得性。”

看著晏子殊滿臉失望的模樣,白稷悄悄靠近他的耳邊,低聲說道:“其實他一直都想來看你,他今日為了來看你,還特意去城裏買了好吃的桂花糕,就放在他胸口處仔細溫著,不信你好好找找!”

聽到這話,徐行眸光淺淺地望了他師尊一眼,眼神間充滿了平靜的無奈。

白稷大方地朝他揮了揮手,一臉深藏功與名,“徒兒勿需言謝,這都是為師應該做的。”

接著,白稷步伐一晃,再次回歸隊伍的前方。

在晏子殊躍躍欲試地打算親自動手拿桂花糕時,徐行伸出一只手壓住他的額頭,自己從懷裏拿出那包被層層仔細包裹著的桂花糕,接著塞進晏子殊的掌心中。

“糯食不易消化,少吃些。”

“我知道我知道。”晏子殊捧著那包桂花糕一雙眼睛都笑得瞇成了一條縫,“我就知道徐行對我最好了。”

這時,旁邊一身金繡袍的少年騎著一匹棗紅色駿馬緩緩路過,目光居高臨下地看向晏子殊,語氣間盡是輕蔑與鄙視。

“切!幾塊桂花糕就高興得找不找邊兒了,這天道院的弟子也太好騙了。”

當看清晏子殊的臉以後,少年的目光更顯不屑。

“果然是山野間來的村夫,就算是穿上了親傳弟子的衣裳,也是一股子土味。”

言罷,少年嫌棄地揮了揮手,揚起鞭子狠狠打下。

駿馬吃痛,揚起蹄子快速往前奔跑而去,一路揚起的塵土盡數灑在劍宗弟子的衣裳上。

玄衣的衣裳經過塵土的洗禮,漆黑布料上面多了點點滴滴的黃土後就極其明顯。

但晏子殊卻無暇顧及其他,他呆呆地看著手中還冒著熱氣的桂花糕,上面塵落了一片泥土,又擡眸看了看遠去的少年。

倏地心一橫,將桂花糕小心地包好收進懷裏後,雙手迅速結成蓮印,周身靈光開始流竄。

不一會兒,一只只透色的靈蝶在他的掌心中翩然而起。

靈蝶數量很多,一只又一只,密密麻麻地盤旋在他的周圍。

最後,晏子殊身後凝聚出兩片由靈蝶組成的透色羽翼,齊整地揮舞著翅膀。

他目光一凝,漫天的透色靈蝶直接朝那少年飛襲而去。

靈蝶極美,在一片寒色中好似雪地精靈一般歡樂起舞,一只只在空中圍著飄落的雪花翩然而動,眾人看得不禁有些癡了。

但徐行卻從這絕美的靈蝶中看到了殺意,是一觸即死的殺意。

晏子殊想殺桑枝。

這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幾乎是同一時間,徐行懷裏的配劍立刻飛了出去。

當靈蝶將纏上桑枝時,一把冷寒的配劍擋在靈蝶的面前,刺骨一般的寒意凍得周圍的人都瑟瑟發抖。

“不能殺人。”徐行按住晏子殊的肩膀說道,“你不能殺他!”

晏子殊側目看著他,一雙澄澈的眸子中滿是疑惑,繼而就是委屈,語氣亦十分憤然。

“為什麽?他弄臟了你給我的桂花糕!”

徐行手上的力氣微松,語氣也軟了兩分。

“但殺人是不對的,不能隨意動手!”

桑枝拉著韁繩也緩緩轉過身來,語氣輕佻地符合著說道:“徐大師兄說得對啊!殺人是不對的,尤其是想殺人卻又不敢時,更加不對哦!”

面對桑枝的嘲諷,晏子殊所有的怒氣都對準了徐行,他指尖靈蝶顫動,身上靈力爆漲,眸底閃動著猩紅的殺意。

“徐行,你給我讓開!”

徐行微蹙著眉,似乎根本不明白他為什麽忽然生氣一般,只能努力安撫著他。

“晏子殊,你先冷靜一下!”

“我憑什麽要冷靜?這又不是我犯的錯我憑什麽冷靜?我明明那麽喜歡你,你為什麽要和別人一起欺負我?”

“這裏是天道院,你是天道院的弟子……”徐行欲言又止地看著他。

晏子殊是天道院弟子,如果他在這裏對其他宗門的弟子動手,那影響的將是整個天道院,他最後的結局也必不好過。

徐行只是為他著想,可晏子殊根本無法理解。

他怒氣沖沖地從懷裏拿出那包桂花糕丟回徐行的懷裏,接著頭也不回地翻身上馬往另一個方向策馬而去,滿是怒意的聲音隨風慢慢回蕩。

“徐行,我再也不要喜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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