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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又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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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又生氣了

聽到這兩個字,晏子殊眸底掠過一抹震驚,不過片刻又恢覆到平靜的好奇。

“蝶殺是什麽?美麗的蝴蝶也會殺人嗎?”

晏子殊撐著頭眸中滿是興趣地問道,“我從來沒有聽過蝶殺,金師妹可以解釋一下嗎?”

金妶不著痕跡地斂了笑容,好似換了一個人一般,眼神中生起不屑和諷刺,“沒想到劍宗對此等秘辛竟然隱瞞得這麽緊,連宗門弟子都不得而知。”

“不過想想也是,徐宗主自己錯手殺了人,急著隱瞞還來不及,又怎麽會任由他人肆意張揚呢?”

晏子殊臉色頓顯嚴肅,餘光偷偷瞄了一眼旁邊的徐行,語氣變得很是嚴厲。

“金妶師妹,說話請註意分寸。”

金妶身體一顫,再擡眸時眼眶中已經盈滿了淚花。

“路遠師兄對不起,我剛才不是故意的。”

晏子殊雖覺得她的表現很是奇怪,但也沒再多問,松了幾分語氣安慰道:“不妨事,師妹若是身體不舒服就先去房間休息片刻,再有一個時辰就能到夜郎城了。”

金妶眸光一動,微欠了欠身打算離開。

臨轉身之時,又好似忽然想起來什麽一般,頓下腳步開口提醒道:“兩位師兄在過蜀南竹海時需要特別註意,如無必要切勿將靈舟停下,否則將會發生無法預料的危險。”

“多謝師妹提醒,我們會多註意的。”

晏子殊溫聲說著話,嘴角噙著笑,站在原地看著金妶一步步離開,腦海中想的卻是蝶殺二字。

蝶殺。

他已經十八年沒有聽到這個詞語了。

可從他重生開始,這兩個字似乎就一直圍繞在他身邊。

晏子殊想得出神,並沒有註意到身邊徐行愈發冰涼的目光,好似野獸的瘋狂欲在作祟,眼底閃爍著執拗的光芒。

良久,耳邊忽然響起一道低沈的聲音,好似極北冰淵裏的寒針,刺得晏子殊連腳指頭都開始發涼。

“好看嗎?”

晏子殊沒琢磨透他這句話的意思,連語氣都變得開始結巴,“什……什麽?什麽好看嗎?”

徐行冷冷瞥了他一眼,拂袖轉身直接離去。

只留下晏子殊一個人急得團團轉,拽著他的袖子不肯放開。

“不是,徐宗主,你這說話別只說一半呀!這想得我抓心撓肝的!”

“你倒是把話一次性說清楚啊!”

徐行頓下腳步,同歸劍倏地從天而降落在兩人中間,他的目光終於看向晏子殊,吐出冷冰冰的兩個字。

“放開。”

晏子殊瞬時就撒開了雙手,舉著雙手後退了兩步,滿臉害怕得好似快哭出來一般,擡腳想要上前,又害怕同歸劍的厲害往後退了些,軟著聲音開口。

“咱有話好好說,可別動刀動槍的,我瘆得慌。”

“你忽然生氣也有個原因吧?總得告訴我原因不是,這樣我下次就不會再犯了。”

聞言,徐行又回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雖然他什麽話都沒說,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但晏子殊卻覺得他似乎更生氣了。

“徐宗主……”晏子殊急喊了一聲,往前走時忽覺腳下一軟,整個人頓時迎地倒去,眼看就要和那木板來個親密接觸。

這時,一道黑色身影突然從旁邊出現,在他摔倒的那一刻瞬間上前,搶在徐行的前面接住晏子殊,看著接了個空的徐行,滿臉苦口婆心地說道:

“這位兄臺,對待喜歡的人可不能這麽冷淡,你得熱情一點、溫柔一點才像話。”

晏子殊擡眸看去,只見來人一身玄紫黑袍,領口袖口處鑲繡著銀絲邊蓮花紋的緄邊,上面掛滿了拇指大的小小鈴鐺,腰間束著一條墨色蓮紋銀鞭,面容俊朗,眉眼間帶著一縷深邃的氣息。

見他的目光看來,對方卻一點都不覺得驚慌,反而莞爾一笑柔聲細語地問道:“怎麽樣?沒嚇到你吧?”

晏子殊迅速起身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反口問道:“你是誰?”

“我?”對方坦坦蕩蕩擺了擺手,一身黑袍在動作間叮叮當當亂響,那道溫柔的聲音在這邊鈴鐺聲中便聽得格外清晰。

“一個過路的人罷了。”

“只不過在這靈舟上聞到了熟悉的氣息,所以特意來搭一段路。”

“不知兩位可願意載在下一程?”

晏子殊翻了個白眼,心道你人都上來了,還好意思腆著臉說這話?

“但我上來以後才發現這一趟沒有白來。”

他朝晏子殊拋了個媚眼,眉宇之間竟與晏子殊有兩分相似,軟著聲音哄道:“小美人,這人太冷了不適合你,我又暖和又溫柔,可比他適合你多了。”

晏子殊退後半步,又退後半步,最後直接跑到徐行後面躲了起來。

“我不要。”

“也罷也罷,是我來晚了些,讓這人先行一步,便如了你的願吧!”

音落,對方的目光不再在晏子殊身上留戀,轉而有些迷茫地在靈舟上走來走去。

他的鼻翼輕輕動著,似乎在空中尋找著什麽。

不一會兒,他就準確找到一個方向,擡腳往金妶的房間走去。

咚咚咚——

黑袍人毫不客氣地敲著房門,對著門中人粗聲喊道:“金妶,你給我開門!”

門內毫無動靜,連周圍都陷入一片寂靜。

“要阻止他嗎?”晏子殊無聲地說道,雙眸警惕地盯著黑袍人。

徐行微微搖了搖頭。

晏子殊馬上就明白他的意思,抓著他的袖子打算靜觀其變。

片刻之後,黑袍人貼著門邊聽了一會兒,見房中還沒有動靜,擡手又開始粗狂地敲門。

“金妶,我知道你在裏面,你快給我開門!”

“怎麽?你有本事拋棄夫君沒好本事承認啦?”

砰——

金妶一把打開房門,周身淩冽著殺氣,殺意騰騰地盯著來人。

黑袍人撲了個空,差點迎地摔下去。

金妶就倚在門檐上,目光冷淡地看著對方的表演。

黑袍人在地上撲騰了一會兒,見金妶確實沒有拉他起來的意思,看向她的目光頓顯幽怨。

“金炫,你可真是無情。”

“人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好歹咱們在幻境中也做過數十年夫妻,你竟然翻臉就把我扔下,獨留我一人,真是好狠的心!”

金妶聽得額頭突突直跳,“南笙,你給我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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