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往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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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往惜
旁邊禦劍的白稷劍光倏然猛漲，劍光一閃沖到冷鈞的面前，不敢置信地開口說道。
“你說什麽？徐行去引開弱水之淵了？”
不等冷鈞回答，白稷就禦劍跟著月舒的巨浪飛速遁去。
他的聲音隨風遠遠傳來，“終院長，弟子要緊，本人先走一步。”
刷刷刷——
幾道風聲吹過，留下的幾大仙門及其附屬門派皆面面相覷，最後統一地將目光對準一身紫氣的終楠。
終楠握拳微咳了一聲，捋著為數不多的幾根白胡，故作悲憫地開口。
“弱水之淵，天下大禍，眾仙門更應該齊心協力共進退。”
“終院長說的是！”
“我們現在更應該齊心協力對抗弱水！”
說這話的是藥王谷現任谷長辛荑子，他的藥王谷正好建在江州旁邊的山脈中，依江州江水而生。
若是江州有難，頭一個波及的就是他藥王谷，他現在比誰都不希望江州出現問題！
“既然諸位意見一致，那我們現在馬上前往滄海崖，共同助瀲月仙尊一臂之力，一起鎮壓弱水！”
音落，幾道流光迅速朝著滄海崖遁去，冷鈞站在原地頓了片刻，也迅速跟了上去。
滄海崖乃江州邊界，位於千島湖邊緣處，一左一右兩座焦黑的懸崖佇立於翠綠的山脈之上，只有高處一層薄薄的石橋堪堪連接。
乍眼一看，恍若天之柱，離岸遙相對。
十幾年前一場天火，將此處漫山的紅色山茶花燒得半棵不剩，如今歲月遠去，往日花顏已不在，只徒留一片狼藉。
徐行帶著晏子殊剛在滄海崖落地，月舒便驅水迅速趕了過來，將正準備吞噬晏子殊的弱水推到了另一個方向。
兩水相爭，必有強弱。
百妖重情，眾妖以自身全部妖力註入巨浪之中，作為月舒控水的力量源泉。
此刻，整個太景國境內，所有的水都在月舒的控制之內。
月舒以強大的水能力壓制住弱水之淵，仰天發出一聲肆意的笑聲。
“弱水之淵，你被我壓制了這麽多年，你覺得真的能逃出我的手心嗎？”
弱水之淵凝聚出一道透明的人形，隱隱發起反抗，接著又被月舒一爪子拍得混亂。
聽到動靜後，晏子殊有些後怕地睜開眼睛，接著就看見高處控水的那條蛟龍，他立馬就興奮地原地揮手。
“月姐姐，你來啦！我就知道你肯定會來救我的，那個什麽弱水根本就不可能是你的對手！”
月舒順著聲音低下頭，垂著眸子有些留戀地看著晏子殊。
“原來，小晏已經長這麽大了。”
晏子殊並沒有聽出她語氣中的悲傷，有些自豪地挺了挺胸膛。
“我今天已經及冠了，月姐姐還說過要為我行冠禮，不知道還作不作數？”
“當然作數，小晏會有最盛大的冠禮，讓你永遠都不會忘記！”
音落，狂風驟起，巨浪呈滔天之相，好似天水降臨，又好似有千萬透色煙火開始綻放。
晏子殊的頭發被一只水流形成的大手解開，墨色的發絲迎風飄蕩，又被輕柔地攏在一處。
大手中出現一只墨色的玉簪，靈巧地將他的頭發束起。
“從今天起，小晏就是大人了。”
“我走了，小晏以後要好好照顧自己。”
“記住哦！永遠不要相信任何人，尤其是擁有美貌的人，哪怕是男人，小晏也要隨時警惕。”
“畢竟，這世間的人實在太壞太壞了。”
月舒的聲音距離晏子殊越來越遠，越來越遠，遠得讓人徹底聽不到任何聲音，連視線都陷入一片黑暗。
“瀲月仙尊，這是……”
徐行垂眸看著晏子殊緩緩倒下，最後在一朵巨大的黑蓮花中沈睡過去。
黑蓮緩緩閉合，讓晏子殊認真地保護在其中。
月舒的目光靜靜地看向他，“看好這朵黑蓮，可保你性命。”
她說完這句話後，蛟龍之身應水而起，百妖全數朝弱水之淵壓去。
沒有人知道這場戰鬥發生了什麽，幾大仙門的掌權者甚至都無法進入其中一窺真相，在月舒浪起的那一剎那，全都被水浪沖到了另一處地方。
江州數十萬百姓，一夜之間全被弱水吞噬，這些都是四大仙門造下的孽債！
望月宮宮主月舒多年來從不邁出仙島湖半步，是因為在鎮守這方弱水之淵。
若月舒身亡，則弱水之淵再無束縛，將通過江水匯入太景各地，吞噬各地的生靈。
可任是誰也沒有想到，最後的結果是月舒以眾妖的所有妖力壓制住弱水之淵，又獻祭了蛟龍之身，才將弱水之淵徹底鎮壓於千島湖。
千島湖的湖水也已經不覆存在，整片江州都被百妖屍體化作的土地填滿。
從今以後，再沒有江州，也沒有千島湖。
冷鈞站在滄海崖的石橋上，看著抱著一朵黑蓮的晏子殊若有所思。
“仙島湖已沈，望月宮不覆存在，不知晏師傅接下來作何打算？”
“我……我想離開這裏……”
他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徐行，不知道為什麽，比起冷鈞，他更想跟徐行走。
只要徐行開口，那他就會毫不猶豫地跟他回劍宗。
可是回應他的，只有那雙平淡無波的眸子，裏面連一絲波瀾起伏都沒有。
冷鈞上前擋住他的視線，臉上掛著讓人舒適的笑意，“天道院弟子只要身負氣運就可入門，你能在這場動亂中活下來，說明身上有大氣運，日後若是沒地方去，可以加入天道院。”
晏子殊想得有些出神，回神一碗魚粥已經被他不自覺吃了個幹凈。
沒想到他重生後吃得第一頓飽飯，竟然就是這碗熟悉的魚糜粥。
一時間，晏子殊看向徐行的眼神無比覆雜。
“左右閑來無事，不如我們……”
晏子殊話頭剛起，徐行就伸手拉住了他作亂的小手，“伸手。”
他把手一縮往背後一藏，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個不停，“幹……幹嘛？”
“取你一滴精血。”
徐行手中的細針紮得迅速，在晏子殊還沒有反應過來時，他就已經取血完畢。
一滴鮮紅的血珠懸浮在空中，下方是徐行剛從靈嚢中解出的一塊寒冰。
寒冰剛拿出來，晏子殊便感受到其中蘊藏的冰冷劍意。
血珠滴落在寒冰中心，霎時便如星火燎原一般將內裏的情景照得透徹明亮。
在寒冰的中心，正是是那張艷絕昳麗的人皮。
血珠順著劍意的痕跡迅速被人皮吸收，其中的人皮便好似忽然活過來了一般，映出活人一般的暖色。
晏子子低頭看得仔細，一對彎彎的柳眉下，卷翹的長睫微微地顫動著，白皙無瑕的皮膚透出淡淡紅粉，薄薄的雙唇如雨後桃花一般嬌嫩欲滴，好似一尊沈於睡夢的美人，讓人不忍驚擾他的美夢。
倏地，似乎是察覺到有人驚擾了他的美夢，那雙眸子猛然睜開，漆黑空洞的眸子中泛著點點星光，讓人不留神就想要沈留其中。
他的手指微動，在劍意的束縛中依然執拗地擡起右手，曲起四指堅定不移地指著一個方向。
這個方向剛好是晏子殊所在的方向，看上去好似在指晏子殊，又好似在指他背後的方向。
晏子殊將它轉了個方向，卻發現那只手還是堅定地指著他所在的地方。
“咦？”
晏子殊心覺奇怪，移步走到另一個地方，才發現那人皮指是並不是他，而是在指那個方向。
“這是那張人皮相？”
“是美人皮。”徐行語氣平淡地糾正道。
晏子殊聳聳肩，“好吧，他總是指著一個方向幹什麽？”
“精血引路，皮相為餌，不管是什麽東西，他都會自己找上門來。”
至於找上門來如何？
有徐行這一宗之主在，晏子殊壓根就沒有去想太多。
不多時，穩速行駛的靈舟忽然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無法再往前行半分。
一道異香從下方傳來，香味由遠及近，靈舟停留的時間越長，這香味似乎就會更加濃郁。
這時，一道虛弱輕靈的女聲從下方傳來。
“請問上面是哪派宗門的師兄，可是要過蜀南竹海，能否捎帶我一程？”
徐行握著同歸劍擰眉看向靈舟下方，似乎是在猶豫要不要出手模樣。
晏子殊忙一把抓住他的手，生怕他又一劍把人給捅死了，大聲朝下方喊道：“我們是劍宗的弟子，請問你有何事？”
似乎是害怕靈舟上的人懷疑她的身份，舟上靈光一閃，一面象征弟子身份的令牌被傳送上靈舟。
接著，下方那道柔弱的女聲才繼續響起。
“我是百花門弟子金妶，不久前與邪祟爭鬥中了毒，如今沒法以一人之力度過蜀南竹海，還望師兄能帶我一程，師妹定感激不盡。”
“要救嗎？”晏子殊無聲地詢問道，他的手還緊抓著徐行的手，根本沒有發現對方有些混亂的眼神和通紅的脖頸。
見徐行久不回話，晏子殊有些急著。
他擡起雙手在徐行眼前晃了晃，“徐宗主，我在問你話呢？救不救？”
徐行有些恍惚地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好一會兒才接受冷卻的溫度，回眸冷聲回道：“誘餌既出，豈能無功而返？”
有他這句話，晏子殊明顯放松了許多，他趴在舟檐往下探頭喊道：“這位百花門的金妶師妹，你可以上來了。”
“多謝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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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徐行去引開弱水之淵了？”
不等冷鈞回答，白稷就禦劍跟著月舒的巨浪飛速遁去。
他的聲音隨風遠遠傳來，“終院長，弟子要緊，本人先走一步。”
刷刷刷——
幾道風聲吹過，留下的幾大仙門及其附屬門派皆面面相覷，最後統一地將目光對準一身紫氣的終楠。
終楠握拳微咳了一聲，捋著為數不多的幾根白胡，故作悲憫地開口。
“弱水之淵，天下大禍，眾仙門更應該齊心協力共進退。”
“終院長說的是！”
“我們現在更應該齊心協力對抗弱水！”
說這話的是藥王谷現任谷長辛荑子，他的藥王谷正好建在江州旁邊的山脈中，依江州江水而生。
若是江州有難，頭一個波及的就是他藥王谷，他現在比誰都不希望江州出現問題！
“既然諸位意見一致，那我們現在馬上前往滄海崖，共同助瀲月仙尊一臂之力，一起鎮壓弱水！”
音落，幾道流光迅速朝著滄海崖遁去，冷鈞站在原地頓了片刻，也迅速跟了上去。
滄海崖乃江州邊界，位於千島湖邊緣處，一左一右兩座焦黑的懸崖佇立於翠綠的山脈之上，只有高處一層薄薄的石橋堪堪連接。
乍眼一看，恍若天之柱，離岸遙相對。
十幾年前一場天火，將此處漫山的紅色山茶花燒得半棵不剩，如今歲月遠去，往日花顏已不在，只徒留一片狼藉。
徐行帶著晏子殊剛在滄海崖落地，月舒便驅水迅速趕了過來，將正準備吞噬晏子殊的弱水推到了另一個方向。
兩水相爭，必有強弱。
百妖重情，眾妖以自身全部妖力註入巨浪之中，作為月舒控水的力量源泉。
此刻，整個太景國境內，所有的水都在月舒的控制之內。
月舒以強大的水能力壓制住弱水之淵，仰天發出一聲肆意的笑聲。
“弱水之淵，你被我壓制了這麽多年，你覺得真的能逃出我的手心嗎？”
弱水之淵凝聚出一道透明的人形，隱隱發起反抗，接著又被月舒一爪子拍得混亂。
聽到動靜後，晏子殊有些後怕地睜開眼睛，接著就看見高處控水的那條蛟龍，他立馬就興奮地原地揮手。
“月姐姐，你來啦！我就知道你肯定會來救我的，那個什麽弱水根本就不可能是你的對手！”
月舒順著聲音低下頭，垂著眸子有些留戀地看著晏子殊。
“原來，小晏已經長這麽大了。”
晏子殊並沒有聽出她語氣中的悲傷，有些自豪地挺了挺胸膛。
“我今天已經及冠了，月姐姐還說過要為我行冠禮，不知道還作不作數？”
“當然作數，小晏會有最盛大的冠禮，讓你永遠都不會忘記！”
音落，狂風驟起，巨浪呈滔天之相，好似天水降臨，又好似有千萬透色煙火開始綻放。
晏子殊的頭發被一只水流形成的大手解開，墨色的發絲迎風飄蕩，又被輕柔地攏在一處。
大手中出現一只墨色的玉簪，靈巧地將他的頭發束起。
“從今天起，小晏就是大人了。”
“我走了，小晏以後要好好照顧自己。”
“記住哦！永遠不要相信任何人，尤其是擁有美貌的人，哪怕是男人，小晏也要隨時警惕。”
“畢竟，這世間的人實在太壞太壞了。”
月舒的聲音距離晏子殊越來越遠，越來越遠，遠得讓人徹底聽不到任何聲音，連視線都陷入一片黑暗。
“瀲月仙尊，這是……”
徐行垂眸看著晏子殊緩緩倒下，最後在一朵巨大的黑蓮花中沈睡過去。
黑蓮緩緩閉合，讓晏子殊認真地保護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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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這句話後，蛟龍之身應水而起，百妖全數朝弱水之淵壓去。
沒有人知道這場戰鬥發生了什麽，幾大仙門的掌權者甚至都無法進入其中一窺真相，在月舒浪起的那一剎那，全都被水浪沖到了另一處地方。
江州數十萬百姓，一夜之間全被弱水吞噬，這些都是四大仙門造下的孽債！
望月宮宮主月舒多年來從不邁出仙島湖半步，是因為在鎮守這方弱水之淵。
若月舒身亡，則弱水之淵再無束縛，將通過江水匯入太景各地，吞噬各地的生靈。
可任是誰也沒有想到，最後的結果是月舒以眾妖的所有妖力壓制住弱水之淵，又獻祭了蛟龍之身，才將弱水之淵徹底鎮壓於千島湖。
千島湖的湖水也已經不覆存在，整片江州都被百妖屍體化作的土地填滿。
從今以後，再沒有江州，也沒有千島湖。
冷鈞站在滄海崖的石橋上，看著抱著一朵黑蓮的晏子殊若有所思。
“仙島湖已沈，望月宮不覆存在，不知晏師傅接下來作何打算？”
“我……我想離開這裏……”
他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徐行，不知道為什麽，比起冷鈞，他更想跟徐行走。
只要徐行開口，那他就會毫不猶豫地跟他回劍宗。
可是回應他的，只有那雙平淡無波的眸子，裏面連一絲波瀾起伏都沒有。
冷鈞上前擋住他的視線，臉上掛著讓人舒適的笑意，“天道院弟子只要身負氣運就可入門，你能在這場動亂中活下來，說明身上有大氣運，日後若是沒地方去，可以加入天道院。”
晏子殊想得有些出神，回神一碗魚粥已經被他不自覺吃了個幹凈。
沒想到他重生後吃得第一頓飽飯，竟然就是這碗熟悉的魚糜粥。
一時間，晏子殊看向徐行的眼神無比覆雜。
“左右閑來無事，不如我們……”
晏子殊話頭剛起，徐行就伸手拉住了他作亂的小手，“伸手。”
他把手一縮往背後一藏，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個不停，“幹……幹嘛？”
“取你一滴精血。”
徐行手中的細針紮得迅速，在晏子殊還沒有反應過來時，他就已經取血完畢。
一滴鮮紅的血珠懸浮在空中，下方是徐行剛從靈嚢中解出的一塊寒冰。
寒冰剛拿出來，晏子殊便感受到其中蘊藏的冰冷劍意。
血珠滴落在寒冰中心，霎時便如星火燎原一般將內裏的情景照得透徹明亮。
在寒冰的中心，正是是那張艷絕昳麗的人皮。
血珠順著劍意的痕跡迅速被人皮吸收，其中的人皮便好似忽然活過來了一般，映出活人一般的暖色。
晏子子低頭看得仔細，一對彎彎的柳眉下，卷翹的長睫微微地顫動著，白皙無瑕的皮膚透出淡淡紅粉，薄薄的雙唇如雨後桃花一般嬌嫩欲滴，好似一尊沈於睡夢的美人，讓人不忍驚擾他的美夢。
倏地，似乎是察覺到有人驚擾了他的美夢，那雙眸子猛然睜開，漆黑空洞的眸子中泛著點點星光，讓人不留神就想要沈留其中。
他的手指微動，在劍意的束縛中依然執拗地擡起右手，曲起四指堅定不移地指著一個方向。
這個方向剛好是晏子殊所在的方向，看上去好似在指晏子殊，又好似在指他背後的方向。
晏子殊將它轉了個方向，卻發現那只手還是堅定地指著他所在的地方。
“咦？”
晏子殊心覺奇怪，移步走到另一個地方，才發現那人皮指是並不是他，而是在指那個方向。
“這是那張人皮相？”
“是美人皮。”徐行語氣平淡地糾正道。
晏子殊聳聳肩，“好吧，他總是指著一個方向幹什麽？”
“精血引路，皮相為餌，不管是什麽東西，他都會自己找上門來。”
至於找上門來如何？
有徐行這一宗之主在，晏子殊壓根就沒有去想太多。
不多時，穩速行駛的靈舟忽然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無法再往前行半分。
一道異香從下方傳來，香味由遠及近，靈舟停留的時間越長，這香味似乎就會更加濃郁。
這時，一道虛弱輕靈的女聲從下方傳來。
“請問上面是哪派宗門的師兄，可是要過蜀南竹海，能否捎帶我一程？”
徐行握著同歸劍擰眉看向靈舟下方，似乎是在猶豫要不要出手模樣。
晏子殊忙一把抓住他的手，生怕他又一劍把人給捅死了，大聲朝下方喊道：“我們是劍宗的弟子，請問你有何事？”
似乎是害怕靈舟上的人懷疑她的身份，舟上靈光一閃，一面象征弟子身份的令牌被傳送上靈舟。
接著，下方那道柔弱的女聲才繼續響起。
“我是百花門弟子金妶，不久前與邪祟爭鬥中了毒，如今沒法以一人之力度過蜀南竹海，還望師兄能帶我一程，師妹定感激不盡。”
“要救嗎？”晏子殊無聲地詢問道，他的手還緊抓著徐行的手，根本沒有發現對方有些混亂的眼神和通紅的脖頸。
見徐行久不回話，晏子殊有些急著。
他擡起雙手在徐行眼前晃了晃，“徐宗主，我在問你話呢？救不救？”
徐行有些恍惚地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好一會兒才接受冷卻的溫度，回眸冷聲回道：“誘餌既出，豈能無功而返？”
有他這句話，晏子殊明顯放松了許多，他趴在舟檐往下探頭喊道：“這位百花門的金妶師妹，你可以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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