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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 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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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月光

◎“告訴他,你沒空。”◎

“要不要下去看?”聞堰寒將她衣衫被他揉抓出的褶皺撫平, 嗓音繾綣而溫柔。

溫幾栩點點頭,同他一起下了車。

照片、視頻都拍夠了以後,溫幾栩的心情也跟著變好, 回眸時, 聞堰寒正斜倚在睥睨的車窗前,視線不偏不倚,始終落在她身上。

高領的羊絨毛衣搭配長款風衣,筋絡分明的腕骨有些懶怠地搭在車身頂部, 長腿踩著一雙短靴, 小半截陷入了雪地中,沾上一層沁潤的濕意。

溫幾栩想到了他唯一的一條朋友圈,心念微動,故意用力地踩了一腳面前的積雪, 誰知落腳的位置剛好是積雪融化的淺坑,溫幾栩身子一斜,半只腳都陷了進去, 沁涼刺骨的涼意幾乎瞬間彌漫進襪子裏。

“呀——”她驚呼一聲。

預料中的失衡感並未到來, 脊背貼上了一個寬闊溫暖的胸膛, 下一秒,大掌箍緊她的腰肢,將她抱著脫離地面。

聞堰寒將她抱至睥睨車前蓋上坐下,俯下身察看她的鞋。

他身上的溫度總是炙燙灼熱, 指腹輕褪下她的棉絨長襪,溫幾栩本就怕冷,先前待在車內, 聞堰寒將空調溫度開得極高, 又用掌心替她暖著腰窩, 倒並未覺得室溫有多涼。

如今幾乎整個鞋襪都沁了冰水,溫幾栩才後知後覺般覺察出一股寒意,望向聞堰寒的神情裏轉瞬就染上一抹濕意,嗓音帶著抹撒嬌般的軟意:“好疼。”

“受傷了?”

“凍僵了那種疼。”溫幾栩如實說道,覷向他黑沈的神色,忍不住晃了晃他的手臂,註意力轉眼就跑偏了,“剛才你單手抱我的樣子好帥。”

“……”

沒想到這家夥的心思飄忽地這麽快,聞堰寒懲罰似地輕捏了她的踝骨。

力道不重,倒像是戳中了溫幾栩的癢肉似的,逗地她咯咯直笑。

整個鞋襪都濕透了,就連岑然給她的加絨鞋墊也全是水漬,聞堰寒低低地嘆息一聲,語氣聽起來有些冷,“溫幾栩,眨個眼的功夫,你就把自己搞成這樣,挺能耐。”

溫幾栩癟嘴:“我哪知道那裏有個水坑,我又沒有透視眼。”

委屈巴巴的話聽起來倒更像是嬌嗔。

“沒事踩雪做什麽?你是三歲小孩嗎?”

溫幾栩接話道:“你怎麽知道我是幼稚鬼。”

她的理論總是一套接一套的,又喜歡在各種事方面占上風,偶爾透露出的天真心性讓聞堰寒當真有種寵孩子的錯覺,緊鎖的眉宇舒展開來,沒好氣道:“就該給栩栩配一把手銬,鎖在我身上,時時刻刻地盯著。”

如玉般的修長指尖將短襪搭在引擎蓋上,掌心包裹著她白皙的腳尖,源源不斷的熱意傳來後,溫幾栩才感覺恢覆了知覺,腳尖忍不住動了動,而後對上一雙諱莫如深的眸子。

溫幾栩朝他展顏一笑,“太子的掌心好暖和。”

聞堰寒的眸光落在她嬌艷的面龐上,滿腔的心疼和不虞都被這明媚的笑容化解成了一片溫軟的柔和。

等她足踝的溫度恢覆了些許,聞堰寒將她打橫抱進車裏,又將濕透的鞋襪放進後備箱,怕她受涼,將絨毯墊至副駕駛的位置。

溫幾栩全程慢悠悠地圍觀著聞堰寒為她忙活的樣子,心情比看到漫山遍野的玫瑰還要蕩漾。

在他替她扣上安全帶之際,溫幾栩環住他的腰,在他唇邊印下一吻。

不等他反客為主,溫幾栩率先退開半寸,晃了晃手機,“我們的朋友圈都是配套的耶,真般配。”

聞堰寒的朋友圈只有兩條。

最近的一條是結婚證照片。

溫幾栩不願意露臉,只戴著婚戒配合他拍了一張十指緊扣的照片。

好友在底下評論:[聞哥這婚結得跟隱婚一樣]

[Vincent這狗糧撒得我都吃撐了]

[嫂子連朋友圈都沒發,聞哥的家庭地位堪憂啊]

[失蹤人口終於更新了!]

其餘底下一溜煙的新婚快樂,他並沒有回覆。

另外一條的時間停留在六年前,和溫幾栩剛才發的那張照片如出一轍。短靴陷進雪地裏,向來纖塵不染的靴子沾著泥濘也並不在意,就連構圖都極其隨意,似乎只是情緒湧上之時的沖動,或許除了他自己,沒人知曉當時的心境。

六年後,這張照片被她覆刻。

這一天對她來說,同樣是值得紀念的一刻,是她人生路上重要的裏程碑。

溫幾栩笑起來的時候,一雙桃花眸彎成了月牙,像是墜了星子似的,看向他的神情裏帶著點狡黠。

心底最深的那處似是被她輕易撼動。

“栩栩。”他啞聲喚她,明明有千萬句想說的話,卻又凝滯在喉間。

他還保持著俯身替她蓋絨毯的姿勢,領口敞開些許,露出幾分野性難馴的張力,彼此的呼吸近在咫尺,溫幾栩撞入他晦澀覆雜的眸中,心念微動,忽地伸手勾住他脖頸,闔眼湊近他的唇瓣。

溫幾栩似乎很少在這段關系裏主動,就算是共沈淪之際,也是引誘他先下墜,直到海嘯降臨般席卷而來。

唇瓣相貼的一瞬間,溫幾栩的指尖胡亂地摩挲著他的耳廓。

饒是已經接過無數次吻,仍舊會因靠近而心跳怦然,逼仄的空間內,氣溫仍舊在不斷攀升,在她摸到耳鉆的那刻,先前還任由她毫無章法地索吻的人,像是打破了隱忍的臨界點。

膝骨分開她半垂在座椅上的修長雙腿,分心按下副駕座椅的調節開關,炙燙的男性身軀覆了上來,地位驟然傾倒,獨屬於他身上的侵略氣息席卷而來,稍顯冰涼的長褲布料貼上她的腳踝,溫幾栩下意識瑟縮了一下。

“冷?”

似是察覺到她的反應,聞堰寒低啞的嗓音響起,鋒利的眉梢微擰著。

溫幾栩被他吻地暈乎,臉頰也染上一抹淡粉,“你的西褲好涼。”

“嗯。”他低聲應道,“抱歉。”

大掌輕握住她的踝骨,溫柔地撫慰著那片被泛涼的肌膚,溫幾栩剛被他吻出感覺,還沒盡興就驟然中斷,濕漉的眸子凝向他,嗓音顯得有些委屈:“你親夠了嗎?”

他高挺的鼻梁抵著她的下顎,從她的角度其實看不清楚他此刻的表情,唯能望見喉結滾動,砂礫般的嗓音傳來。

“沒有。”

溫幾栩面頰泛紅,語氣帶著幾分不滿:“那為什麽不繼續了?”

他擡眸睨向她,一觸即發地在她櫻粉的唇上印下吻,“留足懸念。”

隨後,落拓身形回到了駕駛位,在溫幾栩郁悶的目光中,說:“岑然、阿言、程子幕他們還在等你回去慶祝,栩栩,我總不能霸占你太長時間。”

這是她的勝利時刻。

與她同歡慶的人除了愛人,還有家人,朋友,隊友。

盡管他時常會生出獨享她一人的陰暗心思,想讓她無時無刻陪伴在自己身邊,讓那些礙眼的男人一個個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但他不能那麽自私。

溫幾栩這次看到幾乎快要炸掉的信息,當然知道這點時間什麽都做不了,心被勾地癢癢的,輕哼了一聲。

“不高興了?”

溫幾栩抿唇沒說話。

聞堰寒勾著她的小拇指晃了晃,極好脾氣地誘哄道:“作為賠禮,把睥睨送給栩栩,這樣,夠道歉的誠意嗎?”

睥睨是他最寶貝的愛車,曾陪著他征戰過無數次比賽。兩年前,和他在芬蘭玩冰面競速的那次,溫幾栩才摸過一次方向盤,自然知道這輛車究竟傾註了他多少心血,若不是摯愛,也不會費盡心思將它修覆。

溫幾栩心裏被哄得高興,嘴上卻忍不住道:“睥睨不是你的老婆嗎?你怎麽可以把老婆送給別人?”

“我只有一個老婆。”

他面不改色地說著讓人心跳怦然的話,溫幾栩的唇角再也壓不住,聽見他淡聲道:“法律認可的,今生唯一。”

被他那雙寒潭似的黑眸註視著,溫幾栩的臉竟比先前還要燙,紊亂的心跳因他真摯而坦誠的情話而遲遲無法靜下來。

引擎啟動,車身飛速地在雪地裏穿梭著,兩側的玫瑰化作了一道道色澤濃艷的油畫線條,同天際炫彩斑斕的晚霞融成一副浪漫畫作。

高速運轉的跑車甩尾和過彎都過得又野又急,失重推背感紛湧而至。

溫幾栩忍不住偏頭看向他的側顏,線條淩厲分明,同多年前在賽事視頻裏驚鴻一瞥的人逐漸重疊。

在腎上腺素飆升的時刻,人們總是容易產生愛上對方的錯覺。

心理學上稱之為吊橋效應。

這一刻,溫幾栩卻無比確信。

她對他的愛,和心理學效應無關。

*

怕她在瑞典的這段時間又犯認床的壞毛病,聞堰寒在這置辦了一處房產,兩人驅車到達時,庭院裏已經架好了燒烤的不銹鋼架子,岑然和汪珂推著個足足有七八層那麽高的大蛋糕緩緩走來。

彩帶‘砰’聲炸開,香檳也應聲而起,溫幾栩被人圍在中心,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吹滅蠟燭後,眾人起哄著讓溫幾栩許願,溫幾栩雙手合十,目光卻是落向聞堰寒的。

他長身玉立於人群之外,同她對視的那瞬,聽到她一字一頓地說:

“那就祝我們,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話音剛落,有人鼓掌。

“溫溫明年再拿個兩連冠回來!”

“這個寓意好,哈哈哈小溫姐真聰明!”

“不止是溫小姐奪冠,明年我們青野也要更上一層樓,讓全世界都知道我們重回巔峰了!”

溫幾栩分好了蛋糕,眾人又說,怎麽冠軍還穿著賽車服,將她推攘著去換晚禮服,說是要給今晚的主角拍一些漂亮到大殺四方的照片。

溫幾栩被說動,拉著聞堰寒上了樓。

掌心被她牽著,聞堰寒的步調優雅而緩慢,任由她鬼鬼祟祟地關上了臥室房門。

溫幾栩說了句讓他等她,兀自去衣帽間挑了件袖口帶狐貍毛的長裙,既保暖,拍照又足夠大氣。

她特意找了雙紅色細高跟搭配,現身在他跟前的一剎那,捕捉到了他眼底毫不掩飾的驚艷,溫幾栩有些不自在地說:“快幫我拉一下拉鏈,我碰不到。”

說著,她背過身,大片纖薄白皙的脊部肌膚暴露在他眼前。

這件晚禮服不算過分隆重,為了不讓肩帶影響拍照效果,她用的乳貼,因而脊背線條一覽無餘。

身後的人並未有所動作,靜謐的房間內,唯能辨出逐漸粗重的呼吸聲。

滾燙的指腹抵在腰際,溫幾栩下意識收緊呼吸,盡管看不見身後的眸光,掌心卻蜷出了陣陣汗意。

忐忑之時,又帶著點第一次使這種小心機的窘迫,溫幾栩臉頰泛紅,催促道:“你快點。”

蝴蝶骨貼上了炙熱的薄唇,原本抵住她腰際的掌心游離,明明是溫柔的吮吻,卻不知為何帶了點粗暴的意味,讓她的尾椎骨都跟著一陣陣發麻。

“聞——”

還未喚出他的名字,他就急切地扣著她的下巴,迫使她輕偏過頭,深撬開她的唇關,纏綿地同她廝磨起來。

尚未穿好的禮服肩側滑落大半,露出光潔瑩潤的肩胛骨,珠玉似的,泛著細膩的光澤。

樓下是喧鬧著正在燒烤的隊友,身後抵著她的,是冰火兩重天的燙意,禁忌感刺激著她的感官,底下的聲音變得無比明晰。

“窗簾還沒關……”溫幾栩的嗓音帶著點顫意。

聞堰寒擡眸掃了一眼,繃緊的下顎線更顯鋒銳,不動聲色地替她拉好脊背的晚禮服拉鏈,在溫幾栩迷蒙的眸光中,長指將她的裙擺撩起。

與此同時,窗外響起江鶴軒的聲音,“溫溫,你江叔叔和陳姨讓我給你帶了禮物,你換好衣服沒?快來查收驚喜。”

溫幾栩十指下意識拽緊窗簾,細眉由於難受承受而簇然擰緊,咬著下唇以防溢出嗚咽聲,頭暈眼花般的戰栗酥麻感足足用了好幾秒才消散掉。

透過半人高的窗戶望出去。江鶴軒面前擺了幾個小箱子,汪珂蹲在地下好奇地研究著,而江鶴軒正仰頭看向她所在的方向。

玻璃窗本該反光,也不知道江鶴軒究竟有沒有看清。

“你、你……怎麽可以突然進來。”溫幾栩心虛地闔上窗簾,指尖仍舊帶著泛軟的顫意,卻被一雙筋絡分明的大掌握住手腕,制止了她的動作。

這有點太刺激她了。

溫幾栩全身繃緊,心跳快要溢出胸膛。

聞堰寒似乎也不好受,握著她的手腕發了力。

他淡掀開窗簾一角,深冷而繾綣的視線只映著她,男人堅硬的胸膛緊貼著她的脊背,啞聲近似誘哄,卻帶著危險的鋒芒:

“栩栩,告訴他,你沒空。”

【作者有話說】

71章增加了4000字情節,可以回去看一下哦(算是連載期結束的小驚喜~之前購買過的不會重覆收費)

明天不更,後天繼續下午六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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