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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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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黎明

◎你心跳好快◎

話音未落, 聞堰寒長臂一伸,勾著她腰肢的手臂移至脊骨,指腹用力地扣著她往胸前貼緊,感受到令人心馳半拍的曼妙弧度時, 聞堰寒呼吸略緊。

兩人之間的境地驟然翻轉。

對上那雙如墨般的眸子, 溫幾栩只覺壓迫感更甚, 對視不過半秒,便先丟盔棄甲, 輕聲問:“你……你不生氣了?”

“有一點。”聞堰寒說,“但又覺得沒必要,畢竟, 我們都越界了。我總不該這時候還來責怪你, 那樣太虛偽。”

他刻意咬重了“越界”兩個字, 仿佛是在提醒她剛才的暧昧畫面。

溫幾栩火燒似的臉幾乎要被那似笑非笑的眼灼到快要爆炸。

“你、你……”

溫幾栩栩‘你’了半天, 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怦然的心跳還在為剛才的畫面而鼓動著,聞堰寒的行徑顯然超出了她對他的認知, 此刻他看向她的眼神又欲又蠱,她頓時不知該如何應對,腦子一片空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只能急促地、小口地呼吸著。

殊不知此刻的她面若桃花, 一雙冷調的眸色瀲灩著絲絲嫵媚,愈發冶艷的唇仿佛被初沾雲露的嬌蕊, 讓人忍不住想發狠似地吻上去。

覆在她身上的男人仿佛沒了先前的冷淡克制, 望向她的神情裏,帶有一絲意亂情迷, 像是徹底墮落的神。

”溫小姐, 你心跳好快。“

聞堰寒將她的雙手剪起扣至頭頂, 她的手腕纖細柔軟,難怪當初輕輕一碰便生出一片連綿緋紅,也不知道這麽嬌氣的身子,以後要怎麽承受得住他的索求。

禁欲二十六年,聞堰寒卻深知自己並非什麽端莊君子。

沒遇到她以前,他尚能克制住心底的那頭洪水猛獸,維持著克己覆禮的從容矜貴,時間久了,幾乎都要忘記,原來在有的人面前,他也會生出同所有男人一樣的占有心思。

既然越界了,又何必再嚴防死守?

身下的小姑娘渾身都軟得不像話,臉紅地像是嬌艷欲滴的清晨玫瑰,露出的肌膚白到晃眼,勾纏著他的心。

溫幾栩被他嘶啞到令人遐想的嗓音迷得暈乎乎的,獨屬於男性身上的荷爾蒙氣息讓她也跟著發暈、如在雲層中不斷下墜。

她無意識地咬著唇,不敢再看聞堰寒那張勾人泥足深陷的臉。

“有個蠱人的男妖精在面前,我心跳不快才不正常好嗎?”

聞堰寒低垂著眼看她,驀地俯下身逼近她。

冰涼的視線勾住她,“妖精是你才對吧?”

“我才不是,你不要隨便亂扣帽子。”

“既然不是的話——”聞堰寒說,“剛才伏在我身上哭哭啼啼的小姑娘,也不是你?”

溫幾栩一時哽住,輕哼:“還不是因為擔心你!”

“擔心我什麽?”

察覺到鼻尖被一片冰涼抵住,溫幾栩扭過頭偏地更遠,聞堰寒卻偏向是要和她作對似的,掐著她的下顎逼著她同他對視,“說清楚。”

“我突然又不想說了。”

聞堰寒的動作雖然很溫柔,語氣卻極為強勢,久居高位的男人即便是墜入情網,仍舊殘留著上位者居高臨下的霸道。

溫幾栩不喜歡這種被掌控的感覺,卻又貪戀他此刻對她流露出的在意,偏不讓他如願,幹脆閉上眼,“太子想知道,那就自己猜。”

“一身反骨。”聞堰寒輕嗤,被她這副倔強的樣子弄得脾氣盡失。

溫幾栩閉上眼後,膽子反倒大了起來,唇角上翹,頗有幾分洋洋得意的姿態,“叛逆多好,誰也拿我沒辦法。”

天不怕地不怕,就算捅破天的大事,也會有人替她善後。

溫幾栩是被家裏人寵壞的小公主。

這樣隨心所欲又理所當然的個性,也只有在她身上才會顯得如此靈動、可愛。

小姑娘唇角微微上翹,光潔的脖頸因為偏頭躲他,而露出精致漂亮的棱線,烏發如瀑般鋪灑在短絨地毯上,腮邊隱隱有一道淚痕在細碎的水晶燈下泛著光澤。

讓人忍不住想發狠地將她欺負哭,也流出那樣易碎的淚痕。

聞堰寒喉結輕滾了一下,嗓音更澀,“就這麽篤定我拿你沒辦法?”

溫幾栩對未知的危險渾然不覺,“我很脆弱的,你不能打我。而且你又不是沒見過,上次你把我的手都掐紅了……”

“那次是意外。”聞堰寒說,”你總該給我一些適應的時間。“

適應什麽?適應和她相處嗎?

她記得他曾說,她是他第一個接觸的陌生異性,所以缺乏這方面的經驗。

聞堰寒的目光在她脖頸間游離,“你可以放心,不論發生什麽,我都不會打你、不會傷你。”

溫幾栩的眼皮驀地跳了一下。

“但沒說過,不會欺負你——”

幹燥的吻落在鎖骨上,像是被一片撓過,酥酥麻麻的電流瞬間竄至全身,從未被人吻過的地方,宛若燒起陣陣洶湧大火,燒得溫幾栩驀然睜眼。

聞堰寒沒有吻她的唇。

即便是曾經快要擦槍走火的那兩次,他都從未低下矜貴的頭顱,奉上那一吻。

原來他不是禁欲冷淡!

他他他的xp怎麽會是鎖骨?

溫幾栩的雙手都被聞堰寒禁錮,弓著身子想要逃離,卻像是送上砧板的魚肉,脖頸向上仰著,藕白到近乎發光的皮膚刺著聞堰寒的神經。

唇腹從鎖骨一路輾轉游離至脖頸,沒有任何技巧,卻也極致溫柔,將溫幾栩吻地昏昏沈沈的,身體的反應總是先於理智,一聲嚶嚀從喉間溢出。

絲線似的鉆入聞堰寒心間,勾出他壓抑許久的躁意。

他欣賞著她為他綻放的艷麗姿態,發狠地想要抵住她的唇,讓她徹底為他盛開。

可是現在還不行。

他大發慈悲地松開桎梏著她的手,她被他折騰地像是要化作一灘水,臉上彌漫著酡紅,雙眸剪水,任由他將她懶腰抱起,又將她抱坐在Tuatara前蓋上。

也不知道這樣的小狐貍,到底勾過多少人。

聞堰寒不是喜歡翻舊賬的人,相反地,他足夠大度,只要利益一致之時,冰釋前嫌也並沒有什麽難處。

只是,無端想起那日,她穿著那套露著大片肌膚的薩勒芬妮COS服,為了同他置氣,巧笑倩兮地同程子幕合影。

程子幕那副冷冰冰到對一切都不感興趣的青澀少年,竟也和她聊得來。

聞堰寒感覺像是有一口氣懸在胸口,眼眸頓時有如晦澀夜色,掌心托舉著她的臀,語氣駭人,“現在知道怕了嗎?”

溫幾栩被他蠱地雙眸發昏,呆了好一會才用那雙濡濕的桃花眼望著他,像是不明白,他的情緒怎麽跟過山車似的,起落都讓她根本猜不透。

“回答我。”

他掌心用力,像是將溫幾栩抱著往前顛了一下,她幾乎要跌在他懷裏。

“知道了。“溫幾栩不情不願地說。

“知道了就別招我,有些事情不像你想象得那樣。“

“你又不知道我在想什麽,聞堰寒,你不要總是這副好像什麽都瞞不過你的樣子好不好。”

溫幾栩癟嘴,唇蜜泛著瀅瀅水光,還未受過疼愛的模樣,勾得聞堰寒喉嚨發幹。

聞堰寒覷著她,壓下那股發癢的欲意,平聲溫緩道:“引我上鉤,然後呢?你敢睡我嗎?”

“我……”溫幾栩被他直白而露骨的話而驚地臉紅,想說什麽來反駁,聲音卻又低吶下去。

她就是有色心沒色膽。

追過不少天之驕子,把人釣地為她失措發瘋,卻礙於家裏和哥哥管得太嚴,最多也只停留在親吻的層面,沒敢更進一步。

“我……我才十九歲。”

聞堰寒沒想到她紅著臉思考了半天,只憋出這麽一句,臉色驀地沈了幾分,“是嫌棄我年紀比你大?”

“啊不是這個意思。”

“二十六也沒有比我大很多,我哥都二十七了。”溫幾栩說到這裏,忽然頓住,瞳孔微微放大,像是才發現了什麽驚奇的事情一樣。

聞堰寒捏著她下顎的手松開,沒忍住戳了一下她的臉頰,嗓音透著危險:“怎麽,突然發現二十六好像真的很老?”

溫幾栩咬著唇不說話了。

沒有對比的時候並不覺得這點年齡差有什麽值得在意。

一想到那樣刻板嚴肅的溫沈如,竟然才二十七歲,溫幾栩就有種世界都變得魔幻了的詭異感。

溫沈如跟她之間的代溝實在了太大了。他聽不懂她說的網絡梗,年輕人玩的一切密室逃脫、桌游都與他無關,不會玩微博,更不明白為什麽她和岑然姐都這麽執著於賽車。

他就像一座守舊的莊園,無趣,枯燥。八歲的年齡差,讓她們之間隔著無法交流的鴻溝。

以至於溫幾栩總覺得,溫沈如活在遙遠的、單色調的世界裏。

“溫幾栩。”

聞堰寒大掌握住溫幾栩肩,看著小姑娘失神思考的模樣,臉色越來越沈。

“停停停,晃得頭暈。”溫幾栩連連求饒,瞇著眼睛覷他。

“不準逃避。”他冷聲,“也不許編謊話來搪塞我。”

聞堰寒下了最後通牒,溫幾栩只好不情不願地說了實話,“是有一點點。”

她給自己留了點後路,好讓他提前有些準備。畢竟自己的喜歡總是難以維系,連她也不知道,究竟能喜歡他多久。

聞堰寒:“那個’一‘點點?”

溫幾栩一臉茫然,瀲灩的桃花眼染上了些許這個年紀該有的天真,比往日裏善於偽裝的她多出了幾分真實。

“是億萬的‘億’,還是一個的‘一’?計量單位很重要,溫小姐。”

溫幾栩反應幾秒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被他的爛梗戳中笑點。

聞堰寒:”笑什麽?“

“原來太子也會講冷笑話,我還以為你真的不上網呢哈哈哈!”

笑意從眼尾染上唇角,溫幾栩的情緒放松不少。

少女的笑聲宛若玎珰銀鈴,在空蕩的展廳盤旋回蕩,將原本的冷寂掃卻,周遭冰冷的金屬物體仿佛也被笑聲賦予了生機,聞堰寒神色不自覺地柔和些許。

“分明是溫小姐對我誤解太深。”

溫幾栩搖頭,“難道不是因為不熟嗎?”

“跟我不熟?”

溫幾栩不明所以地眨眼,“我們好像也才認識沒多久。”

聞堰寒望著她,黯色眸子裏辨不出情緒,“我看你跟程子幕的關系倒是挺好的。”

“難道跟他比較熟?“

“……”

不知道話題怎麽跑得這麽偏的溫幾栩cpu快燒了,視線在聞堰寒身上轉了幾圈。

太子該不會是吃醋了吧?啊???

就在溫幾栩發楞的時刻,聞堰寒冷聲提醒:“磕栩幕的cp粉還挺多。”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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