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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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徐牧一路“暈”回家,連路航器都是柏念也開回去的。

還享受了全程輕聲細語的關懷。

徐牧心底發虛,但柔軟的手指搭在太陽穴的力道,實在過於美妙,令他無法拒絕,飄飄然地沈浸在其中。

燁燁睜著大眼睛,努力踮起腳尖,“爹爹……爹爹怎麽了?”

徐牧:“……”

柏念也柔聲說:“爹爹頭暈,我們小聲點,不要吵到他。”

燁燁立刻捂住嘴巴,用力點頭。

然後爬上沙發,肉肉的小手學著柏念也的動作,輕輕拍他後背。

徐牧:“……”有點感動,但是更加心虛了。

他輕咳一聲,摸摸燁燁的頭,“好的,爹爹感覺好多了。”

燁燁嘟嘴,湊前問道:“真的嗎?”

徐牧點頭。

燁燁瞬間露出笑容,黏糊糊地貼在柏念也身上,小聲說:“爸爸,什麽!”

他指著冰淇淋的保溫袋。

柏念也說:“有蘿蔔汁,要喝嗎?”

燁燁眼睛一亮,“要——”他意識到什麽,捂住嘴,聲音變輕,“要。”

柏念也笑了笑,把溫熱的蘿蔔汁拿出來,倒在小杯子裏。

燁燁高興地接過,並準備跑去和納德司分享,臨走前,不忘給徐牧來個“痛痛飛走”。

徐牧:“……”搞得和做法一樣。

“冰淇淋還吃嗎?”柏念也的手搭在徐牧臉頰,眉頭輕蹙,“如果頭暈的話,我們先放著,明天再吃,好不好?”

徐牧哪能說不好,“嗯,聽你的。”

“今天齊心越沒有為難你吧?”柏念也調了杯溫水,遞給徐牧,還拿面霜給對方塗臉。

他說:“閉眼。”

“嗯。”徐牧把臉伸過去。

水潤的霜揉開,幹燥的皮膚不再像砂紙粗糙。

“為難?不算為難吧。”徐牧確實口渴,一下喝了大半杯。

柏念也垂眸,問:“他和你說什麽了?”

徐牧還沒回答,柏念也又說:“算了,不重要,你有什麽想知道的,問我就好。”

徐牧一怔。

柏念也笑了笑,“齊心越是我媽媽以前某位雇主的兒子,在他小的時候,我幫過他幾次,其實不算幫,在當時的我看來,只是陪小孩子玩,沒想太多。後面我媽媽離職,我也沒再去過他家。”

“之後更沒有交集,但某天,他突然找到我告白,嚇了我一跳,拒絕了幾次,還是不肯放棄。後來他媽媽出面,才算消停。”

他說著,嘆了口氣,“說實話,我不覺得他是喜歡我,更多的,是把我當成某種執念,或者說投註了他的想象在我身上,滿足心裏所缺乏的東西。”

徐牧:“嗯……原來這樣。”

“你看起來不太驚訝。”柏念也柔柔一笑。

“他看著就不太正常。”徐牧說,“哪個朋友管這麽寬?”

他伸手將人攬進懷裏,低低呢喃:“所以我也不太信他說的話,都是嫉妒我呢。”

柏念也忍俊不禁,哄他:“好吧,真聰明。”

徐牧一本正經,“念也哥這麽搶手,我得好好看著。”

“搶手?”柏念也捏了捏他的鼻子,“你想多了,我以前讀書時,可不受歡迎。”

徐牧不信,“怎麽可能?”

“真的,我小時候不合群,身邊的人都不愛和我玩,角落是我常待的地方。”

徐牧皺眉,“為什麽?”他猜測,“他們是不是看不慣好學生?”

柏念也不置可否,只說:“那只能倒流時光回去問他們了。當然,也有我自己性格的緣故。”

徐牧定定地看了眼,然後把他托抱起來,細細啄吻他的耳垂,珍重而喜歡。

“如果我小時候遇見你,一定天天纏著你,把你當成唯一的好朋友,不許任何人來搶你。”

柏念也脖子發癢,笑得想躲,“我讀初中你才剛出生,估計有點難實現了。”

徐牧不滿,“都如果了,怎麽就不能是我們同歲?”

“好好好,同歲。”

“唯一的好朋友?”徐牧捏著他的腰,輕輕咬他的喉結。

柏念也被親得腰軟,眼尾緋紅,顫巍巍地說:“唯一,絕對的唯一……”

徐牧用牙齒磨了磨,留下不深不淺的印子。

“怎麽這麽愛咬我脖子……”柏念也無奈。

他又攥住徐牧的手腕,笑得上不來氣。

“別鬧,癢著呢。”

徐牧知道柏念也怕癢,尤其腰部的某一處,一撓就會抖,在他懷裏軟得和棉花糖似的。

“除了唯一的好朋友,最喜歡的還是我吧?”徐牧又問。

柏念也悶笑,“是是是,必須是。”

“不真誠。”徐牧輕嘖,“我說認真的。”

“我是認真的。”

“念也哥,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命運時刻在聆聽,願意吐露心聲的人會受到眷顧?”

柏念也眼波如水,輕笑:“意思是,說了就有可能實現?”

“嗯,下輩子說不定就這樣了。”

柏念也支起手臂,鼻尖輕輕蹭他的鼻尖,“……好的,我明白了。”

他捧著徐牧的臉,在對方額頭落下一吻。

“無論任何時候,我都最愛你。”

一字一句,鐫刻著最濃烈的感情。

徐牧眨也不眨地盯著,心臟跳得極快。

他仰頭,唇輕輕貼上去。

“我也最愛你。”

這段感情跨越了空間和時間,未嘗不是天賜的緣分?

嗯,感謝命運——

讓徐牧能遇到柏念也。

-

“阿牧,前幾天你說過什麽?你還記得嗎?”溫柔的嗓音在安靜的房間響起。

竹葉青蔫蔫地盤在毯子上,看起來沒精打采。

他灰蒙蒙的眼睛恢覆了點顏色,但身上鱗片的顏色還是黯淡至極。

“……”徐牧沒吭聲,連尾巴也沒動一下。

柏念也低頭,鼻尖落在竹葉青的腦袋,“不是最愛我嗎?”

徐牧扭了扭脖子,去親了口柏念也的臉頰,意思“沒錯”。

柏念也笑意加深,“那我適當幫你蛻皮,也沒問題吧?”

他拿樹枝擦了擦竹葉青的頭頂,輕輕說道:“我看也快能蛻了,鱗片和皮看著是分層的。”

徐牧尾巴點光屏打字。

[我再試試]

“行。”柏念也把準備好的樹枝放下。

徐牧幽幽嘆氣,認命地繞著樹枝圈轉。

蛻皮……好麻煩啊!

但如果蛻不成的話,就是念也哥幫他撕了。

嘶嘶嘶,不行,好奇怪。

竹葉青吭哧吭哧地繼續繞,繞得頭暈眼花。

“阿牧,蛻了蛻了。”柏念也欣喜地說,“你的腦袋開始……”

他沒說完,趕緊拿出光腦攝像。

徐牧:!!!

怎麽還要拍視頻?!

[念也哥,這個就不用拍了吧……]

“可是第一次看你蛻皮,值得留念嘛。”柏念也撐住下巴,輕輕說道,“好不好,我就拍一會兒,自己看。”

[難道你還想發出去……?]

柏念也悶笑幾聲,“當然不是,怕你想多。”

好吧。徐牧繼續繞樹枝,蛻皮是從腦袋開始,皮是細密的網狀,排列整齊,顏色不是純粹的白,而是微微泛黃

蛻皮蛻了一半的蛇身,和沒有蛻皮的蛇身顏色,形成鮮明的對比。

上面青得發亮,下面灰沈沈的。

柏念也牢牢盯住,一點也舍不得移開。

竹葉青緩慢挪動,蛻下的那一層皮越來越長。

柏念也癡迷地看,湊得越來越近。

好漂亮的青色啊。

他感慨,像泛著珠光的質地,在某個角度反射出奇異的彩色。

不知道摸起來的觸感,會不會有什麽變化……

更加滑溜溜?

徐牧蛻皮還算快,幾分鐘後,就剩下個尾巴。

他沒動了,反而睜著豎瞳,看向柏念也。

“怎麽了?”柏念也一楞,“沒力氣了嗎?”

徐牧用腦袋打字。

[不是想幫我蛻皮嗎?還剩一點,你試試]

這是徐牧特意留著的,赤色尾巴那一截。

柏念也驚喜,“真的?”

徐牧點頭。

柏念也笑瞇瞇地親了一口,在竹葉青圓扁的腦袋。

“阿牧,你真好。”

徐牧撇開臉,身子忍不住扭了下。

是新的皮更敏感嗎?

怪癢的。

柏念也開始動手,褪下的蛇皮軟軟的,但也不算很軟,反正捏在手裏的觸感無法形容。

他撕得很小心,努力保留一張完整的蛇皮。

“疼嗎?”

徐牧搖了搖頭。

[老皮已經脫離鱗片,不痛的]

“我知道,但還是要小心……”柏念也小聲說,“萬一呢,對吧?”

徐牧很想說沒有萬一,但看見對方認真的表情——

行吧,那就萬一。

“其實撕著還挺爽,挺解壓的……”柏念也喃喃。

徐牧:“……”

“撕完了。”柏念也輕輕放在掌心,嘴角的弧度微揚,“我先放好,等我定制的畫框到了……”

徐牧震驚。

[等等,念也哥,你還真要裱起來?我以為你開玩笑的!]

柏念也說:“不是裱起來,是藝術創作,我會畫一條竹葉青在樹枝蛻皮,然後這個——”

他揚了揚手裏的蛇皮,“放在合適的位置,想想就完美。你覺得呢?”

“……”我覺得怪羞恥的。

[畫放哪裏?]

“我本來想放客廳或者房間,但阿牧這麽害羞,我只能擱書房,自己偷偷欣賞了。”

柏念也的語氣頗為遺憾。

徐牧松了口氣,行,這樣還差不多。

柏念也小心翼翼地放好蛇皮,手蠢蠢欲動。

“阿牧,我摸摸你的新皮。”

徐牧沒有不應,乖乖繞上柏念也的手腕。

“好滑啊,比之前滑。”柏念也愛不釋手,指腹輕輕按鱗片,嘴角的笑意無法掩飾,“不過剛蛻皮,有一點點濕濕的感覺,非常特別的手感。”

徐牧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盤著蛇身。

“真是可愛啊……”柏念也再次發出感嘆,他握著漂亮的赤尾,稍微捏了下。

徐牧一僵,整個蛇的鱗片快要炸開了。

——念也哥!你幹嘛?

柏念也眨眨眼,不好意思地說:“哎,我手誤……”

他松手前,快速瞥了眼。

徐牧張嘴咬住柏念也手腕,留下兩個微紅的牙齒洞,沒滲血。

柏念也安撫他,溫柔地親他頰窩。

“好啦,對不起。”

徐牧把尾巴縮回去。

柏念也又哄:“這麽看,一對小小的,特別可愛。”

他還放出自己毛茸茸的耳朵,去撓蛇的尾巴。

徐牧下意識地蹭了蹭絨毛。

不行,他得有骨氣。

竹葉青在柏念也的另一只手腕,對稱地留下兩個牙齒洞。

柏念也苦惱,哎呀,不會真生氣了吧?

他想了想,幹脆變為擬態。

垂耳兔歪頭,灰藍色的眼睛又大又亮,水靈靈的,往前跳一下,蓬松的毛發像棉花,一簇簇的,尾巴晃來晃去。

他往前一躺,攤開肚皮,無辜地看過去,像在說——

喏,肚子rua不rua?

徐牧:“……”又是美“兔”計!

三秒後,竹葉青“嘶嘶嘶”地繞垂耳兔。

嗚呼,毛茸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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