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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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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小景,我這輩子都不會再放開你了。”

感覺後頸一痛,我身體軟的沒有力氣,視線逐漸陷入黑暗中。

睜開眼睛,頭頂是暗黃色的紗幔,意識茫然了一會,才想起來昏迷前的那些事。

夜明珠亮如白晝,門被推開,一個高大英俊的男人踏進屋裏。

“小景,你醒了。”

我揉了揉隱隱發痛的腦袋,扭頭看李衡。

“餓了嗎?我們去用膳。”他坐在榻邊,作勢要抱我,我往後移了移,避開他的手。

“我不餓,也不想和你有過多的接觸,放了我。”

李衡收回手,提醒道:“小景,我們還沒有和離。”

“那又如何,王爺……”我頓了頓,看著眼前淡黃色紗幔,“現在應該叫你皇上了!”

“不說一起長大的情誼,我曾經同你上過戰場,也為了救你,差點死了!我中的蠱毒,就是因為你,你知道嗎?”

李衡沈默,我見他沒有要說的意思,正想開口,李衡就道:“知道,我知道,小景我……對不起你,我曾經被權利迷了心竅,才會對你做出那些事,我已經知錯了小景。我今後會好好待你,不會再讓你受傷……”

怎麽,又想要騙我,可惜我心裏早已經清楚他的人,我也不是之前的那個任他玩弄而不知的曹景。他這些話,現在對於我來說,多麽諷刺。諷刺我之前的無知,之前的一廂情願。

我打斷他那類似於痛改前非,浪子回頭,其實鬼話連篇的話,“夠了,我不想聽你說這些欺騙女人的話,我說出我中蠱毒的原因是要你看在我曾經救過你一命的情分上,放了我。”

李衡搖頭,眸色暗沈,語氣壓抑:“不能。好不容易你回來了,我想彌補你,我愛你,我不能失去你,小景,真的,你相信我!!”

我氣極反笑,笑夠了,冷冷的睨著他:“李衡,你愛我,你有多愛我呢?你愛我我怎麽感覺不到,你愛我你可以冷眼看著我去死。你的愛太貴重,我身份低下,要不起。你還是給別人吧!”

身體被李衡撈入懷裏,我厭惡地掙了掙,只是無用之功。

“那天,懸崖之上,我是選擇你的小景。李懷鈺那人小人之心,陰險毒辣,別人想要的他偏偏反著來,我以為我選擇曹茹雲,李懷鈺會殺了她。我沒想到的是,他竟然看出我心裏想的。小景我並不是不要你。”

我感覺到李衡在顫抖,聲音低沈痛苦,“小景,我知道錯了,對不起,要不,你殺了我吧。”

說著李衡起身,抽出一把利刃,強塞進我手裏,拉過我持著匕首的手,抵在他脖側。他合上眼睛,做出一命抵一命,只要死了解脫的模樣。

我眼眶發燙,他以為我真不敢殺他,他前世打斷我的腿,丟棄在王府後院,任我自生自滅;今生他為了權利,折磨作賤我,逼我同他和離,甚至欺騙我,眼睜睜的看著我去死,他以為他為他曾經做過的事辯解,我就會相信他,而不殺他嗎?

李衡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滿口謊言,他該死,我手上用力,陰紅的血溢出,染了匕首,一滴滴掉在地。

只要我稍加用力一些,李衡就會死,我這般想著,聽到李衡似解脫的說:“小景,我有愧於你,希望我的死,能讓你不再恨我。如果有來生,在茫茫人海中有幸遇見你,我一定會把你捧在手心裏,決不會再傷你。小景,願你往後餘生,安康喜樂!”

我手上的力,沒有再移動。良久,我收回手,隨意的把短匕扔在地,全身無力,“我不殺你,我不想我家人跟著我一起陪著你一起去死,他們養我二十幾年,我沒用,不能照顧他們,不想再拖累他們了!!”

李衡跌跌撞撞的站起來,自身後將我整個人擁入懷裏。不斷的吻著我的發,我的臉,“小景,對不起!!”

我失神地看著案上的夜明珠,身體疲乏:“我不用你道歉,只求你放我走。”

喘息盡數噴灑在我脖頸,我忍不住按著他的腦袋往後推移,李衡抓住我的手,放在唇邊吻,虔誠至極。

“小景,你是我的命,你走了,我活著有什麽意思!我這幾年行屍走肉,渾渾噩噩,度日如年,甚至是……你殺了我,我不治你罪。我死了,什麽都不知道了,你再離開吧!這樣我就不會心痛了!”

我皺著眉頭,將手抽回:“李衡,你這樣不覺得很好笑嗎!我不想陪著你演戲,你也不用再演,我看了覺得惡心。”

李衡解釋:“我沒有演,我說的句句屬實,字字發自肺腑,我發誓。”

我求他放了我,答案以無疾而終。

李衡脖頸的傷口,被湧進來的太醫處理,並且好好囑咐了一番,一群人就離開了寢殿。我倚靠在窗前,看著半空的月亮。

李衡坐在案旁盛飯,讓我過去用膳,我淡淡的說我不餓。李衡過來拉我,被我嫌惡地推開。

晚上我睡不著,李衡不顧我的意願,抱著我睡得很安穩。我心裏燥得很,想要發洩卻沒有發洩口,漫長的煩躁之後,轉變成了無力。明明已經分開了,既然不愛我為何還要揪著我不放,李衡是什麽意思?

我……恨李衡。

翌日,我醒來時,李衡早已經不在。偌大的寢殿內空空蕩蕩,風掀起軟帳不斷的飄搖著。

我腦子還未清醒,踉踉蹌蹌的往外走去,門口有人攔我。寒冷氣溫入體,我模糊不清的意識清明起來,只見守衛整整齊齊的排成一隊,看起來像是刻意把守。

宮裏的侍衛都這麽多的嗎?還是李衡想軟禁我。

侍衛讓我進屋,說是李衡的命令,不要讓他們為難。

我看著莫名的想大笑,李衡是不是在想,我就算插上翅膀也難飛出他的手掌心了吧!這麽擔心還不如打條鏈子,鎖住我的腳還來得省心些。

我楞神間,侍衛齊齊行禮,而後我整個身體聚然騰空而起,失重感使我下意識的抓住眼前人衣襟。

“天氣寒冷,怎麽不穿戴整齊了再出來?”

“放了我,求你。”

李衡身體一瞬間僵硬,覆又放緩了些,他沒有理我,甚至假裝沒聽到。將我輕輕地把我放在榻上,拿了桌上準備好的衣服,給我披上,竟要為我穿衣。

我扭著身體,與他隔出距離:“不要再做這些沒有意義的事了,李衡,既然不愛我,就放了我。”

一直過了幾天,我都沒有理李衡,李衡也不知道怎的,執意往我身上湊。按照他以往的脾氣,對待不聽話的人,早就被他淩遲處死,他現在是腦子進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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