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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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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待男子離開,容子晉道:“小景,他是陳王,我同父異母的兄弟,為人暴虐殘忍。你今後遇到他定要離他遠遠的。”

光是看著他這副面孔,我都覺得不是善類,當然會離得遠些。

容子晉用膳後去了書房。我百無聊賴,坐在院子的凳子上看著荷花池裏,幾條游來游去好不悠閑的錦鯉。

容子晉自從回了晉都,早上上朝,下朝後簡單用膳,便去書房裏批奏折,忙得不可開交,每日都批奏折到深夜。畢竟一國太子,平日裏的瑣事要處理,加之離開的一年裏,朝上的“事物”如果沒人處理,定會堆積如山。

以至於他說好帶我出去游玩,卻因為手上的事耽擱,不能按時陪我一事,心裏有愧。我同他用膳,都能感覺到他頻頻投過來愧疚的目光。我覺得沒什麽事,我吃好喝好,閑得很,也不用擔心什麽。就著我安慰他一番,讓他先處理奏折之事,等得了空,再一起去游玩。

他擔心我會悶,讓薛宿風帶來了一只毛茸茸的雪狐。雪狐被宮人洗得很幹凈,一絲塵垢也無,我看著也挺喜歡的,軟綿綿的相當可愛。我時常會抱著它,給他餵吃食。

就這樣過了幾日,堆積如山的文件批完,得了閑。容子晉換了身衣裳,帶著我出了宮。

那日初到靖都時是在馬車上,天色已晚,看不清靖都的城市建築。現在走在城中心,才看得清。靖都不同於大軒,建築不相同,雖然也是木頭建起的宏偉大殿,但雕刻的飾品卻顯得頗為講究,刻著的都是神獸紋飾。

層臺累榭,丹楹刻桷,房屋安排錯落有致。

靖都的氣候不似大軒,四季如春,天氣微寒,百姓都穿著兩三件衣裳。五官都較為突出,尤其是眼睛和鼻。個個生得高大魁梧,就連女人,體型也同大軒那些嬌弱女子粗上許多,如同男子一般。難怪容子晉曾經與王知意說“靖都沒有女人,只有漢子。”

攤上賣的都是一些幹餅,各種各樣的水果等……

容子問我吃什麽?我說面,容子晉笑了笑,調侃說我和他待久了喜好都隨他了。

進了一家面館,老板娘是個身材高大的婦人。她把面放在我面前,端詳我感慨道:“公子長得真漂亮!不是靖都人吧?”

我說:“不是。”

婦人笑:“最近幾年,我們靖都對外開放,吸引無數其它城人,容貌姣好的我也見過不少,但公子這般的還是頭一個。”

容子晉也跟著點頭,道:“自然是生得好。”

吃完面,我和容子晉再逛了一會,就有些興致缺缺,我喜靜不喜動,不想繼續逛。容子晉領著我穿過喧囂的人群,一路來到無邊無際綠油油的草地上。

牛羊成群結隊,蝴蝶翩翩,各種各樣的花開著,藍天白雲,再配著廣袤無垠的草地,美得如一幅風景畫。

容子晉躺在地上,看著蔚藍的天空:“每當我疲乏或者是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到這裏來躺著,什麽也不用做,壓抑的煩躁和不如意就會放松。”

我也跟著躺下,仰望天空,“我兒時很少有煩心事,我爹娘大哥都寵我,我可以盡情的扯我爹爹的胡子,纏著我大哥帶著一起去見他那群同僚,不痛快了就哭鬧,反正有我娘哄著。”

容子晉嘴角咧開了弧度,他歪頭瞅我:“小景兒時我也皮,爬樹掏鳥窩,欺負小宮女,覺得院子裏的花不好看,還讓我父皇給我換成了魚池養魚,栽荷花。你看到了嗎,就是院子裏的那些。”

我不禁笑了笑,“想不到曾經的太子殿下也這麽皮。我們半斤八兩了!”

陽光明媚,這麽曬著,讓人忍不住犯困,這麽躺著,不知不覺真的睡了過去。

醒來時眼前是一張俊朗非凡的臉,容子晉一手撐著下巴,目光柔和,盯著我的臉,也不知看多久。

我猛然清醒坐起來,望著西邊的太陽,已經快落山了。

“子晉,我睡了這麽久,你怎麽不叫醒我!”

容子晉也跟著坐起身來,他道:“奏折我已經批完了,不要緊,今日本就是陪你的玩的,你就是只在我身邊,也很好。”

容子晉站起來,彎腰伸手,我看他停在半空中的手,握著站起了身。

回到東宮,團子走出來,腦袋直往我腿上蹭,這團子難不成一日不見想我了?我彎腰抱起它,它伸出舌頭舔我的手,我將它擡高,對上它漆黑的眼睛,道:“想我了?”

團子不會說話,腦袋卻直往我手邊蹭。這小狐貍還挺有靈性,只不過相處幾天,就知道我是它主人了。

翌日,膳用得格外早,容子晉說:”小景,用膳過後,我們去打獵吧?”

“打獵?”

容子晉昂首,“聽說大軒人喜歡春獵,每到春天就會遠行打獵。小景,想必你也去過吧?”

“嗯,皇上喜歡春獵,因為冬天冷,所以每到春天都會舉行。我身為李衡伴讀也是要去的,那時候我們會比賽,比誰獵的獵物多的勝,但每次都是李衡的多……”

我思緒一轉,不知不覺勾起了回憶,不禁瞅了一眼容子晉的臉色,見他面無異樣,便輕松了許多。

容子晉眸中皎潔,他勾了勾嘴唇:“如此我們也來比比,看誰獵的多!”

我和容子晉各自換上了打獵的行裝。出了院子,才發現換上行裝的不只有我和容子晉,薛宿風他們幾個也都一樣換上了。並且還準備好了打獵用的弓箭。

薛宿風早已備好了馬,我們騎馬後,一行人出了靖都。

靖都地勢平坦,草地樹木叢生,別具一格。這次騎得較遠,容子晉說,彩狐不是雪狐,數量稀少,近些的彩狐早年已被獵,需到遠些才可能碰到。

一刻鐘時辰,才抵達了目的地 ,這塊地人煙稀少,樹木遮天蓋地,花草茂密。

休息了半刻,容子晉道:“小景,我們也來比比,誰的獵物多。輸的可要答應對方一個條件。”

我勾唇,“可以。”

“你們要是活獵彩狐,本宮重量有賞。獵得多者,可向本宮提一個要求。”

薛宿風一等興致高漲,高呼道:“是。”

眾人騎馬沖進林中,我與容子晉相互對視一眼,騎馬上前。

樹林看著繁多,裏卻鮮少有矮小雜木,皆是茂密的草地,很容易看到獵物。一抹白色的動物,縮在草叢裏,垂著腦袋一點一點,不知在啃些什麽,是只兔子。

我拉弓瞄準,手上的弦松開,箭矢飛快地朝著遠處的兔子疾馳而去,刺穿兔子的腹部插在地。

兔子手腳一抖一抖,我下馬,撿起,將箭拔出,把兔子扔進備好的袋裏。

趕著馬往前走,又獵了幾個獵物。一只五彩斑斕的狐貍,映入眼簾,我頓時眼前一亮。暗暗想著,這個“條件”容子晉得答應我了。

箭對準欲要離開的彩狐,“哧嗒”一聲,彩狐瞬間倒地。我正想上前,一頭體型龐大的老虎,突然從樹林裏竄出,叼著步伐一瘸一拐的想要逃離的雪狐。

馬兒看到天敵,嘶鳴一聲,撒起蹄子想要跑,被我強行摁住了。然而這一動靜,吸引了老虎,它望過來片刻。邁著腿一步一步走來。

我趕著馬要離開,剛轉過頭,就看到容子晉騎馬站在身後,他笑了笑,“小景,你對我有沒有信心斬下那只虎?”

我打量了他那粗狂的身材,有些猶豫,我也不知道。容子晉自馬背上一躍而起,抽出腰間佩戴的一把劍,與虎拼搏廝殺。

虎發出一聲長吼,駭得馬兩股戰戰,幾欲先走。龐大的軀體直撲容子晉,容子晉腳下點地,跳到虎背。

虎感知到背上的人,劇烈掙紮,試圖甩掉身上的人。容子晉險些被虎顛下來,他一手抱著虎脖頸,一手持劍狠狠地在虎脖頸上一劃,鮮血頓時噴湧而出。

虎感到脖頸上的疼痛,越發掙動得厲害,容子晉兩條腿緊緊嵌住虎背,手下又用了力,片刻後,從虎背上跳下,看著這嫻熟的動作,明顯也不是第一次了。

虎掙紮了一刻轟然倒下,薛宿風他們聽到動靜趕到,虎已經徹底不動了。

容子晉歪頭看著我,像是一個小孩子做值得嘉獎的事,要求大人獎勵般,我不由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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