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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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睜開眼睛，天已大亮，李衡手撐著榻，一張英俊放大的臉，離我挨得極近。
“為什麽要逃跑？”
我不想看李衡的臉索性閉上了眼睛，“我體內的蠱毒已經開始噬食心臟，王爺，我不想繼續待在王府裏等死。”
李衡不言，靜默的氣氛在我與他之間蔓延。
“本王同你去藥王谷。”
肯定句，不是勉勉強強。
我不知道李衡到底想幹什麽，我猜測他是對之前那般折辱我，心裏對我有愧，於是才想彌補，要同我去藥王谷。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大可不必。
“王爺，不用，我和子……和靖都殿下去就好，您剛與茹雲成親……就將她放在王府，這不合理，您不是一向疼她的嗎，怎麽就放心讓她一個人在王府？”
李衡聽得出我話裏的意思，他蹙眉： “有徐成蔭保護她，何況軒城乃天子腳下，誰會動她。”
我這次沒應他，過了半響，我說，“王爺，我出來一趟，可以方便您做很多事。王爺怎麽……”
聽得我絮絮叨叨，沒完沒了，李衡不喜了： “夠了，我不想聽你多說，我都想同你去藥王谷，小景，你到底在別扭些什麽？”
我這是別扭？李衡你不是只在意皇位，你可以當我死了，光明正大的和太子爭，你現在又是什麽意思？
在榻上躺了一日，黃昏時，我拖著疲憊的身體想去找容子晉，卻被李衡攔在院子裏。一番口舌之爭無法溝通，我最後還是回了屋裏。
晚上，仆人端來膳食，我一看，清一色素食。
氣歸氣，我拿李衡沒辦法。吃完，又有人端了熱水洗漱，要給我洗，我自是拒絕了，彎腰自己洗。
洗完仆人端著水盆退出了門，順帶的關上了門。
李衡脫下外套，看樣子是想和我睡一張榻了，我不想跟他同寢，欲想起身，鐵鉗似的手臂壓下來，按著我動彈不了。
李衡的聲音從我背後傳來：“別動，本王今晚不動你。”
我不知多少次與他講我和他成親的原因了，他為什麽還要困著不放過我，難不成他還喜歡我？
“王爺，我已經跟您說的很清楚了，您放了我吧？”
“不能。小景，在本王身邊不好？還是你的心意已變，想和容子晉雙宿**去靖都？”
就算我和容子晉又怎麽了，不是更順你的意，“王爺，您不想要皇位了嗎？”
“自然想，不過你別想著離開。”
我沒發現，李衡也有這麽氣人的時候。當然氣人的時候也不少，就是沒有現在這般死皮賴臉。
我有些無力：“我在，您就不能同太子爭皇位了！”
李衡不屑：“辦法多的是，小景，目前最重要的就是你體內的蠱毒。”
李衡看我看的緊，壓根沒機會出去找容子晉，他現在肯定很著急，最後我思來想去決定寫一封信，差人送給容子晉，李衡這次沒有攔我了，心裏總算是踏實了些。
又過了兩日，我和李衡啟程去了藥王谷，一路兜兜轉轉，抵達了藥王谷之外的村子裏。
通往藥王谷的道上，高大的樹木遮天弊地，又是冬日，陽光照不進來，一片陰森。四處都是沼澤地，常年霧氣縈繞，瘴氣混合在一起，難聞得很。
我和李衡謹慎得不能再謹慎，走過漫長的沼澤地，來到山谷裏，石塊一塊塊堆起來形成一條道，兩旁懸崖峭壁，不見屋，想來還要走一段路。
越往裏走道路越寬敞，過了片刻，十幾座大大小小的木屋呈現在眼前。
“什麽人？”
我擡頭尋著聲音而去，只見那人手中抱著柴火，一襲青衣，長身玉立，面容清秀可人。
我驚詫，“知意。”
“景兄。”
這時候容子晉從屋裏走出來，見我嘴角上揚驚喜道，“小景。”
視線一轉落在李衡身上，容子晉縱身一躋，飛向李衡。倆人拳腳相加，我在一旁勸了半天也無濟於事，最後他們打累了，方才停下。
容子晉譏誚：“李衡，你不是同曹姑娘新婚燕爾，怎麽就讓她獨守空房？”
“你呢容子晉，拐跑我的妻子，還有臉說。”
這倆人大概在一起就沒完沒了 ，我正想開口制止，王知意就先我一步質問：‘‘你們是來救人還是過來打架？‘‘
倆人同時轉身 ，背對著彼此 。
屋裏火燒得旺盛 ，我們四人面對面而坐。王知意給我們三人倒了杯水 ，而後坐下 ，我看著他那好似招待客人的主人公，一個想法突然冒出。
‘‘知意可是藥王谷的谷主？‘‘
王知意搖頭 ，‘‘不是 ，我是他徒弟 。景兄不必擔心 ，幸好西域那人下蠱的技術不精湛，還有你身上的陰血極合適蠱蟲生存 ，要不然你早就已經七竅流血而亡了,你身上的蠱毒能解,就是所需要的藥材有些麻煩 。‘‘
容子晉道:''只要能解就不怕麻煩 ，知意需要哪些藥材？‘‘
‘‘我只知道這些 ，剩下的就得我師傅來了！‘‘
王知意話剛落 ，一位中年人就進了屋 ，中年人穿著狼皮大衣 ，大衣上的系帶不緊密，隱約可見藏青色的布衣，頭戴煙青色繡鳥類紋飾，瞧著頗像江南紀事裏描寫的苗疆服飾 。
王知意道:''這就是我的師傅 ，藥王谷谷主 。‘‘
我連忙起身行禮，容子晉李衡也跟著起身。
我道：‘‘谷主，晚輩身中蠱毒已久 ，聽聞藥王谷谷主可解百種蠱，特此不遠萬裏前來拜訪求解蠱。‘‘
中年人坐在凳子上，感覺到他的視線落在我的身上 ，過了片刻滄老的聲音響起：‘‘知意說你身上的蠱毒是西域冰蠶蠱''
''正是。‘‘
‘‘蠱是能解，但我也不是白白給你解毒的。‘‘
‘‘谷主想要何只要晚輩拿得出手的東西，一定奉上。‘‘
谷主咳嗽了兩聲，道：‘‘我要你身上的一碗血，還有一百兩銀子 。你們方才經過的時候 ，想來也看到了 ，谷中都是懸崖峭壁 ，種菜還好 ，但是種田就不行 ，谷中距離鎮上路途遙遠 ，又沒有幾輛馬車，一到冬天 ，糧食就成了問題 ，還有屋也有二十幾年了 ，也該翻翻了 。‘‘
我心裏松了口氣 ，還好不是什麽太難的東西 ，只不過這一百兩 ，得要父親大哥兩年多得月餉了 。
‘‘好的谷主，不過軒城距離藥王谷足足有萬裏遠 ，銀兩輸送花些時辰 。‘‘
中年人點頭，“無礙，只要有就成。”
“既已談妥，解蠱需要的藥材，懸崖之上的一株白勺，蛇谷中的蘭雪玉，還有千年人參，苦膽。”
“你們正好有三人，一人去尋一味，解蠱的時間就快上許多。已經臨近年關，解了蠱好過年。”
中年人說完起身離開，我的目光在容子晉李衡臉上游移，容子晉問王知意：“知意，蛇蠱在哪個地方？”
“不遠處一個山谷中，正好我也要去拾些柴火，我和你一塊去，隨便給你指路。”
“好。”
王知意道：“那千年人參，和白芍怎麽弄？”
李衡道：“府裏多得是，我用飛鴿給許成陰傳信，讓人快馬加鞭送過來，容子晉，你去蛇谷，那我便山上去取白芍。”
容子晉瞥了李衡一眼，態度有些涼：“隨便你。”
這時有人端著膳食過來，王知意搬了桌子，接過，一一擺著桌子上，“好了，先不要說了，過來吃飯，之後再去找。”
用膳後，容子晉讓我好好休息，便與王知意一同出門。李衡站起來，出了門，我也跟著出了門。
忽然李衡站住，我的臉撞到他的背後的骨頭上，鼻梁發酸，不禁擡手摸了摸。
李衡轉身，雙手按住我的肩膀，看著我的臉問：“沒事吧？”
這頗像關心的話，這有些關懷的神情，就好像我們沒有成親之前才有的，聽得我一楞。
我傻了似的，認認真真將李衡臉上觀察了一遍，才發現沒有任何厭惡的意思。
我搖搖頭，“王爺，我沒事。”
“你身體不好，別跟著我上山，好好休息。”
我點頭，李衡轉身，我目送他的高大的背影一直到消失不見。一股刺骨的寒風吹到臉上，涼的我一個顫栗。
傍晚，容子晉和王知意回來得早，容子晉背著比他還大的柴，走得輕松，一點沒有重的樣子。王知意一手抱著用草繩子穿起來的蘑菇，一手拿著一把白色的花，可能就是蘭雪玉。
王知意回了屋，添了柴火燒水沐浴，而後才淘米煮飯。我湊到他一旁問他，“有什麽要做的嗎？”
王知意看著我：“放在籃子裏的菜，擇好。”
我走過去拿起籃子裏長得極好的白菜，一片片的掰下來，“知意要洗嗎？”
王知意道：“不用洗，你體內的冰蠶蠱本就極寒，現在又是臘月，寒上加寒碰不得冷水。”
我只好悻悻的收了手，無聊的出了門，走步在這漫天的的霧氣中。
天已經快黑了，幾個谷中人去田裏摘了菜，就返回了屋裏。我望著遠處奔流不息的河流，有些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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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睛，天已大亮，李衡手撐著榻，一張英俊放大的臉，離我挨得極近。
“為什麽要逃跑？”
我不想看李衡的臉索性閉上了眼睛，“我體內的蠱毒已經開始噬食心臟，王爺，我不想繼續待在王府裏等死。”
李衡不言，靜默的氣氛在我與他之間蔓延。
“本王同你去藥王谷。”
肯定句，不是勉勉強強。
我不知道李衡到底想幹什麽，我猜測他是對之前那般折辱我，心裏對我有愧，於是才想彌補，要同我去藥王谷。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大可不必。
“王爺，不用，我和子……和靖都殿下去就好，您剛與茹雲成親……就將她放在王府，這不合理，您不是一向疼她的嗎，怎麽就放心讓她一個人在王府？”
李衡聽得出我話裏的意思，他蹙眉： “有徐成蔭保護她，何況軒城乃天子腳下，誰會動她。”
我這次沒應他，過了半響，我說，“王爺，我出來一趟，可以方便您做很多事。王爺怎麽……”
聽得我絮絮叨叨，沒完沒了，李衡不喜了： “夠了，我不想聽你多說，我都想同你去藥王谷，小景，你到底在別扭些什麽？”
我這是別扭？李衡你不是只在意皇位，你可以當我死了，光明正大的和太子爭，你現在又是什麽意思？
在榻上躺了一日，黃昏時，我拖著疲憊的身體想去找容子晉，卻被李衡攔在院子裏。一番口舌之爭無法溝通，我最後還是回了屋裏。
晚上，仆人端來膳食，我一看，清一色素食。
氣歸氣，我拿李衡沒辦法。吃完，又有人端了熱水洗漱，要給我洗，我自是拒絕了，彎腰自己洗。
洗完仆人端著水盆退出了門，順帶的關上了門。
李衡脫下外套，看樣子是想和我睡一張榻了，我不想跟他同寢，欲想起身，鐵鉗似的手臂壓下來，按著我動彈不了。
李衡的聲音從我背後傳來：“別動，本王今晚不動你。”
我不知多少次與他講我和他成親的原因了，他為什麽還要困著不放過我，難不成他還喜歡我？
“王爺，我已經跟您說的很清楚了，您放了我吧？”
“不能。小景，在本王身邊不好？還是你的心意已變，想和容子晉雙宿**去靖都？”
就算我和容子晉又怎麽了，不是更順你的意，“王爺，您不想要皇位了嗎？”
“自然想，不過你別想著離開。”
我沒發現，李衡也有這麽氣人的時候。當然氣人的時候也不少，就是沒有現在這般死皮賴臉。
我有些無力：“我在，您就不能同太子爭皇位了！”
李衡不屑：“辦法多的是，小景，目前最重要的就是你體內的蠱毒。”
李衡看我看的緊，壓根沒機會出去找容子晉，他現在肯定很著急，最後我思來想去決定寫一封信，差人送給容子晉，李衡這次沒有攔我了，心裏總算是踏實了些。
又過了兩日，我和李衡啟程去了藥王谷，一路兜兜轉轉，抵達了藥王谷之外的村子裏。
通往藥王谷的道上，高大的樹木遮天弊地，又是冬日，陽光照不進來，一片陰森。四處都是沼澤地，常年霧氣縈繞，瘴氣混合在一起，難聞得很。
我和李衡謹慎得不能再謹慎，走過漫長的沼澤地，來到山谷裏，石塊一塊塊堆起來形成一條道，兩旁懸崖峭壁，不見屋，想來還要走一段路。
越往裏走道路越寬敞，過了片刻，十幾座大大小小的木屋呈現在眼前。
“什麽人？”
我擡頭尋著聲音而去，只見那人手中抱著柴火，一襲青衣，長身玉立，面容清秀可人。
我驚詫，“知意。”
“景兄。”
這時候容子晉從屋裏走出來，見我嘴角上揚驚喜道，“小景。”
視線一轉落在李衡身上，容子晉縱身一躋，飛向李衡。倆人拳腳相加，我在一旁勸了半天也無濟於事，最後他們打累了，方才停下。
容子晉譏誚：“李衡，你不是同曹姑娘新婚燕爾，怎麽就讓她獨守空房？”
“你呢容子晉，拐跑我的妻子，還有臉說。”
這倆人大概在一起就沒完沒了 ，我正想開口制止，王知意就先我一步質問：‘‘你們是來救人還是過來打架？‘‘
倆人同時轉身 ，背對著彼此 。
屋裏火燒得旺盛 ，我們四人面對面而坐。王知意給我們三人倒了杯水 ，而後坐下 ，我看著他那好似招待客人的主人公，一個想法突然冒出。
‘‘知意可是藥王谷的谷主？‘‘
王知意搖頭 ，‘‘不是 ，我是他徒弟 。景兄不必擔心 ，幸好西域那人下蠱的技術不精湛，還有你身上的陰血極合適蠱蟲生存 ，要不然你早就已經七竅流血而亡了,你身上的蠱毒能解,就是所需要的藥材有些麻煩 。‘‘
容子晉道:''只要能解就不怕麻煩 ，知意需要哪些藥材？‘‘
‘‘我只知道這些 ，剩下的就得我師傅來了！‘‘
王知意話剛落 ，一位中年人就進了屋 ，中年人穿著狼皮大衣 ，大衣上的系帶不緊密，隱約可見藏青色的布衣，頭戴煙青色繡鳥類紋飾，瞧著頗像江南紀事裏描寫的苗疆服飾 。
王知意道:''這就是我的師傅 ，藥王谷谷主 。‘‘
我連忙起身行禮，容子晉李衡也跟著起身。
我道：‘‘谷主，晚輩身中蠱毒已久 ，聽聞藥王谷谷主可解百種蠱，特此不遠萬裏前來拜訪求解蠱。‘‘
中年人坐在凳子上，感覺到他的視線落在我的身上 ，過了片刻滄老的聲音響起：‘‘知意說你身上的蠱毒是西域冰蠶蠱''
''正是。‘‘
‘‘蠱是能解，但我也不是白白給你解毒的。‘‘
‘‘谷主想要何只要晚輩拿得出手的東西，一定奉上。‘‘
谷主咳嗽了兩聲，道：‘‘我要你身上的一碗血，還有一百兩銀子 。你們方才經過的時候 ，想來也看到了 ，谷中都是懸崖峭壁 ，種菜還好 ，但是種田就不行 ，谷中距離鎮上路途遙遠 ，又沒有幾輛馬車，一到冬天 ，糧食就成了問題 ，還有屋也有二十幾年了 ，也該翻翻了 。‘‘
我心裏松了口氣 ，還好不是什麽太難的東西 ，只不過這一百兩 ，得要父親大哥兩年多得月餉了 。
‘‘好的谷主，不過軒城距離藥王谷足足有萬裏遠 ，銀兩輸送花些時辰 。‘‘
中年人點頭，“無礙，只要有就成。”
“既已談妥，解蠱需要的藥材，懸崖之上的一株白勺，蛇谷中的蘭雪玉，還有千年人參，苦膽。”
“你們正好有三人，一人去尋一味，解蠱的時間就快上許多。已經臨近年關，解了蠱好過年。”
中年人說完起身離開，我的目光在容子晉李衡臉上游移，容子晉問王知意：“知意，蛇蠱在哪個地方？”
“不遠處一個山谷中，正好我也要去拾些柴火，我和你一塊去，隨便給你指路。”
“好。”
王知意道：“那千年人參，和白芍怎麽弄？”
李衡道：“府裏多得是，我用飛鴿給許成陰傳信，讓人快馬加鞭送過來，容子晉，你去蛇谷，那我便山上去取白芍。”
容子晉瞥了李衡一眼，態度有些涼：“隨便你。”
這時有人端著膳食過來，王知意搬了桌子，接過，一一擺著桌子上，“好了，先不要說了，過來吃飯，之後再去找。”
用膳後，容子晉讓我好好休息，便與王知意一同出門。李衡站起來，出了門，我也跟著出了門。
忽然李衡站住，我的臉撞到他的背後的骨頭上，鼻梁發酸，不禁擡手摸了摸。
李衡轉身，雙手按住我的肩膀，看著我的臉問：“沒事吧？”
這頗像關心的話，這有些關懷的神情，就好像我們沒有成親之前才有的，聽得我一楞。
我傻了似的，認認真真將李衡臉上觀察了一遍，才發現沒有任何厭惡的意思。
我搖搖頭，“王爺，我沒事。”
“你身體不好，別跟著我上山，好好休息。”
我點頭，李衡轉身，我目送他的高大的背影一直到消失不見。一股刺骨的寒風吹到臉上，涼的我一個顫栗。
傍晚，容子晉和王知意回來得早，容子晉背著比他還大的柴，走得輕松，一點沒有重的樣子。王知意一手抱著用草繩子穿起來的蘑菇，一手拿著一把白色的花，可能就是蘭雪玉。
王知意回了屋，添了柴火燒水沐浴，而後才淘米煮飯。我湊到他一旁問他，“有什麽要做的嗎？”
王知意看著我：“放在籃子裏的菜，擇好。”
我走過去拿起籃子裏長得極好的白菜，一片片的掰下來，“知意要洗嗎？”
王知意道：“不用洗，你體內的冰蠶蠱本就極寒，現在又是臘月，寒上加寒碰不得冷水。”
我只好悻悻的收了手，無聊的出了門，走步在這漫天的的霧氣中。
天已經快黑了，幾個谷中人去田裏摘了菜，就返回了屋裏。我望著遠處奔流不息的河流，有些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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