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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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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不準去。”

容子晉冷冷的睨著李衡,道:“為何不可以 ?”

李衡猛地扣住我的手,不容抗拒:“不準就是不準 ,你想去你自己去,曹景他不能 。”

“還有容子 ,你從今天開始不準再同曹景在一起 ,更不能牽他的手。”

容子晉楞楞的瞅著李衡看了一會 ,譏諷道:“李衡你該不會在吃醋吧?”

李衡掃了我一眼 ,瞪著容子晉 ,:“你覺得可能嗎?”

我也覺得不可能,李衡恨我都來不及 ,怎麽會為了我吃醋,容子晉這個問題是想得多餘了 。

容子晉思考了片刻:“也是 ,是我亂想了,還好你不是吃醋 。”

想起什麽似的,容子晉又道:“秦王小景只是你名義上的王妃,你不如放了他吧!”

李衡沈沈道:“做夢。”

自那之後,我和容子晉到得地方,總是能剛好遇到李衡。比如上街吃碗面,酒樓喝酒,還有容子晉家中李衡也是日日到訪,我不知李衡的意圖,又不能問,如此就幹看著容子晉和李衡大眼瞪小眼,相互仇視。

一日我同容子晉在看戲,是武松打虎的那段,正看到精彩的部分,一道突兀的聲音突然響起,“哎,你聽說了嗎?秦王妃日日跟著靖都太子,游山玩水,聽說倆人現在都住一起了。”

“啊,有這事兒?”

“那可不,聽說秦王妃在梁城,曾經被那位太子抓住,帶回了軍營,還決定同那位回靖軒,後來秦王不知道用了什麽計謀,又把人完好無缺的帶回來了。”

另一個人插話 :“那秦王頭頂上不是早就頂著一片草原了?”

“那可不,不說現在就是那一個月,早就生米煮成熟飯了。”

“秦王不喜歡曹景,放任他在自己頭頂上戴帽子。”

“呵呵,張大人,還有嗎?說來一起聽聽。”聲音低沈陰冷。

幾個老頭子立刻驚慌失措的從椅子上站起來,跪在李衡面前,惶恐道:“王爺恕罪,臣罪該萬死,求王爺饒命。”

另一個搭腔:“王爺饒命。”

李衡陰笑一聲,咬牙切齒:“好啊,竟然都在本王背後排編本王了。”

“這麽會說,舌頭就不要了。”

“王爺,王爺饒了臣,臣再也不敢了,王爺。”

李衡沈著臉:“拖下去,拔了舌頭。”

幾個老頭求饒聲漸行漸遠。我安安靜靜的坐在位置上,祈禱李衡別發現我,要不然,我也要跟著一起遭禍。

然而事與願違,李衡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拽著我就走。容子晉扣住我的另一只手腕,也跟著站起來,不急不慢道:“秦王今日好重的氣。”

李衡怒喝:“閉嘴,本王生氣還不是因為你。”

“哦,王爺您不是從不名譽的嗎?”

李衡手上倏地用力一扯,我整個人向前倒去,容子晉哪能這麽容易放手,倆人隔著我,互打了起來。

“王爺,殿下,你們別打了。”

李衡收了手,“放開他。”

容子晉:“為什麽不是你放。”

李衡不虞 “本王名義上可是他的夫君吶!”

“你名義上是,卻沒有盡到應盡的責任。”

這是一場沒有結局的拉鋸戰,所以我道,“殿下,放手吧。”

出了客棧,李衡拉著我大步的回了秦王府。

李衡將我推進一間客房,關上門,他的聲音在屋外傳來:“從今以後,你將好好待在屋裏,哪也不許去。”

我被關在了客房,每日都有人送膳食,糕點,還有一本“江南記事”可解悶,這是不曾有過的待遇。會不會是這些日容子晉同他說的太多,他深覺得折磨我太多,於是浪子回頭?

就這樣一直過了幾日,那天我正在看著那本“江南記事”,房門被人打開,來人身量挺拔,長發整個束起,劍眉星目,五官英俊剛毅,著一身金毛獅大氅。端的是英俊瀟灑,器宇不凡。

“殿下,您怎麽過來了?”

容子晉看著我,擡著我的手按在他臉上,“小景,我想你了。”

我還沒有說過一句話,便被容子晉抓住手腕,拽著我出了王府。

一路向北,出了城門,走了一會一片湖水呈現在眼前。容子晉自身後取出一壇酒,兩蝶小菜,還有兩盤糕點。

我捏了個糕點,放入嘴裏。

“小景,城外比城裏視野更寬闊。”

我望著河水越行越遠的船只,點點頭。

“我喜歡湖水,能讓船只去該去的地方,人能到想去的地方,比如家鄉。”

“我還喜歡騎馬,在廣闊無垠的草原裏肆無忌憚的奔跑。”

“小景,我也不喜歡血,那味道讓人惡心得想吐。”

“那日,我帶你去三百米外,聽到你說,‘如果一不小心,也會悄無聲息的死去。”

“那一晚我沒睡著,心裏想了很多,畏懼也有,我害怕會有一天,你真的死在我面前,所以我選擇了退兵,但我也是有私心的,我要你遠離你身邊所有親近的人,只在我身邊。”

竟然是這個原因的嗎?因為會怕我死,所以才選擇退兵,並且簽下百年內不戰的條約嗎?

我心裏百感交集,千言萬語,也無法表達現在的心情。

“殿下………我……”

容子晉打斷我,“小景,別叫我殿下,叫我名字吧!我還沒有聽你叫過我的名字!”

容子晉目光放在我身上,沒有移開,像是在等著我喚他的名字。

我在心裏多次反覆猶豫,看著他期待的臉,終是下定決心叫他:“子晉。”

容子晉勾起一個溫柔的笑容,“小景,往後就這樣叫我名字。你總叫我太子殿下我覺得你和我很遙遠,夠不著,我不喜歡。”

我嘆息,容子晉這麽好的人,怎麽偏偏就覺得我好呢?

我又飲了一口酒,望著遠處遙遠的消失不見的船只。

容子晉也跟著看著遠方,淡淡道:“小景,你願與我離開嗎?我擔心越待下去,變故會越多,我心裏不安。”

我無法回他,我心裏想的多,也不知會不會同他去,只得沈默。容子晉也強迫我:“小景,你慢慢想,我等你。”

直到下午,一壇酒,已經被我們喝完了。憑著那七八分醉,容子晉抓住我的手,牽著我走回了軒城,一路他走得腳下微晃,而我則頭重腳輕,大腦放空,只剩下虛無縹緲。

一直進城門,來往的人群漸漸多了起來,忽然有人大吼,“抓小偷,小偷偷了本世子的錢,誰要是抓住小偷,本世子賞他十兩銀子。”

話一落,人群湧動,一個大漢跑得極快,撞得我往前載去,連帶著喝醉的容子晉也跟著倒在地。

我視線良久方才清晰 ,對上容子晉那雙飽含笑意的偏藍色眸子。容子晉揚著嘴角,大手在我的臉上摩挲,“小景,不好意思我喝多了。”

“沒事,我也喝多了殿下。”

“曹景!”

我尋著聲音望去,李衡殺氣騰騰,大有一把掐死我的架勢。

他大步過來,猛地抓住我的手臂,將我從地上扯起來。

塞進馬車,到了王府,又粗暴的扯著我下了馬車。直奔府裏,借著酒勁我竟對就接下來的事,並不感到害怕。

而後李衡後來做的,才讓我知道什麽叫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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