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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陸霖澤……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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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陸霖澤……哭了?

陸霖澤有些楞怔,語氣中帶著不可置信,問道:“厭食癥?怎麽可能。”

這些天他雖然忙碌,但早已叮囑陳叔好好照顧姜唱,特別是飲食方面,陳叔每天也會給他反饋姜唱的情況,例如今天有沒有把飯菜吃光,或是剩下了些什麽,都會一五一十告訴陸霖澤。

陸霖澤臉色黑沈,仿佛在醞釀著怒火,但過了一會兒,只剩下無力和自責。

他沒辦法一直照顧著姜唱,現在是最關鍵的時期,陸氏需要他。

姜唱躺在急救室的病床上輸液,臉色蒼白,眉間隆起,似乎胃部還在難受。

陸霖澤走過去,看向他的眼神晦澀難辨,看了一會兒,坐在床前。

用手輕輕在姜唱的臉頰上撫摸。

眼底滿是心疼。

剛入春不久,夜晚還是有些涼意,醫院窗外的樹被風吹的嘩啦啦響。

陸霖澤拿了一個熱水袋墊在輸液管下面,讓輸進血管的藥水不會太冰涼。

姜唱的呼吸逐漸平穩,眉間也放松下來,徹底睡熟了。

陸霖澤這才發現,姜唱瘦了很多,好不容易被他養出點肉來,現在又不見了。

厭食癥是心理問題,如果不重視起來,病情會更加嚴重且不受控制。

陸霖澤煩躁的揉了揉眉心。

看來工作還需要往後放一放。

可現實總是不能如他所願。

陸豐從重癥監護室裏出來,清醒以後就把陸霖澤喊了過去,緊急把自己原先負責的所有項目都交到了陸霖澤手裏,讓他全權接手陸氏。

只是股份還死死握在自己手裏,一分都沒給陸霖澤。

陸氏上上下下剛開始並不看好這個年僅十八歲的年輕總裁,但經過一段時候的共事後,他們都對陸霖澤心服口服。

做事雷厲風行,從不拖泥帶水,僅僅是這段時間,就已經把原先內部散漫的工作環境整治的井井有條。

姜唱生病後,陸霖澤提前把手上的工作和應酬解決掉,騰出半個月來照顧姜唱,正好可以照顧到他高考結束。

雖然在大陸,但他時刻都關註著香港那邊的動向,包括陸長寧的身體狀況,也都了如指掌。

陸長寧,應該快死了。

身體每況愈下,現在已經躺在床上不能動。

陸豐也在醫院裏住著。

陸霖澤自嘲地笑笑。

真是沒勁,他都沒有動手,這些人就已經奄奄一息。

-

高考逐漸逼近。

醫生讓姜唱住院治療的建議被他拒絕了,時間過得很快,姜唱沒辦法毫無壓力地躺在病床上。

從重生後以來到現在,他最想的就是能改變前世的結局,從高考開始。

於是他付出百倍的努力去學習。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希望,姜唱不想因為自己的身體而徹底錯失改變命運的機會。

出院那天,陸霖澤來醫院接姜唱。

姜唱在醫院輸了幾天營養液,臉色比之前勉強好看了些,但還是很瘦弱,仿佛風一吹就會倒下。

姜唱爬到後座的功夫,就已經有點氣喘。

陸霖澤坐在他旁邊,原本寬敞的後座因為陸霖澤的低氣壓而變得有些逼仄。

姜唱知道他住院這些天的平靜,都是因為陸霖澤的隱忍。

自己犯下的錯導致了現在的結果,陸霖澤定然不會輕饒他。

關上家門。

陸霖澤扣住姜唱的後腦勺吻上去。

冰涼的唇瓣難得因為兩人的體溫交換有了一絲溫度,氣息相互交纏,炙熱難耐。

突然,姜唱覺得臉頰有些濕潤。

他掙開陸霖澤。

擡手摸上去,那抹濕潤並不是他的。

是陸霖澤。

陸霖澤垂眼看著他,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可以清楚聽到呼吸聲。

姜唱看到陸霖澤的眼角有水的反光,睫毛上也沾上了濕潤。

“你……”姜唱喃喃道。

陸霖澤微微擡起頭,掩飾自己剛剛流下的那滴淚水。

半晌後才說道:“姜唱,對不起。”

姜唱神情慌亂,連忙抱住陸霖澤,說:“為什麽要道歉?”

陸霖澤把姜唱的頭用力摁在懷裏,寬大的手掌在男孩的後腦勺安撫著。

“我沒有照顧好你。”

姜唱把頭搖的像是撥浪鼓:“不是的,你已經夠累了,是我一直連累你,像個包袱一樣給你壓力……我……不想這樣的。”

“我在家半個月,陪你到高考,這段時間我會好好照顧你。”

姜唱眼中閃過驚喜,但還是說:“公司那邊怎麽辦?如果太為難的話……”

話還沒說完,就被陸霖澤打斷。

“不為難,唱唱在我心裏才是第一位。”

姜唱因為這句情話紅了臉頰。

最後又因為害羞的模樣太招人喜歡,被陸霖澤狠狠親了一通。

姜唱原本以為陸霖澤會因為他偷偷倒掉食物而責備他質問他,但並沒有。

曾經那個可望不可即的月亮,因為他而墜入凡間,因為他的出現有了各種情緒,無論是發怒還是悲傷,姜唱都覺得欣喜,他視如珍寶。

似乎……敞開心扉的交談,比一味的發飆責罵更管用。

-

陸霖澤把姜唱送回學校上學後,坐在車上。

猶豫了半天,才撥通陳叔的電話:“陳叔,上次跟你提過的事情,考慮的怎麽樣了?”

陳叔嘆了口氣:“少爺,不是我不同意,只是您萬一受傷什麽的,我該怎麽交代啊。”

陸霖澤輕笑:“向誰交代?我是你的老板。”

陳叔見這事沒有回轉的餘地,無奈答應:“好吧,那我過兩天跟我夫人說下。”

陸霖澤不耐道:“就今天。”

姜唱挑食有點嚴重,有時候陳叔端來的飯菜可能也不太合胃口,而且姜唱這段時間放學時間不定,很難吃上熱乎的飯菜。

陸霖澤打算親手給姜唱做飯吃。

他即使在陸家再不受待見,到底也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少爺,陸豐不喜歡他,可偶爾也會因為長子的逝去對陸霖澤有一些憐惜,所以銀行卡裏的錢從沒斷過,生活質量也不輸給其他富家子弟。

陳叔的擔憂是正確的。

陸霖澤從沒想過做飯那麽麻煩。

從在超市挑選新鮮的菜品就步驟繁瑣。

用來炒菜的番茄要選紅色,不能選粉色;辣椒直的不辣彎的辣;蓮藕七孔的是面藕,九孔的為脆藕。

這些技巧都是陳叔的夫人陳姨打電話告訴陸霖澤的。

對於這些,陸霖澤沒太多耐心,越聽臉色越沈,最後吩咐道:“讓陳叔選好送到公寓。”

最後果斷掛掉電話,看著眼前臟亂嘈雜的菜市場,內心慶幸。

讓他走入這種地方,簡直就是折磨。

姜唱還有三個小時就午休回家。

陸霖澤需要在這三個小時內做出一桌飯菜。

原本覺得輕而易舉,但陸霖澤現在才發現,自己活了兩世,第一次遇見自己做不來的事情。

那就是做飯。

不到一會兒,廚房的垃圾桶就堆滿了失敗的菜品,空氣中飄著糊味,那些飄散的油煙差點讓公寓的煙霧報警器響起來。

姜唱還沒打開家門的密碼鎖,就聞到了空氣中怪異的味道。

有糊味,嗆鼻的辣椒味,還有酸酸的醋味。

他以為是別家做飯的味道傳到了自己家。

打開門才發現。

好像進入了仙境。

煙霧繚繞,味道還很怪異。

姜唱第一次看見陸霖澤這麽狼狽的模樣。

陸霖澤的眉頭緊緊皺著,身體離煤氣竈很遠,似乎是嫌棄鍋中迸濺的油漬。

鍋裏是黏糊糊的一團,像是……番茄炒蛋。

醬油放的太多,已經變得漆黑。

姜唱沒忍住,笑的肩膀顫抖。

“回來了?”陸霖澤騰出空問道。

姜唱點頭,走過去,從後面抱住陸霖澤的腰。

“謝謝哥哥給我做飯。”姜唱小嘴甜甜的說道。

陸霖澤聽到這一聲,覺得自己折騰這麽一上午也值了。

但他面上不顯,只是掩飾性的咳嗽兩聲:“快出去等著吧,別讓油燙到。”

姜唱乖巧點頭:“好。”

公寓是開放式廚房。

姜唱坐在沙發上也能看到廚房中忙碌的陸霖澤。

原來對一切都游刃有餘的陸霖澤,也有這樣慌亂的時候。

姜唱低頭,偷笑出聲。

眼睛卻一刻都沒從陸霖澤身上挪開。

最後陸霖澤是空著手從廚房走出來的。

他臉色不太好看。

姜唱向他投去詢問的眼神。

陸霖澤沒回答,而是撥通了陳叔的電話。

“送兩份飯菜到公寓。”

陳叔有點疑惑:“您不是在做了嗎?”

陸霖澤面無表情的掛掉電話。

面對姜唱期待的神情,陸霖澤尷尬道:“……飯,還是別吃了。”

姜唱說:“為什麽?我覺得你做的很好,我一口都還沒嘗到呢……”

男孩難掩臉上的失落。

陸霖澤揉了揉姜唱的頭發:“你胃不好,我怕你吃了病情會惡化。”

姜唱沒忍住,咧了個大大的笑容。

最後徹底憋不住,爆笑出聲。

笑的眼淚都從眼角流了出來。

“原來還有我們陸學神不擅長的事情呀!”姜唱笑著調侃。

陸霖澤把笑的肚子疼的男孩按在沙發上。

鼻尖抵著鼻尖。

威脅道:“再笑試試?”

姜唱沒來得及把嘴角收回,就被陸霖澤狠狠吻上去。

他聽見陸霖澤說:“做飯我是不擅長,但有些事情卻天賦異稟,某個不乖的小孩要不要親身體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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