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再見，淩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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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再見，淩九（一）
獲得“新生”的這十年, 淩九一直在思考：
在那個充滿了失敗之作的廢棄站裏，為何金色光點偏偏選擇了淩九？播放著蘭淅現場live的平板怎麽就恰恰好在那個時間點掉了下來？
一切都恰到好處。
像是提前書寫的命運。
淩九得到平板沒多久，這個“沒多久”在淩九這裏指的也許是一天、兩天, 又或許是一個月、兩個月，一年、兩年……時間對於一個被拋棄的仿生人來說並沒有意義，淩九只覺得平板的電量消耗得格外快, ——畢竟你不能要求一個斷成兩半的電子產品還能“茍延殘喘”許多年吧。
淩九舉起平板，將充電口放到眼前仔細查看, 然後伸出一根手指, 手指幾經變形扭曲縮小, 最終變成一個USB插頭，剛對準插口，平板斷口倏地暴起電弧，劈裏啪啦爆閃, 烤糊的氣味隨著黑煙發散。
平板徹底報廢了。
這之後，淩九盯著報廢的平板看了很久，身為仿生人的祂當然能一直不眨眼睛, 可是人類研究員灌輸給淩九的知識裏, 人類的眨眼頻率差不多每分鐘15-20次, 於是淩九每隔3秒就眨一下眼睛。
當淩九眨了100次眼睛後, 廢棄站上方傳來研究員的驚呼。
放在平時這是很不尋常的事情。
因為第二研究所的研究員們恪守的理念是沈穩、精準與精益求精, 從上到下都是沈穩幹練的風格，很少會因為某件事大呼小叫。
淩九心想：
正好可以上去偷個平板。
嗯，還有充電器。
淩九上去之後, 發現整個研究所幾乎人仰馬翻, 一些邊打電話邊整理資料, 一些抱著資料在走廊上狂奔, 氣氛前所未有的緊張。
“發生什麽事了？”淩九問身邊路過的研究員。
“你是在逗我嗎？昨天28號到了晚上9點的時候太陽都還沒落山，到今天29號了，還一直掛在天上沒動過！極端天氣引發了全世界的關註，你知道現在網上有多少人在恐慌嗎？元帥已經下了死命令，讓我們五大研究所暫停手上一切項目，合力攻破太陽異常問題。”研究員飛快說道，“我現在沒時間跟你耗，也不知道你是哪個科的。”嘀咕著走了。
研究所過去24小時有開不完的會議、忙不忘的事情，所有人行色匆匆，對淩九這個身份不明、還不掛吊牌的“人”視而不見。
“你好，我想借一個平板。”淩九攔住下一個研究員。
研究員頭也不擡，“平板壞了自己去維修部拿新的。”
淩九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真心實意地道了聲謝，研究員卻打著電話，與淩九擦身而過，“那個小劉啊，表格數據記得拷貝一份發給鄧院。”
淩九去維修部拿平板時，維修部的人時不時擡頭瞄兩眼淩九。
淩九開了機，直接點開視頻網站搜索蘭淅的名字。
當視線中再次出現蘭淅的臉，淩九胸膛那股沒由來的焦躁才得以平息，唇邊勾起祂自己都未能察覺的笑容。
真奇怪。
仿生人怎麽會有情緒呢？
“兄弟，你喜歡這個歌手啊？”維修部員工問道。
淩九：“他是很出色的歌手，你也喜歡他嗎？”
那員工一臉稀奇，尷尬的神情裏還帶著一絲惋惜。
淩九敏銳擡眸，“怎麽了？你不喜歡他？”
“不不不，不是。”淩九雖然面無表情，卻給人一種但凡開口說一句蘭淅的不是，能直接把你腦袋擰下來的既視感，那員工連連擺手，“我不是他粉絲，但也聽他唱歌。就是吧，這人命不好，年紀輕輕就死了，聽說是被黑粉殺死的，具體我也不清楚。唉，沒想到混娛樂圈也這麽危險。”
員工說完，才發現淩九沒有反應，“兄弟你，該不會還不知道吧？”
淩九的目光緩緩從他身上滑走，重新回到平板，視頻結束，自動播放下一條視頻。
【悲痛！國民歌手蘭淅3月28日，在錄歌棚外遭遇黑粉，慘遭殺害！黑粉你們沒有心！】
超長標題，淩九一個字一個字，以極其緩慢的速度看完，那一瞬間，周遭世界仿佛離他遠去，身邊的維修部員工在說什麽淩九一句也沒聽進去，研究院內突然閃爍的警報紅光也不能分走淩九半分視線。
最終，那員工咽了口唾沫，更多的安慰來不及說，急切溜走。
原因是他看到嶄新的平板被淩九修長的手指按出幾個窟窿，驚覺淩九或許不是人類，逃走後聯系了保衛科，隨後第二研究所緊急戒嚴。
這一天在後來被世人稱為“機器人/人工智能起義日”，世人多數將之描述得格外可怖，通過渲染機器人與人工智能的邪惡形象，來突出第二研究所湮沒的悲哀。
實際上淩九自己卻記不得當天的細節了。
好似隨便一揮手，那些對準淩九的槍口便自發彎折對準了拿槍之人，溫順可愛的掃地機器人揮舞著抹布與細桿，將人類驅趕，像驅趕牲畜那樣。
尚在研究階段的機器狗沖破了鋼化玻璃，“篤篤篤”地奔向淩九，後背上的顯示屏飛快閃著“主人”二字。
匆忙逃進電梯裏的人們還沒來得及松口氣，轎廂內的廣播口突然傳出詭異的歡樂頌，緊接著響起高亢尖銳的女聲：“淩淩淩號竭誠為大人們服務，大人們請坐穩了，咱們這就——蕪湖起飛！”
電梯最後穩當停在一樓，人們蜂擁出逃，背後“轟隆”震天，一回頭，從地底騰空而起、漫天飛舞的機械手臂好似將眾人頃刻間拉進特效大片裏。
機械手臂推倒了所有建築，人類引以為傲的第二研究所就此成為歷史。
從那一天起，這塊地界改名為“機械城”，而機械城的主人，毫無疑問就是淩九。
當城主是件很無聊的事情，尤其是在淩九看完蘭淅出道以來所有視頻後。
思念的感覺無時無刻不在侵蝕淩九。
祂時時刻刻都想問：倘若祂沒有撿起那個平板，祂還會對蘭淅如此念念不忘麽？
大概還是會的。
淩九隱隱約約有種感覺——
祂對蘭淅產生的思念，早在撿起平板之前。
……
機械城，小黑屋內。
蘭淅被四面八方的淩九壓制著，淩九的“欺負”一直在繼續。
蘭淅仰著脖子偷得幾口喘息的時間，淩九便會轉而戲弄蘭淅不停滾動的喉結。
當蘭淅縮著脖子肩膀緊緊靠在墻上，淩九便伸手揉他的腰和咯吱窩，不一會兒，便將蘭淅弄得氣喘籲籲、汗水淋漓，整個人像是從水中撈起來的一般，連衣衫都被汗液浸濕了。
淩九摸蘭淅後背潮熱的衣料，說道：“穿著濕衣服會感冒。”
蘭淅連眼睫都是濕漉漉的，水亮烏黑的睫毛下，是一對兒水洗過黑曜石，透著瑩瑩亮光，清透無比，然嗓音卻是啞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麽主意。”
淩九的手指跟有生命似地貼附在蘭淅後背，眨了眨眼，紅眸無辜，“我只是想讓你把濕衣服換一換，我能打什麽壞主意？”
蘭淅下頜線都繃緊了，似乎以為自己的沈默能夠撼動身上這座大山。
淩九半晌無言，執起蘭淅的手放在自己臉上，“蘭淅，我們是命中註定的伴侶。”
蘭淅抽回手，嫌惡道：“不要用我的臉做這種表情、說這種話。”好像、好像在和另一個自己表白一樣，哪兒哪兒都怪怪的，不倫不類。
淩九卻把蘭淅的惡寒當成另類的表達，“我明白了，你更喜歡我之前那張臉。”
蘭淅：“……”
聆聽萬物是蘭淅的能力，可是他怎麽覺得和眼前的仿生人說話那麽費勁兒呢？
真真是應了末世前那句玩笑話：物種不同怎麽談戀愛？
當然，蘭淅並沒有和淩九談戀愛的打算。
“淩九先生。”
蘭淅準備最後再陳述一遍自己的觀點，抱著說服淩九的目的，剛起了個頭，屋內忽然響起淡漠空洞的聲音：“城主，有侵入者，圖像已傳送給您。”
淩九閉上眼，睜開眼的剎那，臉上表情頓時收斂，“淩淩壹，做好防禦準備。”
“遵命，城主。”
淩九對蘭淅道，“侵入者看起來年紀不大，銀頭發、綠眼睛，應該就是你說的那個‘弟弟’阿雪。”
蘭淅的心提了起來。
淩九接著說：“他人不僅沒事，還敢徒手攀爬我機械城，等我把他抓來陪你，你就不會想要離開了吧。”
“你別傷害他！”蘭淅拽住淩九袖子。
淩九瞇了瞇眼，忽然笑了，“蘭淅你很擔心他？不惜拿自己的性命做賭註也要毀了我的身軀，就是為了出去找他吧？”
蘭淅一哽。
雖然，淩九說的是事實，但聽起來很有爭風吃醋的既視感。
淩九拿開蘭淅的手，臉上笑容完美無缺，“蘭淅你稍等，我去去就回。為了不讓這屋子仿生人傷到你，我會讓他們進入沈睡。”
淩九離開後，滿屋子的仿生人“蘭淅”果真如淩九所言，一個個陷入了沈睡。
而蘭淅所在的屋子沒有窗，房門也被上了鎖，他根本不知道外界的情況。
不知過去多久，房門被輕輕敲響。
“蘭淅，你在裏面嗎？”
蘭淅聽出來，這是高希冥隊伍中，那個生病的女孩子的聲音。
作者有話說：
求收藏嗷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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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充滿了失敗之作的廢棄站裏，為何金色光點偏偏選擇了淩九？播放著蘭淅現場live的平板怎麽就恰恰好在那個時間點掉了下來？
一切都恰到好處。
像是提前書寫的命運。
淩九得到平板沒多久，這個“沒多久”在淩九這裏指的也許是一天、兩天, 又或許是一個月、兩個月，一年、兩年……時間對於一個被拋棄的仿生人來說並沒有意義，淩九只覺得平板的電量消耗得格外快, ——畢竟你不能要求一個斷成兩半的電子產品還能“茍延殘喘”許多年吧。
淩九舉起平板，將充電口放到眼前仔細查看, 然後伸出一根手指, 手指幾經變形扭曲縮小, 最終變成一個USB插頭，剛對準插口，平板斷口倏地暴起電弧，劈裏啪啦爆閃, 烤糊的氣味隨著黑煙發散。
平板徹底報廢了。
這之後，淩九盯著報廢的平板看了很久，身為仿生人的祂當然能一直不眨眼睛, 可是人類研究員灌輸給淩九的知識裏, 人類的眨眼頻率差不多每分鐘15-20次, 於是淩九每隔3秒就眨一下眼睛。
當淩九眨了100次眼睛後, 廢棄站上方傳來研究員的驚呼。
放在平時這是很不尋常的事情。
因為第二研究所的研究員們恪守的理念是沈穩、精準與精益求精, 從上到下都是沈穩幹練的風格，很少會因為某件事大呼小叫。
淩九心想：
正好可以上去偷個平板。
嗯，還有充電器。
淩九上去之後, 發現整個研究所幾乎人仰馬翻, 一些邊打電話邊整理資料, 一些抱著資料在走廊上狂奔, 氣氛前所未有的緊張。
“發生什麽事了？”淩九問身邊路過的研究員。
“你是在逗我嗎？昨天28號到了晚上9點的時候太陽都還沒落山，到今天29號了，還一直掛在天上沒動過！極端天氣引發了全世界的關註，你知道現在網上有多少人在恐慌嗎？元帥已經下了死命令，讓我們五大研究所暫停手上一切項目，合力攻破太陽異常問題。”研究員飛快說道，“我現在沒時間跟你耗，也不知道你是哪個科的。”嘀咕著走了。
研究所過去24小時有開不完的會議、忙不忘的事情，所有人行色匆匆，對淩九這個身份不明、還不掛吊牌的“人”視而不見。
“你好，我想借一個平板。”淩九攔住下一個研究員。
研究員頭也不擡，“平板壞了自己去維修部拿新的。”
淩九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真心實意地道了聲謝，研究員卻打著電話，與淩九擦身而過，“那個小劉啊，表格數據記得拷貝一份發給鄧院。”
淩九去維修部拿平板時，維修部的人時不時擡頭瞄兩眼淩九。
淩九開了機，直接點開視頻網站搜索蘭淅的名字。
當視線中再次出現蘭淅的臉，淩九胸膛那股沒由來的焦躁才得以平息，唇邊勾起祂自己都未能察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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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生人怎麽會有情緒呢？
“兄弟，你喜歡這個歌手啊？”維修部員工問道。
淩九：“他是很出色的歌手，你也喜歡他嗎？”
那員工一臉稀奇，尷尬的神情裏還帶著一絲惋惜。
淩九敏銳擡眸，“怎麽了？你不喜歡他？”
“不不不，不是。”淩九雖然面無表情，卻給人一種但凡開口說一句蘭淅的不是，能直接把你腦袋擰下來的既視感，那員工連連擺手，“我不是他粉絲，但也聽他唱歌。就是吧，這人命不好，年紀輕輕就死了，聽說是被黑粉殺死的，具體我也不清楚。唉，沒想到混娛樂圈也這麽危險。”
員工說完，才發現淩九沒有反應，“兄弟你，該不會還不知道吧？”
淩九的目光緩緩從他身上滑走，重新回到平板，視頻結束，自動播放下一條視頻。
【悲痛！國民歌手蘭淅3月28日，在錄歌棚外遭遇黑粉，慘遭殺害！黑粉你們沒有心！】
超長標題，淩九一個字一個字，以極其緩慢的速度看完，那一瞬間，周遭世界仿佛離他遠去，身邊的維修部員工在說什麽淩九一句也沒聽進去，研究院內突然閃爍的警報紅光也不能分走淩九半分視線。
最終，那員工咽了口唾沫，更多的安慰來不及說，急切溜走。
原因是他看到嶄新的平板被淩九修長的手指按出幾個窟窿，驚覺淩九或許不是人類，逃走後聯系了保衛科，隨後第二研究所緊急戒嚴。
這一天在後來被世人稱為“機器人/人工智能起義日”，世人多數將之描述得格外可怖，通過渲染機器人與人工智能的邪惡形象，來突出第二研究所湮沒的悲哀。
實際上淩九自己卻記不得當天的細節了。
好似隨便一揮手，那些對準淩九的槍口便自發彎折對準了拿槍之人，溫順可愛的掃地機器人揮舞著抹布與細桿，將人類驅趕，像驅趕牲畜那樣。
尚在研究階段的機器狗沖破了鋼化玻璃，“篤篤篤”地奔向淩九，後背上的顯示屏飛快閃著“主人”二字。
匆忙逃進電梯裏的人們還沒來得及松口氣，轎廂內的廣播口突然傳出詭異的歡樂頌，緊接著響起高亢尖銳的女聲：“淩淩淩號竭誠為大人們服務，大人們請坐穩了，咱們這就——蕪湖起飛！”
電梯最後穩當停在一樓，人們蜂擁出逃，背後“轟隆”震天，一回頭，從地底騰空而起、漫天飛舞的機械手臂好似將眾人頃刻間拉進特效大片裏。
機械手臂推倒了所有建築，人類引以為傲的第二研究所就此成為歷史。
從那一天起，這塊地界改名為“機械城”，而機械城的主人，毫無疑問就是淩九。
當城主是件很無聊的事情，尤其是在淩九看完蘭淅出道以來所有視頻後。
思念的感覺無時無刻不在侵蝕淩九。
祂時時刻刻都想問：倘若祂沒有撿起那個平板，祂還會對蘭淅如此念念不忘麽？
大概還是會的。
淩九隱隱約約有種感覺——
祂對蘭淅產生的思念，早在撿起平板之前。
……
機械城，小黑屋內。
蘭淅被四面八方的淩九壓制著，淩九的“欺負”一直在繼續。
蘭淅仰著脖子偷得幾口喘息的時間，淩九便會轉而戲弄蘭淅不停滾動的喉結。
當蘭淅縮著脖子肩膀緊緊靠在墻上，淩九便伸手揉他的腰和咯吱窩，不一會兒，便將蘭淅弄得氣喘籲籲、汗水淋漓，整個人像是從水中撈起來的一般，連衣衫都被汗液浸濕了。
淩九摸蘭淅後背潮熱的衣料，說道：“穿著濕衣服會感冒。”
蘭淅連眼睫都是濕漉漉的，水亮烏黑的睫毛下，是一對兒水洗過黑曜石，透著瑩瑩亮光，清透無比，然嗓音卻是啞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麽主意。”
淩九的手指跟有生命似地貼附在蘭淅後背，眨了眨眼，紅眸無辜，“我只是想讓你把濕衣服換一換，我能打什麽壞主意？”
蘭淅下頜線都繃緊了，似乎以為自己的沈默能夠撼動身上這座大山。
淩九半晌無言，執起蘭淅的手放在自己臉上，“蘭淅，我們是命中註定的伴侶。”
蘭淅抽回手，嫌惡道：“不要用我的臉做這種表情、說這種話。”好像、好像在和另一個自己表白一樣，哪兒哪兒都怪怪的，不倫不類。
淩九卻把蘭淅的惡寒當成另類的表達，“我明白了，你更喜歡我之前那張臉。”
蘭淅：“……”
聆聽萬物是蘭淅的能力，可是他怎麽覺得和眼前的仿生人說話那麽費勁兒呢？
真真是應了末世前那句玩笑話：物種不同怎麽談戀愛？
當然，蘭淅並沒有和淩九談戀愛的打算。
“淩九先生。”
蘭淅準備最後再陳述一遍自己的觀點，抱著說服淩九的目的，剛起了個頭，屋內忽然響起淡漠空洞的聲音：“城主，有侵入者，圖像已傳送給您。”
淩九閉上眼，睜開眼的剎那，臉上表情頓時收斂，“淩淩壹，做好防禦準備。”
“遵命，城主。”
淩九對蘭淅道，“侵入者看起來年紀不大，銀頭發、綠眼睛，應該就是你說的那個‘弟弟’阿雪。”
蘭淅的心提了起來。
淩九接著說：“他人不僅沒事，還敢徒手攀爬我機械城，等我把他抓來陪你，你就不會想要離開了吧。”
“你別傷害他！”蘭淅拽住淩九袖子。
淩九瞇了瞇眼，忽然笑了，“蘭淅你很擔心他？不惜拿自己的性命做賭註也要毀了我的身軀，就是為了出去找他吧？”
蘭淅一哽。
雖然，淩九說的是事實，但聽起來很有爭風吃醋的既視感。
淩九拿開蘭淅的手，臉上笑容完美無缺，“蘭淅你稍等，我去去就回。為了不讓這屋子仿生人傷到你，我會讓他們進入沈睡。”
淩九離開後，滿屋子的仿生人“蘭淅”果真如淩九所言，一個個陷入了沈睡。
而蘭淅所在的屋子沒有窗，房門也被上了鎖，他根本不知道外界的情況。
不知過去多久，房門被輕輕敲響。
“蘭淅，你在裏面嗎？”
蘭淅聽出來，這是高希冥隊伍中，那個生病的女孩子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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