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餘生走進指揮廳，從監控中尋找鐘離的身影，看著她和一群人慢慢走入山的深處，眼睛緊緊盯著，不敢離開半分。

鐘離是走在前面的，顧以城越過不少人才走到鐘離身邊，一直緊緊跟著她。

鐘離看他一眼，也沒說什麽，繼續向前走。

走到深山裏面，按照常例他們是要進行分開組隊進攻，然後就進行分組，每對十個人，自由組隊，鐘離就隨便找了一對，顧以城就跟著她進入那一對。

鐘離跟著他們走在隊伍的後面，她對這不熟悉，不可貿然進行行動，就默默跟著也不說話。

顧以城跟在鐘離身後，看著她，走向前，和她說話，“你入伍幾年了？”

鐘離淡淡的語氣回答，“十年。”

“十年，比我的時間還長。”

鐘離看也不看他，走在前面，不再說話。

顧以城跟上，又問她，“問你一個私人問題，你有沒有談過戀愛？”

鐘離轉過頭，看他一眼，帶著疑惑，並沒有要回答他的問題。

顧以城倒也不介意繼續追問，“你有沒有喜歡過別人？初戀是誰？”

鐘離什麽表情沒有，喜歡過別人？初戀嗎？

何餘生算不算？

她喜歡過何餘生，卻沒有在一起。

她不只是喜歡過，而是一直喜歡著，從她發現她喜歡上何餘生到現在，已經十年了。

她都不知道居然這麽長的時間，她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堅持下去的，明明那天是親眼所見，但還是喜歡著他，好像他喜歡上別人並不能影響到她。

她沈默了許久，才動口回答他，“沒有。”

“哦～那你覺得何餘生怎麽樣？”

鐘離聽到何餘生，微微停頓幾秒，心裏有些微顫，但又立刻恢覆她的冷漠，不讓顧以城察覺出來有什麽異樣。

“很好，但只是我的長官。”似是很肯定的語氣。

他很好，真的很好，是她遇過的異性當中最好的，只是這份好，好像不再屬於她一個人。

他現在只是她的長官。

明明可以隨時見到他，卻總是感覺觸不可及。

顧以城聳肩，他還以為她不會回答他。許久，聽到她的回答，他開始為何餘生感到悲哀，他喜歡的小初戀，原來就只是把他當成長官而已。

中午，他們坐下來吃飯。

鐘離拆開壓縮餅幹，吃一口咀嚼幾下，再喝一口水咽下去。

顧以城坐在她身邊，明明長的這麽好看，卻像個女漢子一樣，不淑女也就罷了，還特冷酷，真搞不懂他是怎麽看上她的。

何餘生一直盯著屏幕，看他們的情況。

“報告長官，該吃午飯了。”

他接過餅幹和水，眼睛卻不離開屏幕，註視著她的一舉一動。看顧以城一直緊緊的跟著她，他才微微放心。

何餘生站在桌子前研究著戰術策略。

在山上的他們也已經開始行動。

鐘離跟在顧以城身後。

她突然感覺到有什麽東西晃了一下她的眼睛，她瞇著眼，看向前面山坡上，在太陽的照射下，閃的更加明顯。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那應該是狙擊槍的瞄準鏡，剛好對著太陽，反射到她的身上。

確定下來，她什麽也沒說，拿起手中的槍，瞄準發光的地方，就是一槍。

果然，幾秒後，山坡上，有一縷煙飄起，證明她的判斷沒有錯誤，她已經擊殺了對方一名狙擊手。

顧以城轉過身，看著她，“槍法還不錯！”

鐘離沒理他，繼續看著山坡上，她覺得應該還會有狙擊手在，這個地方不可能只有一名狙擊手。通常不會只有一個人行動，應該會有照應的。

果然，山坡上的一聲槍響，他們隊有一個人身上冒著濃煙，已經陣亡了。

鐘離看向聲源處，顧以城也看向山坡，剛看見有一個身上鋪滿草葉的人，拿著槍，要跑。

通常打過一槍，就要換一個地方，不然，沒幾秒鐘就會被人發現他的位置。

顧以城舉起槍，朝著他，開了一槍。

他以為他逃的快，沒有被察覺，沒想到還是被顧以城發現。

鐘離看著那個人身上冒起的煙，走到顧以城身邊，“彼此彼此。”

顧以城的槍法在全軍也是名列前茅，和鐘離的槍法相比，也是不相上下。

顧以城最擅長的是移動的靶子，鐘離擅長的是定靶，按準確率來說，都差不多。

何餘生則是每一個方面都很好。

死掉的人站在原地，等待士兵將他們帶下場，剩下活的人，繼續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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