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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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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反省

孫無憂在國外拍完戲回來,想著喊兩人過來接機的,結果一個人都沒有聯系到,等到了海城才聯系上蕭洛銘,才從他那才知道了兩人在酒吧的遭遇,又從他口中得知了覃覺受傷的事情。而蕭洛銘因為自己Alpha不讓出門的原因,出不了門。蕭洛銘也聯系不上覃覺,擔心得很,所以孫無憂這才會出現在白玄墨的家裏。

這會她把覃覺弄出來,簡直不要太高興,她早就看白玄墨不順眼了,她覺哥多好多溫柔一人啊,白玄墨不僅讓人住地下室,還一邊把人當免費保姆,一邊還要他陪床,還把人給標記了,太他媽不把人當人看了。

孫無憂原本是想著是帶覃覺先出去吃點飯的,但覃覺的精神狀態實在是太差了,一直在冒冷汗,看著隨時都會昏厥過去。孫無憂片刻也不敢耽擱,先是讓司機直接開車去往一家私立醫院,接著又給在這家醫院值班的二哥打了電話,之後又打電話給了自家的廚娘,讓對方準備一些病號餐送到這家私立醫院來。

覃覺看著一直忙著交代事情的孫無憂,眼眶發熱,還好他也並不是孤身一人的。

到醫院後,一位護士小哥哥已經在門前等著他們了,接到人後,一路客氣地領著兩人去了樓上孫無憂二哥的辦公室。孫兌低著頭一直在寫著什麽,聽到動靜後,擡頭對著孫無憂露出了寵溺的微笑。電話裏,孫無憂已經大致跟孫兌說過了是帶覃覺過來檢查身體的,所以需要做檢查的單子,孫兌都已經給覃覺準備好了。

孫兌需要先看一看覃覺的腺體,當高大的身軀靠近覃覺的時候,覃覺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孫兌頂著一頭微卷的頭發,長著一張娃娃臉,臉部輪廓卻有些深刻,看起來有點像是外國人。孫兌說話聲音到是溫溫柔柔的,看起來完全沒有攻擊性,但對方畢竟是一個Alpha。

這是覃覺第一次見到孫無憂的二哥,之前沒少聽孫無憂吐槽自己的二哥變態,說自己小時候曾經一度差點被自己的二哥一刀結束了生命。那時候他們也才十幾歲,孫兌剛分化成了Alpha,孫無憂則分化成了Omega,家裏人都高興壞了。孫兌也是,但孫兌主要還是興奮。

趁家裏人都在忙著慶祝的時候,孫兌拿著一把美工刀找到了孫無憂,說想要切開孫無憂的腺體看看,看一下Omega腺體跟Alpha的腺體有哪一些不同,甚至為了哄騙妹妹同意,也裸露出了自己的腺體給妹妹看看。孫無憂看見孫兌腺體上猙獰的疤痕的時候,直接嚇哭了。

覃覺聽得心驚膽戰,孫兌那一刀下去,如果處理不當,還真的就了結掉孫無憂了。現在腺體修覆手術還十分得不成熟,腺體本身十分脆弱,且腺液也十分有限,目前的醫學技術還沒有研發出可供其再生的藥物,所以蔣元慶的腺體受了刀傷後,流失了足夠的腺液,腺體就保不住了。腺液不足的腺體,無法再正常運作基本的生理功能,最終只會枯萎幹癟,伴隨而來的還會出現很多並發癥,後果不堪設想。

看出覃覺的退縮,孫兌也不惱,實在是面前的人看起來太弱不經風了,讓人心生憐憫。孫兌釋放出了一點安撫信息素,卻不想覃覺聞到那本應該讓人心曠神怡的雨水味信息素後差點吐上來,除了白玄墨的信息素,他已經沒法再接受其他Alpha的信息素了。

孫兌大致了解了覃覺目前的情況,接下來就是做一些更細致的檢查。與此同時另一邊,白玄墨的別墅裏響著一聲聲抽泣哽咽聲,讓人壓抑不已。

前不久覃覺跟著孫無憂走後,白玄墨一腳踹翻了面前的茶幾,好在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並沒有發出很大的動靜,但在場的人都被他嚇了一大跳,尤其是柳習巖,瑟瑟發抖,差點哭出來

白玄墨好似一頭被困在牢籠裏的暴怒獅子,隨著空氣中覃覺信息素的流失,整個人怎麽也安定不下來,在屋子裏煩躁地走了幾步後,出門開車走了。

白玄墨走後,柳習巖再也忍不住,哭了起來,剛剛白玄墨踹翻茶幾的場景勾起了他不堪的往事,心裏的陰影隨之放大,恐懼得不行。韓青風讓許姨照顧好柳習巖,自己也走了。

白玄墨一路把車子開得飛快,回到了白家老宅,揪著最近的一名警衛兵進了訓練室,赤手空拳就跟對方打了起來。

老爺子知道後,過來瞅了一眼,得出結論是自家寶貝孫子在外頭受氣了,回家撒氣呢,於是又讓身邊的另幾名警衛兵輪番上陣陪他玩玩。

幾個回合下來,白玄墨見了血,可把白家奶奶心疼壞了,罵了白老爺子幾句。孫子好幾個月沒見了,哪有一回家就幹架的。白奶奶氣呼呼地進了訓練室又把白玄墨拉出來了,招呼人又是給他包紮傷口,又是給做好吃的,一直圍著白玄墨,是越看越心疼。

白老爺子被罵了,也是委屈,明明是白玄墨自己想要練幾拳發洩情緒的,現在倒成了他的不是了,但白老爺子也不敢回嘴,只能乖乖受著自家Omega的數落,誰讓白玄墨是自家愛人的寶貝疙瘩呢。

飯後,白玄墨像小時候一樣把頭枕在奶奶的腿上,享受著白奶奶的撫摸。他的父母因為各種家族利益關系並沒有離婚,但在他還在楊茵肚子裏的時候,白司丕就已經出軌找高契合度的Omega去了,那Omega倒也不是別人,剛巧就是他們家剛來的一個傭人,那傭人本是一個Omega,但卻裝成Beta混進他們家當幫傭,之後又意外在白司丕面前發熱暴露了自己的信息素,於是兩人都沒能抵住本能吸引,幹柴烈火一點燃就在一起了。

楊茵知道的時候,自己馬上就要臨盆了,哪裏還顧得上什麽千金小姐的身份,拿刀就要捅死這對狗男女。白家老爺子也是自認自己兒子有錯在先,一氣之下把人趕出了家門,所以白玄墨出生後,就很少見到自己的父親,而母親也在忙著自己的事,大多數時間陪伴他成長的人就變成了爺爺奶奶。

白家奶奶可太了解白玄墨了,上一次見他這麽沒精神的樣子,還是白玄墨十八歲的時候,從部隊回來休假,興沖沖地去找自己中意的Omega,結果那Omega先一步被白奚那小人精給帶走了,那時候的白玄墨也是一副灰溜溜的樣子回來的。

“跟奶奶說說,怎麽不高興了”,白奶奶慈祥地摸著白玄墨的頭發,“眉頭都皺一塊了,還是你那Omega又跟人跑了呀?”略帶調笑地看著自己腿上的人。

“奶奶,別瞎說,不是他”,白玄墨有些無語,好像自己年少時追求柳習巖的時候實在是太過於高調了。

“不是呀,那是怎麽了?”白家奶奶可不信,白玄墨這麽看都是一副為情所困的樣子。

“誒,我這是氣我自己”,白玄墨有些挫敗地吐出這句話。

“怎麽還氣起自己了呀?”白家奶奶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就是受情傷了。

“我不該說那些違心的話的,他走了”,一想到這,白玄墨就又難過又生氣,覃覺怎麽會就這麽走了呢!

“把人氣走了啊,氣走了就去找回來呀,我們家玄墨什麽時候這麽不勇敢啦”,白奶奶有些意外,自家寶貝疙瘩竟然開始自我反省了,看來是真的挺喜歡這個人的。

“奶奶,我覺得自己很沒用,我都不敢承認自己跟他的關系”,白玄墨越想越難過,悶聲悶氣地說道。

“誒喲喲,奶奶看看,這是哭鼻子了呀,告訴奶奶是不易感期要來了”,白家奶奶心疼了,揉了揉白玄墨的臉。

“嗯,好像提前了”,白玄墨眼裏亮晶晶的,好似蓄了淚水。

“是提前了好多,你以前易感期都是在春季,現在還是深冬呢,你是不是有自己的Omega了?”如果是,那對白家奶奶來說,絕對是一大喜事。

“奶奶,我不知道,我好像做錯了”,白玄墨有些許迷茫,他有些搞不明白,自己跟覃覺究竟算是怎麽一回事,說到底覃覺連一個Omega都算不上。

“差不多行了,一個大男人,哭哭啼啼像什麽樣子,趕緊放開你奶奶,她要休息了,很晚了”,白老爺子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多大的人了,易感期還沒有來呢,就開始哭了。

“你兇他幹什麽,難得孩子回來一次”,白奶奶可舍不得自己的寶貝疙瘩被老頭子兇。

“你就是太寵著他了,你看看他現在哪還有一點大人樣”,白老爺子實在忍不住又嫌棄了一句。

“孩子永遠就是孩子,只要回到了這家裏頭,玄墨就可以永遠不用長大”,白奶奶來勁了,哪有自家孩子在外頭不如意了,回到家裏還要被數落的。

聽著爺爺奶奶兩人的對話,白玄墨躺不下去了,丟人得很。從奶奶腿上坐起來,挽著奶奶送她回房休息,也是時候該想想怎麽處理覃覺的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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