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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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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入住

覃覺像是被丟進了黑不見底的冰窖裏,四周全是刺骨的冰冷,一時間整個人被凍在了原地,無法動彈。

楊茵根本就沒有註意到覃覺的異樣,繼續對著覃覺說道:“這位是許姨,從小照顧小巖,她會跟你一起,你有什麽不懂的就跟著許姨多學學”。

“我,我知道了”,覃覺找回了一點自己的聲音,低啞地回著話。

“嗯,玄墨什麽時候回來?”

“白總沒說”。

“行了,你先下去吧,有事情我會叫你”。

覃覺有些僵硬地退回了廚房打掃衛生,心裏已經是七上八下,柳習巖來了,真的很漂亮,那麽漂亮的Omega住進了白玄墨的房子裏,楊茵是什麽意思已經很明確了,看來白玄墨好事將近。

覃覺回想了下柳習巖的臉,真的太過於好看了,自己跟他根本沒法比。心裏從未有過的危機感,在此刻幾乎洶湧而出,他迫切地想要見到白玄墨,想要他抱一抱自己,想要他的信息素。

不等柳習巖吃完夜宵,覃覺聽到了院子裏傳來的汽車引擎聲,白玄墨裹著夜風回來了。高挑的男人脫下黑色的大衣,露出裏面筆挺的西裝,進門後便隨手開始扯領帶。

覃覺第一時間走向了玄關,接過男人的大衣掛好,然後蹲下身給男人換鞋。男人已經非常習慣他的這種服務了,壓根兒看都沒有看他一眼,而是有些意外地盯著柳習巖。

“玄墨哥哥”,柳習巖盯著一雙亮晶晶的雙眼,軟軟地喊了他一聲。

“怎麽回國了?”白玄墨問得很平和,似乎也並沒有很驚喜。

“嗯,學業完成了就回來了”,柳習巖顯然是對白玄墨的態度有些失望。

“你家裏人知道嗎?”白玄墨追問道。

“還不知道”,提到柳習巖的家人,柳習巖繃不住了,臉上的笑容幾乎消失得一幹二凈。

白玄墨皺了一下眉頭,這個結果他不是很滿意。顯然楊茵也發現了,趕緊開口說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巖家裏的人,總逼著他相親,小巖這是想你了,你們都多久沒見了”。

“媽,沒什麽事,你就先回去吧”,楊茵自己的婚姻都一塌糊塗,白玄墨更加不喜歡她過多參與自己的婚姻之事。

“誒呦,這麽快就嫌棄媽媽打擾你們了,那小巖,阿姨就先走了,你安心在這住,有什麽需要就跟小墨說”,她這話聽著是在跟柳習巖說的,但其實也是在跟白玄墨說的。

“嗯,謝謝阿姨,阿姨慢走”,柳習巖也知道楊茵這是在幫自己,話頭接得也快。

柳習巖起身送楊茵出門,兩人又軟聲說了幾句話。覃覺沒管他們,直接進洗手間給白玄墨刷他剛換下來的鞋子去了,那鞋子其實也並不是非得現在刷才行,覃覺只不過就是想找個借口逃離現場罷了。從進門到現在,白玄墨都沒有看過他一眼,說不難過是不可能的。

白玄墨敲了敲洗手間的門,蹲在地上刷鞋的覃覺轉身看他,兩人對望著,誰都沒有開口說話,覃覺心裏委屈的很,但說不出口。

覃覺太想要白玄墨的安撫信息素了,他知道是因為那枚終身標記的原因,他控制不住自己。但白玄墨什麽都不知道,那標記對他沒有任何影響,他們始終沒法像終身標記過的兩個普通愛人一樣,心意互通。

白玄墨看著覃覺微紅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轉開了頭,冷硬地說道:“去收拾兩間客房,還有不要洩露任何一點信息素”。

覃覺白著一張臉,輕聲嗯了一聲,這是害怕柳習巖聞見自己身上跟他一樣的信息素吧。但他的腺體一直都不聽使喚,有時候信息素漏出來了他自己也聞不到,他只能多貼幾張信息素阻隔貼。

刷完鞋子後,覃覺上二樓整理出來了兩間相鄰的客房給許姨跟柳習巖,許姨看起來很滿意,隨口問覃覺住哪裏,覃覺有些不自然地說了句“自己住樓下”。

地下室三個字總歸還是堵在了喉嚨裏,沒能說出來,但其實那又怎樣呢,兩人遲早是要知道的。

夜已深,覃覺寫完了一頁又一頁的習題,內心的慌亂卻是一點都沒有平息下來。合上習題冊,今晚的夜,有些難熬。

他們在樓上幹什麽呢?他們的房間都在同一層樓,他們會聊天嗎?會擁抱嗎?會親吻嗎?一定會的吧。

或許覃覺只是想要出去吹吹風,他離開了地下室,走去了後院,蹲在那塊菜地旁邊發呆。突然他有了一個大膽的決定,他想要去看一眼白玄墨,就看一眼。

二樓的過道鋪著厚重的地毯,腳步踏在上面的感覺又輕柔又舒適。覃覺站到了白玄墨的臥室門口,心臟砰砰直跳。覃覺感受到了一絲興奮,第一次,他沒有白玄墨的允許,擅自跑過來找他了。

就在覃覺鼓起勇氣想要擡手敲門之際,隔壁不遠處的書房門開了。白玄墨一句話都沒有說,看了覃覺一眼,又回到了書房裏,就好像是特意過來給他開門一樣。

覃覺是真的沒有想到這麽晚了,白玄墨還在工作,他明明才剛出差回來,Alpha的精力果然不是蓋的。覃覺趕緊走了過去,跟著他進了書房,關上了房門。就算沒有信息素,哪怕是多跟他待一會也是不錯的。

只是覃覺不知道的是,白玄墨早就知道他上來找自己了,他的這間書房剛好在後院那一側。覃覺在菜地裏發呆那會,白玄墨就已經在二樓看見他了,這麽晚不睡,按照他以往粘人的屬性,不用想都是因為自己。

本來還沒有什麽,但覃覺擅自來找自己了,白玄墨突然有一點想要他了。覃覺一直站在書房門口處沒有動,等著白玄墨給自己下指令。白玄墨對他的乖巧懂事簡直不要太滿意,舒適地靠在了辦公椅上,騰出了足夠的空間後,對著覃說了兩個字“過來”。

覃覺的臉頰染上了緋紅,身體卻是不由自主地向著白玄墨走去。他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終身標記的緣故,只要一碰到白玄墨的身體,他就不受自己控制了。白玄墨的五指穿進覃覺的頭發裏,逼著他更靠近自己。覃覺想他的膝蓋就算沒有破皮,也該烏青了。

到後面,覃覺有些受不住,不禁想也才幾天沒做而已,白玄墨最近的壓力看來真的很大。

第二天,覃覺一早起來準備早餐,剛忙活了一會,許姨也來了,進了廚房後著手幫忙,順道跟覃覺說了一大堆柳習巖不吃的東西,還特別強調了柳習巖對花生過敏。覃覺聽完後,腦海裏只出現了一句話“Omega真的太難養活了”,按照柳習巖這般挑剔,真的只有喝露水最適合他了。

白玄墨準點上了餐桌,這一點,白玄墨真的自律得可怕。柳習巖已經坐著等他了,白玄墨軟聲對著柳習巖說道:“怎麽不多睡一會”。

柳習巖有些害羞地躲閃了下他的視線,輕聲說著:“想跟你一起用早餐”。

這話似乎對白玄墨很受用,緊接著便親手剝了個茶葉蛋放進了柳習巖的碗裏。這時候許姨端著一杯牛奶過來,放到了柳習巖的面前,笑盈盈地說道:“誒呦,還得是您呢,少爺在國外吃慣了西式早餐,好久不吃茶葉蛋了,您看,白少爺剝的,吃起來多香”。

聽到這話,跟在許姨後面的覃覺在心裏白眼都快要翻上天了,但卻不能真的表現出來,而是默默地把手裏的豆漿放到了白玄墨的面前。覃覺雖然心裏在吐槽那兩人做作,但其實很多時候白玄墨的茶葉蛋也是自己給他剝的,果然被偏愛的都是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被伺候的。

或許是剝茶葉蛋的緣故,白玄墨今天難得地看了他一眼,習慣性問道:“一起吃吧”。

覃覺有些意外,白月光就坐對面呢,這人竟然還敢明目張膽邀請自己這個床伴一起用早餐,心理素質還真的是過硬。覃覺照例搖了搖頭,笑著說自己吃過了。

兩人這互動,讓對面的柳習巖跟許姨都微微變了臉色,略帶怪異地看了一眼兩人。

白玄墨上班去了,柳習巖戀戀不舍地送他到門口,目送他離開後,之後片刻不停又找到了還在廚房打掃的覃覺。

“你是Omega吧?”柳習巖靠在廚房門上,抱胸看著覃覺。

“不,不是”,覃覺立馬否認道,突然覺得面前的柳習巖跟之前有些不一樣了。

“從昨晚第一眼看見你開始,我就覺得有些奇怪,如果你不是Omega,那可以讓我看看你的後頸嗎”。

面對著咄咄逼人的柳習巖,覃覺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應對。而覃覺的沈默就等同了默認,柳習巖已經不需要他回答了,他輕笑了一聲,“別緊張,我只是有些好奇,你一個Omega為什麽會在玄墨哥這裏當保姆?”

“他雇傭的我”。

“是嘛,玄墨哥從來不跟我之外的Omega接觸”,柳習巖說得有些得意。

“我只是一個保姆而已”。

“說吧,要怎麽樣才能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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