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現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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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現在（12）
第二天去片場, 虞芷靜還差點遲到誤事，久住酒店還真不是什麽好主意。
偏偏紀叢早上找到她說：“都怨我，喝酒誤事, 我今天去問我爸，他說房子已經租出去了, 合同都簽了。”
“沒事，不要緊, 我也不一定覺得合適呢。”
她笑笑道。
可這樣一來, 選擇又少了一條, 更不用提, 她像是有什麽找房黴運在身上。
上次看好的那個下周可以退租的房子，房東又不想租了想轉手賣出去, 已經找到了下家。
她又要重新看房子，簡直是兩眼發黑。
在片場休息的時候, 虞芷靜在手機上跟中介聯系, 中介又發來幾套房源，她已經看累了, 甚至都有些懶得去實地考察了，翻起圖片來也很隨意，過得很快。
五花肉是片場的零食大王, 這會兒拿著地瓜條來找虞芷靜，遞給她說：“嘗嘗吧, 你不是喜歡甜的，這個好吃。”
“謝謝。”
“你今天那組搭配真的很牛誒，我感覺我們這一期或許能贏, 你覺得呢？”
“我也不知道，我倒是覺得你給她設計那個妝容很適合她。”
“咱倆隔這商業互吹呢？”五花肉樂呵地笑笑。
“不過真不只是我誇你, 我剛剛分零食，然後聽到隔壁組秦老師也誇你呢，他們看了我們的案例，說你很會挖掘人身上的優點，色彩搭配和配飾點亮都很用心。”
能得到專業人士的誇獎，虞芷靜自然是開心的，她沒再謙虛，而是伸出手掌來跟五花肉擊了個掌。
“那咱們再接再厲。”
“嗯嗯。”
“不過你窩在這幹啥呢？你要買房子？”
“我要真能買房就好了，也不至於這麽愁，三天兩頭被人放鴿子，我都不想看了。”
“租房子是有點麻煩的，沒看到合適的嗎？”
“一居室本身就少，我之前倒是看過一個兩居的我很滿意，就是要找個室友，隨便找個人一起住實在是有點奇怪不自在。”
“那也是。”
“不過一居室性價比確實不高，之前我朋友也租過房子，好的一居室很少有退租的，而且一居室貴一些，遠沒有兩居合租攤下來劃算，女生一個人獨居也不太好，最後她還是選了二居室的，還好她找的那個室友人蠻好的，最後還成了朋友。”五花肉說道。
“真好啊。”虞芷靜呼出一口長氣。
“這樣想想，還不如咬牙就租那個兩居的算了，能找到合適的室友就合住，沒有就算了。”
“住的舒心也省去很多煩惱，努力賺錢好了。”
“是這個道理。”
兩人說說笑笑，都沒留意後頭出現個人，沈子逸出聲的時候把兩人都嚇了一跳。
“聊什麽呢？”
五花肉：“沈主編，別嚇人好不好。”
“抱歉。”
五花肉打量沈子逸一眼，飛速地瞥一眼虞芷靜，然後打趣道：“怎麽？又來送溫暖了？今天請什麽呀？”
“那恐怕要讓你失望了，第一期拍攝差不多了，明導讓我來看看樣片。”
“噢。”
兩人搭著話，虞芷靜甚至都沒擡頭，自顧自地看手機。
五花肉聳聳肩，說：“那我先溜啦，不打擾你們了。”
虞芷靜卻攔住她，自己起了身，說：“小板凳給你坐吧，我去趟服裝間。”
她走得也不算快，沈子逸卻沒跟上。
五花肉正好奇著，沈子逸對她說：“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
這節目是邊拍邊播，預計將於年後播出第一期，所以拍攝組任務不輕，制作組任務更不容易。
虞芷靜也忙，越是忙的時候，越是懶得糾結房子的事。
她沒管室友找沒找到，先簽了那套兩居室的合同，先搬進去住了。
她早出晚歸的，家裏都還沒怎麽收拾，箱子橫在路中央，怎麽隨意怎麽來。
但一直一個人住著兩居室開銷自然不小，她趁著空檔的時候，還是在社交平臺發布了找室友的消息。也不是石沈大海，相反這套房子條件其實不錯，還是有不少人私信她。
可大多都是抱著一堆問題來的，她平時工作忙，回消息難以保證及時，有時候聊著聊著又忘了，或者幹脆把甲乙丙丁搞混，硬是聊了幾天沒聊個明白。
中午她坐在板凳上吃盒飯，五花肉遞給她一盒酸奶，問她室友找得怎麽樣。
她囫圇吃下一口飯，說：“別提了，倒是很多人私信我，我就是沒時間回答他們，晾著晾著等我回答了，對方又沒見到人了，超低效溝通，我也試過發手機號，一發就說我違規，也沒人給我打電話，估計是沒收到吧。”
“確實，線上溝通看起來方便，但其實這種場景下反而覆雜麻煩。”
“是呢。”
“等忙完這陣子吧，忙完了我再來好好找室友，就是也快過年了，估計最快也要等到年後了。”
一提到過年，虞芷靜又有些恍惚，往年在外面，沒有什麽春節氛圍，跟Emma作伴倒還不算太孤單。可畢竟已經回國，節日氛圍烘托下，她難保會有些不適應。
但不論虞文秋和邵雪那邊會不會邀請她，她都會拒絕。
就像她說的，她的家早在幾年前就沒了，也就不存在什麽歸屬感。
“想什麽呢？”
紀叢不知從哪裏冒出來，打斷了虞芷靜的思緒。
虞芷靜搖搖頭，說：“沒什麽，話說紀導，倒是想問問你，年前我們要拍攝到幾號？”
“這就想著放假了？”紀叢笑嘻嘻問。
“也不是，就是見著你了，隨口一問。”
“看這情況，春節假期應該不長哦，估計制作組那邊還要加班，畢竟檔期要是排下來，第一期在元宵後就要播出了，時間還是蠻緊張的。”
紀叢說著，一拍腦袋，才想起來正事，剛湊近虞芷靜想說幾句悄悄話，發現旁邊五花肉也湊了過來。
他“嘿”一聲，說：“你湊什麽熱鬧？”
節目拍攝有一段時間，大家相熟起來說話也不再客套顧忌。
五花肉也沒好氣地拍了一下紀叢，說：“誰稀罕聽啊，我不是以為你要說放假安排麽，不然我才懶得聽。”
說是這樣說，可紀叢剛準備開口繼續說，一回頭看五花肉的位置一點沒挪動，雖目光停留在手機上，但耳朵巴不得能像兔子一樣豎起來，擺明了是在聽。
他氣笑了，也不說了，只跟虞芷靜說：“微信上說吧。”
走之前他又想到什麽，問：“今天沈哥不來啊？”
虞芷靜聳聳肩，無視他的擠眉弄眼，說：“你問我？”
旁邊五花肉聽了，倒也挺樂，說：“可不得問你嘛。”
虞芷靜不答了，兩人自覺沒趣，對視著笑了笑，又覺得有些莫名，紀叢先扯下臉來，總算是走了。
他走了，五花肉倒是沒按捺住八卦之心，她一屁股坐到虞芷靜身側，說：“我覺得，這個紀叢，也對你有意思。”
“也？”虞芷靜揚揚眉。
她沒得到五花肉的回應，手裏手機震動了下，微信彈窗彈出一條紀叢的消息來，問她今天下班有什麽安排。
五花肉笑得更得意了，用肩膀蹭蹭虞芷靜，說：“你瞧我說什麽來著。”
不過也不用虞芷靜想什麽特殊理由來拒絕紀叢，她今天確實有別的安排。
邵雪說虞文秋想見她一面，她在電話裏也問是什麽事。
邵雪沒說，有點支支吾吾的，只說是有重要的事想跟虞芷靜商量。
虞芷靜說知道了，下了班就趕過去。
今天她的場次排得早，因此晚上8點多得了空就往醫院趕。
只是很意外，有人比她更早。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病房裏正坐在床邊給虞文秋削蘋果的沈子逸，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你怎麽在這？”
沈子逸沒來得及答，倒是虞文秋先笑呵呵地“數落”了下虞芷靜，說：“子逸也是一片好心，你怎麽還不歡迎人家。”
“子逸都叫上啦？”虞芷靜放下包，一時有些無語，“看來你倆相處挺融洽呢。”
“可不是，兩人剛下了兩盤棋，你爸說在醫院憋久了悶得慌，想讓你朋友多來陪他下棋解悶呢。”
也許是邵雪和虞文秋臉上的笑意真誠而實在，虞芷靜在這安靜下來的幾秒鐘裏居然感受到了“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歡樂感。
這種錯覺好像沒她想象的那般讓她渾身不自在，反而讓她眉頭一松，心也跟著輕盈了幾分。
她趁著邵雪幫虞文秋洗漱，讓沈子逸跟著她出了病房。
沈子逸先發制人，說：“陪伯父下下棋而已，不必謝我。”
虞芷靜氣笑了，搖搖頭，說：“以前你臉皮倒還沒厚到這程度。”
沈子逸定定看著她，笑得松泛隨意。
虞芷靜踢了踢腿，問：“你跑這兒來到底幹什麽來了？”
“顯而易見，看望伯父呢。”
“我是問認真的，”虞芷靜收起笑意，打量起沈子逸眼底那片墨色海洋裏到底映著什麽樣的風景，“你到底打什麽主意呢？”
“你不是想知道上次伯父跟我說了什麽麽？”沈子逸沈聲問道。
虞芷靜吸了口涼氣，本能感覺自己要接近某個真相的中心，聲音也沈下來了些。
“說了什麽？”
“你不喜歡我借著犒勞大家的名義去片場看你，我知道。”
沈子逸左手摩挲著右手食指第二指節，略微低了低頭。
“所以上次我見伯父的時候，問他能不能在你來看望他的時候知會我一聲，我也過來。”
這顯然不是虞芷靜要的答案，她有種被吊起胃口卻又沒被滿足的煩躁感覺，略微蹙眉，說：“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的意思是。”
沈子逸望向她，薄唇微揚，說：“我跑這兒來，當然只是因為——”
“想見你。”
想要，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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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去片場, 虞芷靜還差點遲到誤事，久住酒店還真不是什麽好主意。
偏偏紀叢早上找到她說：“都怨我，喝酒誤事, 我今天去問我爸，他說房子已經租出去了, 合同都簽了。”
“沒事，不要緊, 我也不一定覺得合適呢。”
她笑笑道。
可這樣一來, 選擇又少了一條, 更不用提, 她像是有什麽找房黴運在身上。
上次看好的那個下周可以退租的房子，房東又不想租了想轉手賣出去, 已經找到了下家。
她又要重新看房子，簡直是兩眼發黑。
在片場休息的時候, 虞芷靜在手機上跟中介聯系, 中介又發來幾套房源，她已經看累了, 甚至都有些懶得去實地考察了，翻起圖片來也很隨意，過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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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那組搭配真的很牛誒，我感覺我們這一期或許能贏, 你覺得呢？”
“我也不知道，我倒是覺得你給她設計那個妝容很適合她。”
“咱倆隔這商業互吹呢？”五花肉樂呵地笑笑。
“不過真不只是我誇你, 我剛剛分零食，然後聽到隔壁組秦老師也誇你呢，他們看了我們的案例，說你很會挖掘人身上的優點，色彩搭配和配飾點亮都很用心。”
能得到專業人士的誇獎，虞芷靜自然是開心的，她沒再謙虛，而是伸出手掌來跟五花肉擊了個掌。
“那咱們再接再厲。”
“嗯嗯。”
“不過你窩在這幹啥呢？你要買房子？”
“我要真能買房就好了，也不至於這麽愁，三天兩頭被人放鴿子，我都不想看了。”
“租房子是有點麻煩的，沒看到合適的嗎？”
“一居室本身就少，我之前倒是看過一個兩居的我很滿意，就是要找個室友，隨便找個人一起住實在是有點奇怪不自在。”
“那也是。”
“不過一居室性價比確實不高，之前我朋友也租過房子，好的一居室很少有退租的，而且一居室貴一些，遠沒有兩居合租攤下來劃算，女生一個人獨居也不太好，最後她還是選了二居室的，還好她找的那個室友人蠻好的，最後還成了朋友。”五花肉說道。
“真好啊。”虞芷靜呼出一口長氣。
“這樣想想，還不如咬牙就租那個兩居的算了，能找到合適的室友就合住，沒有就算了。”
“住的舒心也省去很多煩惱，努力賺錢好了。”
“是這個道理。”
兩人說說笑笑，都沒留意後頭出現個人，沈子逸出聲的時候把兩人都嚇了一跳。
“聊什麽呢？”
五花肉：“沈主編，別嚇人好不好。”
“抱歉。”
五花肉打量沈子逸一眼，飛速地瞥一眼虞芷靜，然後打趣道：“怎麽？又來送溫暖了？今天請什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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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搭著話，虞芷靜甚至都沒擡頭，自顧自地看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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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芷靜卻攔住她，自己起了身，說：“小板凳給你坐吧，我去趟服裝間。”
她走得也不算快，沈子逸卻沒跟上。
五花肉正好奇著，沈子逸對她說：“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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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芷靜也忙，越是忙的時候，越是懶得糾結房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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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直一個人住著兩居室開銷自然不小，她趁著空檔的時候，還是在社交平臺發布了找室友的消息。也不是石沈大海，相反這套房子條件其實不錯，還是有不少人私信她。
可大多都是抱著一堆問題來的，她平時工作忙，回消息難以保證及時，有時候聊著聊著又忘了，或者幹脆把甲乙丙丁搞混，硬是聊了幾天沒聊個明白。
中午她坐在板凳上吃盒飯，五花肉遞給她一盒酸奶，問她室友找得怎麽樣。
她囫圇吃下一口飯，說：“別提了，倒是很多人私信我，我就是沒時間回答他們，晾著晾著等我回答了，對方又沒見到人了，超低效溝通，我也試過發手機號，一發就說我違規，也沒人給我打電話，估計是沒收到吧。”
“確實，線上溝通看起來方便，但其實這種場景下反而覆雜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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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忙完這陣子吧，忙完了我再來好好找室友，就是也快過年了，估計最快也要等到年後了。”
一提到過年，虞芷靜又有些恍惚，往年在外面，沒有什麽春節氛圍，跟Emma作伴倒還不算太孤單。可畢竟已經回國，節日氛圍烘托下，她難保會有些不適應。
但不論虞文秋和邵雪那邊會不會邀請她，她都會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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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叢不知從哪裏冒出來，打斷了虞芷靜的思緒。
虞芷靜搖搖頭，說：“沒什麽，話說紀導，倒是想問問你，年前我們要拍攝到幾號？”
“這就想著放假了？”紀叢笑嘻嘻問。
“也不是，就是見著你了，隨口一問。”
“看這情況，春節假期應該不長哦，估計制作組那邊還要加班，畢竟檔期要是排下來，第一期在元宵後就要播出了，時間還是蠻緊張的。”
紀叢說著，一拍腦袋，才想起來正事，剛湊近虞芷靜想說幾句悄悄話，發現旁邊五花肉也湊了過來。
他“嘿”一聲，說：“你湊什麽熱鬧？”
節目拍攝有一段時間，大家相熟起來說話也不再客套顧忌。
五花肉也沒好氣地拍了一下紀叢，說：“誰稀罕聽啊，我不是以為你要說放假安排麽，不然我才懶得聽。”
說是這樣說，可紀叢剛準備開口繼續說，一回頭看五花肉的位置一點沒挪動，雖目光停留在手機上，但耳朵巴不得能像兔子一樣豎起來，擺明了是在聽。
他氣笑了，也不說了，只跟虞芷靜說：“微信上說吧。”
走之前他又想到什麽，問：“今天沈哥不來啊？”
虞芷靜聳聳肩，無視他的擠眉弄眼，說：“你問我？”
旁邊五花肉聽了，倒也挺樂，說：“可不得問你嘛。”
虞芷靜不答了，兩人自覺沒趣，對視著笑了笑，又覺得有些莫名，紀叢先扯下臉來，總算是走了。
他走了，五花肉倒是沒按捺住八卦之心，她一屁股坐到虞芷靜身側，說：“我覺得，這個紀叢，也對你有意思。”
“也？”虞芷靜揚揚眉。
她沒得到五花肉的回應，手裏手機震動了下，微信彈窗彈出一條紀叢的消息來，問她今天下班有什麽安排。
五花肉笑得更得意了，用肩膀蹭蹭虞芷靜，說：“你瞧我說什麽來著。”
不過也不用虞芷靜想什麽特殊理由來拒絕紀叢，她今天確實有別的安排。
邵雪說虞文秋想見她一面，她在電話裏也問是什麽事。
邵雪沒說，有點支支吾吾的，只說是有重要的事想跟虞芷靜商量。
虞芷靜說知道了，下了班就趕過去。
今天她的場次排得早，因此晚上8點多得了空就往醫院趕。
只是很意外，有人比她更早。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病房裏正坐在床邊給虞文秋削蘋果的沈子逸，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你怎麽在這？”
沈子逸沒來得及答，倒是虞文秋先笑呵呵地“數落”了下虞芷靜，說：“子逸也是一片好心，你怎麽還不歡迎人家。”
“子逸都叫上啦？”虞芷靜放下包，一時有些無語，“看來你倆相處挺融洽呢。”
“可不是，兩人剛下了兩盤棋，你爸說在醫院憋久了悶得慌，想讓你朋友多來陪他下棋解悶呢。”
也許是邵雪和虞文秋臉上的笑意真誠而實在，虞芷靜在這安靜下來的幾秒鐘裏居然感受到了“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歡樂感。
這種錯覺好像沒她想象的那般讓她渾身不自在，反而讓她眉頭一松，心也跟著輕盈了幾分。
她趁著邵雪幫虞文秋洗漱，讓沈子逸跟著她出了病房。
沈子逸先發制人，說：“陪伯父下下棋而已，不必謝我。”
虞芷靜氣笑了，搖搖頭，說：“以前你臉皮倒還沒厚到這程度。”
沈子逸定定看著她，笑得松泛隨意。
虞芷靜踢了踢腿，問：“你跑這兒來到底幹什麽來了？”
“顯而易見，看望伯父呢。”
“我是問認真的，”虞芷靜收起笑意，打量起沈子逸眼底那片墨色海洋裏到底映著什麽樣的風景，“你到底打什麽主意呢？”
“你不是想知道上次伯父跟我說了什麽麽？”沈子逸沈聲問道。
虞芷靜吸了口涼氣，本能感覺自己要接近某個真相的中心，聲音也沈下來了些。
“說了什麽？”
“你不喜歡我借著犒勞大家的名義去片場看你，我知道。”
沈子逸左手摩挲著右手食指第二指節，略微低了低頭。
“所以上次我見伯父的時候，問他能不能在你來看望他的時候知會我一聲，我也過來。”
這顯然不是虞芷靜要的答案，她有種被吊起胃口卻又沒被滿足的煩躁感覺，略微蹙眉，說：“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的意思是。”
沈子逸望向她，薄唇微揚，說：“我跑這兒來，當然只是因為——”
“想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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