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象牙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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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象牙塔
雖然雁響想象了很久阮再少的嘴唇了，但真碰上的這天還是比他預計得要快。
阮再少見他不答，又輕輕地吹了口氣，雁響卻覺得不涼反燙。
太不一樣了，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他原本以為自己只需要矜持的淺嘗輒止就好，但送到嘴邊的誘惑只會讓欲望越燃越盛。
雁響在鋪天蓋地的心跳聲中迷了心竅，食髓知味後擡起下巴去追，可阮再少卻在這時退開來。他動作狡猾得很，眼神卻裝純情無辜：“過時不候哦。”
“……”雁響抿了抿嘴，別過臉，一萬塊買一個吻，這買賣真不劃算。
但他也不能說什麽，更不可能討價還價，只能報覆性地站起來，無情丟下阮再少：“明天還要準備聖誕公演，早點睡吧。”
然後逃也似的回自己屋了，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阮再少氣得牙癢癢，這事就記恨到了第二天早上，主要表現為不吃雁響做的早餐，到街上買了兩個包子加豆漿。
不過這在其他人眼裏就變成小兩口的情趣了，看得大家眼酸，於是特意給雁響分了重活，讓兩人沒處膩歪。
但到了中午吃飯的休息時間，這些正值青春還沒體會過戀愛的人倒是坐不住了，把雁響和阮再少拉入話題中心，問他倆到底喜歡對方什麽。
這種直白的問題一出來，不用看都知道雁響的臉肯定紅成猴屁股了，並支支吾吾說不出來只能認真低頭幹飯。
阮再少就大方多了，想到什麽好詞好句就往雁響身上堆，比如溫柔細心、帥氣多金、風度翩翩、謙謙君子等等一連串誇下來不帶重覆，還要特別細地描述雁帥哥對他怎樣怎樣好，秀得所有人木了一張臉，飯都吃不下去了。
“哈哈哈幹什麽這種表情，你們自己要問的！”阮再少尾巴翹得老高，還不停往雁響身上黏。
而雁響早已尷尬地扣出一個八八地下了，放下筷子按住阮再少的肩膀，蚊子般的聲音從牙縫裏艱難擠出：“求你別說了……”
“好好好……”阮再少滿口答應，轉眼就在其他人沒註意的時候親了他一口。
雁響：“……”
“真受不了一點！”白雙星閉上雙眼，轉了個方向恨恨啃雞腿，然而有人比她還更受不了，直接端著工作餐憤然離去。
看著楊宇可憐的背影，大家一致嘆了口氣。
這時李強國他們也忙完了過來拿飯，看見成雙坐著的某兩人臉色有些不太自然。
王順才更明顯一點，他剛把自己的老古董相機放好，聽見小偶像們又在討論戀愛話題，頓時皺起眉，表情難看，有些傷心地質問周盈：“盈盈你也有喜歡的人了？”
周盈正吐槽那個討人厭的祁勝呢，聞言立即否認：“我才沒有！”
但又因為被人問這個問題有點不好意思，可疑地紅了臉，王順才心都塌了半邊，卻也不能表現得太過了，只好嘟囔一句：“偶像怎麽能談戀愛啊……”
這話並不小聲，所有人都聽見了，瞬間噤了聲。
其實這種戀愛話題在偶像圈裏一直都很敏感，更不應該拿到粉絲面前明說，只是於LAW而言，跟王順才這些人相處多了處成朋友了，就忘了給嘴把門了。
氣氛一時尷尬，阮再少很有眼力見地跟雁響分開來一段距離。張大嫂出聲緩和氣氛：“這有什麽嘛，我們地偶又不是娛樂圈的愛豆，那麽嚴格幹嘛，而且去年黑色空間的前隊長不還結了婚請我們吃酒席嗎，老王你別這麽小心眼。”
“所以變成了前隊長退休了啊。”王順才心裏郁結，本來網上還沒消的惡意輿論就讓人煩躁，又提起這個話題，語氣不太好，“就是因為她結婚粉絲全跑路了，人氣不行了，從此斷送了偶像生涯，多可惜！”
這話是事實，但最主要的一個因素是那位前隊長的年紀已經大了，不再適合做偶像這一行了才退圈的，只是喜愛她的粉絲當然不在意這個。
蔡晴明對“年紀大”深有感悟，開口道：“是很可惜，但‘偶像’就是只適合年輕人來闖，那也是不可避免的嘛。”
“對啊。”張大嫂說，“人家年紀到了有自己的打算怎麽了？像你也不可能工地搬磚搬一輩子吧。”
王順才撇撇嘴，顯然並沒有被說服：“那你們還年輕，好好做偶像不行嗎？我們為你們的事業花了錢，你們卻拿著錢談戀愛不好吧？好歹我們男友粉還占大多數，你們應該服務——”
“王順才！”張大嫂呵斥一聲打斷他，“瞎說什麽呢？”
蔡晴明預料到什麽，或者早就看清了本質，趕緊轉身把周盈擋在後面，捂住她的耳朵。
王順才閉了閉嘴，又猛地被李強國拽起來：“餵你註意點啊！我們喜歡的是舞臺，追的是夢想，把你那亂七八糟的心思收回去！”
兩人的盒飯都被激烈的動作弄得掉在地上，王順才踉蹌一下，看到LAW投來覆雜又怯怯的目光，心中懊惱，但又忍不住發火：“你在這裝什麽呢？”
他反手拽住李強國的衣領：“你說把冰糖當女兒？那吳玉亭幹嘛要跟你離婚？你也好不到哪裏去！”
事發突然，信息量過大，其他人都沒反應過來，兩個大男人卻已經扭打在一起了。
場面迅速變得糟糕起來，張大嫂急忙組織LAW回避，張大哥上前勸架並把兩人拉到外面去訓話。
等吵鬧的聲音遠離，幾分鐘的慌亂過後，大家都緩過神來，一齊沈默不語。
蔡晴明嘆了口氣，她實在不願他們面對這些，但沒辦法，總有一天會遇到的，他們不可能永遠活在象牙塔裏。
“先繼續吃飯吧，其他的別多想，你們只要認真對待舞臺就好了。”
不用擔心，有我在呢。她在心裏說。
一群人心不在焉地吃完飯，休息時間還有剩餘，要是往常就會嘮嘮嗑玩游戲度過，但這兩天發生的事又讓大家提不起一點興致。
在網上被罵慘了，蔡晴明下令不讓他們盯著手機，可好奇心使人抓耳撓腮，大家或許是期待反轉，或許是純想找虐，於是就讓工具人雁響匯報情況。
“……”雁響是真不想當這苦差，但一眾腦袋瓜不死心地盯著他。
何必呢？他在心裏連連嘆氣，最終還是掏出手機，等網頁緩沖的時候稍微拿遠了點，都不忍心看。
然而下一秒，頁面刷出來，還真的反轉了。
雁響瞪大眼，看見熱搜全變成了與黃杉相關的：“黃杉力挺LAW？！”
阮再少也睜大眼，立馬湊頭去看，眼睛裏倒映出手機上的信息，越來越亮。他笑起來，告訴大家可以放心上網了！
“黃杉老師真是……”周盈捂住嘴，感動得想哭。
雖然輿論方向暫時還沒完全扭轉過來，但在星野操控的一片罵聲裏總算有了不一樣的聲音了，並因為影響力夠大而漸漸形成了與星野對抗得不相上下的局面。
“靠！”李沐容越刷越爽，心情好了不少，“我們這是也有後臺了？”
“黃杉老師大好人啊！好人一生平安！”
大家都沈浸在喜悅裏，只有蔡晴明知道黃杉不可能無緣無故幫忙的。
那肯定跟劉世逸有關，昨天他說他來解決，蔡晴明追去問卻什麽都不告訴她。
但現在蔡晴明大概知道了，應該是做了個交易什麽的。
她站起來，轉身往辦公室走，劉世逸三餐從不好好吃，正在裏面偷閑睡大覺，她要去問個清楚。
誰知到了辦公室門口，竟發現黃杉也在裏面，而劉世逸懶散地坐在辦公椅裏，姿態一如往日沒個正型。
唯一不同的，是那頂時常戴在頭上的帽子，在這一刻摘下來，被丟進了垃圾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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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雁響想象了很久阮再少的嘴唇了，但真碰上的這天還是比他預計得要快。
阮再少見他不答，又輕輕地吹了口氣，雁響卻覺得不涼反燙。
太不一樣了，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他原本以為自己只需要矜持的淺嘗輒止就好，但送到嘴邊的誘惑只會讓欲望越燃越盛。
雁響在鋪天蓋地的心跳聲中迷了心竅，食髓知味後擡起下巴去追，可阮再少卻在這時退開來。他動作狡猾得很，眼神卻裝純情無辜：“過時不候哦。”
“……”雁響抿了抿嘴，別過臉，一萬塊買一個吻，這買賣真不劃算。
但他也不能說什麽，更不可能討價還價，只能報覆性地站起來，無情丟下阮再少：“明天還要準備聖誕公演，早點睡吧。”
然後逃也似的回自己屋了，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阮再少氣得牙癢癢，這事就記恨到了第二天早上，主要表現為不吃雁響做的早餐，到街上買了兩個包子加豆漿。
不過這在其他人眼裏就變成小兩口的情趣了，看得大家眼酸，於是特意給雁響分了重活，讓兩人沒處膩歪。
但到了中午吃飯的休息時間，這些正值青春還沒體會過戀愛的人倒是坐不住了，把雁響和阮再少拉入話題中心，問他倆到底喜歡對方什麽。
這種直白的問題一出來，不用看都知道雁響的臉肯定紅成猴屁股了，並支支吾吾說不出來只能認真低頭幹飯。
阮再少就大方多了，想到什麽好詞好句就往雁響身上堆，比如溫柔細心、帥氣多金、風度翩翩、謙謙君子等等一連串誇下來不帶重覆，還要特別細地描述雁帥哥對他怎樣怎樣好，秀得所有人木了一張臉，飯都吃不下去了。
“哈哈哈幹什麽這種表情，你們自己要問的！”阮再少尾巴翹得老高，還不停往雁響身上黏。
而雁響早已尷尬地扣出一個八八地下了，放下筷子按住阮再少的肩膀，蚊子般的聲音從牙縫裏艱難擠出：“求你別說了……”
“好好好……”阮再少滿口答應，轉眼就在其他人沒註意的時候親了他一口。
雁響：“……”
“真受不了一點！”白雙星閉上雙眼，轉了個方向恨恨啃雞腿，然而有人比她還更受不了，直接端著工作餐憤然離去。
看著楊宇可憐的背影，大家一致嘆了口氣。
這時李強國他們也忙完了過來拿飯，看見成雙坐著的某兩人臉色有些不太自然。
王順才更明顯一點，他剛把自己的老古董相機放好，聽見小偶像們又在討論戀愛話題，頓時皺起眉，表情難看，有些傷心地質問周盈：“盈盈你也有喜歡的人了？”
周盈正吐槽那個討人厭的祁勝呢，聞言立即否認：“我才沒有！”
但又因為被人問這個問題有點不好意思，可疑地紅了臉，王順才心都塌了半邊，卻也不能表現得太過了，只好嘟囔一句：“偶像怎麽能談戀愛啊……”
這話並不小聲，所有人都聽見了，瞬間噤了聲。
其實這種戀愛話題在偶像圈裏一直都很敏感，更不應該拿到粉絲面前明說，只是於LAW而言，跟王順才這些人相處多了處成朋友了，就忘了給嘴把門了。
氣氛一時尷尬，阮再少很有眼力見地跟雁響分開來一段距離。張大嫂出聲緩和氣氛：“這有什麽嘛，我們地偶又不是娛樂圈的愛豆，那麽嚴格幹嘛，而且去年黑色空間的前隊長不還結了婚請我們吃酒席嗎，老王你別這麽小心眼。”
“所以變成了前隊長退休了啊。”王順才心裏郁結，本來網上還沒消的惡意輿論就讓人煩躁，又提起這個話題，語氣不太好，“就是因為她結婚粉絲全跑路了，人氣不行了，從此斷送了偶像生涯，多可惜！”
這話是事實，但最主要的一個因素是那位前隊長的年紀已經大了，不再適合做偶像這一行了才退圈的，只是喜愛她的粉絲當然不在意這個。
蔡晴明對“年紀大”深有感悟，開口道：“是很可惜，但‘偶像’就是只適合年輕人來闖，那也是不可避免的嘛。”
“對啊。”張大嫂說，“人家年紀到了有自己的打算怎麽了？像你也不可能工地搬磚搬一輩子吧。”
王順才撇撇嘴，顯然並沒有被說服：“那你們還年輕，好好做偶像不行嗎？我們為你們的事業花了錢，你們卻拿著錢談戀愛不好吧？好歹我們男友粉還占大多數，你們應該服務——”
“王順才！”張大嫂呵斥一聲打斷他，“瞎說什麽呢？”
蔡晴明預料到什麽，或者早就看清了本質，趕緊轉身把周盈擋在後面，捂住她的耳朵。
王順才閉了閉嘴，又猛地被李強國拽起來：“餵你註意點啊！我們喜歡的是舞臺，追的是夢想，把你那亂七八糟的心思收回去！”
兩人的盒飯都被激烈的動作弄得掉在地上，王順才踉蹌一下，看到LAW投來覆雜又怯怯的目光，心中懊惱，但又忍不住發火：“你在這裝什麽呢？”
他反手拽住李強國的衣領：“你說把冰糖當女兒？那吳玉亭幹嘛要跟你離婚？你也好不到哪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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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吵鬧的聲音遠離，幾分鐘的慌亂過後，大家都緩過神來，一齊沈默不語。
蔡晴明嘆了口氣，她實在不願他們面對這些，但沒辦法，總有一天會遇到的，他們不可能永遠活在象牙塔裏。
“先繼續吃飯吧，其他的別多想，你們只要認真對待舞臺就好了。”
不用擔心，有我在呢。她在心裏說。
一群人心不在焉地吃完飯，休息時間還有剩餘，要是往常就會嘮嘮嗑玩游戲度過，但這兩天發生的事又讓大家提不起一點興致。
在網上被罵慘了，蔡晴明下令不讓他們盯著手機，可好奇心使人抓耳撓腮，大家或許是期待反轉，或許是純想找虐，於是就讓工具人雁響匯報情況。
“……”雁響是真不想當這苦差，但一眾腦袋瓜不死心地盯著他。
何必呢？他在心裏連連嘆氣，最終還是掏出手機，等網頁緩沖的時候稍微拿遠了點，都不忍心看。
然而下一秒，頁面刷出來，還真的反轉了。
雁響瞪大眼，看見熱搜全變成了與黃杉相關的：“黃杉力挺LAW？！”
阮再少也睜大眼，立馬湊頭去看，眼睛裏倒映出手機上的信息，越來越亮。他笑起來，告訴大家可以放心上網了！
“黃杉老師真是……”周盈捂住嘴，感動得想哭。
雖然輿論方向暫時還沒完全扭轉過來，但在星野操控的一片罵聲裏總算有了不一樣的聲音了，並因為影響力夠大而漸漸形成了與星野對抗得不相上下的局面。
“靠！”李沐容越刷越爽，心情好了不少，“我們這是也有後臺了？”
“黃杉老師大好人啊！好人一生平安！”
大家都沈浸在喜悅裏，只有蔡晴明知道黃杉不可能無緣無故幫忙的。
那肯定跟劉世逸有關，昨天他說他來解決，蔡晴明追去問卻什麽都不告訴她。
但現在蔡晴明大概知道了，應該是做了個交易什麽的。
她站起來，轉身往辦公室走，劉世逸三餐從不好好吃，正在裏面偷閑睡大覺，她要去問個清楚。
誰知到了辦公室門口，竟發現黃杉也在裏面，而劉世逸懶散地坐在辦公椅裏，姿態一如往日沒個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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