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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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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對不對

大家被周盈吸引了目光,圍上前來,李沐容也被白雙星掐著後脖頸湊過去,陸貝貝趁機溜走了。

“放開我!”李沐容拍開白雙星的手,又氣又憋屈地問,“什麽熱搜啊?”

當事人雁響和阮再少也訝然,幾個好奇腦袋圍成一圈低頭看周盈的手機。

社會新聞,前幾天臺風暴雨導致的洪澇災害加上新型流感的報道,標題下方配的剛好是雁響和阮再少在擁擠的醫院裏坐在地上輸水的大圖。

李沐容撇撇嘴:“切,重點是他倆嗎?還以為上了什麽娛樂熱搜……”

“怎麽不是重點了,評論區都誇兩人帥呢!”

“所以呢?”

“機會來了!”周盈跟周圍的人對視,然後一起點了點頭。

雁響:“?”

就在雁響懵逼的期間,其他人迅速拿出手機點開微博,開始回覆評論。

LAW-周盈:【右邊那位是我們偶像團LAW的成員@LAW-阮再少哦,喜歡的話點個關註叭!】

LAW-白雙星:【左邊的是我們偶像團LAW的攝影師,超會拍照哦~感興趣的話就關註我們,有超多美圖大放送!】

LAW-阮再少:【是我!就是我!感謝大家的誇獎,LAW三周年特別公演即將上線~記得來看哦!】

雁響:“……”

熟悉的配方,是那個傳銷組織沒錯了。

雁響笑了笑,拿出手機,點開那張大圖,他有點在意圖上兩人的姿勢。

當時醒來時是阮再少掛在他身上的姿勢,但不知道原來一開始是他先靠在阮再少的肩上的,而阮再少也似乎剛睡著,睡相沒有那麽糟糕,只是歪著腦袋靠在他的頭上。

兩人從頭到尾都是貼著的,幾乎沒有縫隙,看來是互相當成暖爐了,手也牽著,掌心貼掌心,就差十指相扣。

雁響看著那兩只手,心中有種說不上來的怪異,如此親密無間他都快不認識這兩個人了。

旁邊阮再少還在翻評論,雖然打出來的字還是那個元氣軟崽,但臉上卻沒什麽情緒,雁響感覺心裏有塊地方塌陷下來,於是指著大圖跟阮再少開玩笑:“你看我們像不像落難夫……啊不不不,難兄難弟?哈哈哈……”

阮再少擡頭看著他的眼睛笑了笑,但沒接過這個話題,看起來就像是在遷就雁響,不想拂了雁響的面子。

雁響收回手嘆了口氣,怪尷尬的。

-

傍晚回家的時候阮弘奕已經做好晚飯了,老頭子前幾天也得了流感,不過免疫力比雁響好點,現在早就好了,只是嗓子還有點啞。

阮弘奕看見他倆進屋,高興地吼了聲:“正好,開飯!”

他喉嚨卡痰,又吼得大聲,聽著跟泥石流似的,雁響走上前接過他手裏端的板栗燒雞:“嗓子沒好就別聞油煙,不是說了我回來做嗎?”

阮弘奕摘下圍裙,吹胡瞪眼:“等你回來都幾點了?餓都餓死了!”

“您就那麽餓嗎?”

“我是怕餓著我孫子!”

剛在路上吃了半碗涼皮的阮再少:“……”

“其實我還不餓啦……”阮再少心虛地瞟了眼天花板,“爺爺今天這麽高興啊?”

“那是!”阮弘奕坐下來,夾著筷子指向桌上的板栗燒雞,臉上露出得意之色,“你看這是什麽?”

雁響看向他指的地方,嚴謹地說:“板栗。”

阮弘奕:“……”

“哈哈重點肯定是雞啊!”阮再少哈哈笑著拍雁響的肩,問阮弘奕,“這雞什麽來頭?”

“我今天去你姑姑家一眼就相中了這只,知道為什麽嗎?”阮弘奕語氣難掩激動,但聲音斷斷續續的,讓聽得很費力,“你姑姑把院子隔成兩半,這只單獨住一半呢!咳咳咳……”

阮再少給他拍背順氣:“豪華單間啊!那姑姑能給你?”

“不啊,我偷的!”阮弘奕理直氣壯。

阮再少和雁響:“……啊?”

接下來阮弘奕繪聲繪色地描述了這雞是如何上竄下跳,他又是如何一邊躲開女兒的巡查一邊身姿矯健健步如飛抓到這只雞的,加上嗓子冒煙說話漏風很有喜劇效果,把阮再少逗得合不攏嘴。

雁響給阮弘奕盛了碗湯潤嗓,見阮再少又掛上了招牌式的酒窩,心裏不免慚愧,還是爺爺會哄。

一頓飯下來吃了一個小時,最後阮弘奕捧著碗喝湯,慈祥地看著正在擦嘴巴的阮再少:“開心啦?這幾天總是不高興臉蛋都不嫩了,多笑笑嘛……”

阮再少擦嘴的手一頓,低著頭說:“在笑呀……”

“爺爺年紀大了有代溝,不願意跟我說就跟他說嘛,別老憋著。”阮弘奕指了指雁響。

阮再少跟雁響對視一眼又瞥開,站起來往外走:“我散散步,一個人。”

單薄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口,阮弘奕就問雁響:“他最近有什麽煩心事啊?你天天跟他在一起知不知道?我都給你做這麽一大桌子菜了,透露一下唄!”

雁響:“……”

謝邀,這菜根本不是做給我吃的!

阮弘奕看了眼墻上的掛鐘,忽然慌張地站起來:“哎呦是不是要退潮了?快把人叫回來!”

平時退潮或漲潮也沒見他這麽緊張過,雁響拉住他:“沒那麽早,半夜才退呢,而且今天的潮不大的。”

阮弘奕卻置若罔聞,抖開雁響的手,魔怔似的望著遠處的海面,喃喃自語:“我這幾天老做夢……”

後面的話像裹著泥沙滾在喉嚨裏,雁響沒聽清,見他這幅魂不守舍的模樣只好道:“行行行,我去把人叫回來,您好好待在屋裏,碗我回來洗。”

-

阮再少說要一個人走走,雁響本來不該打擾的,但阮弘奕這麽擔心肯定又他的道理,雁響只能折中跟在阮再少後面看著了。

這時游客還挺多,不少人搭起篝火準備燒烤,周圍人都三兩成群,只有阮再少形單影只,像個不合群的小孩負氣地踢著沙子。

他偏過頭望向海面,神情跟剛剛阮弘奕的有些相似,目光下垂,眉間有淡淡的哀傷。

身後的歡聲笑語推著火光染盡他的後背,雁響看著,突然就不想等到晚上了。

除了爸媽他沒主動給誰打過電話,但現在他沒猶豫,動作快得像是條件反射。

那邊阮再少聽到手機響,有些遲鈍地摸索褲袋,看到來電提醒,一怔,手指猶豫地在兩個按鍵徘徊。

最後他還是按下接聽,同時腳尖一轉繼續往前走。

阮再少:“餵?怎麽了?”

他的聲音平常,雁響看著他的背影沒說話。

兩人沈默了有十來秒,阮再少懂了,笑了一下:“哪有人上趕著當樹洞的啊。”

“雖然我不想在人多的地方說……但你是第一次主動給我打電話誒,那我就不掛了。”

阮再少停了一下,蹲下來撿起什麽,又繼續道:“其實也沒什麽,我只是覺得我這個隊長當得太失敗了……貝貝可以當,冰糖可以當,誰都可以,就我當不好。”

“雁帥哥,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很失敗啊。”

沒有,雁響在心裏回答。

“你肯定想說沒有,我猜得對不對?”

對,雁響莞爾。

“對!”

跟心聲重合,雁響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那我再猜一個……”阮再少又停下腳步,不過這次沒蹲下來,微微仰頭似乎在思考。

“你就在我後面,對不對?”

雁響還沒回答,就看見阮再少轉過身,兩人的目光在跳躍的火舌中相撞,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

“對。”這次雁響開口了。

【作者有話說】

喲喲喲~在談了吧(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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