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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別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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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別害羞

大家都難以置信地瞪大眼,張著嘴巴說不出話了,唐冰咬了咬嘴唇,小聲問:“是因為我嗎……”

“不是!”李強國低著頭,“只是三觀不合,好聚好散而已,不是你的問題。而且……本來我就沒什麽用,跟著我也委屈她了。”

大家都沈默了,空氣一時安靜,蔡晴明想要打圓場,唐冰卻突然提高音量:“你連老婆都保護不了,怎麽保護我們。”

說完她就一步跨上了車,腳下的踏板被踩得嘎吱一聲響,雖然她面上還算冷靜,但了解她的人都能看出來她在生氣,而且是很生氣。

唐冰很難會有情緒波動這麽大的時候,所以大家都有些吃驚,但轉念一想也能理解為什麽生氣,因為以前的強哥和吳姐,可是街坊鄰居口口相傳的恩愛夫妻啊。

是一種明明一路這樣看著過來的,卻偏偏物是人非的難過和可惜。

為什麽呢?曾經天天把溫柔又漂亮的老婆掛在嘴邊的強哥,為什麽走到了今天這個局面呢?那可是在大家眼裏和心中最美好的愛情模樣啊,為什麽就這樣潦草地畫上句號了呢?

大家都不明白,怎麽一句離婚就在李強國的口中輕描淡寫地結束了。

都是少不經事的人,一個個心裏犯堵坐回座位,蔡晴明也無法,想了想道:“強哥,明天比完就回來了,有我和雁響看著,沒多大事,你就把票退了吧。”

李強國還想說什麽,但為了不影響他們比賽,只能點點頭,默默站在原地目送他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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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就瞇了一會兒錯過了啥?強哥怎麽……”李沐容覺得匪夷所思,來來回回走了幾步,然後糟心地抱著U型枕閉嘴了。

幾人推著行李箱往托運點走,氣氛低迷,光潔的地板上映著他們覆雜的表情,李沐容還是憋不住,問道:“不是,為什麽啊?”

蔡晴明無奈:“我們也不知道啊,大人的事你一個小孩就別管了。”

“哎!我成年了啊!”李沐容好奇心不減,轉了轉頭,鎖定了雁響,“雁帥哥,你不是後勤組的嗎?知不知道點啥?”

“……”雁響搖頭。

他在群裏從來不說話的,只辦公事不管私事,況且他總感覺其他人好像都有點嫌棄他,就更不會主動跟他聊天什麽的了。

阮再少上前隔開兩人,跟雁響並排走:“別問啦,這事以後再說,現在我們應該保持心態,不要被別的事情影響了!”

“隊長說得對,”蔡晴明接話,“有這閑心管別人家事,不如多聽幾遍歌把旋律刻在腦子裏。”

於是為了岔開這個有些沈重的話題,蔡晴明翻出打印出來的比賽規則和註意事項那些讀給大家聽,成功把激動了幾個晚上沒睡足覺的五人又哄得昏昏欲睡。

阮再少聽得無聊,打了個哈欠,然後將目光放到窗戶外面,他對新鮮事物總是會感到興奮,看著窗外急速略過的風景心跳也跟著升高。

忽然耳邊的聲音一下子都安靜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嗡嗡的噪音,耳朵裏像是被什麽糊住了,他才後知後覺感到有些疼。

他難受地哼了一聲,左手不安地往旁邊抓,就在抓住雁響腰間的衣服時,一雙溫暖幹燥的手捂住了他的耳朵。

心跳停了一拍。

緊接著頭頂傳來雁響低沈的聲音:“吞咽。”

雖然隔著手有些模糊,但其中命令的語氣還是讓阮再少呆了一下,他下意識照做,吞了吞口水。

“張嘴。”

阮再少張開嘴,吸了一口氣,的確沒那麽難受了,隨後耳朵上的手移開,一片口香糖遞到了他嘴邊。

阮再少就著雁響的手吃了口香糖,耳鳴的癥狀終於緩解,嚼了幾下才擡頭看雁響。

其實他不是不知道這些常識,只是腦子沒反應過來,被雁響搶先一步了,此時心裏正發窘,突然瞥見雁響耳朵是紅的。

他莫名被戳中笑點,對雁響說:“你害羞什麽?”

雁響不自在地蜷了蜷手指:“……啊?”

阮再少指了指他的耳朵,打趣道:“你耳朵好紅哈哈,別害羞嘛,有進步有進步!”

本來他不戳破還好,這下雁響臉也跟著紅了,在心裏不斷唾棄那兩只不聽使喚的手,捂人家耳朵幹嘛?沒事找事!

阮再少在一旁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雁響無奈道:“別笑了,別把口香糖吞了……”

“我有那麽傻嗎?”阮再少說是這樣說,但還是聽話地坐直身子,咳了幾聲就不笑了,“但還是要謝謝你的,雁帥哥。”

窗外是不同於大海的蔚藍,明亮的光線與他的皮膚接壤,在酒窩處暈開一片光點。

兩人對視,雁響突然想給他拍張照了。

但下一秒就打消了這個念頭,畢竟這個理由實在難以說出口,而且總感覺這個念頭怪怪的。

“不謝。”雁響摸摸鼻子,換了話題,“對了,之前副隊從來不看你們舞臺?”

“是啊……”阮再少偷偷摸摸湊到雁響耳邊小聲說,“蔡姐就說他是怕觸景傷情,我才不信呢,你看他平時那又欠又傲的樣子,哪裏會脆弱傷感成這樣啊,是吧?”

“……”雁響看了他一眼,心說你晚上打電話的時候可不就是這樣……

但他沒拂對方面子,等吐槽完劉世逸雁響才道:“其實音樂節的時候他來看了,就站我旁邊。”

“!”聽了這話阮再少頓時瞪大眼,不敢相信:“……真的啊?”

雁響點了點頭,只不過點到一半,就見阮再少整個人彈了一下,掏出手機就是劈裏啪啦打字一通。

雁響:“……?”

他一看手機,果不其然又是LAW大群。

LAW-阮再少:【@劉世逸,你音樂節來看我們舞臺了?怎麽都不吱個聲啊,那我們表現得怎麽樣呀?評價一下唄/期待/】

此消息一出,不光群裏炸開了鍋,前後左右的周盈她們也探了好奇腦袋過來交頭接耳。

劉世逸:【爛得一批/呲牙/】

幾個好奇腦袋瞬間大失所望,雁響默默補充:“他當時說還不錯來著……”

LAW-阮再少:【你明明說還不錯的!證人在此@雁響】

LAW-阮再少:【傲嬌小貓.jpg】

劉世逸:【……@雁響/流血菜刀/】

雁響:“……”

群裏插科打諢了一會兒又聊到比賽上去了,這次預選賽是在與椰城一海之隔的鵬城舉辦,之前已經抽過簽,很不幸的是LAW是第一個出場,上午九點半左右。

因為是星期六,燒烤店忙不過來,所以張大嫂就沒跟著,王順才也是要工作就沒一起,最後只剩雁響了。

說來也挺不錯,自從LAW開了公司之後,學校請假的理由都可以有蓋章證明了,這對要不定期參加比賽的他們來說還挺方便。

此時飛過去剛好趕上晚飯,稍微墊了肚子又來了兩遍排演,回房間的時候已經過了八點了。

資金不夠,兩個男生當然是住一起,阮再少累得汗流浹背,拖著疲憊的步伐往前走,雁響跟在後面幫忙提水壺,遞了紙巾過去。

“不用了雁帥哥,我直接洗澡了……”阮再少刷了房卡進去,邊嚷嚷著好熱邊拿了睡衣就立馬沖進浴室,不一會兒就響起了嘩啦的水聲。

雁響站在房中間不知道要幹什麽,好半天才遲鈍地坐下來刷手機。

可怎麽玩都不得勁,最後還是關了手機坐在沙發上雙目放空。

對雁響來說,和阮再少相處是一種尷尬又不尷尬的感覺,尷尬是因為阮再少做什麽事都沒有邊界感,有時候會讓雁響招架不住,不尷尬又是因為這些事在朋友之間看起來挺正常的,雁響覺得是自己太神經過敏了。

但無論如何,跟一個人共處一室一個晚上還是讓他感到別扭,雖然是兩張床的標間。

就好像周身的保護殼又因為阮再少而碎了一層。

胡亂想了些有的沒的,浴室的動靜終於停了,阮再少濕著頭發出來,隨意擦了擦,站在空調底下吹風。

“啊……洗了澡舒服多了,我感覺我又不累了,還能再跳一遍!雁帥哥你趕緊去洗吧,要早點睡養足精神哦!”

身後人沒有回應,阮再少回過頭:“嗯?睡著了?”

“哦沒有沒有……”雁響這才從發呆中醒過來,手忙腳亂地翻箱子找出換洗衣服,站起來時見阮再少頭發還在滴水,就說,“你才需要早點睡吧,先把頭發吹了。”

“可是我還有點熱,我再吹會兒!”

雁響點點頭,又坐回沙發上,但總感覺有一股視線在對著他。

“?”雁響緩慢地轉過頭,卻不料正好看見阮再少抓著衣服下擺不斷扇動,一截細腰就這樣隱隱約約露了出來。

阮再少倒不覺得這個動作有什麽,催促道:“那你快去洗啊?”

雁響尷尬地移開視線站起身,像一個不會思考的機器人一樣走進了浴室,直到關上門他才松了一口氣:“……”

都是男的尷尬什麽?習慣就好。

雁響脫了衣服打開花灑,正要抹上沐浴露時,外間的門就被敲響了,是阮再少:“雁帥哥,我進來刷個牙咯!”

“……”雁響石化在原地。

你說你要幹什麽?!

雖然浴室幹濕分離有塊磨砂玻璃隔開,但是、但是……這也太不把他當外人了吧?!

雁響不敢動了,看著外面那個動來動去的模糊人影,他感覺他都要缺氧而死了。

阮再少自然是毫無顧忌地幹自己的事,甚至對著鏡子哼起了歌,小幅度覆習了一遍舞蹈動作,正轉著花手,他突然發現額頭上冒了兩顆痘,登時慘叫一聲:“雁帥哥,我不能再熬夜了,都長痘了!”

“……”雁響根本沒心思關註他長不長痘,只盼望他趕緊刷完牙出去。

可惜天不遂人願,阮再少見雁響沒回答,轉頭問:“雁帥哥,你怎麽沒聲了?是洗完了嗎?別浪費水呀!”

阮再少見玻璃上那個模糊人影都不帶動的,心頭冒出個不好的想法:“雁帥哥你沒事吧?是不是缺氧了?還能聽到我說話嗎?”

雁響看著走過來的人影,頓時後退貼到瓷磚墻上:“沒沒沒……聽得到聽得到……”

“嚇死我了……”阮再少拍拍胸口,看見門外放著的換洗衣服,又懂了,“哦你是不是要拿衣服啊,別不好意思嘛,你開個縫,我遞給你!”

【作者有話說】

雁帥哥:討厭沒有邊界感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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