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援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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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援軍
◎“不然，去，打架？”◎
被嚇懵了的小女孩終於回過神來, 她擡眼看向站在自己身前的高大異種，小聲道：“謝謝你……”
她話音未落，就被自己的母親抱著遠離了異種。
“完蛋了……完蛋了, 一波異種還不夠，又來一波……”人群中有人哀嚎道。
楚南蕓本想解釋一番，但敵人的攻擊越發猛烈，她實在抽不開身來, 只丟給小胖子一個眼神，讓他自己想辦法。
小胖子有些無奈，他只是想來明光城吃點好吃的，哪裏想到會被楚南蕓帶著卷進這麽麻煩的事情裏。
可是來都來了, 小胖子要是現在甩手走人也未免太不厚道了點。
雖然他現在已經是和人類完全不一樣的異種了，但他不想當一只不厚道的異種。
他搓了搓已經沒了毛的頭頂，指了指豎起的高墻說：“開個、洞，把他們、送進去。”
如果那群異種還是人類的模樣, 此刻臉上一定會浮現出翻到天邊去的白眼。
眼前那道高墻可是明光城的高科技, 他們身後那群王八蛋異種也是利用了城門加固的間隙才突破進來的, 他們這群老弱病殘算哪根蔥？你說開個洞就能開個洞嗎？
小胖子無奈道：“不然, 去, 打架？”說罷, 他指了指身後那群兇殘的異種。
老弱病殘們默默收回視線, 堅定不移地向高墻沖去——
傻子才和何生那派的神經病鬥毆呢！
啤酒肚異種還呆呆地望著先前的那個小女孩，直到被身邊的異種絆了一跤他才回過神來。
遠處，人類軍隊和異種的戰鬥已經到達了十分慘烈的程度，雙方皆已是強弩之末, 軍方的X能量體幾乎耗盡, 而異種的恢覆能力也就快見底。
兩隊人馬都知道自己已抵達窮途末路之境, 誰能撐到最後誰就能拿下這局。因此，兩邊人打得比一開始更瘋了，戰士們不計成本地沖鋒著，用血肉之軀壘起一道高墻掩護隊友的進攻，異種們則發出悚人的尖嚎，不斷用尖牙利爪撕開人類的胸膛。
雖然老弱病殘們表面上不想淌這趟渾水，但任誰都不忍心看著無辜的人被異種開膛破肚。
他們也曾是人類，他們知道身體被撕裂時那種刻骨銘心的痛苦。
因為他們經歷過這一切。
一只身體覆滿鎧甲的熊型異種向後退了幾步，隨後猛地沖了上去狠狠撞在了墻壁上，但是不管她使用多大得勁，那墻都紋絲不動。
很快，熊型異種便耗盡了力氣，頹廢地退到了一邊。
又一只刺猬型的異種沖向了墻壁，但她的硬刺只能給墻撓撓癢癢，等刺都折斷了，那墻都沒有半點破碎。
越來越多的異種加入嘗試，一旁的人群瑟縮著向他們投去疑惑而不可置信的目光。他們在同一天內目睹了殺人如麻的異種，又見著了這些對人類毫無攻擊性且莫名其妙要幫助人類的異種，一時間思緒有些混亂。
這時，一只壁虎異種向人群爬了過來，人們發出小聲的尖叫，紛紛向後退去。壁虎異種在距離人群幾米的地方停住，隨後看向了小胖子。
這群老弱病殘裏，目前就只有小胖子還能像人類一樣交流。無奈，小胖子只能走上前來充當翻譯官。
“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才能、破開墻，你們、跟著他、從墻上、爬過去。”小胖子一邊磕磕巴巴地說著，一邊指了指異種。
人們瞪大眼睛，發出竊竊私語。
“它說什麽？要帶著我們爬過去？這能行嗎？”
“你瘋了吧？你怎麽能相信一只異種的話？你難道忘了之前有異種故意把人拽到高空然後故意松手嗎？”
“可是……這也是現在唯一的辦法啊……”
就在人們僵持不下時，先前那個抱走孩子的母親猶豫了片刻，隨後拉著女兒的手走到了異種前。
“救救我女兒吧，她還小，不能就這樣折在這裏了！”她聲淚俱下道。
身後有人勸阻道：“你別犯傻啊！怎麽能把孩子交給這群異種呢！”
“那我怎麽辦？”女人崩潰地轉過身去對人群叫道，“我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看著一個又一個的人死掉……如果不相信它們我的女兒就要死掉了啊！我能怎麽辦？！”
人們噎住了，沈默席卷了一切。
壁虎異種微微動了動眼睛，隨後他突然吐出舌頭，將小女孩卷進了嘴裏。
“莎莎！！！”女人被嚇了一跳，她以為是異種吃了自己的孩子，於是被撲了上去，用拳頭擊打著壁虎異種的頭。
“媽媽，我沒事。”小女孩的聲音從異種的嘴裏傳來，女人的動作一滯，她跪坐在一邊，眼淚糊了滿面。
“不用、擔心。”小胖子道，“孩子、會、沒事的。”
他說完，壁虎異種便慢吞吞挪動著身子，在黏上墻壁的那一刻，他的動作突然敏捷了起來，幾乎幾個眨眼的時間他就帶著女孩躍上了墻頭。
就在這時，劇烈的炮響炸開，壁虎異種直直落到了地上，身子僵直不動了。
異變來得太快，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等到女人發出尖銳的嘶鳴，所有人才醒過神來。
在躍上墻頭的時候，女孩從壁虎異種的嘴裏爬了出來，而炮聲是在女孩出來之後才響起的。也就是說，主城區的人根本不在乎登上墻頭的是誰，不管是異種還是人類，只要越過這道墻，都會被炮火轟碎。
女人手腳並用地爬到了異種的身邊，壁虎異種的身體幾乎被轟成了碎塊，四肢已經全然不見了，下半身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在女人絕望地翻找著自己女兒的屍體時，異種的懷裏傳來一道虛弱地呼喚：“媽媽……”
女人先是一楞，隨後她連忙撥開了異種蜷縮起來的身體，小小的女孩窩在異種肚臍的凹陷處，雖然仍舊受到了炮火轟擊的影響，但並不大礙。
女人喜極而泣，將女兒摟回懷裏，一邊親吻著女兒的頭，一邊啜泣。
由於城防炮並非是用X能量體制成的，因此並不會直接殺死異種。壁虎異種斷裂的肢體緩慢恢覆著，不一會尾巴便長了出來。
見小女孩沒事，眾人也都松了口氣，但這口氣還沒有徹底放下呢，所有人都驚惶不安起來。
“神會到底是什麽意思？把我們關在墻外就算了，現在還要殺死每一個越過墻的人嗎？”
“我看神會就沒想要救我們！”
“該死的神會！”
“危難關頭，只有軍方的人沖在前頭，為了保護我們軍方的頭頭都戰死了！而神會，他們什麽都沒做，只會像縮頭烏龜一樣躲在墻裏！”
所有人都憤怒了起來，他們高昂著頭，揮舞著拳頭，恨不得立即沖進主城區把神會撕個粉碎。
“但是，今天在黑市開槍射殺平民的是聖察廷的人吧？”這時，突然有人小聲說道，“她胸口別著十字星徽章呢。”
人群霎時安靜下來，先前的慷慨激昂瞬間被澆了個透。
神會以高墻阻絕他們生存的希望是真，佩戴聖察廷徽章的人擊殺平民也是真，在二者皆為真的情況下他們到底該選擇相信什麽？
沒人敢回答這個問題。
他們只是被夾在權力鬥爭之旋渦中的小小螻蟻，站不站隊、站什麽隊的決定性因素太過覆雜，這不是他們短時間內就能厘清的。
“總之，先活下去吧。”有人提議道。
現在城門戰況太過焦灼，只要不進入主城區他們在哪都是死——異種太過可怕，他們不相信人能戰勝異種。前線崩潰是遲早的事，而一旦這事發生了，首當其沖受到威脅的就是他們這群手無縛雞之力的平民。
他們只能逃，雖然神會現在的態度十分暧昧不清，但是他們只能逃進主城區，就有活下去的機會。畢竟主城區裏的可都是“人”，面對自己的同類，他們還有談判的希望。
說不定，神會的偵察兵剛剛真的只是看走了眼，只當是異種攻上了墻，沒註意到還有個人類小孩的存在呢。
大家自欺欺人地想著。
“要不，你們把我們送到墻上，然後你們別上去？”有人嘗試著和小胖子溝通。
小胖子也懶得思考這群人到底想幹什麽，他點了點頭，隊伍裏便有幾只可以在墻壁上行動的異種站了出來。
突然一聲爆炸聲響起，眾人驚恐地向城門外看去，只見越來越多的異種突破了防線，正在往這裏沖過來。
“我先上去！”一個男人不由分說地沖上前去，爬到了一只異種身上，隨後那異種便靈活地開始攀爬墻壁。
另幾人見這男人竟捷足先登，也紛紛沖上前去，搶奪寶貴的生存機會。
“求求了，讓孩子先上去吧！”人群裏有母親在哭喊，但為首的那幾人顯然不打算放棄寶貴的求生機會。
他們在哭喊聲中跟隨著異種越爬越高，在快要登上墻壁時異種停了下來，幾人踩著異種的頭艱難地爬上了高墻。
炮火並未襲來，幾人暗喜著站直身子，沖著神會的大樓賣力地揮舞著雙臂。他們一邊揮舞一邊大喊：“偉大的聖主啊！快救救我們！”
無人響應他們的呼喚。
幾人有些急了，但他們確信自己還有生存的機會，於是他們脫下身上的衣服，開始揮舞，企圖讓神會的人看見。
依舊無人應答。
他們開始用電子腦求救，但一打開通訊頻道就發現頻道內是一片忙音。
“會不會是因為這裏沒有信號？”一人顫抖著聲音問。
“也許吧……”另一人搓了搓手，“我可是十分虔誠的信徒，聖主不會拋棄我的——”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便把剛剛還在說話的人砸成了碎塊。巨大的轟響震驚了其他幾人，他們慌忙捂住頭，驚慌失措地逃離發出巨響的地方。
等煙塵散去，他們慢慢擡起頭來，就發現一只巨大的異種正用那滾圓的眼睛瞪視著他們。
“這……這不是下面的那群異種裏的……”站在後面的人吞咽著口水道。他敢確信這只突然而至的異種不屬於那群幫助他們的奇怪異種小隊。
排除這個可能，那這只異種的歸屬用腳指頭想都知道了——
所有人都怔楞著看向遠處的東城門，只見一只龐然大物的觸手異種正用觸須捆縛住身邊的異種，它微微蓄力，隨後一拋——
“轟——”
又是一陣飛沙走石，碎肉炸了開來，鮮紅的血漿和殘肢在空中飛舞。
一年前，異種便是以這樣的方式突破了東城門的防線的。
那天東城門血流成河，城防兵折損了大半，要不是聖察廷的及時支援恐怕死傷將難以估量。
可盡管平民沒有人因此死去，但他們都目睹了那天的慘烈之景。死亡的陰影籠罩全身，幸存的唯一一人嚇得癱坐在地，他的褲子很快被液體濡濕，發出一股腥臊味。
男人瞠目欲裂，牙關打顫。他怔楞了幾秒後連忙從地上爬起，歇斯底裏地向神會大樓的方向揮舞手臂。
“救救我救救我——！！！！！！！”
綴著紅色火星的炮彈襲來，當又一爆裂聲炸響時，墻上的兩只異種被轟成了碎塊紛紛滾落下高墻。
驚慌失措的人紛紛散開，但那異種的碎肉依舊淋了他們滿身。
不過最令人恐懼的並不是異種身體碎片的墜落，而是人們發現了在那些屬於異種的碎屍裏，有半張人的臉。
這是剛剛爬上高墻的幾人中的一個。
哈哈，子民正在受苦受難時，聖主不僅要保持沈默，還要一炮彈送走渴望得到庇護的子民。
作者有話說：
最後一句話其實是對日本作家遠藤周作的《沈默》中那句“子民正在受苦受難時，上帝為何依舊保持沈默”的改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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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去，打架？”◎
被嚇懵了的小女孩終於回過神來, 她擡眼看向站在自己身前的高大異種，小聲道：“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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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蛋了……完蛋了, 一波異種還不夠，又來一波……”人群中有人哀嚎道。
楚南蕓本想解釋一番，但敵人的攻擊越發猛烈，她實在抽不開身來, 只丟給小胖子一個眼神，讓他自己想辦法。
小胖子有些無奈，他只是想來明光城吃點好吃的，哪裏想到會被楚南蕓帶著卷進這麽麻煩的事情裏。
可是來都來了, 小胖子要是現在甩手走人也未免太不厚道了點。
雖然他現在已經是和人類完全不一樣的異種了，但他不想當一只不厚道的異種。
他搓了搓已經沒了毛的頭頂，指了指豎起的高墻說：“開個、洞，把他們、送進去。”
如果那群異種還是人類的模樣, 此刻臉上一定會浮現出翻到天邊去的白眼。
眼前那道高墻可是明光城的高科技, 他們身後那群王八蛋異種也是利用了城門加固的間隙才突破進來的, 他們這群老弱病殘算哪根蔥？你說開個洞就能開個洞嗎？
小胖子無奈道：“不然, 去, 打架？”說罷, 他指了指身後那群兇殘的異種。
老弱病殘們默默收回視線, 堅定不移地向高墻沖去——
傻子才和何生那派的神經病鬥毆呢！
啤酒肚異種還呆呆地望著先前的那個小女孩，直到被身邊的異種絆了一跤他才回過神來。
遠處，人類軍隊和異種的戰鬥已經到達了十分慘烈的程度，雙方皆已是強弩之末, 軍方的X能量體幾乎耗盡, 而異種的恢覆能力也就快見底。
兩隊人馬都知道自己已抵達窮途末路之境, 誰能撐到最後誰就能拿下這局。因此，兩邊人打得比一開始更瘋了，戰士們不計成本地沖鋒著，用血肉之軀壘起一道高墻掩護隊友的進攻，異種們則發出悚人的尖嚎，不斷用尖牙利爪撕開人類的胸膛。
雖然老弱病殘們表面上不想淌這趟渾水，但任誰都不忍心看著無辜的人被異種開膛破肚。
他們也曾是人類，他們知道身體被撕裂時那種刻骨銘心的痛苦。
因為他們經歷過這一切。
一只身體覆滿鎧甲的熊型異種向後退了幾步，隨後猛地沖了上去狠狠撞在了墻壁上，但是不管她使用多大得勁，那墻都紋絲不動。
很快，熊型異種便耗盡了力氣，頹廢地退到了一邊。
又一只刺猬型的異種沖向了墻壁，但她的硬刺只能給墻撓撓癢癢，等刺都折斷了，那墻都沒有半點破碎。
越來越多的異種加入嘗試，一旁的人群瑟縮著向他們投去疑惑而不可置信的目光。他們在同一天內目睹了殺人如麻的異種，又見著了這些對人類毫無攻擊性且莫名其妙要幫助人類的異種，一時間思緒有些混亂。
這時，一只壁虎異種向人群爬了過來，人們發出小聲的尖叫，紛紛向後退去。壁虎異種在距離人群幾米的地方停住，隨後看向了小胖子。
這群老弱病殘裏，目前就只有小胖子還能像人類一樣交流。無奈，小胖子只能走上前來充當翻譯官。
“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才能、破開墻，你們、跟著他、從墻上、爬過去。”小胖子一邊磕磕巴巴地說著，一邊指了指異種。
人們瞪大眼睛，發出竊竊私語。
“它說什麽？要帶著我們爬過去？這能行嗎？”
“你瘋了吧？你怎麽能相信一只異種的話？你難道忘了之前有異種故意把人拽到高空然後故意松手嗎？”
“可是……這也是現在唯一的辦法啊……”
就在人們僵持不下時，先前那個抱走孩子的母親猶豫了片刻，隨後拉著女兒的手走到了異種前。
“救救我女兒吧，她還小，不能就這樣折在這裏了！”她聲淚俱下道。
身後有人勸阻道：“你別犯傻啊！怎麽能把孩子交給這群異種呢！”
“那我怎麽辦？”女人崩潰地轉過身去對人群叫道，“我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看著一個又一個的人死掉……如果不相信它們我的女兒就要死掉了啊！我能怎麽辦？！”
人們噎住了，沈默席卷了一切。
壁虎異種微微動了動眼睛，隨後他突然吐出舌頭，將小女孩卷進了嘴裏。
“莎莎！！！”女人被嚇了一跳，她以為是異種吃了自己的孩子，於是被撲了上去，用拳頭擊打著壁虎異種的頭。
“媽媽，我沒事。”小女孩的聲音從異種的嘴裏傳來，女人的動作一滯，她跪坐在一邊，眼淚糊了滿面。
“不用、擔心。”小胖子道，“孩子、會、沒事的。”
他說完，壁虎異種便慢吞吞挪動著身子，在黏上墻壁的那一刻，他的動作突然敏捷了起來，幾乎幾個眨眼的時間他就帶著女孩躍上了墻頭。
就在這時，劇烈的炮響炸開，壁虎異種直直落到了地上，身子僵直不動了。
異變來得太快，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等到女人發出尖銳的嘶鳴，所有人才醒過神來。
在躍上墻頭的時候，女孩從壁虎異種的嘴裏爬了出來，而炮聲是在女孩出來之後才響起的。也就是說，主城區的人根本不在乎登上墻頭的是誰，不管是異種還是人類，只要越過這道墻，都會被炮火轟碎。
女人手腳並用地爬到了異種的身邊，壁虎異種的身體幾乎被轟成了碎塊，四肢已經全然不見了，下半身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在女人絕望地翻找著自己女兒的屍體時，異種的懷裏傳來一道虛弱地呼喚：“媽媽……”
女人先是一楞，隨後她連忙撥開了異種蜷縮起來的身體，小小的女孩窩在異種肚臍的凹陷處，雖然仍舊受到了炮火轟擊的影響，但並不大礙。
女人喜極而泣，將女兒摟回懷裏，一邊親吻著女兒的頭，一邊啜泣。
由於城防炮並非是用X能量體制成的，因此並不會直接殺死異種。壁虎異種斷裂的肢體緩慢恢覆著，不一會尾巴便長了出來。
見小女孩沒事，眾人也都松了口氣，但這口氣還沒有徹底放下呢，所有人都驚惶不安起來。
“神會到底是什麽意思？把我們關在墻外就算了，現在還要殺死每一個越過墻的人嗎？”
“我看神會就沒想要救我們！”
“該死的神會！”
“危難關頭，只有軍方的人沖在前頭，為了保護我們軍方的頭頭都戰死了！而神會，他們什麽都沒做，只會像縮頭烏龜一樣躲在墻裏！”
所有人都憤怒了起來，他們高昂著頭，揮舞著拳頭，恨不得立即沖進主城區把神會撕個粉碎。
“但是，今天在黑市開槍射殺平民的是聖察廷的人吧？”這時，突然有人小聲說道，“她胸口別著十字星徽章呢。”
人群霎時安靜下來，先前的慷慨激昂瞬間被澆了個透。
神會以高墻阻絕他們生存的希望是真，佩戴聖察廷徽章的人擊殺平民也是真，在二者皆為真的情況下他們到底該選擇相信什麽？
沒人敢回答這個問題。
他們只是被夾在權力鬥爭之旋渦中的小小螻蟻，站不站隊、站什麽隊的決定性因素太過覆雜，這不是他們短時間內就能厘清的。
“總之，先活下去吧。”有人提議道。
現在城門戰況太過焦灼，只要不進入主城區他們在哪都是死——異種太過可怕，他們不相信人能戰勝異種。前線崩潰是遲早的事，而一旦這事發生了，首當其沖受到威脅的就是他們這群手無縛雞之力的平民。
他們只能逃，雖然神會現在的態度十分暧昧不清，但是他們只能逃進主城區，就有活下去的機會。畢竟主城區裏的可都是“人”，面對自己的同類，他們還有談判的希望。
說不定，神會的偵察兵剛剛真的只是看走了眼，只當是異種攻上了墻，沒註意到還有個人類小孩的存在呢。
大家自欺欺人地想著。
“要不，你們把我們送到墻上，然後你們別上去？”有人嘗試著和小胖子溝通。
小胖子也懶得思考這群人到底想幹什麽，他點了點頭，隊伍裏便有幾只可以在墻壁上行動的異種站了出來。
突然一聲爆炸聲響起，眾人驚恐地向城門外看去，只見越來越多的異種突破了防線，正在往這裏沖過來。
“我先上去！”一個男人不由分說地沖上前去，爬到了一只異種身上，隨後那異種便靈活地開始攀爬墻壁。
另幾人見這男人竟捷足先登，也紛紛沖上前去，搶奪寶貴的生存機會。
“求求了，讓孩子先上去吧！”人群裏有母親在哭喊，但為首的那幾人顯然不打算放棄寶貴的求生機會。
他們在哭喊聲中跟隨著異種越爬越高，在快要登上墻壁時異種停了下來，幾人踩著異種的頭艱難地爬上了高墻。
炮火並未襲來，幾人暗喜著站直身子，沖著神會的大樓賣力地揮舞著雙臂。他們一邊揮舞一邊大喊：“偉大的聖主啊！快救救我們！”
無人響應他們的呼喚。
幾人有些急了，但他們確信自己還有生存的機會，於是他們脫下身上的衣服，開始揮舞，企圖讓神會的人看見。
依舊無人應答。
他們開始用電子腦求救，但一打開通訊頻道就發現頻道內是一片忙音。
“會不會是因為這裏沒有信號？”一人顫抖著聲音問。
“也許吧……”另一人搓了搓手，“我可是十分虔誠的信徒，聖主不會拋棄我的——”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便把剛剛還在說話的人砸成了碎塊。巨大的轟響震驚了其他幾人，他們慌忙捂住頭，驚慌失措地逃離發出巨響的地方。
等煙塵散去，他們慢慢擡起頭來，就發現一只巨大的異種正用那滾圓的眼睛瞪視著他們。
“這……這不是下面的那群異種裏的……”站在後面的人吞咽著口水道。他敢確信這只突然而至的異種不屬於那群幫助他們的奇怪異種小隊。
排除這個可能，那這只異種的歸屬用腳指頭想都知道了——
所有人都怔楞著看向遠處的東城門，只見一只龐然大物的觸手異種正用觸須捆縛住身邊的異種，它微微蓄力，隨後一拋——
“轟——”
又是一陣飛沙走石，碎肉炸了開來，鮮紅的血漿和殘肢在空中飛舞。
一年前，異種便是以這樣的方式突破了東城門的防線的。
那天東城門血流成河，城防兵折損了大半，要不是聖察廷的及時支援恐怕死傷將難以估量。
可盡管平民沒有人因此死去，但他們都目睹了那天的慘烈之景。死亡的陰影籠罩全身，幸存的唯一一人嚇得癱坐在地，他的褲子很快被液體濡濕，發出一股腥臊味。
男人瞠目欲裂，牙關打顫。他怔楞了幾秒後連忙從地上爬起，歇斯底裏地向神會大樓的方向揮舞手臂。
“救救我救救我——！！！！！！！”
綴著紅色火星的炮彈襲來，當又一爆裂聲炸響時，墻上的兩只異種被轟成了碎塊紛紛滾落下高墻。
驚慌失措的人紛紛散開，但那異種的碎肉依舊淋了他們滿身。
不過最令人恐懼的並不是異種身體碎片的墜落，而是人們發現了在那些屬於異種的碎屍裏，有半張人的臉。
這是剛剛爬上高墻的幾人中的一個。
哈哈，子民正在受苦受難時，聖主不僅要保持沈默，還要一炮彈送走渴望得到庇護的子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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