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異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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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異變
◎“姐姐，我們私奔吧！”◎
傅梓深剛搖完人回到走廊時, 就發現這裏空無一人。
他四下張望了許久，迎面碰上了有些慌張的林啟明。
“怎麽了？他們人呢？”傅梓深問。
“老千挾持了米米妮跑了，楚姐姐他們追出去了。”林啟明也是在看到監控之後才意識到這裏發生了什麽, 於是匆匆趕來，連要絕對隱藏身份這事都被他拋在了腦後。
傅梓深眉心一蹙，轉身就要往外頭走去，就在這時, 門外傳來喧鬧之聲。
只見楚南蕓沈著臉將枸杞拋到了一邊，她似乎忘卻了自己現在力量驚人一事，枸杞像個氣球一樣飛了出去，好在緊跟其後的十八接住了她, 否則枸杞肯定是要摔個腦開花的。
枸杞憤怒道：“你瘋了嗎？”
楚南蕓猛地轉過頭去，狠狠瞪住枸杞，她的眼白上布滿了紅血絲，神情有些可怖。枸杞被嚇得噤了聲, 縮進了十八的懷裏。
楚南蕓死死咬住下唇, 幹燥的唇角很快溢出血來, 她用力地壓制住內心的沖動, 將視線移到了旁邊。
“姐姐, 怎——”
話音未落, 傅梓深就被楚南蕓一把扯過, 拉進了房裏，房門被重重關上，激起了不小的塵埃。其餘幾人在門外面面相覷。
被拽進了房門還沒理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傅梓深就被楚南蕓用力地按在了床上, 由於他個子太高, 頭不輕不重地撞在了墻壁上。
傅梓深“嘶”了一聲, 擡眼看向楚南蕓。
“姐姐，到底怎麽了？”他放輕聲音問道。
楚南蕓正垂著眸死死盯著傅梓深，她的視線慢慢下滑，最後落在了傅梓深的脖頸處。
那裏是大動脈，楚南蕓能清晰聽見血液在血管中湧動的聲音。
“噗通、噗通——”
鮮活，甜美，濃厚，鐵銹味。
她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楚南蕓的視線又慢慢上移，落在傅梓深精致漂亮的桃花眼上。
漂亮的，清澈的，粉色的，眼珠。
挖下來，收藏，一定，很好看。
混亂的聲音在楚南蕓的腦海中叫囂著，把她的思緒切割成一塊塊鋒利的碎玻璃，玻璃的棱角割扯著她的血肉，讓她清醒地劇痛著。
楚南蕓慢慢擡起手，摸上了傅梓深的眼尾。
傅梓深察覺到了楚南蕓的不對勁，他雙手抓住楚南蕓的手，感到那手滾燙得嚇人。
“姐姐，你還好嗎？”傅梓深依舊輕聲問道。
楚南蕓的喉嚨裏發出“咕咕”的怪異聲響，她緊緊咬住牙齒，恨不得要把自己的牙齒咬碎吞進肚子裏似的，豆大的汗珠混雜著粗重的喘息一起墜在傅梓深的臉上。
“綁起來……綁起來……”楚南蕓小聲嘟囔著，傅梓深擡起頭湊近她的嘴邊才勉強聽清她在說什麽。
“綁起來……把我綁起來……”楚南蕓極力發出清晰的音節，她的瞳孔在慢慢放大，她的思緒在逐漸混亂，她現在只想撕碎一切，毀滅一切。
她在忍耐。
“姐——”傅梓深話音剛落，楚南蕓便一拳砸在他的臉側。
鋼制的床架轟然倒塌，傅梓深怔楞地摔在殘骸裏，看向面色十分異常的楚南蕓。
剛剛那一拳本是沖著傅梓深的臉去的，但是在快要打到傅梓深的那一秒，楚南蕓的意識突然回籠，她硬生生偏開拳頭，將其砸在了床板上。
鋼制的床板斷裂後的鋒利鋼筋擦破了楚南蕓的手，殷紅的血液順著她的拳頭一滴一滴砸在鋼板上，發出“嗒嗒嗒”的響聲。她的血肉以驚人的速度愈合著，很快，她的手上只剩下黑紅的血痕，而不見一丁點傷口。
“我不想傷害你……求求你，把我綁起來……”楚南蕓的這一句話中，隱約帶有哭腔。
.
“到底怎麽回事？姐姐怎麽會變成這樣？”傅梓深有些焦急地在屋子裏來回踱步，一旁的林啟明正滿頭大汗地看向被捆縛在椅子上的楚南蕓。
楚南蕓垂著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異常響亮的喘氣聲在屋子裏回蕩。
楚南蕓突破束縛只是時間問題，更何況她現在還能和自己腦海中那只兇猛的野獸作鬥爭，她能堅持到現在全靠她堅強的毅力，可誰又知道她能撐到多久呢？
“她的脈象很不穩定，準確來說，這已經不是正常人類該有的脈象了。”枸杞收回搭在楚南蕓手上的手，沈著聲音道。
“是異變。”林啟明的冷汗已經打濕了他的鬢角，“異種病毒會吞噬掉她的理智，一旦吞噬完成，她將會變得像城外的異種一樣喪失人性、大開殺戒。”
楚南蕓在被註射完異種病毒後其實就已經完成了異變，只不過那時她的理智奇跡般地保存了下來，一直都沒有失控的征兆。
那時候傅梓深和林啟明還以為是因為楚南蕓體質特殊，或者是她運氣太好了，剛好能與異種病毒進行高階融合才保留下理智，可誰也沒料到楚南蕓會突然失控。
林啟明的眼中露出了驚慌的神色：“以楚姐姐的戰力，在場的所有人都會死。”
“我不信！”傅梓深咬牙切齒道。
“樣本已經送達給A了。”林啟明按了按手上的傳訊儀器，“實驗表明楚姐姐確實失控了。通過電子顯微鏡觀察她的血液樣本就可以發現異種病毒正在加速膨脹，我們幾乎沒有見過這樣的情況……也就是說，楚姐姐很可能會變成比普通異種更可怕的異種。”
枸杞震驚地眨了眨眼，隨後她抿嘴道：“只有X能量體能制止她……”
“想都別想！”傅梓深吼道，他跨步擋在楚南蕓面前，“你敢對她用X能量體，我就殺了你！”
枸杞皺著眉：“但是一旦她失控，我們都得死！我們死了無所謂，可這裏是明光城！這裏有無數的平民百姓！”
傅梓深氣得渾身顫抖，漂亮的粉紅色眼睛死死盯著在場的所有人。
“異種都該死！”十八向前走了兩步，“小深哥哥，你想想我的父母是怎麽死的？你再想想看明光城的其他人，他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能負責嗎！”
傅梓深死死咬住嘴唇，吼道：“我管他們死活！”
“瘋子！”枸杞震怒道，“你是聖察官，你還記得你的職責是什麽嗎？你怎麽敢說出這樣的話？！”
“我就不應該心軟！”十八吼道，“你當時和我說什麽她根本不會失控、她和普通異種不一樣我才放了她一馬，可現在呢？早曉得我就應該殺了她！”
他惡狠狠地盯住渾身顫抖的楚南蕓，眼中的怒火逐漸燒了起來：“異種最是可惡，它們會抽你的筋、扒你的皮，它們是惡魔！”
在排除十八和枸杞的嫌疑後，傅梓深很快向他們坦白了有關楚南蕓的事情，他再三發誓楚南蕓不會像其他異種一樣暴走，加之楚南蕓看上去確實和異種沒什麽區別，枸杞和十八才半信半疑地相信了他。
當然他們選擇相信也是無奈之舉，畢竟他倆加起來都打不過一個傅梓深，更別說還有個楚南蕓了。
“一定還有辦法，一定還有辦法！”傅梓深後退了幾步，後腰緊緊貼住楚南蕓的額頭。
“秋阿姨，對，秋阿姨，秋阿姨還有理智啊！”傅梓深的大腦飛速運轉，他很快想起了在東海村碰到的那個神奇的異種，“不僅僅是秋阿姨，還有很多異種保留著神智！”
洞穴裏，那麽多異種為了守護熒藍磁石被其他異種屠殺，它們會那樣做就說明它們尚有理智。
他滿懷希冀地看向林啟明：“所以姐姐是可以恢覆神智的！”
“但是需要時間。”林啟明難過地垂下頭，不敢直視傅梓深的眼睛，“你說的那些異種是已經失智後又經歷了一段時間才慢慢恢覆理智的……”
“對啊，所以姐姐也肯定會恢覆理智的啊！”傅梓深道。
“可是，在她失去理智的這段時間裏，我們怎麽攔住她？”盡管在情感上林啟明並不希望聖察官們使用X能量體，但是在理智上他不得不承認只有那一個辦法才能及時止損。
傅梓深詫異地看向林啟明，眼神中帶著厭惡與不可置信：“她是楚南蕓，她是你姐姐……”
“啪——”楚南蕓掙脫出一只腳，枸杞和十八都警惕地向後退了幾步，十八的手已經按在了胸前別著的槍帶上了。
“可是，除了我以外還有很多人都有姐姐，我難道要放任我的姐姐去殺了他們的姐姐嗎？”林啟明壓抑著哭腔，聲音像是從喉嚨裏硬生生擠出來一樣生澀又嘶啞。
傅梓深安靜下來，他擡眼掃視著在場的每個人。
楚南蕓控制不住地發出一聲低啞的嘶吼，用腦袋狠狠撞向了傅梓深的後腰。
傅梓深吃痛，但腳步沒有移動半分。
絕望的紅色爬上了他的眼尾，一滴眼淚順著臉頰滑了下來。
傅梓深的後腰上別著一把槍，那是一把裝著X能量體的微型槍。
楚南蕓用頭不斷撞擊著那把槍，用最後的意識祈求傅梓深對自己開槍。
楚南蕓不想傷害任何人。
即便她知道代價是讓自己死，她也不想傷害任何人。
眼淚如斷線的珠子一般劈裏啪啦地墜落，先前還十分憤怒的枸杞和十八在看到傅梓深的這番神情時都難過而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都知道傅梓深是出了名的戲精，經常用眼淚來博取他人的同情。但是他們清楚地意識到此時此刻的傅梓深並沒有在演戲，他絕望而無助，他明明那麽高大、肩膀那麽寬闊，但此刻卻委屈得像個幼童。
傅梓深抽噎了許久，顫顫巍巍地拔出了別在後腰上的槍，他啞著聲音道：“你們都出去。”
十八難過地耷拉著肩：“小深哥哥……”
“出去，求求你們，出去……”傅梓深近乎哀求道。
枸杞不忍心看他，她扭過頭去，扯了扯十八的衣袖。
十八最後看了傅梓深一眼，隨後跟著枸杞離開了屋子。
林啟明已經淚流滿面，他依依不舍地看向楚南蕓，躊躇道：“或者我們把她帶到桃源去，那裏有大型機械，說不定能拖到楚姐姐恢覆神智……”
傅梓深沒有說話。
他們撐不到把楚南蕓帶到距這裏十分遙遠的桃源。
林啟明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崩潰道：“都怪我！都怪我非要把臨時據點設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都怪我……”
他把自己的臉扇腫了，眼淚流過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夠了。”傅梓深的聲音很輕，“出去吧，讓我和姐姐單獨待一會。”
林啟明淚眼朦朧地看了傅梓深一眼，隨後一步三回頭地走出了屋子。
就在他伸手去拉開房門時，身後的傅梓深又道：
“門外的兩個是可以信賴的，他們嘴很嚴不會透露桃源的消息，也能幫你和軍方獲取聯系。”他淡淡道，“桃源不能再單打獨鬥了，想要扳倒神會，你必須和軍方合作。”
他擡眸看了林啟明一眼：“現在的軍方和以前不一樣了，老東西很謹慎很狡猾，和他合作不會再出現三年前那樣的事了，請相信他們。”
林啟明的手一頓，他楞了幾秒後決絕地拉開了房門，門外是焦急擔憂的枸杞和十八。
門緩緩關上，傅梓深一直挺著的腰背陡然垮了下來。他慢慢坐在地上，額頭抵著楚南蕓的額頭，輕聲道：“姐姐，只剩我們兩個了……”
楚南蕓的眼神中寫滿了不解與焦急，她不停地嗚咽著，但理智被蠶食後她竟連完整的音節都發不出來，只能像野獸一樣發出無意義的嘶吼聲。
傅梓深抹了把滿是淚痕的臉，沖著楚南蕓露出一個燦爛的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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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梓深剛搖完人回到走廊時, 就發現這裏空無一人。
他四下張望了許久，迎面碰上了有些慌張的林啟明。
“怎麽了？他們人呢？”傅梓深問。
“老千挾持了米米妮跑了，楚姐姐他們追出去了。”林啟明也是在看到監控之後才意識到這裏發生了什麽, 於是匆匆趕來，連要絕對隱藏身份這事都被他拋在了腦後。
傅梓深眉心一蹙，轉身就要往外頭走去，就在這時, 門外傳來喧鬧之聲。
只見楚南蕓沈著臉將枸杞拋到了一邊，她似乎忘卻了自己現在力量驚人一事，枸杞像個氣球一樣飛了出去，好在緊跟其後的十八接住了她, 否則枸杞肯定是要摔個腦開花的。
枸杞憤怒道：“你瘋了嗎？”
楚南蕓猛地轉過頭去，狠狠瞪住枸杞，她的眼白上布滿了紅血絲，神情有些可怖。枸杞被嚇得噤了聲, 縮進了十八的懷裏。
楚南蕓死死咬住下唇, 幹燥的唇角很快溢出血來, 她用力地壓制住內心的沖動, 將視線移到了旁邊。
“姐姐, 怎——”
話音未落, 傅梓深就被楚南蕓一把扯過, 拉進了房裏，房門被重重關上，激起了不小的塵埃。其餘幾人在門外面面相覷。
被拽進了房門還沒理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傅梓深就被楚南蕓用力地按在了床上, 由於他個子太高, 頭不輕不重地撞在了墻壁上。
傅梓深“嘶”了一聲, 擡眼看向楚南蕓。
“姐姐，到底怎麽了？”他放輕聲音問道。
楚南蕓正垂著眸死死盯著傅梓深，她的視線慢慢下滑，最後落在了傅梓深的脖頸處。
那裏是大動脈，楚南蕓能清晰聽見血液在血管中湧動的聲音。
“噗通、噗通——”
鮮活，甜美，濃厚，鐵銹味。
她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楚南蕓的視線又慢慢上移，落在傅梓深精致漂亮的桃花眼上。
漂亮的，清澈的，粉色的，眼珠。
挖下來，收藏，一定，很好看。
混亂的聲音在楚南蕓的腦海中叫囂著，把她的思緒切割成一塊塊鋒利的碎玻璃，玻璃的棱角割扯著她的血肉，讓她清醒地劇痛著。
楚南蕓慢慢擡起手，摸上了傅梓深的眼尾。
傅梓深察覺到了楚南蕓的不對勁，他雙手抓住楚南蕓的手，感到那手滾燙得嚇人。
“姐姐，你還好嗎？”傅梓深依舊輕聲問道。
楚南蕓的喉嚨裏發出“咕咕”的怪異聲響，她緊緊咬住牙齒，恨不得要把自己的牙齒咬碎吞進肚子裏似的，豆大的汗珠混雜著粗重的喘息一起墜在傅梓深的臉上。
“綁起來……綁起來……”楚南蕓小聲嘟囔著，傅梓深擡起頭湊近她的嘴邊才勉強聽清她在說什麽。
“綁起來……把我綁起來……”楚南蕓極力發出清晰的音節，她的瞳孔在慢慢放大，她的思緒在逐漸混亂，她現在只想撕碎一切，毀滅一切。
她在忍耐。
“姐——”傅梓深話音剛落，楚南蕓便一拳砸在他的臉側。
鋼制的床架轟然倒塌，傅梓深怔楞地摔在殘骸裏，看向面色十分異常的楚南蕓。
剛剛那一拳本是沖著傅梓深的臉去的，但是在快要打到傅梓深的那一秒，楚南蕓的意識突然回籠，她硬生生偏開拳頭，將其砸在了床板上。
鋼制的床板斷裂後的鋒利鋼筋擦破了楚南蕓的手，殷紅的血液順著她的拳頭一滴一滴砸在鋼板上，發出“嗒嗒嗒”的響聲。她的血肉以驚人的速度愈合著，很快，她的手上只剩下黑紅的血痕，而不見一丁點傷口。
“我不想傷害你……求求你，把我綁起來……”楚南蕓的這一句話中，隱約帶有哭腔。
.
“到底怎麽回事？姐姐怎麽會變成這樣？”傅梓深有些焦急地在屋子裏來回踱步，一旁的林啟明正滿頭大汗地看向被捆縛在椅子上的楚南蕓。
楚南蕓垂著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異常響亮的喘氣聲在屋子裏回蕩。
楚南蕓突破束縛只是時間問題，更何況她現在還能和自己腦海中那只兇猛的野獸作鬥爭，她能堅持到現在全靠她堅強的毅力，可誰又知道她能撐到多久呢？
“她的脈象很不穩定，準確來說，這已經不是正常人類該有的脈象了。”枸杞收回搭在楚南蕓手上的手，沈著聲音道。
“是異變。”林啟明的冷汗已經打濕了他的鬢角，“異種病毒會吞噬掉她的理智，一旦吞噬完成，她將會變得像城外的異種一樣喪失人性、大開殺戒。”
楚南蕓在被註射完異種病毒後其實就已經完成了異變，只不過那時她的理智奇跡般地保存了下來，一直都沒有失控的征兆。
那時候傅梓深和林啟明還以為是因為楚南蕓體質特殊，或者是她運氣太好了，剛好能與異種病毒進行高階融合才保留下理智，可誰也沒料到楚南蕓會突然失控。
林啟明的眼中露出了驚慌的神色：“以楚姐姐的戰力，在場的所有人都會死。”
“我不信！”傅梓深咬牙切齒道。
“樣本已經送達給A了。”林啟明按了按手上的傳訊儀器，“實驗表明楚姐姐確實失控了。通過電子顯微鏡觀察她的血液樣本就可以發現異種病毒正在加速膨脹，我們幾乎沒有見過這樣的情況……也就是說，楚姐姐很可能會變成比普通異種更可怕的異種。”
枸杞震驚地眨了眨眼，隨後她抿嘴道：“只有X能量體能制止她……”
“想都別想！”傅梓深吼道，他跨步擋在楚南蕓面前，“你敢對她用X能量體，我就殺了你！”
枸杞皺著眉：“但是一旦她失控，我們都得死！我們死了無所謂，可這裏是明光城！這裏有無數的平民百姓！”
傅梓深氣得渾身顫抖，漂亮的粉紅色眼睛死死盯著在場的所有人。
“異種都該死！”十八向前走了兩步，“小深哥哥，你想想我的父母是怎麽死的？你再想想看明光城的其他人，他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能負責嗎！”
傅梓深死死咬住嘴唇，吼道：“我管他們死活！”
“瘋子！”枸杞震怒道，“你是聖察官，你還記得你的職責是什麽嗎？你怎麽敢說出這樣的話？！”
“我就不應該心軟！”十八吼道，“你當時和我說什麽她根本不會失控、她和普通異種不一樣我才放了她一馬，可現在呢？早曉得我就應該殺了她！”
他惡狠狠地盯住渾身顫抖的楚南蕓，眼中的怒火逐漸燒了起來：“異種最是可惡，它們會抽你的筋、扒你的皮，它們是惡魔！”
在排除十八和枸杞的嫌疑後，傅梓深很快向他們坦白了有關楚南蕓的事情，他再三發誓楚南蕓不會像其他異種一樣暴走，加之楚南蕓看上去確實和異種沒什麽區別，枸杞和十八才半信半疑地相信了他。
當然他們選擇相信也是無奈之舉，畢竟他倆加起來都打不過一個傅梓深，更別說還有個楚南蕓了。
“一定還有辦法，一定還有辦法！”傅梓深後退了幾步，後腰緊緊貼住楚南蕓的額頭。
“秋阿姨，對，秋阿姨，秋阿姨還有理智啊！”傅梓深的大腦飛速運轉，他很快想起了在東海村碰到的那個神奇的異種，“不僅僅是秋阿姨，還有很多異種保留著神智！”
洞穴裏，那麽多異種為了守護熒藍磁石被其他異種屠殺，它們會那樣做就說明它們尚有理智。
他滿懷希冀地看向林啟明：“所以姐姐是可以恢覆神智的！”
“但是需要時間。”林啟明難過地垂下頭，不敢直視傅梓深的眼睛，“你說的那些異種是已經失智後又經歷了一段時間才慢慢恢覆理智的……”
“對啊，所以姐姐也肯定會恢覆理智的啊！”傅梓深道。
“可是，在她失去理智的這段時間裏，我們怎麽攔住她？”盡管在情感上林啟明並不希望聖察官們使用X能量體，但是在理智上他不得不承認只有那一個辦法才能及時止損。
傅梓深詫異地看向林啟明，眼神中帶著厭惡與不可置信：“她是楚南蕓，她是你姐姐……”
“啪——”楚南蕓掙脫出一只腳，枸杞和十八都警惕地向後退了幾步，十八的手已經按在了胸前別著的槍帶上了。
“可是，除了我以外還有很多人都有姐姐，我難道要放任我的姐姐去殺了他們的姐姐嗎？”林啟明壓抑著哭腔，聲音像是從喉嚨裏硬生生擠出來一樣生澀又嘶啞。
傅梓深安靜下來，他擡眼掃視著在場的每個人。
楚南蕓控制不住地發出一聲低啞的嘶吼，用腦袋狠狠撞向了傅梓深的後腰。
傅梓深吃痛，但腳步沒有移動半分。
絕望的紅色爬上了他的眼尾，一滴眼淚順著臉頰滑了下來。
傅梓深的後腰上別著一把槍，那是一把裝著X能量體的微型槍。
楚南蕓用頭不斷撞擊著那把槍，用最後的意識祈求傅梓深對自己開槍。
楚南蕓不想傷害任何人。
即便她知道代價是讓自己死，她也不想傷害任何人。
眼淚如斷線的珠子一般劈裏啪啦地墜落，先前還十分憤怒的枸杞和十八在看到傅梓深的這番神情時都難過而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都知道傅梓深是出了名的戲精，經常用眼淚來博取他人的同情。但是他們清楚地意識到此時此刻的傅梓深並沒有在演戲，他絕望而無助，他明明那麽高大、肩膀那麽寬闊，但此刻卻委屈得像個幼童。
傅梓深抽噎了許久，顫顫巍巍地拔出了別在後腰上的槍，他啞著聲音道：“你們都出去。”
十八難過地耷拉著肩：“小深哥哥……”
“出去，求求你們，出去……”傅梓深近乎哀求道。
枸杞不忍心看他，她扭過頭去，扯了扯十八的衣袖。
十八最後看了傅梓深一眼，隨後跟著枸杞離開了屋子。
林啟明已經淚流滿面，他依依不舍地看向楚南蕓，躊躇道：“或者我們把她帶到桃源去，那裏有大型機械，說不定能拖到楚姐姐恢覆神智……”
傅梓深沒有說話。
他們撐不到把楚南蕓帶到距這裏十分遙遠的桃源。
林啟明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崩潰道：“都怪我！都怪我非要把臨時據點設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都怪我……”
他把自己的臉扇腫了，眼淚流過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夠了。”傅梓深的聲音很輕，“出去吧，讓我和姐姐單獨待一會。”
林啟明淚眼朦朧地看了傅梓深一眼，隨後一步三回頭地走出了屋子。
就在他伸手去拉開房門時，身後的傅梓深又道：
“門外的兩個是可以信賴的，他們嘴很嚴不會透露桃源的消息，也能幫你和軍方獲取聯系。”他淡淡道，“桃源不能再單打獨鬥了，想要扳倒神會，你必須和軍方合作。”
他擡眸看了林啟明一眼：“現在的軍方和以前不一樣了，老東西很謹慎很狡猾，和他合作不會再出現三年前那樣的事了，請相信他們。”
林啟明的手一頓，他楞了幾秒後決絕地拉開了房門，門外是焦急擔憂的枸杞和十八。
門緩緩關上，傅梓深一直挺著的腰背陡然垮了下來。他慢慢坐在地上，額頭抵著楚南蕓的額頭，輕聲道：“姐姐，只剩我們兩個了……”
楚南蕓的眼神中寫滿了不解與焦急，她不停地嗚咽著，但理智被蠶食後她竟連完整的音節都發不出來，只能像野獸一樣發出無意義的嘶吼聲。
傅梓深抹了把滿是淚痕的臉，沖著楚南蕓露出一個燦爛的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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