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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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白天酒吧沒那麽喧雜、鬧騰,秦必鉦被帶到包廂,一眼就看到放肆的坐在沙發上的年輕男人,單一張臉,就不知迷倒了多了男男女女,更遑論這人的家勢背景了。

看見秦必鉦,周巡羿挑了挑眉梢,屁股跟粘在沙發上似的,動都沒動,擡了擡下巴,“坐吧。”

領他進來的服務生很自覺地退了出去,並關上了門。

周巡羿和秦必鉦算是發小,關系說不上鐵,但也算有點塑料交情,見他來雖不至於驚訝,但也意外了一下。

“草,秦必鉦你說你是不是跟蹤我,怎麽到這你都能找到我。”

“今兒真是稀奇,你怎麽到我這來了?”

周巡羿這人吧,怎麽說呢,典型的二世祖,嘴毒心也狠,屬於別人看到繞著走主兒,近兩年收斂了些,但江湖仍流傳他的傳說。

秦必鉦懶得跟他也不跟他繞彎子,開門見山道:“我想找你幫個忙。”

“你倒是真直接。”周巡羿玩味兒的摸了摸下巴,覷了秦必鉦一眼,“不會是跟那個李言之有關吧?不是兄弟,你來真的?這都這麽久了還沒忘呢?”

秦必鉦不置可否,只是給了周巡羿一個數:“怎麽樣,這個生意做不做。”

他來找周巡羿,其實是很冒風險的,但也不至於是病急亂投醫,想要讓李言之回來,就必須先幹掉掉他身邊的何晉,他不信何晉的屁股那麽幹凈,就是李言之最後會恨他,他也要不折手段的把他搶回來。

那晚,他只是慢了一步,就慢了一步,何晉得到消息將李言之哄走了。

他找了李言之一年。

這一年來,他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他就像一個偷窺狂,只能隔著屏幕窺探著李言之的生活,可自從離開 b 城後,李言之就再沒在直播間裏露過臉,他的畫展,秦必鉦也沒有找到李言之的身影,李言之好想徹底從他的世界裏消失了,就好像這個人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踐踏不說話,周訓羿也猜的差不多了, 嘖了一聲,卻也沒直接答應:“這個你別問我,我做不了主,得看我家等等。”

‘等等’是盛野小名。

周巡羿說:“不過我估計他不會答應的。”

秦必鉦微微皺眉, 確也沒辦法,周巡羿寵盛野是出了名的,如果盛野不同意,周巡羿也沒辦法。

秦必鉦站在酒吧門口抽了根煙,這一年多來,他的煙癮大了許多,想起以前他抽煙時,李言之其實是不喜歡煙味的,他那時候還經常在臥室的陽臺抽煙,會在床上壓了他兩個小時後,讓李言之拖著哆嗦的雙腿,下床給他找煙盒,會在李言之被嗆的微微皺眉時,惡劣的將煙渡進李言之的嘴裏,然後帶著他再度翻雲覆雨。

回憶像過電影似的,在他腦海閃過,秦必鉦連抽了三四根。

對面馬路上緩緩停下來一輛車,一個年輕男人從車上走了下來,那人長得特別周正特別好看,但他的表情和眼神卻是冷漠嚴肅的,穿著一身黑色職業裝,高大又俊偉,手裏拎著一個公文包,目不斜視的從秦必鉦身邊走過,秦必鉦聞到他身上和周巡羿同款香水的冷冽木香。

“盛野?”

秦必鉦忽然開口。

那個高大的身影聽到聲音,腳步一頓,回頭看了秦必鉦一眼,沒有一點表情變化,聲音也是硬梆梆的,不帶一絲溫度, 就跟冬天的風一樣凜冽,“我不認識你。”

這小子是圈兒裏出了名的狠疙瘩,幾乎什麽不好的詞都和他沾邊兒,但就是這樣一個桀驁不馴的烈馬,最後竟然被周巡羿給馴服了。

秦必鉦和盛野並沒有任何接觸,這也是為什麽,秦必鉦需要借助周巡羿的關系和盛野搭上邊兒,周巡羿不同意,他當然只能另想辦法了。

“十分鐘能說完嗎。”盛野掃了秦必鉦一眼,聲音依舊冷冷的。

秦必鉦雖有不悅,但畢竟現在是他有求於人,點頭道:“可以。”

“跟我來。”

秦必鉦又和盛野去了剛剛的走廊,進的卻不是剛才見周巡羿的那間包廂。

進門後,秦必鉦發現這裏面赫然是一間類似於書房一樣的包廂,房間裏的隔音設備用的都是進口材料,非常隔音,和整個酒吧格格不入。

黑色木質辦公桌上放著一臺電腦,幾個公文夾,還有一個小相框,不用看也知道相框正面一定是周巡羿的照片。

辦公桌後面的背景墻上,掛著一幅抽象的小狗油畫。

顏色以灰色為主,不論是天空還是草地,尤其是小狗選色,比傳統灰色濃烈一些,又比黑色稍淡一些,毛發雖是順的,但眼神卻很戾,尖利的牙齒在狗唇間若隱若現,乖張又隱戾,角落的落款處,龍飛鳳舞的寫著一個燙金色的名字——周巡羿。

這畫竟然是周巡羿畫的。

盛野繞過辦公桌,將公文包放到桌子下面的空櫃裏後,從冰箱拿了兩瓶礦泉水,和秦必鉦一起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我知道你,你給羿哥打過電話。”

秦必鉦想起一年多之前,找周巡羿幫忙的那次,盛野可能也在旁邊,但是過了這麽久,他竟然還記得的這麽清楚。

“羿哥說過你的名字。”

盛野把茶幾上的墨綠色漏鬥倒了過來,意味著時間正式開始。

秦必鉦自懂事以來,從來沒人敢對他這麽無理,不由在心裏暗罵周巡羿是怎麽管教的。

周巡羿似乎不止跟他說起過他的名字,還提過其他事情。

“你找我還是為了那個人吧。”

秦必鉦挑了挑眉,聞言他也直接開門見山。

盛野聽完他的想法後,還是波瀾不驚的模樣,甚至連眼神都沒變一下,可見此人城府一斑。

他也一針見血的說出了對秦必鉦想法做出總結, “不好辦。”

盛野撩起眼皮,這才真正意義上的和秦必鉦第一次正視,“我沒必要為了你,占風險。 ”

“你想多了,有巡羿在我怎麽可能會讓你冒風險。”

秦必鉦從煙盒裏抽出一直煙,擡了擡手:“不介意吧。”

盛野頓了一下,起身將房間的外循環打開。

‘哢噠’-

秦必鉦低頭點了根煙,秦必鉦抽了幾口,盛野也耐性等著秦必鉦接下來的話,傳聞秦家家主狠戾無情,對誰都沒真心,現在卻為了一個小情兒費盡心機,這算不算是報應?

秦必鉦彈了彈煙灰,撩起眼,“我是想讓你暫時想辦法讓何晉回來,動用你的關系。”

“你為什麽不親自動手?這樣不是更方便快捷嗎。”

是啊,為什麽呢。

是怕李言之不高興。

秦必鉦的腦海裏立刻閃現出這個回答。

他嘴上說著就算拼著讓李言之恨的風險,也要不折手段,但其實他還是有所顧忌的,動用他的力量當然更加方便快捷,但也容易被人發現。

這個方法雖然能肯定成功,但是後遺癥也多,不小心就會徹底沒命,他不能冒這個風險。

李言之不再的這一年,他想瘋了,如果再讓他失去更久,他絕對會瘋。

“不行。”

秦必鉦說:“我來做動靜太大,還會被發現,只能別人來。”

盛野微微皺眉,不置可否。

秦必鉦猛吸了一口煙,而後狠狠的將煙蒂按滅在煙灰缸裏,透過薄薄的煙霧,秦必鉦沈聲開口:“條件、價格你隨便開,只要你能把這件事給我辦妥。”

聽到這句話,盛野的臉上才終於有了這場談話的第一個表情變化,並不是見錢眼開,而是類似於戲謔的表情,他倒是有些好奇,好奇那個李言之到底長的什麽揚,竟然讓秦必鉦甚至不惜用這麽陰損的招數,只為了重新得到他。

盛野默了一會兒,秦必鉦註意到,這個人眼睛真黑,尤其是心裏琢磨事兒的時候。

秦必鉦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但對上這個人的眼神,莫名覺得冷,汗毛顫立的冷,秦必鉦摸爬滾打這麽多年,什麽人沒見過,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比他小很多的年輕男人,城府和手段不一定就比他少。

盛野沒說當場敲定下來,但給了秦必鉦一張名片。

“24小時之內,帶著你能給的條件和價格,來律所找我,如果報酬滿意的話,我會考慮接不接。”

“好。”

秦必鉦揚了揚眉,反正有周巡羿在,他的意思想來也不會是想跟他睡覺。



次日

秦必鉦準時出現在盛野的公司。

這小子以前沒整形兒,現在倒是混的人模人樣,公司做的有聲有色。

秦必鉦被盛野的助理引到辦公室。

此刻盛野在辦公室裏看案卷,前臺把秦必鉦領進來後,他才擡起頭:“秦總,坐。”

秦必鉦坐下後,也不兜圈子,直接把手裏的牛津袋推到盛野面前。

盛野不動聲色的掃了眼牛津袋裏的東西,比起前者的眉眼鋒利,後者更似於冷酷,連揚起的嘴角,也沒什麽溫度,“秦總好大的手筆。”

“祛病,當然得舍得。”秦必鉦唇角沒什麽溫度的說:“盛總考慮的如何?”

盛野把東西塞了回去,隨手扔進了抽屜裏,看上去並不甚在意,確已給了答案。

“接了。”他說。

“謝了。”秦必鉦揚了揚眉,並不意外。

盛野聳聳肩,“不謝,誰讓你給的錢太多呢。”

秦必鉦莞爾。

秦必鉦沒在盛野那兒多待,錢已交,其他都交給盛野去辦,他準備準備也該去辦正事兒了,又交代了幾句後,秦必鉦就起身告辭了。



兩天後-

z城。

李言之正在為今晚該幾點睡覺而為難。

何晉今天也沒有走的意思,大有李言之什麽時候答應,他什麽時候走的意思。

更有可能如果李言之答應的話,他就更不要走了,直接全壘同居。

“言之,過來幫我洗一下青菜。”

廚房裏傳來何晉的聲音。

“哦好……”李言之將零食放到一邊,走了過去。

“一會兒就吃飯了,不要再吃零食,不然又該吃不下飯了。”

“哦好…知道了。”

李言之有些不習慣何晉寵溺的語氣,低頭一棵一棵掰著小青菜,水是通了燃氣的,所以並不會覺得冷。

何晉的廚藝很好,比李言之做的還好吃,晚餐即豐富又營養均衡,最主要的是不會發胖。

李言之喝了一口西藍汁,還沒等放下杯子,盤子裏已經放好剝好的蝦仁。

餐桌上一時只有碗筷碰撞的聲音。

“你……”

“我……”

兩個人同時開口,李言之楞了一下,說:“你先說。”

何晉點頭,沒和李言之爭,直接道:“今晚我不住這兒了,一會要去趟B城。”

“現在?”

李言之看了眼窗外,已經天黑了。

“發生什麽事了嗎?”

李言之微微皺眉,覺得不太好,何晉的表情也不太好,如果不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何晉不會這麽急著走的。

“嗯,B城公司那邊出了點事情。”

“什麽事情這麽著急,現在就要回去辦?”

何晉頓了一下,表情明顯沈了沈,但也只是一瞬便恢覆如常,他搖頭說:“沒事,你不用擔心,過兩天就回來了,你好好吃飯,別瘦了。”

見他不願多說,李言之也不方便多問,這頓飯吃的有些索然無味。

【作者有話說】:感謝一直訂閱的小夥伴,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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