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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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怎麽是你!?”

秦必鉦瞪著李言之,厲聲喝問。

怪不得剛剛他一直不敢說話,原來是怕露餡。

他的眼神從李言之的臉上一路逡巡,秦必鉦抓著李言之的領子,說是領子,其實就是深V,被他這麽一抓,本來就夠暴露的襯衫,扣子直接崩掉了兩顆,露出一片白色漂亮的胸肌,甚至連草莓也露出頭來。

秦必鉦壓在李言之身上,他的褲腿像是裙子一樣從兩邊散了開來,白花花的大腿,又細又長,比女人的腿還嫩滑。

李言之神色狼狽,頭發淩亂,因為吃痛,眼圈微紅,洇著水汽,咬著下唇的貝齒微顫,不知所措又隱含倔強,像風雨中殘敗裏的玫瑰,清冶淒美,花莖帶刺。

秦必鉦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了個遍,鷹隼的目光愈來愈冷,‘噌’的一下站了起來,面色陰沈的罵道:“你真讓我覺得惡心。”

“……”

秦必鉦摔門而去的時候,李言之還沒反應過來,怔怔的在沙發上坐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這時,地上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

李言之掃了眼手機上的號碼,一臉冰冷。

十幾分鐘後,李言之換回了原來的衣服。

“你是故意的。”

李言之推開另一間包廂的門,看到坐在沙發上好整以暇的許魏洲,本來只是懷疑的他,現在什麽都確定了。

“你是不是有病。”

李言之罵道。

“你有藥嗎。”許魏洲翻了個白眼,諷道:“裝什麽裝啊,剛剛在包廂你不是挺乖的嗎。”

李言之瞇起眼睛,隱約明白過來他話裏的意思,“你敢算計秦必鉦?”

許魏洲不怕死的哼道:“秦必鉦有什麽了不起,別人怕他我可不怕他,你還是多關心關心你自己吧。”

李言之直到現在才發現自己有多愚蠢,他分明就是上了這個富家子弟的當了。

想到秦必鉦剛剛看他的眼神,以及他更岌岌可危的局勢,李言之垂在腿側的手慢慢握成了拳頭,胸膛中升起一股怒火,但很快他就冷靜了下來。

“你喜歡鹿池吧。”李言之突然說。

許魏洲一怔。

“否則,我想不出你有什麽理由這麽做。”

然而,下一秒,許魏洲卻大笑起來。

“你說什麽,我喜歡鹿池?”許魏洲點了根煙,“鹿池那個四肢發達的草包花瓶,我怎麽可能會喜歡他?”

李言之瞇起眼睛,許魏洲眼裏的不屑不像是裝出來的,可不是鹿池那會是誰呢?

突然——

李言之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不太可能,卻意外符合的人名。

秦懷意。

難道許魏洲是為了秦懷意,他喜歡秦懷意嗎?

許魏洲似乎也看出李言之已經猜到了,他也大方承認,微微上揚的眼睛鉤子一般閃著銳光,“是,我歡喜秦懷意,但他不喜歡我。”

許魏洲吸了一口煙,沒什麽表情的看著李言之,“你除了長得好外,哪一點配的上他?秦懷意看上你就是瞎了眼!

“憑什麽他死了,你還能安然無恙的待在秦家?”

“秦必鉦就是個蠢貨,竟然還敢把你留在秦家,小心會變成下一個秦懷意!”

“——我蠢不蠢輪不到你評判,但顯然你是個愚蠢的東西。”

包廂內,突然傳來秦必鉦低沈冷硬的聲音。

李言之將一直保持通話的手機拿了出來。

李言之在進來之前,給秦必鉦打了十幾個電話,秦必鉦才終於接了。

“秦總,求你給我一分鐘,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你……別掛我電話。”

秦必鉦那邊傳來刺耳的剎車聲,良久,才聽到男人低而沈冷的聲音,“說。”

“視頻不是真的,照片也不是真的,我昨天找到許魏洲,想先炸他一下,結果被他識破,他給我一張名片,讓我今晚過來。”

李言之說:“我到了之後,就被人帶到了你的包廂,我認出了你身上的味道……怕你生氣,才不敢說話,但是我發誓,在進去之前,我絕對不知道裏面的人是你。”

如果知道的話,打死他也不會進去。

許魏洲臉色肉眼可見的僵硬了,瞪著李言之的手機。

“去尼瑪的,敢他媽算計我,誰給你的膽子?”

秦必鉦的聲音已然降到了冰點,隔著手機也能感覺到他的怒意。

許魏洲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狠狠將煙頭按滅、但顯然氣焰已經消弭了大半。

“你算計我。”

李言之沒什麽溫度的看著許魏洲:“禮尚往來罷了。”

在江都,沒人會傻到主動招惹秦必鉦,但他現在卻是當年栽了個跟頭,許魏洲咬了咬後槽牙,說:“李言之,算你狠。”



李言之在酒吧門口看到了秦必鉦的車。

“秦總。”

秦必鉦顯然是剛收拾完許魏洲,身上的戾氣還很重,外套被他仍在副駕駛上,領帶也扯了下來,李言之過來時,他正將挽起的袖子放下來。

“上車。”

李言之抿了抿嘴唇,繞過車頭,開車門時看到副駕駛上的衣服和領帶,將他們拿起來疊整齊才抱著衣服坐了上來。

“秦總……!”

李言之剛要說話,秦必鉦便突然一腳油門踩了出去,李言之嚇了一跳,臉色煞白的系好安全帶。

他不知道秦必鉦又發什麽瘋。

但他知道如果秦必鉦不把火發出來,很可能這火就會燒到他身上。

李言之一路都不敢看秦必鉦陰郁的臉龐,只逃生意識的緊緊抓住車頂的把手,直到秦必鉦將車停在江岸的路邊,李言之頭昏腦脹,雙腿都在微微顫抖,趴在路邊就是一頓吐。

“廢物。”

秦必鉦罵了一句,陰翳的甩上車門,點了根煙。

秦必鉦比秦懷意高大許多,站在哪裏都是極度威嚴的存在,讓人望而卻步,年少就混蛋惡劣的他,長大了才漸漸收斂起來,矜貴倨傲的皮囊之下,卻還是劣根深重,閻王做派。

李言之擡起蒼白的臉看了秦必鉦一眼,沒等說話,胃裏翻江倒海,‘哇’地一聲,又吐了起來。

秦必鉦翻了個白眼兒,但好在沒再罵人了。

幾分鐘後,李言之終於緩了過來,但雙腿還是有點發軟,在車上找了瓶礦泉水漱完口後,才亦步亦趨的朝秦必鉦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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