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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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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李言之說的那個賓館,是在前面的一條路上,離車子還有一段距離。

秦必鉦比他高出不少,李言之給他撐傘並不容易,窄小的雨傘也很難容納下兩個大男人的體積,但他還是盡量將傘面傾斜向他。

倆人走到賓館的時候,秦必鉦身上只有少量的雨水,而李言之卻跟落湯雞一般,頗為狼狽。

“你好,還有空房嗎。”

李言之敲了敲吧臺玻璃,老板正在裏面打游戲,聞言點了點頭,“有,身份證出示一下。”

李言之把證件給老板,“兩間,一個大床房,一個標準間。”

“好,沒問題。”老板指了指秦必鉦,“你的身份證也出示一下。”

秦必鉦眼神嫌棄的掃了一眼連一星都評不上的賓館,皺眉把身份證遞了出去,顯然是對這個地方非常不滿。

老板登記完後,把鑰匙給倆人,“二樓209,210,押金二百,明早退房退押金,另外,房費四百五,給你打個折,給我六百三就行。”

李言之本能想去掏手機,一摸口袋才想起來手機壞了。

這時,秦必鉦已經從皮夾裏拿出一疊現金,數了七張給老板,高冷道:“不用找了。”

老板:“……”

他是在跟我裝13嗎?

209和210就在面對面,李言之把鑰匙給秦必鉦後,就進了自己房間。

他身上衣服都濕透了,李言之脫下來放到空調底下吹,現在這天氣說冷不冷,說熱不熱的,李言之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了冷氣,反正有被子,冷一點也沒事,衣服也能幹的快一點。

然後,他就去洗澡了。

他洗到一半的時候,好像聽到有人敲門,李言之怕秦必鉦找他,想想又覺得不太可能,誰知沒過兩分鐘,敲門聲更大了,大有要把門敲碎的趨勢,李言之這才知道自己沒聽錯,連忙沖了沖身上的泡沫,裹上浴袍就去開門了。

門一打開,秦必鉦就看到這一幕,李言之身上就穿著一件浴袍,雖然他捂的很緊,但那雙白花花的長腿還是十分引人註目,頭發濕漉漉的耷拉在腦袋上,襯的那張臉清艷脫俗,看到秦必鉦時,明顯怔忪了一下,還沾著水汽的眼睫像是蝴蝶在抖動翅膀,事實證明李言之確實有幾分姿色,即便頂著這樣一張讓他厭惡至極的臉,也不得不承認只要是個正常男人,看到這樣的李言之,都會有正常的沖動。

但秦必鉦顯然不是正常的。

他看到李言之衣衫不整的跑出來,本來就陰沈的臉,更黑了,就差沒把‘穿成這樣騷給誰看’幾個大字甩李言之臉上了,聲音冷硬的道:“你去找一下老板,沒有熱水。”

李言之僵硬了一下,點頭:“好,我去問問。”

說完,他就準備下樓。

胳膊被一道蠻力用力拽了回來,秦必鉦寒聲說:“你就這樣下去?”

李言之頓了頓,沒明白他的意思。

秦必鉦罵道:“你是不是一天不騷渾身難受?”

“……”

李言之從早上開始,秦必鉦就對他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他就是再好的脾氣,此時被人指著鼻子罵,也會覺得生氣,他用力甩開秦必鉦的手,眼神清冷而倔強,但他的反抗還沒來得及發揮作用,就被秦必鉦單方面壓制了。

“怎麽,生氣了?”

秦必鉦將李言之按回了房間,順腳踢上了門,頭頂的燈光落在秦必鉦充滿攻略性的臉上,低沈的嗓音陰鷙而刻薄,“我說的難道有錯嗎,誰家正經人大半夜穿成這樣去找老板,不是找操,是什麽?!”

李言之難以置信的瞪起眼睛,即使再好的脾氣,面對這樣具有針對性的汙蔑,也會心生反抗,可他被卑微的發現,當他做好心理建設,清冷的聲音還是會在對上秦必鉦的眼睛時,底氣不足的微微顫抖,“……明明是你讓我去的。”

“我讓你去你就去,我讓你去死,你去嗎。”

“……”

李言之覺得他不可理喻,倆人對峙了幾秒,秦必鉦突然潔癖癥發作似的,嫌惡的退後兩步,轉身離開了房間。

“……”

李言之皺眉理了理身上的浴袍,房間裏溫度已經很低了,秋天的衣服好幹,李言之摸了一下,已經不再滴水了。

之後的一夜睡的還算平穩,夜裏又打了幾個雷,雨下的更大了,早上起來的時候,卻已經陽光明媚。

秦必鉦借了老板的手機給厲冗打了電話,順便讓4S店過來,把他的車拖回去。

李言之從房間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厲冗站在209房間門口,看了他一眼後,視線沒什麽表情的移開了。

幾分鐘後,李言之跟在秦必鉦和厲冗的身後,從賓館出來。

厲冗說:“李少,秦總要去見一個客戶,不方便送你回去,你請自便。”

說完,便不再搭理李言之,轉身上了車。

李言之看著車子越來越遠,臉上沒什麽波動,他本來也沒奢望秦必鉦會送他回去。

好在退押金的錢在他身上。

這附近不好打車,但公交站還挺多,李言之在站臺等了一會兒,卻遲遲沒有車子過來,仔細一看,指示牌上寫著停運兩個字。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響起一道喇叭聲。

‘滴’——

鹿池降下車窗,對站臺上的李言之露齒一笑,“上車!”

李言之看了看四周,猶豫了一瞬後,上了車。

鹿池掃了眼他額頭上已經慢慢愈合,結了一層薄薄粉痂的傷口,哼了一聲,“自愈能力挺強啊,這麽快就好了。”

“……”

“你怎麽會在這兒?”鹿池微微皺眉,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你身上什麽味道,難聞死了。”

李言之身上確實有一股潮濕的悶臭味,衣服上的。

見他不說話,鹿池趁著紅燈,突然伸手捏了一下李言之的臉頰,“本少爺問你話呢,啞巴了。”

李言之躲開鹿池還要再來的手,說:“有事。”

“什麽事兒來這辦啊。”鹿池頓了頓,突然想起什麽,“這附近都是墓園…你那短命的金主,不會就埋在這兒吧?”

李言之微微皺眉,他和秦必鉦一樣,都有一種讓人討厭的高傲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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