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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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江都三年都沒有的雷霆暴雨,預示著秦家也將經歷一場浩劫。

暴雨天塌下來似的下,此時的秦家燈火通明,莊園門口掛著的白綢在黑風驟雨中格外刺目。

一輛黑色奔馳在電閃雷鳴中疾馳,伴隨著一聲刺耳的急剎,在莊園前停下。

整個江都都聽說了秦家大少爺出車禍離世的消息,全城有頭有臉的大人物,此時都已集聚在秦家莊園。

一個黑色修長的身影從車子裏走了下來,秦必鉦大步跨到門口,一把將鐵門上掛著的白綢扯了下來,重重的摔到地上。

“我哥沒死,誰準你們掛的!”

秦必鉦臉色陰冷的嚇人,好似只要有人敢點頭,他就咬死誰。

門口迎賓的管家和一眾傭人大氣都不敢喘,全都低頭默默流眼淚。

秦懷意為人寬厚謙遜,對誰都客客氣氣的,從沒跟人紅過臉,誰也沒想到他最後竟然死的這麽倉促,這麽惋惜。

秦必鉦陰冷的目光從那群人中掃過,寒聲問:“那個掃把星呢。”

秦家人呼吸一滯,腦中不約而同的浮現一個人的身影,大少爺的未婚妻,李言之。

大少爺之所以出車禍,也是為了出門給他買栗子。

下著傾盆大雨,就因為那個喪門星買栗子。

秦必鉦從喉腔裏發出一聲嗜血的冷笑,瞇著眼睛看向鬢邊發白的管家。

全叔硬著頭皮,說:“李少爺正在正廳接待前來吊唁的賓客。”

在說到‘吊唁’兩個字時,全叔感覺頂著極大壓迫感,整個後背都汗濕了。

秦必鉦聽到消息就從外地趕回來,因為江都暴雨,機場停飛,他和司機冒雨輪流開了十幾個小時的車才敢回來,連他哥的最後一面都沒見上,結果那個罪魁禍首竟然還敢大搖大擺以主人的身份站在這兒,他怎麽不去死!?

秦必鉦大步往莊園內跨了進去,全身戾氣重的要吃人。

全叔暗道不妙,卻也只能眼睜睜看著秦必鉦進屋後,當著所有人的面,當著他哥哥的靈位,擡手就扇了李言之兩個響亮的耳光,陰毒的罵道:“你怎麽不去死!”

整個靈堂鴉雀無聲。

‘啪’-

靈堂的窗戶突然劇烈顫動起來。

窗簾將桌子上的陶瓷卷到了地上,頓時冷風大作,白綢繞在李言之周圍飄揚,好像是死去的秦懷意在護著李言之。

李言之在秦懷意死了之後,就好像掉魂一樣,被秦必鉦打也不吭聲,臉頰兩邊腫的老高,嘴角都打出血了,他也跟沒感覺似的,低著頭任由秦必鉦打罵。

“我哥死了,你還做出這幅可憐兮兮的樣子給誰看?!”

秦必鉦瞠目欲裂,布滿血絲的眼睛,猙獰而兇狠,好似要把李言之拆之入腹一般,每一字都帶著深刻泣血的仇恨,“你就是個掃把星,喪門星!克死了你爸、你媽不夠,還克死了我哥,你給我滾!從今以後,你和我們秦家再沒有任何關系,滾!!”

外界人都知道秦家二子,一個溫文爾雅,一個無法無天,就連很多在商界叱叱多年的老家夥們,都對秦必鉦敬而遠之。

如今李言之’害死‘了他哥,秦必鉦不把他生吞活剝了才怪,一時間,靈堂內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生怕這滔天怒火會引到自己身上。

“我不走。”

李言之終於開口說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話。

可能是因為很長時間沒有說話了,他的聲音沙啞的幾乎聽不見,李言之也感覺好像嗓子裏有一把刀子,一說話就鮮血淋漓的疼。

“不走?”秦必鉦倏地笑了一聲,諷刺的看著李言之,好像要用眼神把他殺死,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

“怎麽,你還等著留下來分家產?!你和我哥還沒結婚呢,你沒資格!!”

秦必鉦氣的頭都要冒煙了,自從他哥告誡他讓他收斂脾氣後,他就很久沒有像現在這樣不顧形象的發火了。

像李言之這種憑借自己有幾分姿色,就想嫁入豪門的人,是他最看不起的,他就不明白,他哥怎麽會喜歡上這種人,甚至還為了他丟了性命。

秦必鉦越想越氣,越想越後悔,當初他就應該冒著和他和翻臉的程度,也要把李言之從他哥身邊趕走!

但是他小瞧了李言之,也沒想到他哥會那麽喜歡這個人。

“我和懷意已經領證了。”

在場人都倒吸了一口氣。

李言之提到這個,才終於有了一絲底氣似的,第一次擡起頭,強迫自己對上那雙充滿赤紅的怒目,“從法律上來說,我們已經是合法夫妻了,你不能趕我走。”

靈堂中,不止是秦必鉦楞了一下,就連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想到劇情會轉變的這麽快,但想想秦懷意這麽喜歡這個人,和他先領證再結婚也不是不可能。

全叔怕再鬧下去明天就真要上新聞頭條了,和傭人一起將賓客先疏散回家了。

靈堂內很快就剩下李言之和秦必鉦兩人。

秦必鉦沈著臉看了李言之一會兒,沈默著將外套連同領帶一起扯了下來,扔到沙發上,男人身上的煙味極濃,高大的身軀站到李言之面前時,李言之感覺到了強大的壓迫感,就在李言之不知道秦必鉦想幹什麽的時候,秦必鉦突然擡手捏住他的下巴,將他的臉擡了起來。

李言之有限見過秦必鉦幾次,但每一次都以不歡收場。

秦必鉦非常不喜歡,甚至是厭惡他,李言之知道,所以他也盡量避免和秦必鉦碰面,但秦懷意的死,無疑是將這本來很平常的小事,加註成了永遠不可能釋懷的仇恨,將他們本就如履薄冰的關系,推到了風口浪尖。

李言之被迫和秦必鉦對視,看到那雙陰沈至極的眼睛,忍不住渾身一抖,那張甚至可以用漂亮來形容的臉,此時臉頰高腫,嘴角還有血跡,就像暴風雨裏的花兒,有種被命運蹂躪的淒美的破碎感。

淒慘?

秦必鉦對這個形容嗤之以鼻,如果真像他說的,他已經和他哥領證了,那麽按照法律規定,他將會是江都又一位身價上億的貴少。

請問這樣的人還淒美,還可憐嗎。

“我真是小瞧你了。”

秦必鉦用力捏著李言之的下巴,像是要捏碎一般,眼睛又沈又毒的盯著李言之,一字一頓道:“但我秦必鉦絕對不會讓你好過,我絕對不會讓你拿著我哥的錢瀟灑快活的,我不會給你一分錢!”

說完,像是嫌臟一般,用力甩開了李言之。

李言之猝不及防,摔到了地上,手掌正好按在了地上的陶瓷碎片上,立時血紅一片。

秦必鉦輕蔑般冷哼一聲,權當沒看見。

李言之也不顧手上的血,蒼白著臉,擡起頭對秦必鉦說道:“我不要錢。”

“我只要你別趕我走就行,只要你答應我,我可以不要一分錢,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跟你簽合同,白紙黑字的寫下來,你總該相信了吧。”

秦必鉦冷睨著地上的李言之,諷刺道:“不要錢,卻不肯走,我怕你是在打什麽更大的外陰謀吧,畢竟像你這種為了嫁入豪門,什麽手段想不出來,我哥就是最好的例子。”

李言之先是楞了一下,隨後羞恥的握緊拳頭,他沒想到這個人看不起他就算了,竟然還當著他哥的靈位,說出這麽無恥的話。

可為了留下來,他只能隱忍,他是真心想留下來以妻子的身份為他守靈,但如果真的被趕出去,就真的要流落街頭了,他非常想反駁秦必鉦的話,但他沒錢,比起沒錢,自尊一文不值,所以他必須留下來,哪怕他留下來註定要被秦必鉦侮辱,被釘貪慕虛榮的恥辱柱上。

等畢業吧,最多到畢業,他就搬走,從此跟姓秦的再無瓜葛。

“這一條你也可以寫進合同。”

李言之強迫自己不在這個生死存亡的關頭膽怯,“只要你答應承擔我接下來三年的大學費用,我保證不會多拿秦家的一分錢,等我大學畢業後,我就搬走。”

李言之念的那所美術學院是江都,乃至全省最好的,也是最喝錢的,像李言之這樣的窮學生,就算是每天打十份工,不吃不喝,連學費都供不起,更別說再買美術裝備了。

“你倒是挺會算啊,還好意思說不是貪圖我哥的錢?可真不要臉。”

秦必鉦冷嘲熱諷,鄙夷的說道。

李言之充耳不聞,只說:“秦總,我這個方法是目前最省心也最省錢的辦法,秦總是聰明人,應該最知道像我這種人如果被逼急了,什麽奸詐陰險的手段都會使出來,畢竟我和懷意已經領證,是鐵打的事實,我也是秦家人。”

秦必鉦瞇了瞇眼睛,倏地彎下腰,掐住他的脖子,眼中陰雲翻湧,“秦家人?你也配?”

秦必鉦兇惡的盯著李言之,像是要盯李言之心裏,李言之臉漲的通紅,感覺就要呼吸不過來了,秦必鉦才終於放開了他。

“我給你一天時間,明天葬禮結束之後,我不想再在秦家看到你,至於今天晚上,”秦必鉦低睨著地上不住咳嗽的人,像在看一個死人,“你就跪在我哥的靈位前,好好懺悔吧。”

秦必鉦撂下這句話就轉身走了,好像多和他待一秒,都覺得惡心。

【作者有話說】:卑微萬人嫌受X狼系暴躁渣總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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