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隱瞞（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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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隱瞞（1）
離家第七天，陳清風已經按耐不住，想要立刻奔回有林羽在的城市。
雖說為了課題研究，林羽白天的時間幾乎都耗費在了學校裏，到了晚上，如非必要，天黑了都會趕緊回到他倆租的小窩。
這幾日也是如此，兩人白天忙得不可開交，根本沒有時間及時回覆消息，到了晚上才打開視頻說說話。
工作日就算了，陳清風原想著也許周日能有更多時間聊聊天，但沒想到整個周末他都沒能與林羽見上面，就連聲音也沒有聽到。
今天又是工作日，陳清風還得等到晚上才能給林羽打視頻，他上班都沒勁了。
合作商在前方誇誇其談，陳清風跟在一旁神色越來越凝重，嚴肅得像程序運行錯誤卻找不出bug時。
跟著他錄視頻的劉銘宇湊近了，不動聲色地杵了杵他，小聲提醒他：“註意表情管理啊師兄。”
陳清風思前想後，覺得還是那天惹人生氣了沒好，這其中一個可能因素或許與劉銘宇有關。他當即整理表情，與劉銘宇拉開幾個身位。
不明真相的劉銘宇，只當他一時半會走神了，兢兢業業地完成自己的工作。
又是商務洽談的一天，陳清風只有晚飯過後才有時間坐下來看手機。他看著白天發出去的消息石沈大海，心中感到不安，趕緊點開林羽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便被接了起來。
“林羽？”
曾經的陰影揮之不去，在沒確認對方是本人前，陳清風都不會安心。
“怎麽了，下班了嗎？”
確認是熟悉的嗓音，陳清風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下班了，你吃晚飯沒有？”
那邊沈默了兩秒才回答：“吃過了。”
“吃了什麽？”
“咖喱飯。”
陳清風立馬揭穿：“騙誰呢，不是我做的咖喱飯你會吃？”
林羽覺得咖喱飯惡心，黏糊糊的一團根本看不出原本的食材，顏色也讓人浮想聯翩。除非是陳清風自己在家做的，在外頭一律不吃。
林羽試圖以沈默逃避，陳清風也沒有不依不饒。
“怎麽了，是被導師罵了，還是數據出錯了，又或者試劑被汙染啦？”
通常只有以上情況會讓林羽忙得焦頭爛額沒空吃飯。
“嗯，導師建議我換個課題，有點煩。”
林羽的聲音聽起來萎靡不振，陳清風真想沖過去抱抱他。
“他有毛病吧！都幹一半了才說換，早幹嘛去了！沒關系，不想上了就退，一個學位而已，我現在也能養你！只要你高興，我們幹別的去！”
陳清風知道這話說得好沒道理，林羽好不容易考上的研究生，怎麽能隨隨便便就說放棄。可也是因為林羽會這麽想，他才敢說出這種話。
林羽不需要別人的鞭策，他需要的是為他兜底的人，能在他想要放棄的時候，身後還有人托著他。
就像陳清風當初想要創業時猶豫不定，林羽下定決心考研，原因之一便是想著陳清風若失敗了，以後還能在學校裏為他謀個一司半職。
這並不容易，但陳清風知道，林羽只要說了出口便會努力去實現。
林羽在為他們的未來而努力，他也一樣。
雖說他們的游戲工作室剛起步不久，可只要有施意這個金主在就暫時倒不了。他當小網紅也賺了不少，養林羽不成問題。
“別煽動我了，學費不要錢呀，來都來了，怎麽也得把那本學位證弄到手再說。”
陳清風就猜他會這麽說，笑他：“你就是心疼學費，那點學費夠買你腦細胞嗎？我出雙倍。”
“呦，當老板了就是不一樣啊。”
“呦，可不敢說，大股東還是施意呢。”
“老板今天累不累啊？”
“身體上的勞累都不及我心累。我老公今天一天都沒給我回消息，也沒好好吃飯，讓我牽腸掛肚，無心工作了呀……”
陳清風聽見電話裏的笑聲也跟著笑了起來。
“我也想你，”林羽對著電話輕語，“老公什麽時候回來呀？”
陳清風一天的陰霾瞬間一掃而空，抱著手機笑得見牙不見眼，可又為兩人相隔千裏感到酸澀。
“要是有任意門就好了，這樣我就能穿過去抱抱你……我盡量在周五前趕回去，寶貝別難過。”
“不難過，你好好工作，別出了差錯，到時候——”
林羽的話還沒說完，陳清風便聽見劉銘宇的聲音。
“師兄，我洗好了，到你了。你還在講電話呀？”
兩人一回到酒店，劉銘宇便揀了衣服去洗澡，而陳清風則忙著給林羽打電話。
陳清風先回了劉銘宇：“不急，我睡覺前再洗。”
“怎麽不打視頻？”
劉銘宇沒再催，以為兩人又在打視頻，便好奇地湊了過來，結果發現不是。
陳清風將人推開：“嘖，偷看我隱私，想洩露商業機密！”
“緊急聯系人？原來在跟阿姨打電話呀，不好意思，打擾了。”
劉銘宇看到了陳清風手機屏幕上通話人的姓名，有些意外。
陳清風懶得跟他解釋，趕緊追問電話那頭：“寶貝兒你剛剛想說什麽，到時候怎麽？”
林羽的語氣淡了些，“沒什麽，你快洗漱睡覺吧，掛了。”
“別啊！”陳清風心說這都沒聊幾句，哪能這麽快掛了。
“我出去給你打視頻。”
陳清風以為有人在，林羽不好意思，準備下樓再打。
林羽卻說自己還有事要忙，沒空再閑聊，陳清風只好掛了電話。
接下來的幾天，林羽似乎都在因為更改研究課題的事情在忙，短信倒是會回覆，可竟一連三天沒再打過視頻電話。
周四晚上的淩晨，陳清風結束直播後，便撇下劉銘宇，自己匆忙趕往機場，坐上了最早的一班飛機返回S城。
他緊趕慢趕，直到早上八點多才回到他們的小家。
可惜還是晚了一步，等他回到家時，林羽已經不在家了。
為了制造驚喜，陳清風沒有告訴對方自己會提前回來。現在人不在家，他正好還能補個覺，睡醒了再去學校找人。
忙了這麽多天，陳清風也疲憊，這一覺睡到了下午四點多。
待陳清風來到實驗樓樓下時已是五點，他在樓下徘徊了十多分鐘，最後還是選擇上樓找人。
這地方陳清風常來，畢竟只要他有空，只要林羽在學校，他都會陪著過來。
“陳清風？你怎麽來了！”
實驗室裏只剩常與林羽一塊的周文意，見陳清風來了，感到十分意外。
陳清風熟絡地向她打招呼：“晚上好啊文意！我不是經常來麽，你怎麽大驚小怪的，你師兄呢？”
周文意更加意外了，脫口而出：“他不是趕高鐵去了嗎，沒跟你說麽，他不是去找你的啊……”
陳清風的眉頭隨著他的話語加深，周文意見後知後覺自己似乎說錯了話，漸漸沒了聲音。
“什麽時候？”
周文意有些心虛：“兩點多吧……”
“這樣啊，那我先走了。”
陳清風扭頭正要走，又想起了什麽，轉過身來問：“對了，你們導師怎麽突然讓他換研究方向啊，之前不還說這個課題不錯嗎？”
周文意歪著頭感到疑惑，似乎在回憶是否有這件事發生，過了幾秒才謹慎回答：“師兄沒和我說，我看他最近的實驗方向也沒變，可能只是在商討中？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
“這樣啊，我再問問他。你也別忙太晚了，到點了該吃飯吃飯，別學你師兄，忙起來連飯都不吃。”
“我可學不來，他一頓飯都能分兩頓吃。我還說呢，你再不回來，他能把自己餓瘦十斤。”
陳清風聞言，臉色愈加沈悶，礙於有外人在場，不然早給林羽打電話質問了。
“是了，麻煩你幫著我監督他，以後請你吃大餐，先走了！”
下了樓，陳清風立馬撥通了林羽的視頻電話。
那頭接起得還算快，陳清風的心情稍好了些。
“在哪呢你？”陳清風先發制人。
林羽回答得也快：“跟老師出去了，說有什麽學術交流會。”
“這麽臨時嗎，都等不到我回來？”
陳清風關鍵時刻還是有腦子的，如果真是學術交流，周文意就該告訴他了。
盡管心生不滿，但陳清風堅信林羽自有苦衷，因此沒有拆穿。
“對不起，上高鐵了已經……”
林羽的聲音略顯疲憊，陳清風聽了這聲“對不起”，更不忍心責怪，只想等林羽回來再好好問他。
“沒關系，我也得周日才能回去呢，周日你會在家了吧？”
“嗯，周日應該能回來了。”
“好，那你要好好吃飯，好好休息。還有，要回我信息，要接電話，有什麽事情一定要告訴我！”
陳清風不追問原因，給予愛人百分百的信任，對林羽也只有這幾點要求。
“好，我有點困了風哥，到地方了我再給你打電話吧，你先忙。”
“嗯，睡吧，到了記得報平安。”
“風哥……”林羽欲言又止。
陳清風很快接話：“怎麽了寶貝，要不風哥過去陪你？我剛確認了一下，接下來也沒什麽要做的，劉銘宇都能搞定。”
“不用，你忙吧，我睡了。”
沒給陳清風挽留的時間，林羽又將電話掛了。
陳清風心裏委屈，又無處訴說，只能一個人回了家。
……
陳清風有些想不通，明明出差前一直黏著他不放的人，怎麽突然性情大變。既不催他回來，也不主動聯系。甚至昨天說好的要回消息，接視頻，全都忘光光。
陳清風看著語音通話心中不滿，也不想出聲提醒，同林羽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風哥累了嗎……那你早點休息吧，明天見。”
林羽大概察覺出他興致不高，也不打擾，說完又掛了電話。
陳清風本想著鬧鬧脾氣，讓林羽哄一哄，沒想到對方比他更加冷淡，他連發作的機會也沒有。
他憋了一肚子火氣，準備等著林羽回來，好好審問。可沒想到，對方竟在當天夜裏回來了。
他氣得早早地放下了手機，燈也忘了關，把自己捂在枕頭下睡著了。
半夢半醒間，有人扯掉了他壓在頭上的枕頭，不間斷地親吻也隨之附上。
陳清風驚詫，睜開眼便看見那張朝思夜想的臉出現在眼前，瞬間坐起了身。
“我不是在做夢吧，等會，你的臉怎麽回事？”
上一秒還懷疑自己在做夢，下一秒陳清風就因看見了林羽嘴角的淤青徹底清醒。
陳清風扯掉他掛在耳邊的口罩，半點親熱的心思也沒有，捧著臉仔細端詳。
陳清風虛指著靠近下巴那處血痕質問：“這還有血痕呢，怎麽回事，你去哪啦，跟別人打架了麽？”
林羽卻像個沒事人一樣，握住陳清風的手指湊到嘴邊親了親，隨後席地而坐，趴在床頭櫃旁，有些困倦。
“沒事，洗臉的時候自己刮到了。風哥什麽時候回來的，我還以為你要明天才能回來呢。”
林羽貼在陳清風的手背上像只小貓一樣亂蹭，試圖蒙混過關。
陳清風不吃這招，強迫他擡起頭來，“先別撒嬌，你這紅痕姑且可以說是自己刮的，可你嘴邊這大塊淤青總不可能是自己打的吧！”
“真是自己不小心摔的，可倒黴了。不說了，好累啊風哥……我還沒洗澡呢，你幫我洗吧……”
林羽下巴搭在床邊，閉上了眼，困乏的樣子不像裝的。
“你……你別想混過去！”
往常都是陳清風才會發出的邀請，林羽今天卻一反常態，他一時之間有些猶豫。
“真是摔的，你看我膝蓋都青了。”
為了證明給他看，林羽撐著床起來，眼皮半睜不睜，手腳利落地把自己剝得只剩一條短褲。
陳清風見了裸露的軀幹，果然膝蓋和大腿處有不明顯的淤青，除此之外，就連後腰和肩上也有痕跡。
“你摔跤能摔到肩麽，你別跟我說後腰這也是自己沒註意撞到的？”
這痕跡，除非是從樓梯上滾下來了才有一點可信度。
林羽又給自己找補：“嗯，從樓梯上滾下去的，差點沒辦法回來見你了。”
“別開玩笑林羽，你認真點告訴我，這真是你自己摔的麽？”
陳清風可沒空陪他開玩笑，每次受傷林羽都會第一時間瞞著他，這事已經讓他很不滿了，現在還當著他的面撒謊。
“算了，是我打擾你睡覺了，我自己洗吧。”
見他不答應，林羽腳步沈重地挪動著步子，來到衣櫃前尋找自己的睡衣。
一旁的陳清風都看呆了，心裏堵著氣，又被林羽這宛如喝了酒的狀態給氣笑了。
可沒辦法，誰讓他是林羽，是陳清風會無條件寵溺的林羽。
陳清風無奈下了床，將還在摸索自己睡衣的人一把抱了起來。
“睡衣在陽臺呢，我給你拿。”
林羽得了便宜，順勢摟著陳清風脖子，在頸邊親了一口，笑嘻嘻地說：“老公真好。”
“別蹭了，又說困了，還使勁拱火。”
林羽不聽，又貼著唇吻了上去。
憋了十幾天的陳清風一點就著，進了浴室將人放下後便壓著人吻了上去。
陳清風扶著腰不敢用力，又怕弄身上有傷的林羽，解了癮後，咬在對方的鎖骨上釋放了出來。
剛結束，眼看著已經意亂情迷的林羽又貼了上來，陳清風將淋浴的水龍頭一掰，同時給兩人澆了個透心涼。
“洗澡吧寶貝，洗完睡覺了。”
再弄下去，兩人都該睡不著了。
林羽竟也沒生氣，將陳清風的上衣也脫掉，抱著人來了個雙人沐浴。
林羽又恢覆了出差前的狀態，陳清風卻高興不起來。很明顯林羽有事瞞著他，還故意示弱逃避他的追問。
他揉著懷裏渾身藥酒味的人，明明對方緊緊摟著他，依戀的姿態一如既往，可他卻覺得林羽離他遙遠。
即使是交換過戒指、私定了終生的關系，林羽卻一直做不到坦誠相待。
陳清風對林羽愛他這件事深信不疑，對於性與愛是無法分割的林羽來說，這身上的痕跡更不可能是出軌對象弄上的。
要真是自己摔的，更沒必要瞞著。
那就剩下一種可能，這傷是別人打的。
可一直講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林羽，不會輕易與人起沖突，更別說和人打架了。
也許是習慣了打碎了牙往肚裏咽，又或許是曾經哭訴過也無人在意，林羽的忍耐力總能讓陳清風無可奈何。
他不清楚林羽究竟什麽時候才能知道，他也有義務聆聽伴侶的喜怒哀樂。
這天之後，無論陳清風怎麽追問，林羽都一口咬定是自己弄的。
陳清風拿他毫無辦法，心裏一直憋著一口氣，終於在發現林羽最近又不好好吃飯後徹底爆發了。
林羽的老毛病，心情不好就不愛吃飯，實在餓得不行了才隨便吃點。他的胃曾經遭受重創，陳清風才格外重視他的飲食情況。
陳清風不在家的那段時間，林羽一頓作兩頓吃也就罷了，現在到了飯點也是懶得吃。
知道他心情不好，陳清風便一直哄著，想要弄清原因，可林羽卻一直拿別的借口搪塞。
不僅如此，現在更是一連幾天泡在實驗室裏，到了晚上該休息了才回來。
當林羽第三次在晚上十一點才回家時，陳清風終於忍無可忍了。
“寶貝，是我哪裏惹你生氣了，所以這幾天一直躲我嗎？”
陳清風站在客廳裏，看著躡手躡腳回來了的林羽，居高臨下地質問。
林羽楞在原地，隨後笑著說：“沒有啊，哪裏躲著你了，你想多了。”
他換好鞋，走到沙發上放下背包，環住陳清風的腰間說，“還不睡覺，明天不用上班啊？”
陳清風扯開他，繼續問：“如果不是躲著我，那為什麽這幾天都這麽晚回來？”
“忙我的實驗啊，你又不是不知道。”
“行，就當作是吧，那你身上的傷是怎麽來的，為什麽不肯告訴我？”
“說了是自己——”
“別騙我。”
陳清風還沒發作，林羽倒先不耐煩了：“這個很重要麽，你就當是我不小心撞到的又怎樣！”
“你也承認自己撒謊了，難道你希望我看見你受傷了不聞不問麽？”陳清風沒被他唬住，態度依舊堅決。
“對！沒錯！我覺得這不是什麽大問題，你為什麽一定要追問，就這麽稀裏糊塗地過去了不好麽！”
陳清風覺得先發制人的林羽簡直就是無理取鬧，沒有人希望愛人對自己撒謊的，怎麽倒像是他的錯一樣。
即使是這樣，陳清風還是保持理智說：“寶貝，你冷靜點，我不想跟你吵架。就事論事，我們是交換過戒指的關系，要是能領證，也該是合法配偶了。做手術還能簽字呢，那你有煩惱我們不該一起解決嗎？”
他語氣溫和，情緒冷靜，可不知哪句話踩著林羽的雷區，對方更加情緒更加激動。
“跟你說了有什麽用！一張破證而已，又不是人心的保證書，簽了都能離，更何況我們這些沒有證的！你能保證永遠愛我不變麽，什麽都是假的！”
眼看著林羽越扯越遠，陳清風一把將人擁入懷中，細聲安撫著說：“別激動，別生氣，吵架歸吵架，怎麽還扯到我不愛你了。我怎麽會不愛你，我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因為你，怎麽可能不愛你。我就是希望你別總是對我有所隱瞞。”
林羽被人抱著，強行冷靜下來，埋在陳清風胸前默不作聲，老半天才嘟囔了一句，“對不起，風哥……”
陳清風深深嘆了口氣，面對這個軟硬不吃的家夥，他真是沒了辦法。
“不用說對不起，快洗澡睡覺吧，都十二點了。”
陳清風還是選擇先放過他。
林羽抱著陳清風沒動，只是擡起了頭，癟著嘴說：“風哥幫我洗……”
陳清風兩眼一閉，徹底沒了脾氣。
……
第二天，陳清風沒再逼問林羽的事，按照慣例給他準備了早餐和午飯，囑咐他吃的時候放微波爐裏熱一熱。
臨走前除了必不可少的熱吻外，還特意叮囑他：“早餐一定要吃，午飯不能留到晚上，別想找借口，我有眼線。沒事早點回家，別讓我獨守空房。”
“好。”
林羽表面乖順，內裏一身反骨，不然陳清風也不會如此頭疼。
送走了林羽，陳清風收拾收拾也準備上班，去之前順便給劉銘宇發了條短信。
「借你化妝品一用，帶公司來。」
……
傍晚，陳清風再次回到家裏，轟鳴作響的油煙機提醒他，林羽先他一步回到了家。
陳清風有些意外，放了包正要蹦進廚房，可到了門口又收斂了表情。
林羽十分警覺，不用陳清風喊他便有所感應，扭過頭來歡喜道：“回來啦！正好洗碗吃飯——你的臉和手怎麽回事！”
發現陳清風臉上貼著紗布，左手小臂上也綁著繃帶吊了起來。林羽熄了煤氣竈，快步上前，端著陳清風的臉仔細查看。
他著急地要掀開那塊紗布，瞥見青紫色的傷口，正欲發問，就被陳清風眼疾手快推開了。
對方陰沈著臉，沒回答林羽的問題，扔下一句“你吃吧”便回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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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家第七天，陳清風已經按耐不住，想要立刻奔回有林羽在的城市。
雖說為了課題研究，林羽白天的時間幾乎都耗費在了學校裏，到了晚上，如非必要，天黑了都會趕緊回到他倆租的小窩。
這幾日也是如此，兩人白天忙得不可開交，根本沒有時間及時回覆消息，到了晚上才打開視頻說說話。
工作日就算了，陳清風原想著也許周日能有更多時間聊聊天，但沒想到整個周末他都沒能與林羽見上面，就連聲音也沒有聽到。
今天又是工作日，陳清風還得等到晚上才能給林羽打視頻，他上班都沒勁了。
合作商在前方誇誇其談，陳清風跟在一旁神色越來越凝重，嚴肅得像程序運行錯誤卻找不出bug時。
跟著他錄視頻的劉銘宇湊近了，不動聲色地杵了杵他，小聲提醒他：“註意表情管理啊師兄。”
陳清風思前想後，覺得還是那天惹人生氣了沒好，這其中一個可能因素或許與劉銘宇有關。他當即整理表情，與劉銘宇拉開幾個身位。
不明真相的劉銘宇，只當他一時半會走神了，兢兢業業地完成自己的工作。
又是商務洽談的一天，陳清風只有晚飯過後才有時間坐下來看手機。他看著白天發出去的消息石沈大海，心中感到不安，趕緊點開林羽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便被接了起來。
“林羽？”
曾經的陰影揮之不去，在沒確認對方是本人前，陳清風都不會安心。
“怎麽了，下班了嗎？”
確認是熟悉的嗓音，陳清風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下班了，你吃晚飯沒有？”
那邊沈默了兩秒才回答：“吃過了。”
“吃了什麽？”
“咖喱飯。”
陳清風立馬揭穿：“騙誰呢，不是我做的咖喱飯你會吃？”
林羽覺得咖喱飯惡心，黏糊糊的一團根本看不出原本的食材，顏色也讓人浮想聯翩。除非是陳清風自己在家做的，在外頭一律不吃。
林羽試圖以沈默逃避，陳清風也沒有不依不饒。
“怎麽了，是被導師罵了，還是數據出錯了，又或者試劑被汙染啦？”
通常只有以上情況會讓林羽忙得焦頭爛額沒空吃飯。
“嗯，導師建議我換個課題，有點煩。”
林羽的聲音聽起來萎靡不振，陳清風真想沖過去抱抱他。
“他有毛病吧！都幹一半了才說換，早幹嘛去了！沒關系，不想上了就退，一個學位而已，我現在也能養你！只要你高興，我們幹別的去！”
陳清風知道這話說得好沒道理，林羽好不容易考上的研究生，怎麽能隨隨便便就說放棄。可也是因為林羽會這麽想，他才敢說出這種話。
林羽不需要別人的鞭策，他需要的是為他兜底的人，能在他想要放棄的時候，身後還有人托著他。
就像陳清風當初想要創業時猶豫不定，林羽下定決心考研，原因之一便是想著陳清風若失敗了，以後還能在學校裏為他謀個一司半職。
這並不容易，但陳清風知道，林羽只要說了出口便會努力去實現。
林羽在為他們的未來而努力，他也一樣。
雖說他們的游戲工作室剛起步不久，可只要有施意這個金主在就暫時倒不了。他當小網紅也賺了不少，養林羽不成問題。
“別煽動我了，學費不要錢呀，來都來了，怎麽也得把那本學位證弄到手再說。”
陳清風就猜他會這麽說，笑他：“你就是心疼學費，那點學費夠買你腦細胞嗎？我出雙倍。”
“呦，當老板了就是不一樣啊。”
“呦，可不敢說，大股東還是施意呢。”
“老板今天累不累啊？”
“身體上的勞累都不及我心累。我老公今天一天都沒給我回消息，也沒好好吃飯，讓我牽腸掛肚，無心工作了呀……”
陳清風聽見電話裏的笑聲也跟著笑了起來。
“我也想你，”林羽對著電話輕語，“老公什麽時候回來呀？”
陳清風一天的陰霾瞬間一掃而空，抱著手機笑得見牙不見眼，可又為兩人相隔千裏感到酸澀。
“要是有任意門就好了，這樣我就能穿過去抱抱你……我盡量在周五前趕回去，寶貝別難過。”
“不難過，你好好工作，別出了差錯，到時候——”
林羽的話還沒說完，陳清風便聽見劉銘宇的聲音。
“師兄，我洗好了，到你了。你還在講電話呀？”
兩人一回到酒店，劉銘宇便揀了衣服去洗澡，而陳清風則忙著給林羽打電話。
陳清風先回了劉銘宇：“不急，我睡覺前再洗。”
“怎麽不打視頻？”
劉銘宇沒再催，以為兩人又在打視頻，便好奇地湊了過來，結果發現不是。
陳清風將人推開：“嘖，偷看我隱私，想洩露商業機密！”
“緊急聯系人？原來在跟阿姨打電話呀，不好意思，打擾了。”
劉銘宇看到了陳清風手機屏幕上通話人的姓名，有些意外。
陳清風懶得跟他解釋，趕緊追問電話那頭：“寶貝兒你剛剛想說什麽，到時候怎麽？”
林羽的語氣淡了些，“沒什麽，你快洗漱睡覺吧，掛了。”
“別啊！”陳清風心說這都沒聊幾句，哪能這麽快掛了。
“我出去給你打視頻。”
陳清風以為有人在，林羽不好意思，準備下樓再打。
林羽卻說自己還有事要忙，沒空再閑聊，陳清風只好掛了電話。
接下來的幾天，林羽似乎都在因為更改研究課題的事情在忙，短信倒是會回覆，可竟一連三天沒再打過視頻電話。
周四晚上的淩晨，陳清風結束直播後，便撇下劉銘宇，自己匆忙趕往機場，坐上了最早的一班飛機返回S城。
他緊趕慢趕，直到早上八點多才回到他們的小家。
可惜還是晚了一步，等他回到家時，林羽已經不在家了。
為了制造驚喜，陳清風沒有告訴對方自己會提前回來。現在人不在家，他正好還能補個覺，睡醒了再去學校找人。
忙了這麽多天，陳清風也疲憊，這一覺睡到了下午四點多。
待陳清風來到實驗樓樓下時已是五點，他在樓下徘徊了十多分鐘，最後還是選擇上樓找人。
這地方陳清風常來，畢竟只要他有空，只要林羽在學校，他都會陪著過來。
“陳清風？你怎麽來了！”
實驗室裏只剩常與林羽一塊的周文意，見陳清風來了，感到十分意外。
陳清風熟絡地向她打招呼：“晚上好啊文意！我不是經常來麽，你怎麽大驚小怪的，你師兄呢？”
周文意更加意外了，脫口而出：“他不是趕高鐵去了嗎，沒跟你說麽，他不是去找你的啊……”
陳清風的眉頭隨著他的話語加深，周文意見後知後覺自己似乎說錯了話，漸漸沒了聲音。
“什麽時候？”
周文意有些心虛：“兩點多吧……”
“這樣啊，那我先走了。”
陳清風扭頭正要走，又想起了什麽，轉過身來問：“對了，你們導師怎麽突然讓他換研究方向啊，之前不還說這個課題不錯嗎？”
周文意歪著頭感到疑惑，似乎在回憶是否有這件事發生，過了幾秒才謹慎回答：“師兄沒和我說，我看他最近的實驗方向也沒變，可能只是在商討中？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
“這樣啊，我再問問他。你也別忙太晚了，到點了該吃飯吃飯，別學你師兄，忙起來連飯都不吃。”
“我可學不來，他一頓飯都能分兩頓吃。我還說呢，你再不回來，他能把自己餓瘦十斤。”
陳清風聞言，臉色愈加沈悶，礙於有外人在場，不然早給林羽打電話質問了。
“是了，麻煩你幫著我監督他，以後請你吃大餐，先走了！”
下了樓，陳清風立馬撥通了林羽的視頻電話。
那頭接起得還算快，陳清風的心情稍好了些。
“在哪呢你？”陳清風先發制人。
林羽回答得也快：“跟老師出去了，說有什麽學術交流會。”
“這麽臨時嗎，都等不到我回來？”
陳清風關鍵時刻還是有腦子的，如果真是學術交流，周文意就該告訴他了。
盡管心生不滿，但陳清風堅信林羽自有苦衷，因此沒有拆穿。
“對不起，上高鐵了已經……”
林羽的聲音略顯疲憊，陳清風聽了這聲“對不起”，更不忍心責怪，只想等林羽回來再好好問他。
“沒關系，我也得周日才能回去呢，周日你會在家了吧？”
“嗯，周日應該能回來了。”
“好，那你要好好吃飯，好好休息。還有，要回我信息，要接電話，有什麽事情一定要告訴我！”
陳清風不追問原因，給予愛人百分百的信任，對林羽也只有這幾點要求。
“好，我有點困了風哥，到地方了我再給你打電話吧，你先忙。”
“嗯，睡吧，到了記得報平安。”
“風哥……”林羽欲言又止。
陳清風很快接話：“怎麽了寶貝，要不風哥過去陪你？我剛確認了一下，接下來也沒什麽要做的，劉銘宇都能搞定。”
“不用，你忙吧，我睡了。”
沒給陳清風挽留的時間，林羽又將電話掛了。
陳清風心裏委屈，又無處訴說，只能一個人回了家。
……
陳清風有些想不通，明明出差前一直黏著他不放的人，怎麽突然性情大變。既不催他回來，也不主動聯系。甚至昨天說好的要回消息，接視頻，全都忘光光。
陳清風看著語音通話心中不滿，也不想出聲提醒，同林羽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風哥累了嗎……那你早點休息吧，明天見。”
林羽大概察覺出他興致不高，也不打擾，說完又掛了電話。
陳清風本想著鬧鬧脾氣，讓林羽哄一哄，沒想到對方比他更加冷淡，他連發作的機會也沒有。
他憋了一肚子火氣，準備等著林羽回來，好好審問。可沒想到，對方竟在當天夜裏回來了。
他氣得早早地放下了手機，燈也忘了關，把自己捂在枕頭下睡著了。
半夢半醒間，有人扯掉了他壓在頭上的枕頭，不間斷地親吻也隨之附上。
陳清風驚詫，睜開眼便看見那張朝思夜想的臉出現在眼前，瞬間坐起了身。
“我不是在做夢吧，等會，你的臉怎麽回事？”
上一秒還懷疑自己在做夢，下一秒陳清風就因看見了林羽嘴角的淤青徹底清醒。
陳清風扯掉他掛在耳邊的口罩，半點親熱的心思也沒有，捧著臉仔細端詳。
陳清風虛指著靠近下巴那處血痕質問：“這還有血痕呢，怎麽回事，你去哪啦，跟別人打架了麽？”
林羽卻像個沒事人一樣，握住陳清風的手指湊到嘴邊親了親，隨後席地而坐，趴在床頭櫃旁，有些困倦。
“沒事，洗臉的時候自己刮到了。風哥什麽時候回來的，我還以為你要明天才能回來呢。”
林羽貼在陳清風的手背上像只小貓一樣亂蹭，試圖蒙混過關。
陳清風不吃這招，強迫他擡起頭來，“先別撒嬌，你這紅痕姑且可以說是自己刮的，可你嘴邊這大塊淤青總不可能是自己打的吧！”
“真是自己不小心摔的，可倒黴了。不說了，好累啊風哥……我還沒洗澡呢，你幫我洗吧……”
林羽下巴搭在床邊，閉上了眼，困乏的樣子不像裝的。
“你……你別想混過去！”
往常都是陳清風才會發出的邀請，林羽今天卻一反常態，他一時之間有些猶豫。
“真是摔的，你看我膝蓋都青了。”
為了證明給他看，林羽撐著床起來，眼皮半睜不睜，手腳利落地把自己剝得只剩一條短褲。
陳清風見了裸露的軀幹，果然膝蓋和大腿處有不明顯的淤青，除此之外，就連後腰和肩上也有痕跡。
“你摔跤能摔到肩麽，你別跟我說後腰這也是自己沒註意撞到的？”
這痕跡，除非是從樓梯上滾下來了才有一點可信度。
林羽又給自己找補：“嗯，從樓梯上滾下去的，差點沒辦法回來見你了。”
“別開玩笑林羽，你認真點告訴我，這真是你自己摔的麽？”
陳清風可沒空陪他開玩笑，每次受傷林羽都會第一時間瞞著他，這事已經讓他很不滿了，現在還當著他的面撒謊。
“算了，是我打擾你睡覺了，我自己洗吧。”
見他不答應，林羽腳步沈重地挪動著步子，來到衣櫃前尋找自己的睡衣。
一旁的陳清風都看呆了，心裏堵著氣，又被林羽這宛如喝了酒的狀態給氣笑了。
可沒辦法，誰讓他是林羽，是陳清風會無條件寵溺的林羽。
陳清風無奈下了床，將還在摸索自己睡衣的人一把抱了起來。
“睡衣在陽臺呢，我給你拿。”
林羽得了便宜，順勢摟著陳清風脖子，在頸邊親了一口，笑嘻嘻地說：“老公真好。”
“別蹭了，又說困了，還使勁拱火。”
林羽不聽，又貼著唇吻了上去。
憋了十幾天的陳清風一點就著，進了浴室將人放下後便壓著人吻了上去。
陳清風扶著腰不敢用力，又怕弄身上有傷的林羽，解了癮後，咬在對方的鎖骨上釋放了出來。
剛結束，眼看著已經意亂情迷的林羽又貼了上來，陳清風將淋浴的水龍頭一掰，同時給兩人澆了個透心涼。
“洗澡吧寶貝，洗完睡覺了。”
再弄下去，兩人都該睡不著了。
林羽竟也沒生氣，將陳清風的上衣也脫掉，抱著人來了個雙人沐浴。
林羽又恢覆了出差前的狀態，陳清風卻高興不起來。很明顯林羽有事瞞著他，還故意示弱逃避他的追問。
他揉著懷裏渾身藥酒味的人，明明對方緊緊摟著他，依戀的姿態一如既往，可他卻覺得林羽離他遙遠。
即使是交換過戒指、私定了終生的關系，林羽卻一直做不到坦誠相待。
陳清風對林羽愛他這件事深信不疑，對於性與愛是無法分割的林羽來說，這身上的痕跡更不可能是出軌對象弄上的。
要真是自己摔的，更沒必要瞞著。
那就剩下一種可能，這傷是別人打的。
可一直講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林羽，不會輕易與人起沖突，更別說和人打架了。
也許是習慣了打碎了牙往肚裏咽，又或許是曾經哭訴過也無人在意，林羽的忍耐力總能讓陳清風無可奈何。
他不清楚林羽究竟什麽時候才能知道，他也有義務聆聽伴侶的喜怒哀樂。
這天之後，無論陳清風怎麽追問，林羽都一口咬定是自己弄的。
陳清風拿他毫無辦法，心裏一直憋著一口氣，終於在發現林羽最近又不好好吃飯後徹底爆發了。
林羽的老毛病，心情不好就不愛吃飯，實在餓得不行了才隨便吃點。他的胃曾經遭受重創，陳清風才格外重視他的飲食情況。
陳清風不在家的那段時間，林羽一頓作兩頓吃也就罷了，現在到了飯點也是懶得吃。
知道他心情不好，陳清風便一直哄著，想要弄清原因，可林羽卻一直拿別的借口搪塞。
不僅如此，現在更是一連幾天泡在實驗室裏，到了晚上該休息了才回來。
當林羽第三次在晚上十一點才回家時，陳清風終於忍無可忍了。
“寶貝，是我哪裏惹你生氣了，所以這幾天一直躲我嗎？”
陳清風站在客廳裏，看著躡手躡腳回來了的林羽，居高臨下地質問。
林羽楞在原地，隨後笑著說：“沒有啊，哪裏躲著你了，你想多了。”
他換好鞋，走到沙發上放下背包，環住陳清風的腰間說，“還不睡覺，明天不用上班啊？”
陳清風扯開他，繼續問：“如果不是躲著我，那為什麽這幾天都這麽晚回來？”
“忙我的實驗啊，你又不是不知道。”
“行，就當作是吧，那你身上的傷是怎麽來的，為什麽不肯告訴我？”
“說了是自己——”
“別騙我。”
陳清風還沒發作，林羽倒先不耐煩了：“這個很重要麽，你就當是我不小心撞到的又怎樣！”
“你也承認自己撒謊了，難道你希望我看見你受傷了不聞不問麽？”陳清風沒被他唬住，態度依舊堅決。
“對！沒錯！我覺得這不是什麽大問題，你為什麽一定要追問，就這麽稀裏糊塗地過去了不好麽！”
陳清風覺得先發制人的林羽簡直就是無理取鬧，沒有人希望愛人對自己撒謊的，怎麽倒像是他的錯一樣。
即使是這樣，陳清風還是保持理智說：“寶貝，你冷靜點，我不想跟你吵架。就事論事，我們是交換過戒指的關系，要是能領證，也該是合法配偶了。做手術還能簽字呢，那你有煩惱我們不該一起解決嗎？”
他語氣溫和，情緒冷靜，可不知哪句話踩著林羽的雷區，對方更加情緒更加激動。
“跟你說了有什麽用！一張破證而已，又不是人心的保證書，簽了都能離，更何況我們這些沒有證的！你能保證永遠愛我不變麽，什麽都是假的！”
眼看著林羽越扯越遠，陳清風一把將人擁入懷中，細聲安撫著說：“別激動，別生氣，吵架歸吵架，怎麽還扯到我不愛你了。我怎麽會不愛你，我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因為你，怎麽可能不愛你。我就是希望你別總是對我有所隱瞞。”
林羽被人抱著，強行冷靜下來，埋在陳清風胸前默不作聲，老半天才嘟囔了一句，“對不起，風哥……”
陳清風深深嘆了口氣，面對這個軟硬不吃的家夥，他真是沒了辦法。
“不用說對不起，快洗澡睡覺吧，都十二點了。”
陳清風還是選擇先放過他。
林羽抱著陳清風沒動，只是擡起了頭，癟著嘴說：“風哥幫我洗……”
陳清風兩眼一閉，徹底沒了脾氣。
……
第二天，陳清風沒再逼問林羽的事，按照慣例給他準備了早餐和午飯，囑咐他吃的時候放微波爐裏熱一熱。
臨走前除了必不可少的熱吻外，還特意叮囑他：“早餐一定要吃，午飯不能留到晚上，別想找借口，我有眼線。沒事早點回家，別讓我獨守空房。”
“好。”
林羽表面乖順，內裏一身反骨，不然陳清風也不會如此頭疼。
送走了林羽，陳清風收拾收拾也準備上班，去之前順便給劉銘宇發了條短信。
「借你化妝品一用，帶公司來。」
……
傍晚，陳清風再次回到家裏，轟鳴作響的油煙機提醒他，林羽先他一步回到了家。
陳清風有些意外，放了包正要蹦進廚房，可到了門口又收斂了表情。
林羽十分警覺，不用陳清風喊他便有所感應，扭過頭來歡喜道：“回來啦！正好洗碗吃飯——你的臉和手怎麽回事！”
發現陳清風臉上貼著紗布，左手小臂上也綁著繃帶吊了起來。林羽熄了煤氣竈，快步上前，端著陳清風的臉仔細查看。
他著急地要掀開那塊紗布，瞥見青紫色的傷口，正欲發問，就被陳清風眼疾手快推開了。
對方陰沈著臉，沒回答林羽的問題，扔下一句“你吃吧”便回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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