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好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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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好一輩子
“寶貝，堅果！堅果忘拿了，快問問我媽放哪了。”
陳清風左手提著四個大禮盒，右手化肥袋裏裝著的雞鴨正不安分地互啄，胳膊裏還夾著一箱沙糖桔，剛踏出屋門，轉頭又沖著正在穿鞋的林羽讓他進屋拿上堅果禮盒。
林羽不搭理他，穿好鞋從他腋下拿過那箱快掉下來的沙糖桔，將那只被清遠雞啄得慘叫的田鴨提走。
“可以了，你提再多，她也不會讓你進門的。”
“那不一樣，進不進門無所謂，心意得到。”
這是他們畢業的第一個年頭，也是陳清風登門拜訪吃閉門羹的第三年。
林羽出事那年，大學後一直沒回家的他，在放假前，第一次收到了謝紅芳的短信，詢問他回家的時間。
也是那年開始，陳清風正式上門拜訪。
當然了，開門見到來人是陳清風的謝紅芳，都會他擋在門外，摔門回屋，並且警告林羽，若是讓他進來，就跟著他一起滾出這個家。
為了不讓林羽為難，陳清風會將禮品放在門外，讓林羽提進去，然後離開。
盡管被人如此對待，第二年的陳清風，依舊提著禮品上門。雖然態度沒有轉變，但陳清風心態好了許多，還能在謝紅芳關門回屋後，在門外嬉皮笑臉地偷親林羽，安慰悶悶不樂的戀人。
這次，陳清風對獲得進門資格抱有希望，只要禮物送到了就行。見林羽不願意拿，陳清風又折回來，沖屋裏大喊：
“小妹！那天買的堅果大禮包，老媽放哪了，幫我拿過來！”
幾秒後，陳青眉提著兩大禮盒出來。
“吶，拿齊沒有，別到了那邊才發現還落了，我可沒空拿給你。”
陳青眉紮頭發紮到一半呢，又被陳清風使喚過來了。
“不管他，落了就算了，你別理你哥，快走吧陳清風，拿不下了。”
林羽催促著陳清風，讓他趕緊走。
陳清風隨即又想起了什麽，又要進屋拿。
“等等，我給阿姨買的阿膠忘了裝！”
林羽擋住陳清風，一腳把門帶上，有些不耐煩地說：“你再不走，我就自己回去了。”
話還沒說完呢，林羽已經噔噔噔地下了樓，陳清風只能放棄那盒阿膠，追了上去。
“等等我啊寶貝，不拿了還不行嘛，你生什麽氣呢……”
“我沒生氣，阿膠我裝進去了，趕緊走吧。”
……
兩人提著東西來到林羽家門口，陳清風放下東西，整理一下被風吹亂的發型，將衣擺扯正，重新提好禮品，這才點了點頭，讓林羽敲響了門。
然而，這一次開門的不是謝紅芳，而是冷著臉的林曉宇。
鮮少與林曉宇碰過面的陳清風嚇了一跳，隨後趕緊將手上的東西遞上去，“新年好啊！”
林曉宇沒給予回應，也不接過禮品，轉身就回房了。
這情況不在陳清風的預設中，他站在原地，倒有些不知所措，回頭看著林羽，眨了眨眼，不知自己是否可以進屋。
林羽先換了鞋走進室內，只見謝紅芳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桌上擺了三杯沏好的茶。
見林羽提著東西進來，她也只是看了一眼，沒說什麽，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林羽將東西在茶幾邊上，開口道：“這是陳清風和他媽媽買的，這只田鴨我先拿去放陽臺，他手裏還有只清遠雞，明天晚上再吃吧。”
謝紅芳沒回答，只是盯著電視裏重播的小品，拍手大笑。
林羽嘆了口氣，正準備將剩下的東西提進來，扭頭便看見陳清風已經自己換了鞋進來了。
“阿姨新年好啊！吃飯沒有，我又來蹭飯了喔！”
陳清風熱情地打著招呼，出乎意料地沒被謝紅芳轟走。
於是他得寸進尺，提著東西進了客廳，將東西擺到謝紅芳面前。
林羽把手上的雞鴨都提到了陽臺，回來只見陳清風已經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了。
陳清風不用招呼，自己就端起茶來抿了一口，“哇塞！這是什麽茶？茶香濃厚，阿姨真會買茶！”
“……”
謝紅芳不語，拿著遙控器，換了頻道。
陳清風一看，又說：“阿姨也喜歡看粵劇麽？我有認識的人，改天請您去看一場曾院長的！”
謝紅芳：“……”
陳清風幹笑兩聲，又指著陽臺說：“對了，這雞鴨都是家養的，我媽讓人從村裏抓的，您要是覺得做起來麻煩，叫我來做，我從小就跟我媽學做菜，手藝還可以！”
謝紅芳：“……”
一直得不到回應，陳清風臉都要笑僵了，林羽趕緊過來解圍。
“媽，陳阿姨訂了飯店，請您去吃飯，今晚我們就不做飯了吧？”
謝紅芳聽了，眼皮一跳，關了電視機，把遙控器往桌上一砸。
眼看著暴風雨又要來臨，陳清風立馬挺直腰板，趕緊說：“啊，哎呀，是我想的不周到，阿姨肯定有事要忙，我訂的時間不對，下次吧！我下次再挑個好時間……”
謝紅芳沒給一個眼神，起身就要離開。
陳清風臉上依舊掛著笑，一點也沒氣餒，畢竟這次能夠進屋坐下甚至喝到了準岳母沏的茶，已經是他意想不到的成功。
這麽想著，耳邊卻傳來謝紅芳的聲音，
“我家裏有飯有菜，用不著到飯店吃！喝了茶就走吧，沒給你們留晚飯。”
說完，謝紅芳便回到自己的臥室，合上了房門，留下客廳裏的二人，面面相覷。
陳清風大喜過望，抓著林羽的胳膊搖晃：“阿姨回答了！阿姨跟我說話了寶貝！！！”
雖然處在興奮狀態，但理智尚存，陳清風這時候還不忘降低聲量。
林羽倒是冷靜，拿起桌上的茶喝完後，拉上陳清風準備離開。
陳清風起身又倒退兩步，抓起茶幾上喝了半杯的茶一飲而盡，這才願走。
從林羽家出來，兩人便開上小電車趕往陳桂紅訂好的飯店。
一路上，也只有被人婉拒的陳清風感到高興，林羽始終沒有太大的情緒。陳清風以為他心情不爽，趁著紅綠燈的間隙，空出右手握住林羽的掌心猛地親了一口。
“別這樣啊寶貝，有什麽不高興的你就說，別一個人生悶氣。”
林羽嫌棄地抽出手，往陳清風肩膀上的毛衣一抹，又重新牽上陳清風的手。
他身子往主駕的方向一歪，閉上眼睛，有些疲憊地說，
“我沒不高興，只是覺得你不用這麽低眉順眼的，她不接受就不接受，反正也是我和你過日子，你不用討好我媽，你又不欠她什麽。”
林羽覺得，陳清風該做的禮數都做了，可謝紅芳態度還是那樣，真必要一直往上貼。這樣的委屈，他一個人受著就夠了，林羽不希望陳清風也來受氣。
綠燈亮了，陳清風順手再親了一口才松開，沒有回答林羽的話。
到了飯店的停車場，陳清風熄了火，沒急著下車，不緊不慢地松開了安全帶。
“林羽。”
除非在外人面前，否則陳清風幾乎不會直呼林羽的名字。
林羽一聽，頓時有些心虛，望著車窗外，不敢於他對視。
陳清風嘆了口氣，握著林羽的手貼在臉龐上揉搓，給予戀人心理上的安撫。
“你知道你最大的缺點，除了不自信之外，還有什麽嗎？”
林羽努著嘴，不做回答。
陳清風笑了笑，往掌心上一吻，徐徐道，“心口不一。”
“你向我求婚的時候說，不想用一枚戒指捆住我，說我隨時都可以離開。”
林羽心臟一抽，手指微顫，生怕陳清風的下一句便是他不願意聽到的話。
陳清風見他神色慌張，又倔強地不肯轉過頭來，便捧著林羽的臉頰，將人擰了過來。
“你看吧，我知道的，你根本不舍得我離開。”
話音剛落，陳清風又往林羽額頭上親了親。
“你說接不接受都無所謂，”陳清風頓了頓，又接著說，“但我知道，她是你最重要的家人，你又怎麽會不希望得到她的認可？”
林羽被戳中心事，眼眶也開始泛紅：“我，我只是覺得，我們在做無用功，我不想你失落……”
陳清風將人摟了過來，笑著說：“誰說是無用功了，今天不就起效果了，阿姨都請我喝茶了呢。明年我再死皮賴臉一點，說不定就能上飯桌吃飯了。”
“明年她還是不理不睬，你也別送了……”林羽賭氣地說。
“那不行，那不就前功盡棄了。別難過啊寶貝，我也不委屈，”陳清風被他逗笑，又說，“都說不被父母看好的愛情，一定走不到最後，我可是要跟你走一輩子的。”
林羽嘆了嘆，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後，往陳清風肩頭上蹭了蹭，細說說，
“看不看好，我都要跟你過一輩子。”
陳清風往他唇上一親，朗聲說，“那當然了，陳清風就要跟林羽好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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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堅果！堅果忘拿了，快問問我媽放哪了。”
陳清風左手提著四個大禮盒，右手化肥袋裏裝著的雞鴨正不安分地互啄，胳膊裏還夾著一箱沙糖桔，剛踏出屋門，轉頭又沖著正在穿鞋的林羽讓他進屋拿上堅果禮盒。
林羽不搭理他，穿好鞋從他腋下拿過那箱快掉下來的沙糖桔，將那只被清遠雞啄得慘叫的田鴨提走。
“可以了，你提再多，她也不會讓你進門的。”
“那不一樣，進不進門無所謂，心意得到。”
這是他們畢業的第一個年頭，也是陳清風登門拜訪吃閉門羹的第三年。
林羽出事那年，大學後一直沒回家的他，在放假前，第一次收到了謝紅芳的短信，詢問他回家的時間。
也是那年開始，陳清風正式上門拜訪。
當然了，開門見到來人是陳清風的謝紅芳，都會他擋在門外，摔門回屋，並且警告林羽，若是讓他進來，就跟著他一起滾出這個家。
為了不讓林羽為難，陳清風會將禮品放在門外，讓林羽提進去，然後離開。
盡管被人如此對待，第二年的陳清風，依舊提著禮品上門。雖然態度沒有轉變，但陳清風心態好了許多，還能在謝紅芳關門回屋後，在門外嬉皮笑臉地偷親林羽，安慰悶悶不樂的戀人。
這次，陳清風對獲得進門資格抱有希望，只要禮物送到了就行。見林羽不願意拿，陳清風又折回來，沖屋裏大喊：
“小妹！那天買的堅果大禮包，老媽放哪了，幫我拿過來！”
幾秒後，陳青眉提著兩大禮盒出來。
“吶，拿齊沒有，別到了那邊才發現還落了，我可沒空拿給你。”
陳青眉紮頭發紮到一半呢，又被陳清風使喚過來了。
“不管他，落了就算了，你別理你哥，快走吧陳清風，拿不下了。”
林羽催促著陳清風，讓他趕緊走。
陳清風隨即又想起了什麽，又要進屋拿。
“等等，我給阿姨買的阿膠忘了裝！”
林羽擋住陳清風，一腳把門帶上，有些不耐煩地說：“你再不走，我就自己回去了。”
話還沒說完呢，林羽已經噔噔噔地下了樓，陳清風只能放棄那盒阿膠，追了上去。
“等等我啊寶貝，不拿了還不行嘛，你生什麽氣呢……”
“我沒生氣，阿膠我裝進去了，趕緊走吧。”
……
兩人提著東西來到林羽家門口，陳清風放下東西，整理一下被風吹亂的發型，將衣擺扯正，重新提好禮品，這才點了點頭，讓林羽敲響了門。
然而，這一次開門的不是謝紅芳，而是冷著臉的林曉宇。
鮮少與林曉宇碰過面的陳清風嚇了一跳，隨後趕緊將手上的東西遞上去，“新年好啊！”
林曉宇沒給予回應，也不接過禮品，轉身就回房了。
這情況不在陳清風的預設中，他站在原地，倒有些不知所措，回頭看著林羽，眨了眨眼，不知自己是否可以進屋。
林羽先換了鞋走進室內，只見謝紅芳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桌上擺了三杯沏好的茶。
見林羽提著東西進來，她也只是看了一眼，沒說什麽，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林羽將東西在茶幾邊上，開口道：“這是陳清風和他媽媽買的，這只田鴨我先拿去放陽臺，他手裏還有只清遠雞，明天晚上再吃吧。”
謝紅芳沒回答，只是盯著電視裏重播的小品，拍手大笑。
林羽嘆了口氣，正準備將剩下的東西提進來，扭頭便看見陳清風已經自己換了鞋進來了。
“阿姨新年好啊！吃飯沒有，我又來蹭飯了喔！”
陳清風熱情地打著招呼，出乎意料地沒被謝紅芳轟走。
於是他得寸進尺，提著東西進了客廳，將東西擺到謝紅芳面前。
林羽把手上的雞鴨都提到了陽臺，回來只見陳清風已經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了。
陳清風不用招呼，自己就端起茶來抿了一口，“哇塞！這是什麽茶？茶香濃厚，阿姨真會買茶！”
“……”
謝紅芳不語，拿著遙控器，換了頻道。
陳清風一看，又說：“阿姨也喜歡看粵劇麽？我有認識的人，改天請您去看一場曾院長的！”
謝紅芳：“……”
陳清風幹笑兩聲，又指著陽臺說：“對了，這雞鴨都是家養的，我媽讓人從村裏抓的，您要是覺得做起來麻煩，叫我來做，我從小就跟我媽學做菜，手藝還可以！”
謝紅芳：“……”
一直得不到回應，陳清風臉都要笑僵了，林羽趕緊過來解圍。
“媽，陳阿姨訂了飯店，請您去吃飯，今晚我們就不做飯了吧？”
謝紅芳聽了，眼皮一跳，關了電視機，把遙控器往桌上一砸。
眼看著暴風雨又要來臨，陳清風立馬挺直腰板，趕緊說：“啊，哎呀，是我想的不周到，阿姨肯定有事要忙，我訂的時間不對，下次吧！我下次再挑個好時間……”
謝紅芳沒給一個眼神，起身就要離開。
陳清風臉上依舊掛著笑，一點也沒氣餒，畢竟這次能夠進屋坐下甚至喝到了準岳母沏的茶，已經是他意想不到的成功。
這麽想著，耳邊卻傳來謝紅芳的聲音，
“我家裏有飯有菜，用不著到飯店吃！喝了茶就走吧，沒給你們留晚飯。”
說完，謝紅芳便回到自己的臥室，合上了房門，留下客廳裏的二人，面面相覷。
陳清風大喜過望，抓著林羽的胳膊搖晃：“阿姨回答了！阿姨跟我說話了寶貝！！！”
雖然處在興奮狀態，但理智尚存，陳清風這時候還不忘降低聲量。
林羽倒是冷靜，拿起桌上的茶喝完後，拉上陳清風準備離開。
陳清風起身又倒退兩步，抓起茶幾上喝了半杯的茶一飲而盡，這才願走。
從林羽家出來，兩人便開上小電車趕往陳桂紅訂好的飯店。
一路上，也只有被人婉拒的陳清風感到高興，林羽始終沒有太大的情緒。陳清風以為他心情不爽，趁著紅綠燈的間隙，空出右手握住林羽的掌心猛地親了一口。
“別這樣啊寶貝，有什麽不高興的你就說，別一個人生悶氣。”
林羽嫌棄地抽出手，往陳清風肩膀上的毛衣一抹，又重新牽上陳清風的手。
他身子往主駕的方向一歪，閉上眼睛，有些疲憊地說，
“我沒不高興，只是覺得你不用這麽低眉順眼的，她不接受就不接受，反正也是我和你過日子，你不用討好我媽，你又不欠她什麽。”
林羽覺得，陳清風該做的禮數都做了，可謝紅芳態度還是那樣，真必要一直往上貼。這樣的委屈，他一個人受著就夠了，林羽不希望陳清風也來受氣。
綠燈亮了，陳清風順手再親了一口才松開，沒有回答林羽的話。
到了飯店的停車場，陳清風熄了火，沒急著下車，不緊不慢地松開了安全帶。
“林羽。”
除非在外人面前，否則陳清風幾乎不會直呼林羽的名字。
林羽一聽，頓時有些心虛，望著車窗外，不敢於他對視。
陳清風嘆了口氣，握著林羽的手貼在臉龐上揉搓，給予戀人心理上的安撫。
“你知道你最大的缺點，除了不自信之外，還有什麽嗎？”
林羽努著嘴，不做回答。
陳清風笑了笑，往掌心上一吻，徐徐道，“心口不一。”
“你向我求婚的時候說，不想用一枚戒指捆住我，說我隨時都可以離開。”
林羽心臟一抽，手指微顫，生怕陳清風的下一句便是他不願意聽到的話。
陳清風見他神色慌張，又倔強地不肯轉過頭來，便捧著林羽的臉頰，將人擰了過來。
“你看吧，我知道的，你根本不舍得我離開。”
話音剛落，陳清風又往林羽額頭上親了親。
“你說接不接受都無所謂，”陳清風頓了頓，又接著說，“但我知道，她是你最重要的家人，你又怎麽會不希望得到她的認可？”
林羽被戳中心事，眼眶也開始泛紅：“我，我只是覺得，我們在做無用功，我不想你失落……”
陳清風將人摟了過來，笑著說：“誰說是無用功了，今天不就起效果了，阿姨都請我喝茶了呢。明年我再死皮賴臉一點，說不定就能上飯桌吃飯了。”
“明年她還是不理不睬，你也別送了……”林羽賭氣地說。
“那不行，那不就前功盡棄了。別難過啊寶貝，我也不委屈，”陳清風被他逗笑，又說，“都說不被父母看好的愛情，一定走不到最後，我可是要跟你走一輩子的。”
林羽嘆了嘆，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後，往陳清風肩頭上蹭了蹭，細說說，
“看不看好，我都要跟你過一輩子。”
陳清風往他唇上一親，朗聲說，“那當然了，陳清風就要跟林羽好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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