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劫後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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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劫後餘生
床位都是滿的，陳清風沒有地方躺著，只好趴在一旁的桌櫃上，瞇了一會兒。他只睡了睡了半個小時，平均每五分鐘驚醒一次，最後實在睡不著了，便一直盯著林羽睡熟眉眼。
林羽睡得還算安穩，起碼沒有驚醒，就這麽睡了整個下午。
這期間，陳青眉給陳清風送了飯，順道把林羽要的東西都帶了過來。
陳清風翻了翻陳青眉帶過來的包，裏面不過是他給林羽買的ipad、相機，一些日常用品和林羽的錢包，也沒別的貴重物品。
他將包包塞進了櫃子裏，拿著盒飯，躲到走廊外吃他的晚飯。
林羽餓了這麽久，要是讓他聞到味道，肯定饞，可他又不敢走太遠，只能站在走廊外邊。他隔著玻璃窗，眼睛盯著躺在病床上熟睡的人，手裏捧著飯盒大口大口往嘴裏扒拉。
出去不過五分鐘，陳清風已經幹完了一碗飯。看著林羽還在熟睡，想了想還是先把碗給洗了。
睡夢中的林羽，似乎回到了被刺的那天早上。唯一不同的是，這一次也是陳清風擋在他前面，為他擋了刀。
救護車怎麽叫也叫不來，路過的人沒有一個幫忙的，車也攔不下來，陳清風就這麽在他懷裏沒了氣息，身體也變得冰涼。
林羽不敢相信這結局，給自己洗腦一定是在做夢，他努力大喊著陳清風的名字，終於在現實裏睜開了眼睛。
剛剛逃脫噩夢的林羽驚魂未定，盯著天花板大口喘著粗氣，傷口反覆刺痛，疼得他流下生理性淚水。
可這些對他來說都不算什麽，只是迫切地尋找不在眼前的陳清風。
林羽害怕噩夢成真，心臟突突地跳。
“陳清風……”林羽聲音微弱地喊了一聲。
結果無人回應。
林羽更慌了，撐著床起身，“陳清風……”
遲遲不見人過來，林羽撐著床的手在打顫，不知是傷口扯得太痛還是心裏的不安更讓他難受，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暈濕了床單。
“風哥……”
林羽怎麽喊也不見人過來，心裏不安到了極點。看見放在櫃子上的手機，才想起能夠打電話。
他握著手機，淚水砸在屏幕上密碼都輸入錯誤，林羽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把屏幕擦幹。
“醒啦？”
林羽還在解鎖手機，忽然聽見了陳清風的聲音，猛地轉過了頭，見到陳清風的剎那，那顆飄忽不定的心終於安定下來。
“怎麽了怎麽了，哭什麽，傷口太疼了嗎？”
陳清風剛洗完碗回出來，就看見林羽已經醒了過來，坐在床上哭得梨花帶雨。
他將還帶著水珠的飯盒放到桌上，往衣擺上擦幹手，趕緊摟著人好一頓哄。
“啪”地一聲，那臺在林羽手裏工作了三年多的手機摔在了地上，林羽靠在陳清風懷裏，汲取著熟悉的氣味。
陳清風：“怎麽了，是不是做噩夢了？”
林羽搖了搖頭，聲音孱弱：“沒事……我，緩緩……就是有些害怕……我夢到你沒了……”
陳清風心想，這究竟是誰該害怕呀，明明差點沒了的人是他。
“我這不好好的，別怕。”陳清風低頭在林羽發頂落下一吻。
“那個人呢……抓到了嗎，他會不會……”
不用林羽說明，陳清風也能猜到林羽說的是誰。
“放心，當場身亡，案子都結了，別擔心。”
“那就好……但你還是要註意……”
“我會的，你只管顧好自己，別胡思亂想，我們都會好好的。”
經此一劫，陳清風希望往後都不會再有意外發生了。
陳清風沒想到林羽這麽離不得人，這才離開幾分鐘，就能自己把自己嚇哭，這下他更走不了了。
晚上熄了燈該睡了，陳清風讓陳青眉給他買的折疊床也派上了用場。他把床挪到了林羽病床靠窗的過道上。
唯一的缺點是，這床太矮了，他躺下都看不見林羽。
陳清風一米八幾的大塊頭，窩在這不足八十厘米寬的折疊床上，實在伸展不開。
“風哥，回家睡吧……”
林羽心疼陪他熬了幾夜現在還不能好好睡覺的陳清風，小聲說著，讓他回家。
“我不要，我就在這睡。”
陳清風收拾著周圍的東西，準備鋪床，聽了他的話動作也沒停。剛才離開那一會兒，林羽就因為醒來找不著他而哭了，他現在怎麽可以離開。就算沒有剛剛的小插曲，他也早就打定主意在這陪床。
在重癥監護室門外睡了兩個夜晚，今天終於能陪在林羽身邊了，他才不走。
“這睡著難受……”
“我不難受，你在身邊，我做什麽都可以。”
這話絕不是哄人，失而覆得的心情林羽大概沒法理解。陳清風站在手術室外，盯著亮起的紅燈，腦子裏想的是，如果再次從那條江跳下去就能換回林羽，他能毫不猶豫地往下跳。
幸好他足夠幸運，還有林羽陪在他身邊。
陳清風替他掖好被子，在林羽額頭上印下一吻，“好了，趕緊睡吧。明天天氣好的話我帶你下樓走走。你安心睡，我就在旁邊，要是又做噩夢了就拿東西把我砸醒，你伸手我就能握住。”
“好。”
林羽握著陳清風的手，再次入睡。
陳清風一直坐在折疊床上，靠在病床邊上上，盯著林羽睡覺。最後直到自己也實在撐不住了，才將林羽的手放在床邊，側身對著林羽的病床，躺下了。
他也沒能睡好，總會驚醒。每次睜眼，都要湊到林羽身邊，看看他的呼吸心跳，手指搭在林羽的手腕上，抵著脈搏，感受林羽的存在。
清楚地知道林羽還在，陳清風才敢閉上眼睛。
……
第二天早晨，陳清風趁著太陽不大，溫度也不算太熱時，找來輪椅，準備帶人下樓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抱住我脖子，你別用力。”
陳清風讓林羽配合他的姿勢，將人抱下了床。雖然林羽執意要自己下床，但陳清風還是擔心扯到他傷口。
拉開床簾，隔壁床位的人，投來探究的眼光，陳清風都一一無視過去。
他和林羽昨天交談時，就沒考慮過別人聽到了會怎麽想。
愛怎麽想就怎麽想吧，反正他和林羽又沒觸犯法律，陳清風才不在乎這些。
只是這一次，在外面不會做些親密動作的林羽，竟主動吻上了他臉頰。
雖然只是趁他抱在懷裏時，蜻蜓點水地一吻，陳清風還是被震驚到了，畢竟有外人在時，尤其是中老年人聚集的場所，他都不可能做出這些舉動。
他有些心虛地看了一眼隔壁病床的中年大叔，發現對方已挪開視線，才碰了碰林羽的臉說：“謝謝寶貝，哥帶你下樓曬曬太陽。”
已經拔掉胃管的林羽，看起來臉色也好了些，對著陳清風笑了笑。
醫院大樓下的小花園，人不多，正好適合林羽想要的清凈，陳清風推著他到一小涼亭，停下。
“我，我想起來走走……”
陳清風正要坐下，林羽就喊著要起來。
“傷口不疼麽，還是坐著吧，要去哪你告訴我。”
陳清風以為林羽不想停下來，又準備推著輪椅圍繞小花園兜圈子。
“沒事，扶我……”
林羽躺了三天，他現在就想走走。
陳清風不敢說他，只能攙著人起來。
林羽抓著陳清風的胳膊，一步一步地往前挪。終於動了動腿腳，林羽感覺爽快了些，雖然傷口隱隱作痛，也不礙事。
“還好麽，走不動了就說，別逞強。”
“慢點慢點……”
“我看你額頭都流汗了，是不是很疼啊？”
“別走了，等會兒身上出汗，不就流到傷口了？”
陳清風一直在他耳邊嘮叨，就是不想他走路。
林羽走了一圈，身上感到熱了些，也覺得陳清風說的有道理，便讓他扶著到石凳上坐下。
“石凳涼，你坐輪椅吧。”陳清風的過度擔心了，讓林羽一時無語。
“我要跟你坐一起。”
陳清風竟領會不到他的用意，還得他親自說明。
林羽都這麽說了，陳清風哪裏還有拒絕的份，只是讓林羽坐下前，自己用手先捂熱了。
林羽：“你好誇張啊……凍不死我……”
陳清風：“不誇張，我現在是真擔心你碎了，好了，坐吧。”
石凳已被陳清風捂熱，可林羽卻沒急著坐下，反而將陳清風推到石凳上，讓他坐下。
“怎麽了？”陳清風一頭霧水。
林羽不說話，從病服的口袋裏，拿出一塊小布袋。
將它打開，裏面躺著兩只打造有些粗糙的銀色戒指，在陽光下反射著光芒。
林羽掌心托著對戒，望著陳清風的眼睛，無比虔誠。
“陳清風，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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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位都是滿的，陳清風沒有地方躺著，只好趴在一旁的桌櫃上，瞇了一會兒。他只睡了睡了半個小時，平均每五分鐘驚醒一次，最後實在睡不著了，便一直盯著林羽睡熟眉眼。
林羽睡得還算安穩，起碼沒有驚醒，就這麽睡了整個下午。
這期間，陳青眉給陳清風送了飯，順道把林羽要的東西都帶了過來。
陳清風翻了翻陳青眉帶過來的包，裏面不過是他給林羽買的ipad、相機，一些日常用品和林羽的錢包，也沒別的貴重物品。
他將包包塞進了櫃子裏，拿著盒飯，躲到走廊外吃他的晚飯。
林羽餓了這麽久，要是讓他聞到味道，肯定饞，可他又不敢走太遠，只能站在走廊外邊。他隔著玻璃窗，眼睛盯著躺在病床上熟睡的人，手裏捧著飯盒大口大口往嘴裏扒拉。
出去不過五分鐘，陳清風已經幹完了一碗飯。看著林羽還在熟睡，想了想還是先把碗給洗了。
睡夢中的林羽，似乎回到了被刺的那天早上。唯一不同的是，這一次也是陳清風擋在他前面，為他擋了刀。
救護車怎麽叫也叫不來，路過的人沒有一個幫忙的，車也攔不下來，陳清風就這麽在他懷裏沒了氣息，身體也變得冰涼。
林羽不敢相信這結局，給自己洗腦一定是在做夢，他努力大喊著陳清風的名字，終於在現實裏睜開了眼睛。
剛剛逃脫噩夢的林羽驚魂未定，盯著天花板大口喘著粗氣，傷口反覆刺痛，疼得他流下生理性淚水。
可這些對他來說都不算什麽，只是迫切地尋找不在眼前的陳清風。
林羽害怕噩夢成真，心臟突突地跳。
“陳清風……”林羽聲音微弱地喊了一聲。
結果無人回應。
林羽更慌了，撐著床起身，“陳清風……”
遲遲不見人過來，林羽撐著床的手在打顫，不知是傷口扯得太痛還是心裏的不安更讓他難受，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暈濕了床單。
“風哥……”
林羽怎麽喊也不見人過來，心裏不安到了極點。看見放在櫃子上的手機，才想起能夠打電話。
他握著手機，淚水砸在屏幕上密碼都輸入錯誤，林羽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把屏幕擦幹。
“醒啦？”
林羽還在解鎖手機，忽然聽見了陳清風的聲音，猛地轉過了頭，見到陳清風的剎那，那顆飄忽不定的心終於安定下來。
“怎麽了怎麽了，哭什麽，傷口太疼了嗎？”
陳清風剛洗完碗回出來，就看見林羽已經醒了過來，坐在床上哭得梨花帶雨。
他將還帶著水珠的飯盒放到桌上，往衣擺上擦幹手，趕緊摟著人好一頓哄。
“啪”地一聲，那臺在林羽手裏工作了三年多的手機摔在了地上，林羽靠在陳清風懷裏，汲取著熟悉的氣味。
陳清風：“怎麽了，是不是做噩夢了？”
林羽搖了搖頭，聲音孱弱：“沒事……我，緩緩……就是有些害怕……我夢到你沒了……”
陳清風心想，這究竟是誰該害怕呀，明明差點沒了的人是他。
“我這不好好的，別怕。”陳清風低頭在林羽發頂落下一吻。
“那個人呢……抓到了嗎，他會不會……”
不用林羽說明，陳清風也能猜到林羽說的是誰。
“放心，當場身亡，案子都結了，別擔心。”
“那就好……但你還是要註意……”
“我會的，你只管顧好自己，別胡思亂想，我們都會好好的。”
經此一劫，陳清風希望往後都不會再有意外發生了。
陳清風沒想到林羽這麽離不得人，這才離開幾分鐘，就能自己把自己嚇哭，這下他更走不了了。
晚上熄了燈該睡了，陳清風讓陳青眉給他買的折疊床也派上了用場。他把床挪到了林羽病床靠窗的過道上。
唯一的缺點是，這床太矮了，他躺下都看不見林羽。
陳清風一米八幾的大塊頭，窩在這不足八十厘米寬的折疊床上，實在伸展不開。
“風哥，回家睡吧……”
林羽心疼陪他熬了幾夜現在還不能好好睡覺的陳清風，小聲說著，讓他回家。
“我不要，我就在這睡。”
陳清風收拾著周圍的東西，準備鋪床，聽了他的話動作也沒停。剛才離開那一會兒，林羽就因為醒來找不著他而哭了，他現在怎麽可以離開。就算沒有剛剛的小插曲，他也早就打定主意在這陪床。
在重癥監護室門外睡了兩個夜晚，今天終於能陪在林羽身邊了，他才不走。
“這睡著難受……”
“我不難受，你在身邊，我做什麽都可以。”
這話絕不是哄人，失而覆得的心情林羽大概沒法理解。陳清風站在手術室外，盯著亮起的紅燈，腦子裏想的是，如果再次從那條江跳下去就能換回林羽，他能毫不猶豫地往下跳。
幸好他足夠幸運，還有林羽陪在他身邊。
陳清風替他掖好被子，在林羽額頭上印下一吻，“好了，趕緊睡吧。明天天氣好的話我帶你下樓走走。你安心睡，我就在旁邊，要是又做噩夢了就拿東西把我砸醒，你伸手我就能握住。”
“好。”
林羽握著陳清風的手，再次入睡。
陳清風一直坐在折疊床上，靠在病床邊上上，盯著林羽睡覺。最後直到自己也實在撐不住了，才將林羽的手放在床邊，側身對著林羽的病床，躺下了。
他也沒能睡好，總會驚醒。每次睜眼，都要湊到林羽身邊，看看他的呼吸心跳，手指搭在林羽的手腕上，抵著脈搏，感受林羽的存在。
清楚地知道林羽還在，陳清風才敢閉上眼睛。
……
第二天早晨，陳清風趁著太陽不大，溫度也不算太熱時，找來輪椅，準備帶人下樓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抱住我脖子，你別用力。”
陳清風讓林羽配合他的姿勢，將人抱下了床。雖然林羽執意要自己下床，但陳清風還是擔心扯到他傷口。
拉開床簾，隔壁床位的人，投來探究的眼光，陳清風都一一無視過去。
他和林羽昨天交談時，就沒考慮過別人聽到了會怎麽想。
愛怎麽想就怎麽想吧，反正他和林羽又沒觸犯法律，陳清風才不在乎這些。
只是這一次，在外面不會做些親密動作的林羽，竟主動吻上了他臉頰。
雖然只是趁他抱在懷裏時，蜻蜓點水地一吻，陳清風還是被震驚到了，畢竟有外人在時，尤其是中老年人聚集的場所，他都不可能做出這些舉動。
他有些心虛地看了一眼隔壁病床的中年大叔，發現對方已挪開視線，才碰了碰林羽的臉說：“謝謝寶貝，哥帶你下樓曬曬太陽。”
已經拔掉胃管的林羽，看起來臉色也好了些，對著陳清風笑了笑。
醫院大樓下的小花園，人不多，正好適合林羽想要的清凈，陳清風推著他到一小涼亭，停下。
“我，我想起來走走……”
陳清風正要坐下，林羽就喊著要起來。
“傷口不疼麽，還是坐著吧，要去哪你告訴我。”
陳清風以為林羽不想停下來，又準備推著輪椅圍繞小花園兜圈子。
“沒事，扶我……”
林羽躺了三天，他現在就想走走。
陳清風不敢說他，只能攙著人起來。
林羽抓著陳清風的胳膊，一步一步地往前挪。終於動了動腿腳，林羽感覺爽快了些，雖然傷口隱隱作痛，也不礙事。
“還好麽，走不動了就說，別逞強。”
“慢點慢點……”
“我看你額頭都流汗了，是不是很疼啊？”
“別走了，等會兒身上出汗，不就流到傷口了？”
陳清風一直在他耳邊嘮叨，就是不想他走路。
林羽走了一圈，身上感到熱了些，也覺得陳清風說的有道理，便讓他扶著到石凳上坐下。
“石凳涼，你坐輪椅吧。”陳清風的過度擔心了，讓林羽一時無語。
“我要跟你坐一起。”
陳清風竟領會不到他的用意，還得他親自說明。
林羽都這麽說了，陳清風哪裏還有拒絕的份，只是讓林羽坐下前，自己用手先捂熱了。
林羽：“你好誇張啊……凍不死我……”
陳清風：“不誇張，我現在是真擔心你碎了，好了，坐吧。”
石凳已被陳清風捂熱，可林羽卻沒急著坐下，反而將陳清風推到石凳上，讓他坐下。
“怎麽了？”陳清風一頭霧水。
林羽不說話，從病服的口袋裏，拿出一塊小布袋。
將它打開，裏面躺著兩只打造有些粗糙的銀色戒指，在陽光下反射著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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