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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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林羽回到家時,客廳的燈是關著的,謝紅芳與林曉宇的臥室燈光從門縫裏透出來。

他拿出陳清風的手機,準備給陳青眉發送消息。

解鎖的一瞬間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陳清風手機的桌面跟他的手機一樣,換成了兩人的牽手照。

他點開社交軟件,置頂的聯系人裏,有個用白菜圖標備註的人,從頭像看,應該就是他自己了。

還真是豬拱了大白菜。

下面便是個只有三人的聊天群,應該是他們一家人的群。緊隨其後的是備註著“媽”與“小妹”的聯系人。

林羽點開“小妹”的聊天框,斟酌了許久才編輯好消息發過去。

另一頭的陳青眉,收到了她哥發來的消息。

[你好青眉,我是林羽,你哥的手機落我這了,拜托你告訴他一聲我到家啦,謝謝。^_^]

陳青眉拿著手機敲響了衛生間的門喊她哥,陳清風還在裏面洗漱呢。

陳青眉隔著門板聽見了她哥關掉花灑的聲音,踢著拖鞋跑來開門。

陳清風開了條門縫探出頭來,洗發露的泡沫還掛在頭上,兩眼放光:“咋了?他給你發消息了嗎”

說完還瞥了一眼門外,看看陳桂紅是否還在客廳。

陳青眉也不說話,將手機遞給他自己看。

結果陳清風拿過手機便關上了門,留下一臉懵逼的陳青眉在門外。

她只是想讓他看看罷了,沒說讓他把手機拿走呀!

不想引來陳桂紅圍觀,陳青眉只能隔著厚厚的門板,壓著音量讓裏面的人趕緊把手機還給她!

陳清風根本不理睬,看到了林羽發來的消息,直接打了視頻通話過去。

鈴聲響了好一會兒,林羽那頭才接上。還未等陳清風看清林羽的臉,攝像頭又給對準了天花板。

林羽責怪的語氣都溢出了屏幕:“你怎麽都不、穿衣服!”

陳清風迷糊了一下,才想起來自己剛才在幹嘛:“我洗澡呢,然後我妹就拿手機過來了,還沒來得及穿。怎麽,害羞啊?”

林羽不理會陳清風的調侃,催促他趕緊把衣服穿上。

陳清風略顯失望:“好叭好叭,反正以後總有機會的。”

林羽不悅:“你才剛成年呢,怎麽滿腦子都是這些東西!”

陳清風也同樣不理解他:“不是,我正是受荷爾蒙驅使的年紀,面對喜歡的人,一點想法都沒有,那才不正常吧?”

“再說了,不過是個上半身,也沒別的,我也沒想什麽,倒是你,反應怎麽這麽大?”

陳清風邊說邊靠近鏡頭,聲音也變得低沈。

在林羽聽來,仿佛是在耳語。

他忍無可忍,把陳清風的畫面縮小放到右下角,對著鏡頭說,“你自己騷吧!我去洗澡了,明天記得等我,就這樣,晚安。”

說完也不給陳清風說話的機會,將通話給掛斷了。

要不是看見林羽臉上的玫紅已經蔓延到了脖頸,陳清風真要以為自己玩過火,林羽生氣了呢。

陳清風心情大好,放下手機,繼續沖涼。站在淋浴噴頭下,吹著口哨,沖洗著頭上的泡沫。

早晨六點二十分,林羽準時出現在陳清風家樓下。

陳清風將手上提著的新鮮現打豆漿,給林羽。

“你嘗嘗,家裏心買了豆漿機。”

林羽接過,一飲而盡,吃完還意猶未盡。

帶他吃完,陳清風也坐上了電瓶車後座。

昨天的事情似乎已經對他影響不大,林羽害怕影響他心情,都忍著沒打聽他與何東雷的事情,陳清風倒主動提起了昨天發生的事。

“我昨天問我媽了,原來她早知道何東雷來這了。”

“嗯。”

“好像是過年那會兒就找到了我媽的面館,一直打聽我們兄妹倆,我媽一直躲著他。”

“嗯,是別見的好。”

“就是那天運氣不好,被他看見了。也不知道怎麽找到了學校附近。”

“市裏就這麽幾個中學,每個地方蹲一天,總能找到的。”

“也是。就是不知道他要幹嘛,我媽說,他是來借錢的。我管他要幹嘛,都不關我的事。”

“對,見著他就躲,別跟他碰上。”

陳清風說一句,林羽應一句,不知不覺間,便來到了學校。

兩人剛下車,便被人堵在了車棚裏。

天還沒黑呢,兩人又見到鬼了。

何東雷果然還是找到了他們學校。

林羽跨步走到陳清風身前將人擋住,陳清風站在他身後,攥緊了林羽的胳膊。林羽將手搭上去,給予他安全感。

何東雷提著兩袋包子,將兩人攔在了校門外,對兩人點頭哈腰道:“小風,昨天是爸不好,脾氣有點急,對你同學動粗了,你倆別計較哈。來,我買了包子,你們還沒吃早餐的就吃點。”

林羽沒半點耐心與他交流,擋開的他包子,拽著沈默不語的陳清風,擠著旁邊的空隙就要出去。

何東雷自然不給他們機會走, 他也不再磨蹭,直奔主題,“小風,爸知道錯了。這次來是想求你幫個忙!你也知道的,爸有了新家庭,你同父異母的弟弟,他病了,現在需要換腎,就想著,你能不能去做個配型試試。好歹也是一條生命,而且不白要,配上了,他們家說可以給你五十萬,你覺得不夠還可以協商。”

陳清風大腦仿佛定格了一般,何東雷說的話也不難懂,他只是覺得有些可笑,這麽戲劇性的事情,怎麽又給他碰上了。不過想想他都能死而覆生,這種事情也不過是大巫見小巫了。

陳清風還沒出口,林羽便冷笑著說,“您是他爸,您怎麽不捐呢叔叔?”

何東雷看不慣這小毛孩總是跟他叫板,額上的青筋就要現形,又對上陳清風的漠視的眼神,他才松開了緊握的拳頭,好聲好氣地說,“叔叔沒配上,再說了,我年齡也大了,腎不好了,不然就捐了,哪有父親忍心看著自己的孩子去死的。”

聽到這,一直沒吭聲的陳清風,仿佛聽見了什麽天大的笑話,抓著林羽的胳膊,笑彎了月要,望著林羽說,“你聽聽他說的什麽話哈哈哈哈,你知道嗎,那年他快把我掐死了,眼皮都沒眨一下,我媽都拿刀砍進門了,他也沒撒手。他把我當傻子呢吧,以為我年紀小就什麽都不記得了嗎?”

陳清風說著最後一句話,語氣驟變,雙手攥著何東雷的衣領將人提了起來,瞪著他,目眥具裂:“少他媽在我面前放狗屁!小三兒子的命是命,你的命也是命,我就是連豬都不如對嗎?!我就算死了都不會把腎賣給你們的,滾!”

說完將人往車棚外一摔,那袋包子被壓得擠出了醬汁。

陳清風果然還是長大了,他已經能將何東雷提起再扔出去,宛如那天他被何東雷如垃圾般甩到角落裏。

何東雷踉踉蹌蹌地爬起身來,沒了昨日的氣焰,跪到他們身前懇求道,“求你了小風,你就幫幫忙吧。以前是我做得不對,我以後會彌補給你們的,不求你原諒,只求你救救你弟弟。再說了,一個腎也能活,他們家有錢,你幫了他,他媽媽一定不會虧待你的。”

來上學的人越來越多,每個人都停在他們周圍駐足不前,看著熱鬧。

陳清風有些不耐煩了,他知道林羽不喜歡被人圍觀。

一看林羽,果然已經低下了頭,但仍寸步不離站在陳清風身邊。陳清風握著他手腕,擡起膝蓋頂開何東雷,“好狗不擋道。滾開,你妨礙我們上學了大叔。”

林羽沒憋住,笑了出來,又覺得這個場合不太適合,抿住了滣。

何東雷見他們要走,爬過去扌包住了陳清風大腿,“小風,爸錯了,求求你,求求你了,要多少錢都可以商量。”

陳清風抽腳正要將人踹開,又怕被他訛上,周圍還有這麽多目擊證人,他趕緊朝著保安室喊,“保安叔叔,這有人鬧事!他身上好像還帶了刀!快來救命啊!”

陳清風這麽一喊,何東雷有些慌張,趕緊對著周圍的人解釋,“沒有的事,我是他爸!孩子生我氣,開玩笑呢!”

學生們一聽說他身上帶了刀,也不管真假,不敢再看熱鬧,趕緊跑到保安室喊人。

何東雷見情況不妙,也不攔著了,撒了手爬起來就要跑,臨走前還對陳清風說,“小風,爸先走了,你好好想想,考慮考慮。我還會再來的。”

陳清風沒耐心聽,一把將人推開,拉上林羽跑回了學校。

進了校門,兩人來到保安室向那位好心的同學道了謝,堅稱自己不認識那位自稱是他爸的大叔,讓保安大叔多留意這人。

都交代完後,陳清風搭著林羽回課室。

路上跟個軟骨蝦一樣,一手攬著林羽,靠在他肩上,洩了氣。

林羽揉揉他頭發,稱讚道,“風哥剛才也太帥了!”

陳清風捂了捂心口,“繃著一口氣呢,我真想一腳踹死他。我現在真的氣得發抖,你看。”

陳清風將手伸到林羽面前,果然指尖都在抖。

林羽拍了拍他的背,“風哥真的太棒了,我就說吧,不用怕他,下次也是。”

陳清風長舒一口氣,剛才面對何東雷時,憤怒已經超越了恐懼,只想狠狠地將人揍一頓,從今往後,他都不會被那個夢魘所困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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