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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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冷漠
等林母進屋後，林羽把陳清風帶到飯桌前坐下。自己到冰箱裏翻找還有什麽飯菜。
似乎沒有預料到林羽會回來吃午飯，中午沒有剩下菜。冰箱裏只有一把西藍花和一個西紅柿，還有幾個雞蛋。
林羽問，“你吃西藍花嗎？我看電飯煲還剩點飯，給你炒一盤西藍花炒肉片，再給你打個西紅柿蛋花湯？”
哪有讓病人給他做菜的道理，陳清風想想自己剛才也真是昏了頭，居然還真跟著林羽上來了，還十分不合時宜地想要嘗嘗林羽做的飯菜。他趕緊起身把菜拿了過來，“你吃嗎？你不吃的話我自己下碗面就行，不用這麽麻煩，我早點吃完早點走，你也能上床休息了。”
打完點滴，林羽已經好多了。除了身體有些酸痛，那股揮之不去的暈感已經消失了。既然把人招呼進來了，那肯定得好好招待，“沒事，我已經好多了。哪有讓客人自己做菜招待自己的道理，這話是你說的。”
“……”
陳清風啞口無言，只好妥協，“那煮點面條就行了。你也再吃點吧，吃完了正好吃點藥，睡覺。”
陳清風也沒全讓林羽一個人幹，他選擇在一旁幫忙打下手。
說是打下手，實際上，從洗菜到切菜，再到炒菜，盛水，下面條，陳清風都沒讓林羽沾手，唯一讓他做的只是打開煤氣瓶。
林羽想要插手，每次都會被陳清風及時擠開。
所以實際上這碗面還是陳清風自己做的，林羽只能在一旁幹看著。
最後兩碗熱騰騰的西紅柿雞蛋面端到飯桌上，普普通通的面食，讓陳清風做得色香味俱全，搞得林羽也有些饞了，於是坐下來跟陳清風一起吃。
林羽吸溜一口，便瞪大了眼睛，“哇！好吃！”
每當林羽吃到好吃的東西，都會不加掩飾地像動漫裏的人物一樣兩眼放光，以表達自己的喜歡。
陳清風被他這樣子可愛到了，看著他笑了笑，“沒有沒這麽誇張啊？”
林羽點頭道:“真的好吃！不愧是家裏開面館的，你放了什麽，跟我平時自己煮的完全不一樣了。”
陳清風細數剛才用到的調料，“不是跟店裏學的，沒加什麽特別的東西，有什麽調料我就都搞點放進去，就是日常會吃到的生抽、老抽、耗油、白砂糖、一點點醋還有味精，全憑感覺自己放，沒想到味道還可以。”
難怪，林羽無論是炒菜還是煮面條，都只會放鹽和生抽，當然吃不出別的味道來。
陳清風躊躇不決，想要問問剛才林羽為什麽要撒謊，又覺得這是別人的家事，他不該多管。
最後還是忍不住問道，“對了，為什麽騙你媽說的你是去圖書館啊？”
林羽很坦然，沒什麽不能說的，“因為快期末考了，她不希望我把精力浪費在學習以外的事情。”
“啊！那……我是不是不該約你出來的？”陳清風驚慌。
“我願意出去，那是因為我也想出去，跟你沒多大的關系。”林羽面才吃了一半，他有些吃不下了，攪著碗裏的面條在玩，“只不過新年第一天實在不美好，我還浪費了你一天假期，對不起了。”
陳清風沒料到他會因為這個道歉，“你這說的什麽話？明明是你生病了，我還非要拉你出來，我才是那個該對不起的人。”
“你生病了？生什麽病？”
兩人正擱這互相道歉上了，都沒聽見林曉宇從自己臥室裏出來的聲音，對話正好被他聽了去。
“發了點燒。”林羽回答林曉宇。
陳清風先是楞了一下，才扭過頭來向人打招呼，“你好，你是林羽的弟弟吧？我是他同桌，我叫陳清風。”
“你好，你倆剛才出去玩了？”林曉宇放低音量問她。
林羽沒開口，陳清風不敢回答，最後還是林羽自己回話了，只不過也只是一句個子，“嗯。”
林曉宇心裏不爽:“快考試了還出去，你不用覆習？上次的第一你就不怕是撞運氣？”
這話聽得陳清風直皺眉頭，正想要反駁，卻被林羽攔下了，他沒理會林曉宇，只說一句，“我有分寸。”
林曉宇也不再理他，從冰箱裏拿出一罐飲料就回了臥室。
這個林曉宇，不僅沒有關心林羽生病的意思，反倒將關註的重點放在了林羽臨期末了還出門玩，甚至開始對他陰陽怪氣起來，哪有這麽做人弟弟的？
陳清風實在憋不住了，“要不是他跟你長得像，我都懷疑你倆是個互不相識的陌生人了。”
“其實也沒差別，要不是那層血緣關系擺在那，同住一個屋檐下，他估計也不想理我。”
陳清風還想開口說什麽，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換成手機，編輯了短信發給林羽。
[那個，你媽媽……也好有個性。]
陳清風總不能直接說，他覺得他媽媽對他好像很冷漠吧。而且這還是在別人家裏，萬一被主人家聽到了，多尷尬。
不過即使陳清風不明說，一直生活在這種環境下的林羽，又怎會不知道陳清風意有所指。
他沒回短信而是淡然直說:“沒事，在這個家裏，冷漠是常態，習慣了就好。”
常態嗎？陳清風不知道是不是大多數家庭都如林羽所說的“冷漠”，但在他家裏絕對不是。
在家裏，無論誰生病了，盡管只是一個小小的感冒發燒，都會問，“量體溫沒？幾度？發冷還是發熱？頭痛不痛？想不想吐？不想去醫院就把藥吃了。”
然後就會找來藥物，叮囑著吃下去，每頓飯前還會詢問生病的那個，想吃什麽不想吃什麽，吃完飯後，又會提醒著記得把藥吃了。
這些不過是十分常見的關心方式，但在林羽家似乎沒有，就連關心的話語，說出來就像執行公務般，只是走個流程，不附帶私人感情。
陳清風這邊還在分析林羽的家庭相處情況，林羽卻像個沒事人一樣，起身將吃完的空碗放到了洗手盆裏，擼起袖子準備洗碗。
未果，又被陳清風制止了，“我來洗，你歇著吧，順便把藥吃了。”
林羽也沒再與他爭搶，乖乖聽話，給自己倒了一杯水要吃藥。
吃完藥，陳清風也洗好碗出來了。他將手甩幹，問林羽，“你家的體溫計呢？”
“電視櫃下面，我去找找。”
林羽過去把體溫計拿了出來，陳清風又說，“正好吃完藥，上床上躺著吧，順便量個體溫。話說，我能進你臥室看看嗎？”
來都來了，也不用急著走了，還可以到林羽的臥室裏看看，或許能夠了解到他的一些興趣愛好。
林羽點頭，“可以啊。”
陳清風做好了期待，結果一打開就讓他大失所望。
林羽好像崇尚極簡風一樣，臥室就一張床，床頭放著一張木椅，代替了床頭櫃。
角落裏一張書椅，書桌上擺放著高二年級的教科書，為了留出空地寫字，林羽把其他書籍，摞在了房間的另一個角落。
旁邊就是掛滿了冬天衣服的不銹鋼晾衣架，下面還有一個只紅藍格袋子，裏面裝著的也許是林羽夏天的衣服，也許是還不需要拿出來蓋的棉被。
床上也很簡潔，被子規規整整地被疊好放在枕頭上。書桌上的書從大到小排列整齊，就連摞書的地方，也將書分成教科書與課外書再貼墻擺放。
衣服也是按照從長到短的排列順序擺放。
真是一絲不茍。陳清風震驚:“你不止有潔癖，你還有強迫癥吧？你是怎麽做到一點不弄亂的？”
林羽否認，“我沒潔癖也沒強迫癥，這麽看著舒服罷了。每次拿了用完以後就放回原位就好啦。平時就不怎麽需要打理了。”
強，實在太強了，陳清風自嘆不如。
東西太少，也幸好房間不大，不然顯得臥室格外冷清。這地方比陳清風的臥室還要幹凈一倍，也是，這麽小的房間，這麽點東西，能怎麽弄亂呢？
一見到床，林羽的體力消耗殆盡，撲通一聲趴上了床，電池電量由剛剛的百分之六十一下降到了百分之一，只要蓋上被子，那就是零了。
陳清風見他要睡，趕緊阻止，“等等，體溫計呢？先量個體溫吧？”
林羽翻了個身，拿出剛才的體溫計，放到腋下。
陳清風坐在屋子裏唯一一張空椅上，替他看著時間。
房間寂靜無聲，陳清風不想打擾他休息，便沒有開口說話，準備等會兒替林羽看了體溫，再自行離開。
十分鐘後，陳清風動作緩慢地靠近林羽。林羽閉著眼，陳清風以為他已經睡著了，也沒叫他。探頭探腦地找著體溫計。
林羽只穿著一件毛衣，剛才放體溫計時，領子被他拉了下來，露出雪白的脖頸與鎖骨。
陳清風猝不及防對上這令人遐想的畫面，撐在床邊的手，都在隱忍發抖。
他趕緊閉上眼睛，清除腦子裏的雜念，深呼吸十秒鐘，平覆心情。
再次睜眼時，恰好對上林羽濕漉漉的雙眼。
陳清風呼吸都停滯了，林羽卻沒發覺到異常，十分友好地問他，“你要不要也睡一覺再走？”
陳清風只覺得腦袋嗡地一聲炸開了鍋，大腦停止了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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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林母進屋後，林羽把陳清風帶到飯桌前坐下。自己到冰箱裏翻找還有什麽飯菜。
似乎沒有預料到林羽會回來吃午飯，中午沒有剩下菜。冰箱裏只有一把西藍花和一個西紅柿，還有幾個雞蛋。
林羽問，“你吃西藍花嗎？我看電飯煲還剩點飯，給你炒一盤西藍花炒肉片，再給你打個西紅柿蛋花湯？”
哪有讓病人給他做菜的道理，陳清風想想自己剛才也真是昏了頭，居然還真跟著林羽上來了，還十分不合時宜地想要嘗嘗林羽做的飯菜。他趕緊起身把菜拿了過來，“你吃嗎？你不吃的話我自己下碗面就行，不用這麽麻煩，我早點吃完早點走，你也能上床休息了。”
打完點滴，林羽已經好多了。除了身體有些酸痛，那股揮之不去的暈感已經消失了。既然把人招呼進來了，那肯定得好好招待，“沒事，我已經好多了。哪有讓客人自己做菜招待自己的道理，這話是你說的。”
“……”
陳清風啞口無言，只好妥協，“那煮點面條就行了。你也再吃點吧，吃完了正好吃點藥，睡覺。”
陳清風也沒全讓林羽一個人幹，他選擇在一旁幫忙打下手。
說是打下手，實際上，從洗菜到切菜，再到炒菜，盛水，下面條，陳清風都沒讓林羽沾手，唯一讓他做的只是打開煤氣瓶。
林羽想要插手，每次都會被陳清風及時擠開。
所以實際上這碗面還是陳清風自己做的，林羽只能在一旁幹看著。
最後兩碗熱騰騰的西紅柿雞蛋面端到飯桌上，普普通通的面食，讓陳清風做得色香味俱全，搞得林羽也有些饞了，於是坐下來跟陳清風一起吃。
林羽吸溜一口，便瞪大了眼睛，“哇！好吃！”
每當林羽吃到好吃的東西，都會不加掩飾地像動漫裏的人物一樣兩眼放光，以表達自己的喜歡。
陳清風被他這樣子可愛到了，看著他笑了笑，“沒有沒這麽誇張啊？”
林羽點頭道:“真的好吃！不愧是家裏開面館的，你放了什麽，跟我平時自己煮的完全不一樣了。”
陳清風細數剛才用到的調料，“不是跟店裏學的，沒加什麽特別的東西，有什麽調料我就都搞點放進去，就是日常會吃到的生抽、老抽、耗油、白砂糖、一點點醋還有味精，全憑感覺自己放，沒想到味道還可以。”
難怪，林羽無論是炒菜還是煮面條，都只會放鹽和生抽，當然吃不出別的味道來。
陳清風躊躇不決，想要問問剛才林羽為什麽要撒謊，又覺得這是別人的家事，他不該多管。
最後還是忍不住問道，“對了，為什麽騙你媽說的你是去圖書館啊？”
林羽很坦然，沒什麽不能說的，“因為快期末考了，她不希望我把精力浪費在學習以外的事情。”
“啊！那……我是不是不該約你出來的？”陳清風驚慌。
“我願意出去，那是因為我也想出去，跟你沒多大的關系。”林羽面才吃了一半，他有些吃不下了，攪著碗裏的面條在玩，“只不過新年第一天實在不美好，我還浪費了你一天假期，對不起了。”
陳清風沒料到他會因為這個道歉，“你這說的什麽話？明明是你生病了，我還非要拉你出來，我才是那個該對不起的人。”
“你生病了？生什麽病？”
兩人正擱這互相道歉上了，都沒聽見林曉宇從自己臥室裏出來的聲音，對話正好被他聽了去。
“發了點燒。”林羽回答林曉宇。
陳清風先是楞了一下，才扭過頭來向人打招呼，“你好，你是林羽的弟弟吧？我是他同桌，我叫陳清風。”
“你好，你倆剛才出去玩了？”林曉宇放低音量問她。
林羽沒開口，陳清風不敢回答，最後還是林羽自己回話了，只不過也只是一句個子，“嗯。”
林曉宇心裏不爽:“快考試了還出去，你不用覆習？上次的第一你就不怕是撞運氣？”
這話聽得陳清風直皺眉頭，正想要反駁，卻被林羽攔下了，他沒理會林曉宇，只說一句，“我有分寸。”
林曉宇也不再理他，從冰箱裏拿出一罐飲料就回了臥室。
這個林曉宇，不僅沒有關心林羽生病的意思，反倒將關註的重點放在了林羽臨期末了還出門玩，甚至開始對他陰陽怪氣起來，哪有這麽做人弟弟的？
陳清風實在憋不住了，“要不是他跟你長得像，我都懷疑你倆是個互不相識的陌生人了。”
“其實也沒差別，要不是那層血緣關系擺在那，同住一個屋檐下，他估計也不想理我。”
陳清風還想開口說什麽，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換成手機，編輯了短信發給林羽。
[那個，你媽媽……也好有個性。]
陳清風總不能直接說，他覺得他媽媽對他好像很冷漠吧。而且這還是在別人家裏，萬一被主人家聽到了，多尷尬。
不過即使陳清風不明說，一直生活在這種環境下的林羽，又怎會不知道陳清風意有所指。
他沒回短信而是淡然直說:“沒事，在這個家裏，冷漠是常態，習慣了就好。”
常態嗎？陳清風不知道是不是大多數家庭都如林羽所說的“冷漠”，但在他家裏絕對不是。
在家裏，無論誰生病了，盡管只是一個小小的感冒發燒，都會問，“量體溫沒？幾度？發冷還是發熱？頭痛不痛？想不想吐？不想去醫院就把藥吃了。”
然後就會找來藥物，叮囑著吃下去，每頓飯前還會詢問生病的那個，想吃什麽不想吃什麽，吃完飯後，又會提醒著記得把藥吃了。
這些不過是十分常見的關心方式，但在林羽家似乎沒有，就連關心的話語，說出來就像執行公務般，只是走個流程，不附帶私人感情。
陳清風這邊還在分析林羽的家庭相處情況，林羽卻像個沒事人一樣，起身將吃完的空碗放到了洗手盆裏，擼起袖子準備洗碗。
未果，又被陳清風制止了，“我來洗，你歇著吧，順便把藥吃了。”
林羽也沒再與他爭搶，乖乖聽話，給自己倒了一杯水要吃藥。
吃完藥，陳清風也洗好碗出來了。他將手甩幹，問林羽，“你家的體溫計呢？”
“電視櫃下面，我去找找。”
林羽過去把體溫計拿了出來，陳清風又說，“正好吃完藥，上床上躺著吧，順便量個體溫。話說，我能進你臥室看看嗎？”
來都來了，也不用急著走了，還可以到林羽的臥室裏看看，或許能夠了解到他的一些興趣愛好。
林羽點頭，“可以啊。”
陳清風做好了期待，結果一打開就讓他大失所望。
林羽好像崇尚極簡風一樣，臥室就一張床，床頭放著一張木椅，代替了床頭櫃。
角落裏一張書椅，書桌上擺放著高二年級的教科書，為了留出空地寫字，林羽把其他書籍，摞在了房間的另一個角落。
旁邊就是掛滿了冬天衣服的不銹鋼晾衣架，下面還有一個只紅藍格袋子，裏面裝著的也許是林羽夏天的衣服，也許是還不需要拿出來蓋的棉被。
床上也很簡潔，被子規規整整地被疊好放在枕頭上。書桌上的書從大到小排列整齊，就連摞書的地方，也將書分成教科書與課外書再貼墻擺放。
衣服也是按照從長到短的排列順序擺放。
真是一絲不茍。陳清風震驚:“你不止有潔癖，你還有強迫癥吧？你是怎麽做到一點不弄亂的？”
林羽否認，“我沒潔癖也沒強迫癥，這麽看著舒服罷了。每次拿了用完以後就放回原位就好啦。平時就不怎麽需要打理了。”
強，實在太強了，陳清風自嘆不如。
東西太少，也幸好房間不大，不然顯得臥室格外冷清。這地方比陳清風的臥室還要幹凈一倍，也是，這麽小的房間，這麽點東西，能怎麽弄亂呢？
一見到床，林羽的體力消耗殆盡，撲通一聲趴上了床，電池電量由剛剛的百分之六十一下降到了百分之一，只要蓋上被子，那就是零了。
陳清風見他要睡，趕緊阻止，“等等，體溫計呢？先量個體溫吧？”
林羽翻了個身，拿出剛才的體溫計，放到腋下。
陳清風坐在屋子裏唯一一張空椅上，替他看著時間。
房間寂靜無聲，陳清風不想打擾他休息，便沒有開口說話，準備等會兒替林羽看了體溫，再自行離開。
十分鐘後，陳清風動作緩慢地靠近林羽。林羽閉著眼，陳清風以為他已經睡著了，也沒叫他。探頭探腦地找著體溫計。
林羽只穿著一件毛衣，剛才放體溫計時，領子被他拉了下來，露出雪白的脖頸與鎖骨。
陳清風猝不及防對上這令人遐想的畫面，撐在床邊的手，都在隱忍發抖。
他趕緊閉上眼睛，清除腦子裏的雜念，深呼吸十秒鐘，平覆心情。
再次睜眼時，恰好對上林羽濕漉漉的雙眼。
陳清風呼吸都停滯了，林羽卻沒發覺到異常，十分友好地問他，“你要不要也睡一覺再走？”
陳清風只覺得腦袋嗡地一聲炸開了鍋，大腦停止了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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