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又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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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又生氣
陳青眉一個人在沙發上坐了許久。陳清風剛才的說話讓她久久不能平覆。
即使她心裏知道，同性戀是正常的，但明確得知自己的哥哥也是時，她還是沒能以平常心態接受這個事實。
不是歧視，也沒有排斥感，更多的是擔憂。
畢竟現在的大環境下，對同性戀的接受程度不高，更別說是在這種十八線小城了，有的人甚至沒聽過這個詞。
就算這些問題都可以忽略，陳清風可以不在乎別人的眼光，但他不可能不在意自己家人的看法。
陳青眉自己可以接受，但這種事情，要是讓母親知道了，不知又是什麽態度。
在陳青眉心裏，母親一直是個開明的人，更是最勇敢的人。
陳桂紅二十五歲時，帶著五歲的陳清風和兩歲的陳青眉，與丈夫離了婚。
陳桂紅年少無知，被愛情沖昏了頭腦，年紀輕輕未婚先孕。離婚那年正是他們結婚的第五個年頭，也是她發現丈夫出軌的第二年。
其實丈夫出軌早有苗頭，自從陳桂紅懷上陳青眉後，他經常借口要加班，周末也以各種理由不待在家裏。那時候的陳桂紅頂著大肚子，還要照顧三歲的陳清風，也沒怎麽註意。
那會兒他還會找些理由藏著掖著，到後來，陳青眉出生以後，他便開始毫無理由地夜不歸家，若是陳桂紅問他，他會說，小孩的聲音吵死了，在家裏待著煩。兩人也因此爭吵不休。
直到某天，陳桂紅看見了他手機上與別人的暧昧信息，陳桂紅才發現原來自己一直被蒙在鼓裏。
但丈夫一直以來的反常行為，也讓她做了些心理準備，當答案擺在她面前時，花了兩天時間接受這個事實，並且冷靜思考對策。
兩個孩子還小，需要人照顧，此時家裏的經濟來源還得靠丈夫，盡管每個月問他要生活費，他總是抱有埋怨，斤斤計較。陳桂紅沒有工作，也只能忍氣吞聲。
現在讓她撇下兩個孩子，自己去找工作，也不現實。她得忍，只要等到兩個孩子都到了能夠上學的年紀，那她也能出門找工作了。
於是陳桂紅假裝一切都沒發生過，丈夫的一切反常行為都視而不見聽而不聞。陳桂紅已經不愛他了，這些不忠行為對她來說就是無關痛癢的小事，只要他依舊對兩個孩子好。
可惜，陳桂紅還是太理想主義，漸漸地，丈夫不僅不愛她，更別說孩子了。除非是日常生活費，否則別妄想他再拿出多一分錢給這個家。
孩子生病也與他無關，陳桂紅忍無可忍，跟他吵了起來，反倒被他一頓毒打。
四歲的陳清風，抱著一歲的妹妹，躲在臥室的角落裏，聽見門外摔杯跌盞，踉踉蹌蹌地跑到門前，一邊捂著妹妹的頭，一邊想要開門看看外面的情況。
但門被陳桂紅從外頭鎖了起來，他出不去。最後只能抱著哭叫不止的陳青眉，邊撫頭安慰，邊給自己擦眼淚。
第一次被打時，陳桂紅不知道能報警，到了第二次，聽人勸說，報了警，警察上門調解，便沒了下文，但也安生了一段時間。
陳桂紅看著哭得直抽氣，還堅持給她上藥的陳清風，還有和她貼著臉親親，安慰她的陳青眉，心裏終於下定了決心，要與丈夫離婚。無論如何艱難，她也不想讓孩子再看到這樣的場景。
事實並不順利，丈夫不願意離婚，更不可能把陳清風的撫養權給她。陳桂紅開始有意激怒他，一遍遍辱罵這該死的人渣。沒有意外地，陳桂紅又被打了，這次進了醫院。陳桂紅再一次選擇了報警，沒有放過這個人渣。這回立了案，陳桂紅以此說服對方，放棄撫養權。
也不知道是她的方法奏效了，還是那人突然轉性了，答應得很幹脆，十分爽快地離了婚。
後來陳桂紅才發現，原來是他的那出軌對象懷了孕，離婚不到一個星期，他又結婚了。
陳桂紅知道了，內心毫無波瀾，並不在意對方以後如何。她只知道，她只為可以帶著孩子開啟新的生活而高興。盡管日子會很苦，但都會好起來的。
後來也正如她所願，她拿出全部積蓄與妹妹一起開了家面館，既能照顧孩子，也能賺錢，日子一天一天地好了起來。
陳青眉對這些往事都沒有記憶，一切都是他們小姨說的。母親和小姨，父母沒的早，母親為了愛情不惜遠嫁千裏，還與小姨鬧翻了。後來離了婚，才帶他們回來，還改了姓。
那時起，母親在她心裏的形象就是護衛他們的勇士。在那個年頭，離婚就是一個會被人詬病的事，更何況還要帶著兩個小孩生活，更加艱難。
母親不畏世俗帶他們逃離了魔爪。也不知日後知道了哥哥的事情，是否也能做到如此坦然自若……
陳青眉揉搓著半幹的頭發，盯著陳清風的臥室門出神。
直到陳桂紅收工回家，陳青眉心虛地溜回了房間。
煩悶的不止陳青眉，還有當事人。
陳清風洗完澡後，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洗澡時走了神，陳清風的膝蓋碰了水，現在火辣辣的。他心亂如麻，理不出思緒，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麽。
陳清風煩躁得想要扒開隱隱作痛的傷口，他坐起身來，用力拍了兩下膝蓋下方。
看著泛紅的指印，似乎又想到了什麽。陳清風忍不住拿出手機拍下傷口的照片，給林羽發了條彩信，並配上文字：
[痛痛，需要同桌呼呼~(﹏)]
陳清風真是一日不犯賤就不得勁兒。
他不想理會那麽多，跟著心走就是。管它同不同性戀，管他林羽喜歡的是林文君還是別的什麽人，他通通不在乎了。
反正，他喜歡林羽，跟林羽沒關系，無論他會不會接受，都不會影響他喜歡林羽這個事實。就像柯樂說的，只要他開心，只要他幸福。
想通了的陳清風，抱著手機傻笑，等待林羽的回覆。
一分鐘過去，沒有任何短信。
兩分鐘過去，通知欄無消息。
三分鐘過去，新增短信依舊為零。
陳清風切走短信界面，刷起時事新聞。刷了一分鐘，又打開音樂軟件。播放了一首小甜歌，不到十秒覺得不好聽，又切下一首，反覆切了十幾首，發現聽歌也煩躁得很。他退出去，又看了一眼短信，空空如也，十分鐘了，林羽還是沒回他。
陳清風把手機藏進被窩，決定先去刷牙。
刷完牙回來，距離短信發出去，已經過去十五分鐘，林羽還是沒回消息。
陳清風撅著嘴，喃喃自語：“究竟去哪了，不會是洗澡了吧？難道是睡了現在還不到十點，不應該啊……”
陳清風捶著無辜的床開始鬼叫。
“叮咚——”
陳清風欣喜若狂，一秒拿起手機。
[鬼叫什麽！我在寫作業呢！閉嘴！不然以後別想進我房間用電腦！]
隔音不好，隔壁房間的陳青眉的不耐煩地給他發來短信警告他。
陳清風失望地放下手機，也不鬼叫了，趴在枕頭上不願面對。
難道林羽生氣了？
陳清風回想今日的細節，想不到林羽有哪些可能生氣的點。
不，有一個，或許真是看不慣他跟周思逸親近。
陳清風趕緊編輯文字：
[你不會是生氣了吧？我當時那種情況，腿疼得使不上力氣，也是多虧了他扶著我。人家好心好意扶我，我總不能一把把人推開，讓他滾吧，這多不禮貌，我良心也過不去。你別生氣了，你跟我才是天下第一好！好不好嘛，我親愛的同桌~( 。 )]
這次林羽終於回覆了：
[沒生氣，記得給傷口上藥，早點休息。]
林羽說沒生氣，陳清風這才松了一口氣。林羽還不忘關心他的傷口，盡管只是作為好朋友的關心問候，也讓陳清風心裏泛起絲絲甜意。
[上好藥了，不疼了，你也早點睡，晚安~]
陳清風聽話地給自己擦藥又拍照發給了林羽。林羽的話似乎有股魔力，他忽然覺得也不是很痛了。
陳清風心滿意足地抱著手機，跌進了夢鄉，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周一清晨，陳清風沒聽林羽的話，又繞路去接他。
林羽看見陳清風在樓下時，沒有想象中的驚喜，反倒有些不耐。
“不是說不用來了嗎，我腳好了，可以自己騎車。”
“哪好了，沒好，我再接幾天。”
陳清風拍拍車後座，讓他上來。
林羽無奈，又坐上了陳清風的小電瓶。
兩人一路無話，氣壓有些低。
陳清風也不知道，忽然怎麽了，總不能是因為執意來接他上學而生氣吧。
陳清風沒話找話，“吃早餐了沒？”
“嗯。”
“吃的什麽？”
“粥。”
“就一碗白粥嗎？”
“嗯。”
“等會兒我再給你買個香芋包或者豆漿。”
“不用，謝謝。”
陳清風咯噔一下，這疏離感滿滿的對話，是曾相識，剛開學那段日子，林羽就是這麽跟他說話的。
好吧，他不知道哪裏又踩到林羽的雷點了。
“你還氣呢？別氣啦，大人有大量，林羽肚裏能撐船，別跟陳清風大傻逼置氣。”
“沒有。小心，看路。”
好吧，這人真生氣了。陳清風仰天長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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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青眉一個人在沙發上坐了許久。陳清風剛才的說話讓她久久不能平覆。
即使她心裏知道，同性戀是正常的，但明確得知自己的哥哥也是時，她還是沒能以平常心態接受這個事實。
不是歧視，也沒有排斥感，更多的是擔憂。
畢竟現在的大環境下，對同性戀的接受程度不高，更別說是在這種十八線小城了，有的人甚至沒聽過這個詞。
就算這些問題都可以忽略，陳清風可以不在乎別人的眼光，但他不可能不在意自己家人的看法。
陳青眉自己可以接受，但這種事情，要是讓母親知道了，不知又是什麽態度。
在陳青眉心裏，母親一直是個開明的人，更是最勇敢的人。
陳桂紅二十五歲時，帶著五歲的陳清風和兩歲的陳青眉，與丈夫離了婚。
陳桂紅年少無知，被愛情沖昏了頭腦，年紀輕輕未婚先孕。離婚那年正是他們結婚的第五個年頭，也是她發現丈夫出軌的第二年。
其實丈夫出軌早有苗頭，自從陳桂紅懷上陳青眉後，他經常借口要加班，周末也以各種理由不待在家裏。那時候的陳桂紅頂著大肚子，還要照顧三歲的陳清風，也沒怎麽註意。
那會兒他還會找些理由藏著掖著，到後來，陳青眉出生以後，他便開始毫無理由地夜不歸家，若是陳桂紅問他，他會說，小孩的聲音吵死了，在家裏待著煩。兩人也因此爭吵不休。
直到某天，陳桂紅看見了他手機上與別人的暧昧信息，陳桂紅才發現原來自己一直被蒙在鼓裏。
但丈夫一直以來的反常行為，也讓她做了些心理準備，當答案擺在她面前時，花了兩天時間接受這個事實，並且冷靜思考對策。
兩個孩子還小，需要人照顧，此時家裏的經濟來源還得靠丈夫，盡管每個月問他要生活費，他總是抱有埋怨，斤斤計較。陳桂紅沒有工作，也只能忍氣吞聲。
現在讓她撇下兩個孩子，自己去找工作，也不現實。她得忍，只要等到兩個孩子都到了能夠上學的年紀，那她也能出門找工作了。
於是陳桂紅假裝一切都沒發生過，丈夫的一切反常行為都視而不見聽而不聞。陳桂紅已經不愛他了，這些不忠行為對她來說就是無關痛癢的小事，只要他依舊對兩個孩子好。
可惜，陳桂紅還是太理想主義，漸漸地，丈夫不僅不愛她，更別說孩子了。除非是日常生活費，否則別妄想他再拿出多一分錢給這個家。
孩子生病也與他無關，陳桂紅忍無可忍，跟他吵了起來，反倒被他一頓毒打。
四歲的陳清風，抱著一歲的妹妹，躲在臥室的角落裏，聽見門外摔杯跌盞，踉踉蹌蹌地跑到門前，一邊捂著妹妹的頭，一邊想要開門看看外面的情況。
但門被陳桂紅從外頭鎖了起來，他出不去。最後只能抱著哭叫不止的陳青眉，邊撫頭安慰，邊給自己擦眼淚。
第一次被打時，陳桂紅不知道能報警，到了第二次，聽人勸說，報了警，警察上門調解，便沒了下文，但也安生了一段時間。
陳桂紅看著哭得直抽氣，還堅持給她上藥的陳清風，還有和她貼著臉親親，安慰她的陳青眉，心裏終於下定了決心，要與丈夫離婚。無論如何艱難，她也不想讓孩子再看到這樣的場景。
事實並不順利，丈夫不願意離婚，更不可能把陳清風的撫養權給她。陳桂紅開始有意激怒他，一遍遍辱罵這該死的人渣。沒有意外地，陳桂紅又被打了，這次進了醫院。陳桂紅再一次選擇了報警，沒有放過這個人渣。這回立了案，陳桂紅以此說服對方，放棄撫養權。
也不知道是她的方法奏效了，還是那人突然轉性了，答應得很幹脆，十分爽快地離了婚。
後來陳桂紅才發現，原來是他的那出軌對象懷了孕，離婚不到一個星期，他又結婚了。
陳桂紅知道了，內心毫無波瀾，並不在意對方以後如何。她只知道，她只為可以帶著孩子開啟新的生活而高興。盡管日子會很苦，但都會好起來的。
後來也正如她所願，她拿出全部積蓄與妹妹一起開了家面館，既能照顧孩子，也能賺錢，日子一天一天地好了起來。
陳青眉對這些往事都沒有記憶，一切都是他們小姨說的。母親和小姨，父母沒的早，母親為了愛情不惜遠嫁千裏，還與小姨鬧翻了。後來離了婚，才帶他們回來，還改了姓。
那時起，母親在她心裏的形象就是護衛他們的勇士。在那個年頭，離婚就是一個會被人詬病的事，更何況還要帶著兩個小孩生活，更加艱難。
母親不畏世俗帶他們逃離了魔爪。也不知日後知道了哥哥的事情，是否也能做到如此坦然自若……
陳青眉揉搓著半幹的頭發，盯著陳清風的臥室門出神。
直到陳桂紅收工回家，陳青眉心虛地溜回了房間。
煩悶的不止陳青眉，還有當事人。
陳清風洗完澡後，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洗澡時走了神，陳清風的膝蓋碰了水，現在火辣辣的。他心亂如麻，理不出思緒，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麽。
陳清風煩躁得想要扒開隱隱作痛的傷口，他坐起身來，用力拍了兩下膝蓋下方。
看著泛紅的指印，似乎又想到了什麽。陳清風忍不住拿出手機拍下傷口的照片，給林羽發了條彩信，並配上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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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理會那麽多，跟著心走就是。管它同不同性戀，管他林羽喜歡的是林文君還是別的什麽人，他通通不在乎了。
反正，他喜歡林羽，跟林羽沒關系，無論他會不會接受，都不會影響他喜歡林羽這個事實。就像柯樂說的，只要他開心，只要他幸福。
想通了的陳清風，抱著手機傻笑，等待林羽的回覆。
一分鐘過去，沒有任何短信。
兩分鐘過去，通知欄無消息。
三分鐘過去，新增短信依舊為零。
陳清風切走短信界面，刷起時事新聞。刷了一分鐘，又打開音樂軟件。播放了一首小甜歌，不到十秒覺得不好聽，又切下一首，反覆切了十幾首，發現聽歌也煩躁得很。他退出去，又看了一眼短信，空空如也，十分鐘了，林羽還是沒回他。
陳清風把手機藏進被窩，決定先去刷牙。
刷完牙回來，距離短信發出去，已經過去十五分鐘，林羽還是沒回消息。
陳清風撅著嘴，喃喃自語：“究竟去哪了，不會是洗澡了吧？難道是睡了現在還不到十點，不應該啊……”
陳清風捶著無辜的床開始鬼叫。
“叮咚——”
陳清風欣喜若狂，一秒拿起手機。
[鬼叫什麽！我在寫作業呢！閉嘴！不然以後別想進我房間用電腦！]
隔音不好，隔壁房間的陳青眉的不耐煩地給他發來短信警告他。
陳清風失望地放下手機，也不鬼叫了，趴在枕頭上不願面對。
難道林羽生氣了？
陳清風回想今日的細節，想不到林羽有哪些可能生氣的點。
不，有一個，或許真是看不慣他跟周思逸親近。
陳清風趕緊編輯文字：
[你不會是生氣了吧？我當時那種情況，腿疼得使不上力氣，也是多虧了他扶著我。人家好心好意扶我，我總不能一把把人推開，讓他滾吧，這多不禮貌，我良心也過不去。你別生氣了，你跟我才是天下第一好！好不好嘛，我親愛的同桌~( 。 )]
這次林羽終於回覆了：
[沒生氣，記得給傷口上藥，早點休息。]
林羽說沒生氣，陳清風這才松了一口氣。林羽還不忘關心他的傷口，盡管只是作為好朋友的關心問候，也讓陳清風心裏泛起絲絲甜意。
[上好藥了，不疼了，你也早點睡，晚安~]
陳清風聽話地給自己擦藥又拍照發給了林羽。林羽的話似乎有股魔力，他忽然覺得也不是很痛了。
陳清風心滿意足地抱著手機，跌進了夢鄉，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周一清晨，陳清風沒聽林羽的話，又繞路去接他。
林羽看見陳清風在樓下時，沒有想象中的驚喜，反倒有些不耐。
“不是說不用來了嗎，我腳好了，可以自己騎車。”
“哪好了，沒好，我再接幾天。”
陳清風拍拍車後座，讓他上來。
林羽無奈，又坐上了陳清風的小電瓶。
兩人一路無話，氣壓有些低。
陳清風也不知道，忽然怎麽了，總不能是因為執意來接他上學而生氣吧。
陳清風沒話找話，“吃早餐了沒？”
“嗯。”
“吃的什麽？”
“粥。”
“就一碗白粥嗎？”
“嗯。”
“等會兒我再給你買個香芋包或者豆漿。”
“不用，謝謝。”
陳清風咯噔一下，這疏離感滿滿的對話，是曾相識，剛開學那段日子，林羽就是這麽跟他說話的。
好吧，他不知道哪裏又踩到林羽的雷點了。
“你還氣呢？別氣啦，大人有大量，林羽肚裏能撐船，別跟陳清風大傻逼置氣。”
“沒有。小心，看路。”
好吧，這人真生氣了。陳清風仰天長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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