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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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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合作

◎“她若是死在塞北該有多好!◎

吟宵和太後提前打過招呼, 說她今日要進宮送些吃食。

有了太後的旨意,歸君也能名正言順的進宮。

路過坤寧宮時,她本來還想進去見見柳桑桑, 但宮裏的婢子又說皇後身子不適,暫不見客。

國公府將消息封的好好的, 外面的人並不知道柳氏得了肺癆,但柳桑桑應當是知道的,畢竟柳氏身側的婢子裏, 可能還會有她的人。

不過,見還是不見, 於歸君而言, 無傷大雅。

“貴人,前面便是太後娘娘的寢殿了。”引路宮人躬身退下。

這廂殿外的張、劉嬤嬤遠遠見到人,便快步走來。

劉嬤嬤笑容滿面的打量來人,問道, “可是歸君姑娘?”

歸君揚起下巴,快步走去, “劉嬤嬤,敢問太後現在可方便?”

“姑娘是要來送糕點嗎?太後特意提點, 若是您來了便直接進去即可。”張嬤嬤堆著笑。

劉嬤嬤也道,“您往裏面走。”

“多謝二位嬤嬤引路。”歸君一邊走一邊將食盒打開, 端出其中一小碟遞給她二人,“這些都是惜枝姑娘送我的,劉嬤嬤和張嬤嬤也嘗嘗,這些糕點都只有福州才有的。”

劉嬤嬤和張嬤嬤一聽笑容便更加大了, 劉嬤嬤接過時, 還有些不好意思, “姑娘只用給太後娘娘帶便可,我們這兩個老婆子吃不來這些好東西的。”

“嬤嬤說的哪裏話,你們也算是見著我長大,母親離世前你們跟著太後娘娘也照顧不少我們。”歸君嗔道。

“是歸君來了?”

她還未步入殿內,裏邊的人便已經察覺她的到來,嗓音柔和卻帶著些時間沈澱而來的滄桑。

“太後娘娘耳力可真好,歸君這還沒進來呢。”歸君入內,太後在偏殿侯著他,手中忙忙碌碌不知道在做些什麽。

她放下手中的東西,直起身子見她手中端著的食盒,也忍不住有了些笑意,“你來還帶些東西。”

歸君將食盒放在一旁,瞥見了太後方才繡著的是雙黛青色雲紋翹頭履,那鞋履方成半個,她繡的精巧,沒有一絲線條,可見繡鞋之人的認真。

出於調笑的意思,歸君問道,“這是娘娘繡給陛下的?”

太後搖搖頭,將她帶來的食盒打開,先是湊近嗅了嗅當中糕點的甜香,隨後拿出一塊來淺嘗一口後誇讚道,“福州除了會商,做這些小食也是有些能耐的。”

見她不回答自己的問題,歸君心下也有了個猜測,這翹頭履不會是做給哪個皇子的?

“娘娘喜歡就好,這些都是惜枝妹妹送來給我的,我瞧著送的也多,便拿來給您嘗嘗。”

“你同他們不一樣,果然阿諾的女兒怎麽都是親我一些的。國公府終究是虧待你,你也不應該回來,回來卷入這些有的沒的,是最不值當的。”太後咽下一口糕點,若有所思的看著她。

歸君盯著她的眼睛,只覺得她眼裏含著一些魔力,總是透露著慈愛的模樣,讓她恍惚間以為是母親在看著她,不知怎麽的她心中湧起一股酸澀,“娘娘,若母親尚在,大許也同你一樣了。”

太後一滯,打定主意歸君回京的目的不純,但她還是想同歸君道,“你母親身子弱,府內人又欺辱過甚,鎮國將軍又早早牽去西北,說起來娘家人便是哀家,哀家沒能力護好她,也是哀家的錯,但不管怎樣都不能由你個小輩來報覆她們。”

“太後...”她聲音低落,眼裏暈出淡淡淚光,太後給她的松弛感,是這些日子第一次體驗到了,且她眼裏滿是愛意。

“好孩子,回家吧,她們不是好人,不會放過你的。”太後動作輕柔的摸著她的腦袋輕哄。

她甚至沒有多問沈歸君,只是見到沈歸君的那一刻,她就猜出了沈歸君回來的意圖。

“娘娘,我等了這麽多年,我就算是拉著沈段鄴落入十八層地獄,也是值當的。”

“哀家知道你的心情,自然不會阻止你,如果你需要幫什麽忙,大可以去尋成安王,或是齊王。齊王是哀家最小的孩子,他...”

“多謝娘娘。”歸君忍著淚意,單膝跪在地上,受著多年來除了祖父一脈的人洶湧的愛意,“娘娘知道我不是好人,歸君也不想拖累娘娘。”

太後垂眸看著她,忽然將手裏的佛串摘下,套在她光潔的手腕中,那佛珠明亮的黃色同她白嫩如藕節手腕出奇的相配,“哀家相信你,這佛串是我當時懷有身孕,你母親替我求來的,這些年我一直帶著,也攢了些福氣,如今便交予你。歸君,宮裏會吃人,國公府也會吃人,不要同我可憐的阿韞一般,獻給這吃人的天下。”

阿韞...

元暄妍,大長公主,原是先皇最寵愛的公主,不過卻和親西域,路遇悍匪,不慎失蹤,他們找遍了整個西域卻再沒發現她的身影,就連屍骨也未曾發現。

因其未曾有封地,故,皇上追封其為福康公主,默認其葬身西北邊關。

這人便是歸君費盡心思扮演的人,福康公主。

“娘娘。”歸君感受著腕上佛串溫熱的觸感,到底只能吐出這兩個字。

“你應該還有事要去忙吧,去吧。”太後笑著推了推她,將她帶離偏殿。

偏殿陰暗無光只有一盞微黃的油燈,卻忽明忽滅,而旁側卻是一片光亮,暖陽灑入,讓人暖了心扉。

“歸君下次再來看娘娘。”她小聲退下,離開了遮住的那片陰影。

太後等她離去,走到偏殿裏,對著角落裏那座佛龕跪下,雙手合十,眼角滑下下一滴晶瑩淚珠,嘴中念道,“望佛主保佑歸君安然無恙,願她不同於阿韞。”

香燃的正盛,旁側的木魚已經積了灰,唯獨龕中佛像光亮鮮活。

*

未央宮外。

“這位姑姑,可否稟報一聲貴妃娘娘,便說是鶴青來見。”

那宮女上下打量歸君一番,見她衣著不菲,溫婉賢淑,頗具大家風範,便也不敷衍她,“還請貴人待奴婢進去通稟一聲。”

雲瑰意正在房中提字寫詩,正盡興時候,便遭宮人打斷,聽聞是鶴青來見,下意識以為是齊王到來,不過又生感疑慮,這齊王怎麽會來?

“是齊王殿下?”

宮女搖頭,“是位姑娘。”

“姑娘?”雲瑰意放下手中的墨寶,隨手拿了件披風便想去看看。

歸君正立在院中候著,見她披風耷拉,顯然是匆忙走來。

“沈家二姑娘?”雲瑰意對她還是有些印象,不過她倒是十分好奇,為何沈歸君會來尋自己,用的還是齊王的名號。

“歸君今日來是想同貴妃娘娘說些話,不知道可否有機會?”歸君笑道。

“這樣的話,你進來吧。”

不知是不是歸君的錯覺,雲瑰意說這話時,眼神不自覺的看了眼身後的宮女。

她很怕那名宮女,這是下意識的反應。

雲瑰意將她帶到方才她作畫的地方。那是個不大的小房間,周邊掛滿了架子,架上是些字帖或是畫冊,一列列一排排整整齊齊,可見主人對這些的癡迷。

“有些亂,還望不要介意。”雲瑰意私底下裏雖然還是帶著些貴妃該有的矜貴,不過莫名少了幾分驕縱,反而多了些溫婉,說到這些作品時,她是掩飾不住的驕傲。

“這些都是娘娘自己所做?”歸君隨手拿起一幅畫作欣賞起來。

她對於雲瑰意早些年的印象,便是她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吟詩作畫樣樣精通,不過鮮少露面,無非就是隨家眷來往國安寺。

如今一見,說不震撼是假,真的是她的確癡心於這些。

“拙作。”雲瑰意輕輕頷首,為她沏了杯茶,“姑娘來是為了什麽?”

歸君接過茶水,盈盈笑道,“自然是有一個合作想和娘娘談談。”

“合作?”她微微蹙眉,沒有絲毫猶豫道,“本宮沒有什麽可以幫助姑娘的。”

“娘娘先不著急拒絕我,不如先聽聽我的話,您再做定論。”歸君料到她會矢口拒絕自己。畢竟她初來乍到,雲瑰意沒有信任她的理由。

鬼使神差之際,雲瑰意給了歸君一個時間,“那姑娘說說。”

“我在福州認識了位朋友。”她道,“他的後脖子上有個烙印,喜歡帶著面具,他的名字喚做鶴清,不同齊王的青,他是如同潭水清澈的清。”

雲瑰意瞪大眸子,雖說心中很是震驚,但她仍然在穩住心神,手中握的茶盞逐漸用力,扯出一抹冷笑,“姑娘不必逗弄本宮,本宮清楚。”

“貴妃以為他死了不是嗎?”她道。

雲瑰意垂下眸子,長睫遮住眼中翻湧的情緒,算是默認了歸君的話。

“他沒死在天牢,你應該不知道,雲家的人告訴你他死了。”歸君繼續道。

“國安寺有位和尚,法號清鶴,算是國安寺數一數二的高僧,他喜好詩文,便放了告帖願天底下所有的有才之士都能來國安寺以詩會友,他除了寫詩便是作畫,相貌英俊,性格溫和,很快便得了娘娘喜歡,清鶴為了你也願意還俗於世。”

“可是雲相不同意,因為陛下因為你的才識便誓要納你入後宮,再者他們也不想放過此次機會。於是便狠心拆散了你二人。雲相上旨,說國安寺有一妖僧,禍害世間,□□不堪,並且吞並寺內香火,他便鋃鐺入獄,此後你再無他的消息。”

歸君徐徐道盡,見她煞白臉色,便問,“娘娘,我說的可有誤?”

雲瑰意咬著下唇,昏厥感襲來,只能跌坐在圈椅之中,扶著椅臂,她並沒有搖頭,而是自顧自道,“你說的無誤,不過卻少了很多,看來民間笑談還少了很多。”

“他們要我進宮,拿清鶴的性命要挾我,我入宮為妃,卻再也沒見過他,隔了些時日便聽聞他入獄,用的是莫須有的罪名,我以為他沒死,為了能再見他,我才茍活至此,伴不愛之人身側,日日煎熬。”

她從圈椅中彈起,目光熾熱而緊迫,露出一抹苦笑,“你知道他現在在哪裏嗎?可以帶我見他嗎?”

歸君迎上她的目光,微微點頭,“可以,不過娘娘也得幫幫我。”

“自然。他會不會忘記本宮了?”雲瑰意深知世上絕無莫名的好處,總是要些利益。不過這些她都不在乎,她只為能再見一眼當年那人。

“俞...雲...”歸君喃喃,忽然反應過來什麽,一臉認真的看著雲瑰意,“他沒有忘記你。”

“你想要什麽,要財還是要爵?”雲瑰意問道。

歸君搖頭,“我要的是陛下的寵愛。”

雲瑰意一楞,不敢置信的看著歸君,“你也想要進宮?”

歸君失笑,“不是我。”

“是...”雲瑰意擡眸。

“陛下的生辰宴上,娘娘會知道的。”歸君道。

“那幾時會將鶴清帶進來?”

“娘娘出不去這皇宮,只能我將他帶進來,生辰宴上,我一定會讓你見到他的。”

雲瑰意見她說的輕松,心生幾分疑慮,“本宮如何信你?況且你還是皇後的親妹妹。”

“貴妃娘娘會信我的,因為國公府不待見我。”她道。

雲瑰意是個聰明人,她自然猜得出歸君的話是什麽意思,若是國公府在乎她,也不會讓她同鎮國將軍一起生活,這時才讓她回來。

“好,我姑且信你一次。”

“娘娘若是助我,我也會助娘娘。不止會讓娘娘同他相見,我甚至可以幫助娘娘擺脫雲家的束縛。”

歸君生怕她不相信自己,拿出一個小瓷瓶放置在桌案上,“據我所知,他們給你下了蠱毒,這是解蠱毒的藥,也算我給娘娘的一份定心丸。”

“這...”雲瑰意看著那藥瓶,心中甚感疑惑,為何她料事如神,甚至這只是他們雲家內部的秘密,她也能知曉?這也...太令人害怕。

“娘娘不必怕我,我們是朋友不是敵人。”歸君看出她在想些什麽,將藥瓶推向她,“請。”

待到歸君離開之後,雲瑰意都未從方才的詫異震驚之中恍神,盯著桌上擺著的瓷瓶,她心下一動,倒出其中的藥丸,放在鼻尖輕嗅,裏邊的味道同雲家給她的藥一樣。

她這才定下心神,將瓷瓶收入懷中。

*

“你說沈歸君去了未央宮?”柳桑桑放下手中的玉梳,一臉警惕的盯著書亦。

書亦規矩的點頭,“娘娘不見她後,她先是去了坤寧宮,從坤寧宮出來後便去了未央宮。”

“她什麽時候同雲瑰意熟絡起來了?可有打聽她去那邊說了做了什麽?”柳桑桑問道,雙手不自覺的覆在懷上,感知著裏面新生命的律動。

書亦搖搖頭,“未央宮的人口風緊,探不出來。”

“給本宮把她盯牢一些,母親出了事暫且出不了府,這沈歸君要是有什麽動作,我怕爹爹他招架不住。”

“老夫人管家的權利應當會落在她身上。”書亦道。

柳桑桑蹙眉,“本來福州那邊的店鋪出了問題,陛下就特別生氣,母親出事,他肯定會把管家權利交給...”她一頓,問道,“會不會交在道桉手裏?”

書亦聞言搖搖頭,“三公子馬上有官職了,想來不會交在他手裏,奴婢覺得這擔子還是會落在二姑娘身上。”

“寧氏呢?”

“寧氏她地位低微,國公爺怎麽可能會將權利交於她?”

柳桑桑想著將手中的玉梳扔在鏡臺前,不耐煩道,“若不是趕上母親得病,也不會突然少了法子對付她們!”

“娘娘莫要生氣,不管怎麽樣,不可氣壞肚子裏的小皇子,等小皇子的出世,您便誰都不用再忌憚了。”書亦安撫道。

“她若是死在塞北該多好,少這一出戲!”柳桑桑咬著牙,惡狠狠的咒道。

她氣這人偏要回來,她若是不來,母親和自己也不會日夜心驚,雖說平喜死的早,但是這女兒卻不是個安分的主兒。

外面有些涼爽,卻不似昨日夜裏那般寒涼。

歸君行在街角巷中,感知微風浮動,她嘆這天氣變得倒是快。

也不知道為何,她是一時興起擇步行而不是由馬車,或許是因為她回京城數月卻從沒有一次好好的在街上晃蕩,好好欣賞這片景色。

市井雖是熱鬧,但總有些乞兒遍地跑,這不過只是繁華的一隅,但也是繁華的假象。

街邊的攤販正舀著熱乎的餛飩,木凳上女人狼吞虎咽的吃著,身上僅僅是單薄的一件單衣,不時有風襲過,她下意識的一抖,縮著身子繼續吃著餛飩。

不遠處的拐角,男人圍著厚厚的狐裘,臉色慘淡發白,時不時的會咳嗽幾下,手中拿著見粉嫩的披風,躊躇不定,想要上前,卻又止住步子。

見此情形,歸君猜測二人是鬧了什麽矛盾,其中一人不願意理會,另一個人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天色不晚,她也想吃頓上一頓熱乎的餛飩,便走過去坐在那人的對面。

正在狼吞虎咽的人停下手中的動作,滿懷希冀的眸子瞬間擡起,但見到來人是歸君時,還是掩不住失望。

“老板,我要一碗餛飩!”歸君向老板招招手道。

尹惜枝咽下嘴裏的一口餛飩,壓下心中的澀意,努力揚起笑意,“歸君,你怎麽來了?”

歸君看著她碗裏熱乎乎的餛飩,肚子裏也有些饑意,聞言,道,“方才進宮見了太後,這時出來路過這裏,見你在吃餛飩,便也想來吃一碗,說起來,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吃著餛飩呢?”

尹惜枝無力一笑,裝出的輕松頃刻無存,“出來散散心,餓了,便來吃一碗餛飩。”

“有何煩心之事?”歸君問道。

“沒有,只是不大開心。”尹惜枝說著,木勺戳著碗內的餛飩,悶悶不樂。

她撅著嘴,怎麽看都是有煩心的事兒,但是又想裝的跟個沒事兒似的,哪那麽輕松?

歸君問道,“可是同三公子鬧了矛盾?”

“休要同我提他!我今日回去便和離,同他劃清界限,明日便到福州去見族長,簽下和離書!”她一股腦的說著。

聽到這些話,暗處的男人臉色黯淡,攢著那件披風的手青筋顯露,卻仍不敢上前一步,只能默默的看著。

既然想放手,那就狠下心,否則,若是心軟了,會害了她。

“惜枝姐姐,別氣別氣。”

這時,老板端著餛飩走了過來。

“姑娘請慢用。”

那餛飩還淌著熱氣,撲面而來的熱氣暖了心。

“還要不要,我分你一半,開心點兒!”歸君作勢要端起餛飩到給她。

尹惜枝連連擺手,甚至將碗端了起來,一臉防備的看著歸君,有了笑意,“你看看你,瘦成這樣,多吃一些也是好事!”

歸君見她笑了,也跟著笑,將餛飩放下,深吸一口香味,“這攤子的餛飩可真香,下次我再來吃,你可要陪我。”

“好。”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麽,她答應的有些許慢了。

“表嫂!”她這廂還一口餛飩沒吃,那廂便又來了人。

“尹四公子?”歸君見到眼前之人,恍如隔世。

尹松落葉註意到了沈歸君,有些驚喜,“二姑娘,你怎麽也在此?”

“這是京城,我碰巧遇到惜枝的。”歸君笑道。

尹惜枝看著尹松落,又是盯著他身後半晌,不見來人,笑意也漸漸淡了下來。

“表嫂,表哥好像出來尋你了,但是到現在還沒有回家,我擔心你二人便出來找找,沒想到找到你了,不過表哥呢?”尹松落看著二人身前的餛飩,很明顯尹惜枝的餛飩已經快要吃完,想必來了也是有一會兒了,而沈歸君的卻是剛來的模樣,還未動一下。

尹惜枝聞言一楞,像是聽了什麽笑話似的,掀唇譏諷,“他沒出來追我,他怎麽可能會來尋我,我與他夫妻情誼已盡,現在陌生的很。”

歸君想起自己看到的那抹背影,還是不忍心尹惜枝被蒙在鼓裏,便指了指她的後邊,“我方才來見到三公子好像站在那邊呢。”

尹則安沒有料到沈歸君會突然指向自己,根本來不及閃躲便暴露在眾人的視線裏,感受到尹惜枝灼熱的目光,他將手中的披風背向身後,緩緩走向他們。

“表哥,原來你早已經尋到表嫂了?還叫我白擔心一番!”尹松落明顯的松了口氣,本想再添把柴火,“表嫂,我就說表哥會來尋你。”

“我是怕她若是出了什麽事兒,族長那邊會怪罪於我。”尹則安重重一咳,感受到尹惜枝關心的目光,不自在的撇開臉。

作者有話說:

不是到清鶴和貴妃這個CP有沒有人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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