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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餵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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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餵藥

◎“沈姑娘用嘴餵的您!”◎

她猛地收回笑意, 眼底情緒清醒卻又渾濁,沒有回答而是撇開話,“命丟不丟不清楚, 但是吃藥的苦日子你倒是得過上一段日子。”

“那甚好。”他仍是笑著,眼神一瞬都沒有離開她。

這地洞密封性很好, 但耐不住屋外風雨磅礴,仍是能聽見些許動作,不過相比地上的狂風亂作, 還是外面的嘈雜,這小小的布搭起的方寸之地, 更加的靜默, 靜默到只能聽得見互相的聲音、看得清互相的樣子,若是都沒有說話,則是被那激烈的心跳聲取代。

思及外面還有一個不速之客,歸君出聲問道, “福州通判同你熟識嗎?”

辛惟清搖搖頭,“不熟。”

“他在外面, 他也來了。”她淡淡道,卻不自覺在打量辛惟清的神情。

“文知府與他是同僚。”

“那關系應當密切的很。”歸君笑道。

辛惟清罔若未聞, 神色不變,“密切, 倒也是。”

“王爺。”慶陽站在簾子的外側有些焦急道,“屬下有要事相稟。”

“既然王爺還有正事要商議,那小女便先出去了。”歸君打算掀開簾子出去。

“不要亂跑,外面滲人的很。”

想了很久, 才說出這句叮囑的話。說完他便覺得自己是越界了, 又忙補上一句, “安樂年幼,勞煩二姑娘幫我盯著她。”

這樣一說好像才妥當。

見他神色慌亂,歸君沒有繼續調侃,而是點點頭道,“王爺所托我自然會做到,王爺還是早些休息休息。”

“好。”他應道。

他向來不是一個冷酷的人,對誰都是一副好臉色,以至於大家都談論他是一位溫潤如玉的公子,卻鮮少人知道,他溫潤外表下的另一副面龐。

而知道的大許只有他的親信將領。

慶陽便是其中一個。他掀簾而入,見辛惟清靠在那兒,面色在陰暗的環境裏看不太清,他憑這一丁點的觀察,他便判斷出來,主子不快,說是不快,其實更多的是慍怒。

“主子。”他拱手道,心底裏止不住慌張。

辛惟清懶懶的看了他一眼,不覆方才同歸君說話時的柔和,“墨跡怎麽樣了?”

“若是按照我等先前談論好的,安撫使大人應當已經躲到據點進去。”慶陽一口氣說完等他反應,他不說話,他便繼續說下去,“至於查的那一批漁民…其中的確有違反律法者,而且這一批人同知府有些關系。”

“嗯。”他點點頭,有一些不耐,“福州通判在外面。”

“方才瞧見了,要屬下將人帶進來嗎?”慶陽問道,已然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辛惟清搖搖頭不打算沖動,“應該是來找安樂的。”

為了防止外面的人聽見他們的對話,他們說話的聲音又低又輕,只能二人之間聽的清楚明白,外面的人也聽不清他們的話。

“你下去告訴安樂,讓她離通判遠些。”

“是,王爺。”

“另外,時刻關註福州水域大壩,颶風過去後大壩若是出事,那麽整個福州府都會被大水淹沒。若是發現的早還能制止,不過不得讓那些意外發生,必要時刻…我們還得出去一趟。”

幾乎是他話音落下,便傳來了慶陽反對的聲音,他因為著急連著音調都變的顫抖,“不可,您的身子才受了傷,若是再出去操勞怕是…會更加嚴重,王爺三思啊!”

“無礙,本王沒有那麽嬌弱。”他簡潔明了道。

慶陽還想勸說,卻遭到了辛惟清怒瞪,只能將話吞進肚子裏。

王爺的主意定下一般人是改不了的,又不能糟了王爺的心。他畢竟還是一個傷患。

——

歸君見慶陽出來時面色凝重,心裏便有了猜測,應當是被辛惟清訓斥了。不過他說了什麽遭辛惟清訓斥?

他直直的走向安樂郡主的身側,小聲同她低語了幾句便轉身離去。

外面風大雨大,他居然是往外走的,而且絲毫沒有留念停止。

歸君看向安樂,探究的意味顯而易見,“這…這慶陽為何現在還要出去?”

安樂也是懵懵懂懂,迷惑著臉,“他說,王爺說要我離那通判遠些,雖說我不大喜歡那通判,卻仍是覺得奇怪,王爺怎麽知道福州通判在的?還知曉了他與我交談?”

莫清元聞言擡眼看向歸君,剛想開口說明,卻被歸君打斷。

“應當是慶陽說的罷?”歸君若有所思道。

莫清元不再反駁而是盯著沈歸君看,“姑娘怎麽知道福州通判在?難不成歸君姑娘認得?姑娘未曾來過福州又怎會記得福州通判啊?”

饒是不大聰明的人也能聽得出來莫清元話中的懷疑意味,原來她說了那麽多,是懷疑上了自己。

歸君不由得失笑,不是很明白她懷疑自己是為什麽,想來她和她並沒有任何利益沖突的地方,不過她要是不解釋肯定更會遭他懷疑。

“我倒是不認得,這不是你們方才說的嗎?通判大人在哪兒呢?是哪位?”

安樂見二人之間氣氛不大對勁,趕忙道,“說起來我也不認得,若不是他主動上來說話,還…真是不知道。”

“唐突。”莫清元面無表情的吐出兩個字,暫時不再繼續同歸君相對。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總是覺得這沈二姑娘很奇怪,從頭到腳,行為處事,總是讓人驚詫又覺得情有可原。

她只是有些懷疑,並未給她定罪。

三人達成了共識,安樂為她指了指哪位是通判之後,她們便窩在小塌上歇息。

幸虧有陸聽晚時不時的來逗趣她們,這夜晚過得不算漫長,但也不平靜。

即使窩在地洞裏,但也不能完全聽不見外面的動靜。

眾人心事重重等著夜晚過去。

辛惟清夜裏發了一次熱,全身上下燙的嚇人,幸虧慶陽回來時手上拿著藥,雖然他全身濕透,但那藥卻是完好無損。

但藥有了,餵藥又是個難事,辛惟清昏迷不醒,將藥餵進去也只會從他嘴邊溢出,翻來覆去倒騰了半碗還是餵不進去。

慶陽急得臉都紅了,只能求助於她們。

歸君本想讓尹松落給辛惟清灌下去,卻見尹松落已經入睡,便打消了念頭。安樂郡主身嬌體貴哪有伺候人的經驗,一來二去歸君只能捧著碗入內。

榻上之人薄唇毫無血色,兩側臉頰卻泛著紅,額角沁出大片汗滴,順著脖頸流入到衣服裏。他緊閉著雙眼,不自主的縮著身子,因為寒冷還捏緊了被子角。

這幅病弱任人欺壓的模樣,可好過他平日裏端著些架子的模樣,饒是誰看去了都會心軟幾分,歸君也是。所以她決定給他餵藥,盯了那藥碗半晌,她還是想不出一個法子能把藥好好倒進他嘴裏的。

“對不起了王爺。”

她小聲致歉,雙手卻一點也不溫柔,右手卡住辛惟清的下顎將他的臉掰向自己這塊兒,而後掐住那人的臉頰迫使他的嘴能微微張開,等他張開後,歸君才將碗沿對準他的唇,慢慢的將藥汁灌入其中,由於他下意識會閉上嘴,她又得用手指掐住他的下唇,他便會乖乖的不再閉上唇,等到這時她才將全部藥汁都灌入其中。

但灌進去後,這人又會下意識吐出來,她又得捂住這人的嘴,使得他吐不出來只能咽下去。

等一切忙完後,她也熱的出了些汗,許是這人太難折騰了,她還是費了些許力氣的。

“有點粗暴,見諒。”

她輕嘆道,仗著那人正在昏迷,聽不見她的話。

辛惟清緊閉的眸子和不安蜷縮起的手表示他當真沒有聽見她說話。

做完這一切,歸君便拿著空著的藥碗出去。這一掀開簾子便感受到投射到身上的視線,她環顧周圍,安樂等人圍了她半圈,就連帶著慶陽也一臉驚詫的看著她。

她將藥碗遞到慶陽的眼前,“楞什麽,不接過?”

慶陽接過藥丸,但眼神還沒有離開。

“歸君,你是怎麽餵給他的?聽慶陽說,王爺他像是昏了一樣,沒有任何動作,他餵了半個時辰也沒見藥下去一些。”安樂十分好奇,忽然她眼底掀起一抹心知肚明的笑意,她砸吧砸吧嘴,笑著問道,“畫本子裏都是寫公子小姐餵藥是用···”

她並未說完,但是在場之人都明白。特別是慶陽,一臉想到是自己的主子做這種事頓時瞪大眸子,驚詫不已,看向歸君的眼神中也帶上了幾分敬畏的意思。

莫清元眼疾手快的捂住安樂的嘴,制止出她驚為天人的發言,但是她那欲言又止的眼神無非也是在好奇安樂說的話是否是真的。

歸君對著這一群異想天開之人也沒有法子,哪有那麽多畫本子裏的橋段?明明可以用蠻力為何還要那麽麻煩?想來為什麽慶陽餵不進藥,應當是身份制止住了他,若是躺在那裏的不是成安王,他可能也會用自己的方法。

歸君不解釋,那些個人心裏的揣測就更加深更加密,特別是安樂郡主仿佛是得到了重大消息,微張的嘴始終閉不下來,“我早就見王爺同歸君不太一般,今日一見何止是不大一般,簡直是太過於般配了!”

這回是莫清元攔都攔不住,她就嚷嚷出聲。得虧陸聽晚休息了,要是她聽見看見了,定然傳的更遠更廣。

“這、這樣嗎?”慶陽已經信了安樂的話大半。

“你們不要想太多了,我只是用了巧勁。”歸君無奈解釋道。

但她的解釋太過於蒼白無力,沒有人相信。

安樂見她面色潮紅,鬢角帶著濕汗,怎麽也不肯相信她是用了巧勁給他餵藥,而不是動用了一些特殊手段。不止她,在場的其餘人都是這樣覺得的。

連著蹲在角落裏的知秋也是實打實的驚訝。

他們這眼神實在是炙熱,歸君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諸位,夜深了早些休息。”說罷也不管那些人打量往知秋那邊走去。

後面的人悄悄閉上嘴,眼神中的揶揄半分未少。

“主子。”

知秋才喚了稱謂,歸君就能猜到她要說什麽,好整以暇的看著她等她說出下去。

知秋見歸君不說話,還帶著笑意看著自己,她心底裏就有些慌張,不敢繼續說下去,不過了想了又想,她還是很糾結好奇,“奴婢多一句嘴,主子真的是用···”

“知秋,什麽時候你話也變得多起來了?”沈歸君雖然是笑著說,但是其中威脅意味十分濃厚。

“奴婢錯了。”知秋低頭致歉。

歸君還是笑著但是笑意沒那麽濃厚,“我掐著他嘴餵進去的,不和他們說明白恰好還可以利用一下,這不好嗎?”

知秋松了口氣,得虧姑娘不是真用嘴餵的,否則對於主子而言損失是多麽大。

“早些休息吧,明日的事兒比今日還要更多呢?”歸君摸了摸知秋的腦袋,若有所思,“他若是明日能醒來,定不能安分。”

“主子擔心他?”知秋下意識發問。

歸君瞥了他一眼,調侃道,“你擔心他?我幫你盯著。”

知道她是故意曲解自己意思,知秋羞紅著臉嗔怪,“主子!我真不是這個意思。”

“嗯嗯。”歸君半合著眼隨意點頭,她實在是困急了,忙了這段時間還未合眼過,但她也不能完全睡死,還得要想著躺在裏面的辛惟清。

她倦的很,下一刻便要入睡,卻仍然在假寐,心底裏想著若是辛惟清晚上死在這兒了,她可以趕緊尋到下一個可以利用的人,反正這京城之大,為她所用之人不少。但是想想又覺得不管怎樣說都是一條人命。

她何時變得如此優柔寡斷了?

黑夜退去,連帶著一起離開的還有那恐怖的颶風,雖說離去但街道上仍是積起了水,又有些悶熱,還下著細細的雨,帶著那霧蒙蒙的天和那昏暗的天色,莫名壓著人喘不過氣來,

不過辛惟清仍然沒有清醒,夜裏又發過一次熱,她便用同樣的方法將藥灌進去,等他稍微退了燒這才出去,一來二去折騰了挺長時間。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但是人還是沒醒,他們便擔憂著硬是讓歸君又去餵了碗藥,都估摸著只有她能將藥餵下去。

歸君掐著他的下巴正打算將藥餵進去時,那人好巧不巧就在這個點上醒了過來,她嚇得一抖,那藥碗便摔在了地上,連帶著滾燙的湯汁濺在她的鞋上,她燙的連連後退。

辛惟清費力的睜開眼,才將人完全瞧見,入目便是她後退的模樣,心底一驚,嘴裏的苦澀味道襲來,他不自覺的舔了下唇,方才仿佛有什麽柔軟的東西靠了上來。看看地上的藥碗,又看看歸君,再想想自己的觸感,一個猜測肆意蔓延、瘋狂生長。

“沒事兒吧?”

歸君低頭看了眼他,又看了滿地狼藉,深深的嘆了口氣,“沒事兒,只是藥灑了。”

“王爺怎麽了?”慶陽聞見動靜,直接沖了進來,看著地上四分五裂的碗又看了看站在一側手足無措的歸君,他猜到了什麽,趕忙擋在歸君的面前,替她給辛惟清求情,“王爺,沈二姑娘也是逼不得已,您千萬不要怪罪她!”

歸君疑惑的盯著他,似乎不明白他這是什麽變故?

辛惟清則是以為心底裏的猜測遭到慶陽證實,眸光落到歸君身上,有種意味不明的暧昧感。

“王爺!二姑娘是為了您著想,你可千萬不能遷怒於她啊!”慶陽也誤解了辛惟請的眼神,以為他是不相信,趕忙為歸君說話。

他們這一副反應實在是過頭,歸君眼裏閃過一絲了然,隨後擡起頭,用那楚楚可憐的眸子盯著辛惟清看,不說實話也不跟著撒謊。

辛惟清的眸光撞上她是明顯一一楞,隨後有些不自在的撇開頭,見慶陽仍然杵在那裏,有些不耐煩道,“還不快去辦我交於你的事兒?”

“是,屬下遵命。”

慶陽經過歸君身側時,還輕聲同她說了句,“放心。”

雖說是用了慶陽的好心,不過歸君並不覺得愧疚,她現在又不知道他們二人說的什麽,她什麽也不知道,那她就永遠都是弱者。

“多謝。”等慶陽走後辛惟清才開口。

很快後面進來了一個丫鬟,將散落在地上的碎片拾起。

“這是我應該的,王爺不用客氣。這藥灑了倒是可惜,我再去為王爺熬一碗來。”不等辛惟清拒絕,她便掀開門簾出去。

獨獨留下辛惟清一人坐在床上,滿心滿腹疑惑,這種抓耳撓腮、仿佛有萬千螞蟻在身上爬行的觸感實在是讓人難受。偏偏她又總是這樣,留下讓人遐想非非的話後便匆匆逃離。

他眼底裏徒增些許偏執和哀意,但不過是一瞬之間,轉瞬而逝。

——

屋外的人掃著積水,一層一層往外舀出去

“王爺,您怎麽出來了?”莫清元見辛惟清慢吞吞的走上來,手上的動作一停,趕忙過去想要扶住他,卻被那人下意識避開。

辛惟清擡手示意她自己不用扶,轉而看向外面眾人忙碌的身影,下意識詢問她,“沈姑娘呢?”

莫清元一楞笑道,“沈姑娘方才跟著丫鬟出去了,好像是說有什麽東西忘在酒樓回去拿了。”

依照辛惟清對沈歸君的了解,他清楚的知道,沈歸君肯定不是去的酒樓,應當是又有什麽忙的去了,瞞著他了。

“王爺,王爺。”

禮之至遠遠的便開始朝著辛惟清喊著。

辛惟清下意識偏過頭去,看到那人時眸光一凜,面上還是淡淡的笑著,“通判大人?”

“大人。”莫清元福禮後便退下留給他們時間。

禮之至殷勤的笑著,“是是,下官名為禮之至。”

“本王見過文知府,但未見到禮大人,聽聞禮大人告病休假,還未去好好的拜訪禮大人,還請禮大人勿要見怪。”辛惟清帶著些許歉意的意味開口。

“王爺言重了!是下官的不是,沒有在王爺到臨福州府的第一刻來尋您,是下官的錯。”禮之至怎麽可能讓辛惟清給他道歉,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下他,繼續道,“不知王爺到福州所為何事?聽文大人說是要來查餉銀案?”

辛惟清卻抓著他話裏的另一個意思問道,“你見過文知府了?”

禮之至微微蹙眉,一時間想不清辛惟清為何要這般問。

辛惟清見他不言,又道,“文知府前些日子因為山賊的事兒被發覺同餉銀丟失案有關,本王恰巧同郡主奉陛下之命前來,而通判大人的職責所在···不覺得有何不對呢?”

他說著漸漸施壓,眼神越發的毒辣。

“下官···的確失責。”他沒回答辛惟清前面的問題,其實也算是想要回避,大不了他認了他作為通判的失責。

“禮大人聽不清本王的話嗎?本王問的是,禮大人可知道山賊的事兒?又是否知道文知府貪汙餉銀的事兒?想明白了回答本王,畢竟餉銀案不小,是掉腦袋的事兒。另外本王昨日在海岸遣散漁民時,可是聽聞那些漁民咒罵官府,怎麽說你們也是地方父母官,到底是怎樣才能做到讓百姓如此厭惡?”辛惟清連連發問,絲毫不留給禮之至想理由搪塞的機會。

禮之至被問的啞口無言,這些問題裏他卻挑不出一個問題回答,或許是因為這些問題都恰好的問在了點上,問到了他心虛的地方。

見他還不說話,辛惟清的神色更加冷冽,嘴角牽起一抹譏諷,“怎麽,說不出嗎?來時禮大人不在,昨日又來是為什麽?不會只是因為擔憂百姓所以不跑到府衙而是跑到這棟偏宅來嗎?而外面的那群乞丐呢,和你又有什麽關系,只是恰巧乞丐鬧事兒的時候你在?是這樣嗎?”

他這一番逼問,嚇的禮之至額角直直冒汗。禮之至已經分不清是汗水還是雨水,只知道自己的小腿抖個不停,只知道辛惟清話中有話,只知道這位王爺可比那位郡主難應付的多了。

“再不說,本王便命人將你同文印關進同一個地方去!”辛惟清呵斥道,強勢的壓迫感讓人發顫。

作者有話說:

眾人:你!他!!你們(捂嘴)

歸君:什麽,你們在說什麽?聽不懂思密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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