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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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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心軟

◎“怎麽,擔心我嗎?”◎

“至於這莫南知···是死是活, 與我們沒有任何關系,既然可以利用他刺激到莫家人,我們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將他救了下來。”

末了她還是決定將莫南知留在醫館,托了大夫照顧, 自個兒往府衙趕去。

福州府不大,方才發生的事兒已經盡數傳遍,說是莫家嫡長女傷了京城來的貴人, 說這莫家正上下一團糟,不知道該怎麽辦。

也是, 還想在上流階層混跡的人怎麽會甘心丟掉國公府這根稻草?

因為甲庫裏的卷宗丟了兩卷, 為了不混淆盜賊和阻礙安樂等人辦案,便將住房安排在府衙過一條街偏離鬧市的地方。歸君也得跟著往那塊兒挪去,不過那塊兒也是大,專門挖出來給一些官驛住不下的貴人。

此時天色已漸漸黯淡, 府內燈火通明,還有些仆人進進出出搬運些行李, 看著府上的人應當是要小住些日子。

“姑娘,您回來了?”出來的人是慶陽, 牽引著歸君往屋內走去。

歸君眸子一凝,大約猜著了是誰遣慶陽出來迎她的, 想來此時廳內已經站滿了人。她刻意將負傷的右手疊在最上側跟著慶陽進到府內。

莫清元立於門外,待歸君出現時又朝著她小跑而來,因疾跑而起的氤氳反倒是讓平日裏清冷十足的她多了些柔意,“郡主等候姑娘多時, 二姑娘快些進去吧。”

“郡主...等我嗎?”

安樂郡主也會對她身上發生的事兒感興趣, 倒也是讓歸君十分意外的, 她本以為,此次前來福州,事務繁忙應當是抽不出身的,怎麽一個兩個都等著她呢?

“是的,郡主從方才便一直等著了,對了...成安王也在裏邊候著。”莫清元還提了嘴辛惟清,試圖打量出沈歸君臉上不一樣的神色。

奈何她面色如常,實在是找不出她想要的神色。

察覺莫清元在打量自己,歸君垂著眼情緒毫無外洩,仿佛成安王在她這塊兒也沒什麽特別之處。她避開了莫清元往屋子裏走去,卻仍然無法忽視她身後莫清元那炙熱的視線。

一進屋便瞧見端坐在太師椅裏的辛惟清和站在一側來回踱步的安樂郡主。

聽到動靜,安樂率先回過頭,見到歸君時是掩不住的興奮,大步上前扶住了她的手腕,“二姑娘!怎麽樣,可有受傷!”

歸君的視線越過她,落到了一臉淡漠的辛惟清身上,見他冷著臉不大高興,她反倒是有些開心,回握住安樂郡主的手,“多謝郡主關懷,我沒受什麽傷。”說話時,還露出了手上那道不深不淺的劃痕。

“呀!”安樂瞧見了那傷口,語氣的緊張了些許,“可有事?這白白嫩嫩的小手怎就讓他們害到了,果然莫家沒一個好東西!”

她話中提到了莫家,還帶著厭惡的語氣,歸君不由得猜想,平西王府同莫家是否有些矛盾存在。莫清元雖是姓莫但並不是閩南莫家,難不成....

“恕歸君多一句嘴,郡主同莫家之間是有些恩怨嗎?”她問道。

安樂郡主吸了吸鼻子,似乎在耐著自己的性子,終究還是脾氣上來,一個沒忍住氣的脖子都直了,罵罵咧咧,“平西王府能同莫家有什麽關系,只是可憐我們清元,父族是莫家的一個旁支,不過也是數十年前了,早就同莫家斷了關系,莫家這幾個孩子沒一個省心的,特別是那莫錦南便是一個大小姐脾氣!得虧她今日遇見的不是本郡主,否則本郡主定要她莫家給個交代!”

“阿楹。”聽了許久,辛惟清出聲打斷安樂,嗓音帶了三分不悅,“先去尋你的卷宗。”

平日裏辛惟清都是郡主前郡主很,很少會喚她的小字,除非是她惹得他不悅的時候。安樂識趣的閉上嘴,見辛惟清少見的冷著臉,心下直打哆嗦,沒有多想,再同歸君關懷了兩句便奪門而逃,見她這副模樣,應當是怕極了辛惟清。

不過辛惟清平日裏是個十分溫和的人,那雙眸子總是能讓人驚慌的心安定下來,也總是讓人莫名的信任他。以至於讓人忘記了,這位溫潤如玉的成安王曾經也是位浴血沙場的大將,不過是遇見一些意外,才被迫隱居山林之中。他難以改掉的便是那若有若無的血腥之意,讓人發顫害怕。

而此時,他的情緒外洩了許多,所以才會讓安樂有些發慌。異於她那副模樣,歸君並未有被嚇到的模樣,反倒是十分坦蕩的看向辛惟清,無形之中也在默默施壓。

“王爺,請問有何事要吩咐?是否是那些賬簿有問題了?”

辛惟清不言不語,她便先開口,很是想知道為何辛惟清的神色這般冷淡。

“本王也才到府上,賬簿先端去給郡主看了。”左右離開沈歸君身邊不過一個時辰多,她便負傷又傳到他的耳朵裏,真是讓人詫異。

她這般聰慧機敏的人怎麽會讓自己受傷?無非是故意罷了。

雖是這樣想著的,辛惟清仍然不快,總是覺得傷在沈歸君身上的傷如同紮向自己胸口的針,甚至紮的他快要喘不上去,這種感覺可比知曉她欺騙自己還要難受。

“那王爺所為何事?”

她好像知道些什麽,卻總是一副什麽都不明白的樣子,巧妙而又能抓人心扉,將人捏的死死的。思及至此,辛惟清冷哼一聲,話不對意,“這才過去這麽點時候,二姑娘你已經人盡皆知了,你可知曉?想必現在已經傳到了京城裏,估計京城也鬧得不可開交了。”

“這樣嗎?王爺若不說,我還真是未想到。”她語調優柔,婉轉動聽,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似的,“王爺是來質問我的嗎?”

辛惟清不想吃她這一套,便撇開頭故意不去看沈歸君,但是語氣放軟了許多,心裏很怕歸君覺得他是在質問她,“倒也不是,只是想提醒二姑娘要小心行事,畢竟這裏不是京城,不是時時刻刻都有人護著你的。”他說完忽然朝歸君伸出手,修長的手指優美如畫,此時此刻讓人挪不開眼。

歸君一怔,不太明白他的意思,沒有動作。辛惟清卻以為她是有些怕了,清了清嗓子,沒有絲毫不耐,“將手伸出來,我替你上藥。”

恰時有微風徐來,為他吹來了三分柔情,但是這三分柔情落到歸君眼裏卻是在告訴她,這成安王已經開始不大對勁起來,她挽起唇角,染上些許嬌羞,“不勞煩王爺了,這點小傷無傷大雅。”

“無傷大雅無傷大雅。”他啞聲,頗有些無可奈何之意的重覆著。

的確如此,他莽撞了。不過不得不承認他的確慌張了一瞬。或許…不止一瞬,不過這些都只有他自己知曉了。

歸君沒想到辛惟清當真將手收了回去不給自己上藥,這般令人出乎意料,她頓時有些不知道說什麽好了,連手都已經微微伸了出去,現在又只好放下收回。

只是手還未完全垂下,又被另一只手截住,隨後冰涼的觸感緩緩在手背滑動,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正輕柔的在她手上晃動,惹的人心裏有些發癢。

因為他站起身的緣故,二人離的很近,他又是低下頭專心的擦著藥,絲毫沒有發現同沈歸君靠的極近。歸君只需要微微擡起頭便能對上他的視線,再往前靠近幾步便成了同他相擁的姿態。

這種距離的接觸於情於理都不大相符,但是於她的目的而言,又正中靶心。

她盯著辛惟清的抹額發楞,忽而輕笑道,“王爺的珍珠鏈真是好看。”

許是為了方便行事,他將原來的發冠撤下,戴上了顯得格外青澀的抹額,垂下的幾條寶藍色珍珠鏈帶著一根根細小的辮子,隨意的撒在他的肩頭,徒添幾抹少年氣。

辛惟清擦藥的手一滯,迅速抹完了藥,也不理睬歸君的話,將藥塞進她的懷裏便大步甩門離開,快的仿佛沒有來過這人似的,只留下了他那殷紅耳根的印記。

他走後知秋便走了進來,接過歸君手裏的藥,見她的傷口已經被處理好了,這才開口道 “方才打聽過了,王爺今天下午去了沿岸考察,去時隱瞞了身份。”

她稟報完後又盯了歸君看許久,見她不說話盯著前面發楞,於是她加重了語氣,“主子。”

“知秋,你說會不會我一開始的路數就是錯的。”

知秋從主子眼裏少見的看到愧意,心尖一顫忙問道,“怎麽了主子?”

“我一開始便當成安王是個老謀深算的主兒來對待的,可是今日一瞧,他也不過只比我大了三歲,正直少年,風華正茂,為何便對那位公主有此執念?”歸君斂去眼中情緒,生怕自己心軟,喃喃道,“若是我沒有弒母之仇,若是京城裏那人不對祖父趕盡殺絕,或許…我可以將那位公主還與他,不過…”

她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知秋以為主子是心疼上了成安王,卻沒想到主子是對這些人有些心軟,深感詫異,似提醒般道,“主子,七年籌劃,沒有如果啊。”

“嗯。”她點頭,變得冷靜又自持,“走吧,去見見玉停雲。”

作者有話說:

辛惟清:嚶嚶嚶~她居然心軟了。

沈歸君(一臉冷漠無奈譏笑):誰?不是我?

寶子們,辛惟清是有一點慕強的一個人,所以可能對歸君的感情會深刻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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