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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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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暧昧

◎“我今年十七了。”◎

“王爺知道還問我?”

聽著她帶著些嬌嗔意味的語氣,辛惟清沒來由的發問,“沈二姑娘,你對誰都是如此的嗎?”

歸君蹙眉,像是聽不懂他的意思,還帶著些責怪,“王爺這說的就不大好聽了,這始作俑者又不是我,我哪來的對其他人?”

恰逢此時,夏風呼動,不偏不倚的吹起了馬車的車簾,席卷起了一個空洞,月影晃動,不明不暗的照在她的臉上,連帶著她的眼裏的情緒也閃爍不定。

辛惟清很討厭這種感覺,仿佛沈歸君的每一個眼神都可以讓人猜出許多可能,這種他拿捏不定卻又被吸引的危險感。

罷了罷了,許是過安逸久了,閑得慌。

他沒有反駁沈歸君,即使他們二人或許都明白,他們的意思不是她口中的那樣。

“二姑娘不討厭沈公子嗎?你們的關系瞧著好像不大融洽,他今日做的這些事兒你若是告訴沈國公,他定會受到懲罰。”他順著她的話接了下去,明裏暗裏挑撥沈歸君同沈道桉的關系。

歸君垂下頭,如翼的長睫輕輕閃動,“他是我的弟弟,我自然不會討厭他。”她說的認真好像真的是這樣。

辛惟清還想說什麽,突然馬車一陣,二人不由自主的像右倒去,他的右側是車壁,而她的右側是他。絲毫沒有拖泥帶水,歸君倒向了辛惟清的那一側。他來不及反應便被撲了個滿懷,溫香軟玉在懷讓他短暫的失去了思考的時間。

“王爺,方才滑到路上的石子了。”馬車外是慶陽的致歉聲。

“主子,沒事兒吧?”知秋也問道。

卻遲遲得不到車內二人的回應。因為這個場景可以說得上是香艷,一男一女相擁入懷,若是讓外人瞧見,便會說他們不知羞恥,若是男未婚女未嫁,怕是要被說成良緣一對。

“王爺,歸君失禮了。”沈歸君雙手撐在他的兩側,這才沒完全貼在他的身上,到那時避免不了的鼻尖想蹭,發絲相纏,就連吹進來的風也帶了些暧昧氣息。

她雖然嘴上說著失禮,卻沒有完全退開,對上辛惟清疑惑的眼神,她扯了扯嘴角,小聲嘟囔,“腳抽筋了。”

這一個暧昧的氛圍因她這句話碎的亂七八糟。或許在她眼裏,這叫做點到為止。

辛惟清輕輕扶起她的腰,手掌卻沒有完全貼合,聽到她的話有些失笑,別有意味道,“二姑娘坐好,要到國公府了,可不要讓你國公府的人瞧見。”

說完他松開了手,突然的收力,讓沈歸君不受控制的往後仰去,一屁股摔在了車墊上,這車墊材料上乘,摔一下並不會疼,但是她必須疼。

“王爺該換換這墊子了,怪咯人的。”

“王爺,國公府到了。”慶陽勒住馬,出聲打斷二人。

辛惟清不說話,歸君也不惱,快速整理了下儀容,那雙美眸帶著淺笑,說出的話卻讓人雲裏霧裏,“我今年十七了。”

留下這話後,她便掀開馬車簾子絲毫沒有拖泥帶水的下車。

那門簾被風吹起,暗暗的留下了她一個背影。

“王爺。”

他遲遲不說話,引的慶陽有些擔憂。

風靜,門簾也落了下來,月色尚淺,卻好像入了深夜,吞噬了她的身影。

“走吧。”他道。

身側還有淡淡的脂粉香氣,帶著一股淡雅的花香。是海棠花。卻像是長者一雙手緊緊的環繞在他的鼻尖,使得他不由自主的去聞,也不由自主的去想。想方才那人的話是什麽意思,明知道心裏大約是明白的,卻還是猶豫了。他不想做這種交易,去把握沒有把握的人。

——

府上來往的婢子小廝很少,但是前廳卻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知秋,你倒是聰明。”歸君含著笑意,“不過你此舉未免大膽了些,成安王是個十分聰明的人,他看的出來。”

“奴婢是擅自主張了,但是成安王瞧著也不像是個十分聰明的主兒。”知秋道。

許是她與他的交集並不多,就算有交集,也是同他身邊的侍衛小廝,斷不可能會接觸到他本人,所以對於辛惟清是個什麽樣的人,知秋也看不明白。

歸君笑了笑,眼神變得深沈,如同深譚闊海,讓人摸不真切,“他這個人我也看不明白,但是他不是個好東西,心思也不單純。不過,無論他是黑貓還是白貓,能夠幫我們捉住那群死耗子,那他就是好貓。”

“二姑娘!二姑娘!”崔乜大喊著,一口氣跑了過來。

“崔總管,有何事?”她的視線穿過崔乜的身子投向了那塊燈火通明的前廳。

崔乜大喘著粗氣,“老爺和夫人在前廳擺宴,為了補上同姑娘前先日子的接風宴,連同皇後娘娘也討了陛下的口諭到府上了。”

“這樣啊!”歸君笑著道,眸子都瞇成了一條細縫。

崔乜見她這幅樣子,出聲提醒,“二姑娘可要註意些,那可是皇後娘娘,千萬不可沖撞了去。”

他總是覺得詫異,沈歸君出生世家,雖說平喜公主早逝,但好歹也是有皇族血脈,為何變得跟個鄉野丫頭似的?難怪夫人和老爺都不大待見她,連第一日見面都不肯來見。

“總管大人楞著做什麽?我家主子都已經走到那邊去了,還不快跟上?”知秋冷冷的看著崔乜,恰好捕捉到了他眼裏的鄙夷之意。

崔乜瞪了一眼知秋不過也沒說什麽,快步跟上歸君。

她記憶裏的國公府同眼前的國公府還是有些差別,只不過那時叫做公主府,只不過那時還沒有這些雜碎。

這是一場鴻門宴,她看著倒也像是劉邦。

有婢子見她過來,早早便開了門,屋內暖光洩露與屋外明暗對比,窸窸窣窣的傳出交談聲,大多是沈桑桑和柳氏的聲音。

“國公爺,二姑娘來了。”丫鬟進門稟報。

沈段鄴神色一滯,眼裏的狠厲掀起,掩藏的很快,只剩下慈父的笑容,“添副碗筷。”

“歸君見過父親,母親。”歸君進門躬身福禮。

“起來吧,快來坐這裏。”柳氏招手,和藹親切,“快來和你姐姐打聲招呼。”

沈桑桑坐在位置上,視線落到歸君身上,“歸君,快來坐這裏。”

歸君正欲動身過去,卻瞧見了一抹玄色衣擺,再往上了金絲蟒袍。此人站在沈桑桑身後,垂著頭面色冷淡。

“見過皇後娘娘。”雖然沈桑桑好像不拘於這些禮節,但是她卻不能沒有約束,畢竟她與沈桑桑的關系,一個小小的錯誤也能惹得二人矛盾升級。

“你我姐妹二人在家裏,不用這種繁文縟節。”她作的十分體貼,拉開了身側的圓木凳,等她過來。

歸君這才坐在她的身側,視線無意間落到那人身上,心裏有些恥笑,沈桑桑裝的自己十分的受寵,可是連出趟宮門,到自己母家,皇帝還派人監視她,生怕她同國公府有什麽交易。

“娘娘,這位是?”歸君問道。

眾人視線挪到李昭玉的身上。

在場上除了沈段鄴,其他人都不認識李昭玉,就算是沈段鄴他同李昭玉的關系也不大親密,對這個司禮監掌印也只是一知半解,只知道他話不多,做事雷厲風行,深受太後和陛下的喜愛,在宮裏的地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沈桑桑看了眼李昭玉,神色不變緩緩道,“司禮監掌印,陛下派他來保護本宮,想來你與他應當是見過的,那次在宮裏不就是他帶著你來坤寧宮的嗎?”

這時,歸君才恍然大悟,“有些印象了。”

他仍然不講話,雙手交叉與腰腹前。

“來來來,今日來的晚,飯菜都要涼了。”柳氏打斷二人說話,急忙催促,“道桉呢?怎麽還沒到”

她正說著,沈道桉的身影就出現了,他跨步進門,一屁股坐在了沈段鄴的身側,一個眼神也不給歸君。

“道桉,你見你二位姐姐都不打招呼的嗎?”沈段鄴對於他這種行為,有些不快,對面坐著的是皇後沈氏,怎麽都不能丟了禮數。

說起來沈道桉同沈桑桑關系也不密切,他年幼時沈桑桑整日拘於規矩之中,安安穩穩早了加入皇室,於她交集也不大多,沈桑桑和沈歸君於他而言都是一類性質的人,便一視同仁了去。

但是他還是有三分懼怕沈段鄴的,畢竟是他的爹爹,他聽他的話,極其不情願的喊道,“長姐,二姐。”

“道桉生的越發俊朗了。”沈桑桑誇讚道。

但她不知道沈道桉向來是不吃這種的主兒,自然也不會理會她。

沈歸君沒有說話,只是淡淡的“嗯”一聲。眼前這小兔崽子,她本來是不打算給個好眼色,但是想想若是沈道桉借題發揮碰上沈桑桑接應,她又得費些心思破局,倒不如先不理會他,看看沈桑桑想做些什麽。

“娘娘多吃些菜,好讓小皇孫健健康康。”沈段鄴特地吩咐下人將一些好菜,名貴的菜全部放置在沈桑桑那塊。

沈桑桑很受用他這種諂媚,自然而然道,“多謝父親。”

“你同寧氏坐的近些,也算傳點福氣給她。”

“……”

他這話一出,眾人控制不住的看向坐在角落裏的寧氏,寧氏顯然也沒想到自己會被突然點名,慌張的神色不像是演出來的。

沈桑桑不動聲色的上下審視寧氏,不過是一個陪嫁丫鬟,十多年過去肚子也沒有動靜,還指望她將她的福氣傳給她,也要見見她配不配?

“父親你這樣說,女兒便想起來了一件事兒。”

沈歸君垂頭慢條斯理的吃著菜,聞言慢慢擡起頭,將視線投到沈桑桑的身上。

“什麽事兒?”沈段鄴問道。

柳氏扯著嘴角,笑意滿滿,“桑桑帶來的消息,想必都是些好事兒吧?”

寧氏見自己被擇了出去,總算是松了口氣,

作者有話說:

歸君:我今年十七了。(瘋狂暗示)

辛惟清:聽不懂聽不懂聽不懂聽不懂聽不懂聽不懂聽不懂。想問問各位覺得中午十二點更新還是完事了六點更新寶子們選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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