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輕而易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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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夷裕插著手在卓夷葭旁邊時不時的看著。

朱氏弟子感覺自己走32的每一步都是越過千山萬水般,十多步後,朱氏重重的放下了手裏的棋蠱,擡手抹了一把頭上的汗,嘆了一口氣,“我輸了。”勝負已定。

“承讓。”卓夷葭見此,輕聲說道。然後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等待其餘的棋局定勝負。

孫林逸抽上的是自家哥哥孫雲舟,自然是比不上孫雲舟。可雖然孫林逸是個跳脫的性子,但畢竟也是出生丞相家門,家中以文墨為本,琴棋書畫上再不濟也是下了一番功夫,於是敗也敗的有那麽一盞茶的功夫。

孫林逸一完,就想著快些去看看卓夷葭,哪知起身時卓夷葭茶都喝完了半盞…

趙谷翊對著的是一個名門閨秀,平常能下到場裏的女子都是些女中巾幗,性子頗為豪邁或者不拘小節。對的是別人還好,偏偏若對的是如玉公子孫雲舟或者二皇子趙谷翊可就不好說了。這名滿京都的臉離自己那麽近的或頷首,或思慮,或低語,再是不拘小節的女子怕也是會有些羞澀。

對上趙谷翊的女子也不例外,時不時的看著棋深思,又偶爾擡頭看一眼趙谷翊,臉上不禁有些潮紅,可對弈講究的便是心境。這心一亂哪裏還能下的好。

趙谷翊也不急,只是慵懶的靠在椅背上,不慌不忙等著面前的女子思慮,偶爾還會溫聲提點一兩句,看著棋盤的餘光不時看向不遠處跟朱家男子對弈的卓夷葭。

朱家男子從文,歸在孫家門下,從文的棋也不會有多差。誰知沒多大一會兒就自己棄子認輸。

餘光看到朱家男兒放下手裏的棋蠱,趙谷翊不禁挪了挪身子,轉頭看過去。

趙谷翊看向卓夷葭,此時卓夷葭已經緩緩起身走向自己的位置,對比朱氏子弟一臉的頹唐,她面色平靜,贏了之後該有的喜悅竟一絲都不有。似乎都在她意料之中。她不過八九歲而已。

“公子,該你了。”對面的女子輕聲喚道。

趙谷翊聞言轉頭,看著對面有些羞澀的看著自己的女子,歉意的笑了笑,掃了一眼面前的棋盤,執子落下。

十局對弈兩柱香的時間都前前後後的下完了。

二十人都拿到了一個木牌,木牌正面,過的,是朱色,未過的,是墨色。由書童拿給二十人。

各人拿到牌子時已經到了午時,進的十人內除了卓夷葭,孫雲舟和趙谷翊,還有其他七人。

解陣在午時過後,未初。

各家的才子和樓上的女眷場下吟詩的,樓上觀看的,都有些疲憊了。便都被帶到牡丹坊的尚水樓,或用膳,或休憩。

卓夷葭和卓夷裕回到樓上同大姐卓夷涵等人一路去往。

一上了樓,卓夷裕便先一步踏進屏風內。

“大姐,剛剛四妹在下面可厲害了。”卓夷裕一進去便有些興奮地說著,好像剛剛樓下的都是他一般。

坐在卓家廂房裏的眾人自然都是看到了的,不過只是看到宋伯在卓夷葭身前多站了一會兒,並沒有具體看到卓夷葭寫的,也沒有聽到宋伯說的,只是覺得第一幕能進都是出人意料的。

而第二幕下棋眾人隔得遠,只看到卓夷葭和朱家男子下棋,不過一盞茶的時間,就已經完畢,二十個牌子發下去這麽遠的距離自然也是看不清朱墨的,便都以為卓夷葭第二幕落下了。卓夷涵眾人雖然覺得有些可惜,但也都覺得很正常。

“來的都是高門子弟,葭兒能進第一幕自然是厲害的。”卓夷涵看著卓夷葭笑道。然後起身,準備帶著眾人去尚水樓用午膳。

後面的卓家姐妹也跟著起身。

“是啊,你們都不知道。宋伯從我們這兒過去的時候,看到四妹寫的詩字差點眼珠子都掉下來,可不信呢!”卓夷裕走到桌旁端了杯熱茶喝了一口,跟上去,繼續道,“估計看完四妹的詩別的都入不了眼了。我就放在一旁的詩楞是沒看就走了。”

“這樣好呢?”卓夷涵走在前面,聽到卓夷裕的話,轉頭看著身後的卓夷葭笑問道。

卓夷葭輕聲回道,“不過隨手一寫,二哥說的誇張了。”

“也是,在你二哥眼裏你什麽的都是好的。”卓夷涵聽著笑著說道。

卓家晚輩中女兒多,家裏人都知道,卓夷裕跟家裏的姐妹中也就大姐卓夷涵要親些。平時不要說自家姐妹,就連兄弟她都理會的少。後來也就偏院裏的四小姐卓夷葭入了他的眼,跟卓夷葭關系比卓夷涵還要好一般。

“哪裏是我胡說,不是浮誇。那字是真的,哎我真的…算了算了,說了你們也不信。回頭你們自己看了她的詩字就知道我是不是亂說了。”卓夷裕跟在後面說道。說著便快步擠到前面來。

“有那麽大本事以前我們怎麽不知道。”卓夷柔跟在後面冷笑道。她能有什麽大本事還是母親都不知道的?她可不信卓夷裕的話。

“難道葭兒會的你都要知道?”卓夷裕皺著眉頭回頭看著卓夷柔,“莫非二妹你們一直在監管葭兒?”卓夷裕這話是對卓夷柔說的,可說的是你們,自然暗指二房的人。

雖然卓夷裕不知道這麽多年卓夷葭都在偏院到底是什麽原因,也不知道為何那年祖母的時候卓夷葭就出來見了外人。可他不信卓夷葭這麽多年在偏院的原因是二伯母她們說的因為卓夷葭天生身子骨不好。以前林逸可跟他說過葭兒會武功,身手還不差。他又不傻。怎麽會信她身子有問題。

如今這一問雖然看似隨口,可誰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二哥你這說的。”卓夷柔跟在後面冷笑一聲,道,“不過是一個庶身,誰會成天盯著她?閑的啊。”

聞言卓夷裕雖然不滿與卓夷柔的態度,也沒多說什麽。雖然話不好聽,可似乎的確是那樣的。葭兒不過一個庶女,姨娘還不在了,二伯母沒有理由去監管的。不滿的看了一眼卓夷柔便回頭了。

卓夷葭在一旁走著,雖然沒有說話,也放了一個心思在那邊。雖然知道不會得到什麽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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