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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四卷 奪命花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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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四卷 奪命花箋

卷四奪命花箋(三)

煙雨山莊秀州分部,處於秀州城內最繁華的大街盡頭深處,既熱鬧也隱秘,分部大門外掛上了白綢白幡,顯得分外蕭肅。

“心憂,你在此處等我,我從後面進去看看。”蕭梓翊對董心憂說道。

董心憂點點頭,昨夜折騰半宿,正好想用點早點,便想著去到分部所在大街上轉轉。

蕭梓翊見她走遠了,一提氣,一躍翻身進到了煙雨山莊分部後院。

“哎聽說了嗎,煙雨山莊的分部堂主柳山橋,突然暴斃病亡,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不知道,聽說大夫請去的時候已經晚了,人很快就沒氣兒了。等過些時日,柳堂主出殯,說不定江南商會會長和那些個大商戶掌櫃的可能都會過來了。”

“出了這麽大事兒,煙雨山莊總部的那位主兒也不來?”

“誰知道啊,那位主兒總是病懨懨的,都沒怎麽出現過,也想不通當年那沈莊主是怎麽選了這麽個病秧子的。”

董心憂在大街小食攤上正啃著肉包子和喝著熱騰騰的豆漿,聽隔壁茶攤兒上的人在各種嚼舌根子,聽得津津有味,這煙雨山莊莊主在外的形象可真的,讓人不太滿意啊……

真是人言可畏,明明,那位主兒也沒那麽差勁嘛,就是很任性罷了。

不過想來也是,沈燮言當年何等風采,武林盟主風度翩翩坐擁天下第一山莊,讓她師父都惦念了一輩子。

另一邊廂,煙雨山莊分部後院。

蕭梓翊繞開了後院巡衛,如今分部的事務按慣例會有副堂主接管,但是好巧不巧,秀州分部的副堂主前月才被他派遣到了晉州。

“你說,堂主急病身故了,副堂主又不在,莊主會來嗎?”

“誰知道呢……畢竟很少人見過他。”

兩個巡衛過去後,蕭梓翊從門柱後出來,這回廊後面便是停靈的後室了。

蕭梓翊悄悄走過去,輕輕推開後室進去後,掩上了後室的門。

分部堂主柳山橋的棺木就放在靈堂中央,蕭梓翊走了過去,只見棺槨半開,由於還沒有出殯,棺材還沒有封棺。

柳家與煙雨山莊淵源甚深,在前任莊主的時候,柳山橋就已經掌管秀州分部,蕭梓翊看到他的屍首,不禁心感惋惜和憤怒,因為是他讓柳山橋去和柴旭追查修築防洪壩一事的,才給柳山橋帶來了殺身之禍。

“柳叔叔,得罪了。”蕭梓翊從懷裏取出手套戴上,稍稍擡起柳山橋的的下顎,掐開他的嘴部,左右看了看,再順著臉頰摸到了後腦,蕭梓翊不禁覺得奇怪,柳山橋這麽看完全沒有什麽隱密的致命傷,也不是中毒而亡,難不成真的是突然急病而亡?

想到這兒,蕭梓翊不禁有些後悔,早知道把董心憂也帶進來了。

但柳山橋人在壯年,也是練武之人,說他身體比如今的自己還要好都不會有人覺得有什麽奇怪,怎麽會突然就病亡呢?這實在是匪夷所思。

另一邊,吃飽喝足的董心憂歇了會兒,想著蕭梓翊沒那麽快出來,便到大街上四處轉悠,順便想去藥材鋪子看看,想要補充點制藥的材料。

董心憂正轉悠著,卻發現一個身穿深棕色衣飾的男子,神神秘秘地從煙雨山莊分部側門出來,手裏還拿著什麽。

董心憂心感好奇,便悄悄跟了去。

只見那名男子正要到一處無人地,取出火折子便把手裏的什麽東西燒掉。

董心憂不敢靠得太近,只悄悄看他將手裏一卷一卷的什麽,看著很是眼熟,“這個好像在哪裏見過,啊,對了!防洪壩設計圖!等等,這豈不是是四季花箋所用的紙?如此名貴,居然燒掉!?”董心憂心裏不禁嘀咕,過一了會兒,那名男子看這些冊子都燒成灰燼了,便轉身離去了。

董心憂偷偷走過去,看看灰燼裏還有沒有殘餘,可惜那些紙張冊子被燒得什麽都不剩了,“說起來,那四季花箋的做法到底是怎麽樣...”董心憂心裏不禁有了些懷疑,還是說這用如此名貴的紙張寫下的東西必定很是重要?

董心憂不敢多逗留,轉了幾個街口,饒回了煙雨山莊分部大門。

“去哪轉悠了?”蕭梓翊在門前附近突然截住董心憂,董心憂嚇了一跳,“梓翊你要嚇死我啊...”董心憂拍拍胸口,順了順氣,畢竟剛剛見到的不尋常之事,“走吧,馮大哥應該買完藥材了,我們先回官驛,正好我有事情想問問你。”

蕭梓翊點點頭,“什麽事,你說吧。”

“你們煙雨山莊,是用四季花箋來做什麽聯絡很隱秘之事嗎?”董心憂忍不住問道,蕭梓翊聞言,微微蹙眉,“你何故作此問?”

“我今日見到有個人從山莊裏出來,燒了很多東西,我沒辦法看得很仔細,但我覺得那些被燒掉的東西都是用四季花箋寫的,我心想,那日柴大哥拿到的防洪壩設計圖不也是用的四季花箋畫的嗎?”董心憂邊走著,邊對身旁的蕭梓翊說道。

“只有柳山橋有這個習慣,我收到的幾個分部堂主的重要情報時,其他人都是用的正常紙張,就柳山橋愛用四季花箋。因為這四季花箋的制法就是柳家所得,因而煙雨山莊也是沾了柳家的便宜,還是有往別國王室進貢此等名貴的紙張。”蕭梓翊聽完董心憂的話,緩緩對她說道。

“四季花箋的做法,我可以知道嗎?”董心憂猶豫了一下問道,蕭梓翊頓時皺了皺眉頭,“我也只知道大致,但是具體秘法還是柳家所掌握,怎麽了心憂,這和四季花箋是有什麽關系嗎?”

兩人走著走著,很快回到了城外秀州官驛。

柴旭的情況穩定了下來,董心憂去給他配好了藥,楊悅去熬,何止與馮郗替他換了藥,屋裏一下子便只剩下蕭梓翊與柴旭了。

“梓翊,我覺得柳山橋不會背叛你,就是,就是有個事,他的夫人是續弦,非常年輕,是水務司司長的妹妹。”柴旭虛弱地靠在床榻上對蕭梓翊說道,蕭梓翊點點頭,“這我知道,但是貪墨一事本與水務司無關,且水務司還因為船只的稱重不一樣與漕幫起了紛爭,這才讓我發現了蕭梓竛的事情。”

“防人之心不可無,尤其是親近之人的背叛著實防不勝防。”柴旭疲憊地閉了閉眼,這種事情生在皇室的蕭梓翊恐怕比他更有體感,也不好多說什麽了。

“區區一個婦人還掀不起這麽大的風浪,就是她在這其中扮演了什麽角色就不得而知了,還有她的兄長。當然,這背後隱隱約約還有江南商會的影子,看來我得好好會會他們了。”蕭梓翊沈下臉說道,手裏捏了捏緊那幅防洪壩設計圖,淡淡的香氣又讓他想起了董心憂的話。

蕭梓翊忍不住打開了這幅設計圖,認真地端詳了下這上面用的四季花箋。

奇怪,這與他平時收到柳山橋的密信花箋紙有什麽不一樣麽,如果非說有什麽感覺異樣,那就是香氣,柳山橋給自己的四季花箋並沒有這麽濃郁的香氣,能直接聞到,雖然也是很淺淡。

“還有一種可能,商怕商強,官怕官大,結合了在一起,誤打誤著了。”柴旭嘆了口氣說道,“你的身份一直隱藏得很好,所以並不能確定兇手都是沖著你和煙雨山莊來,很有可能是各有所謀。我朝多年都與北戎兵戎相見,並未實現真正的和解,因而我朝與北戎並不互通,可北戎和我南朝互相所求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我們不善水軍,一旦如此改道,不僅太浦河水容易倒灌,還直接打開了國門備受瀛洲東諸島的侵害,北戎鐵騎彪悍,如何能敵?長期以往,這簡直就是亡國之舉。”蕭梓翊搖了搖頭,有些慍怒地說道。

這時董心憂和楊悅進來了,楊悅來到柴旭床榻邊,將藥遞給他。

柴旭接過來,蕭梓翊識趣地起身,與董心憂對視了一眼,兩人便一同出去,把空間留給柴旭和楊悅了。

“你先前問我四季花箋是如何制作的,我可以告訴你,但是這四季花箋的制法與柳山橋的死因可有聯系?”蕭梓翊想起董心憂的疑問,不禁也有些想法問道。

“因為我覺得這四季花箋紙有一陣很特別的香氣,雖然很淡,但是據我聽聞,那四季花箋是因地制宜,不同季節用不同的花入制,但每一季用的花是時宜,並不是什麽很特別的品種,像春季就桃花箋,夏季荷花箋,秋季菊花箋,冬季梅花箋,都不是什麽香氣撲鼻的花呀。”董心憂坐到院子裏的石桌旁,托著腮對蕭梓翊說道。

“你是懷疑,是制作四季花箋的原料有問題?可柳山橋看著不像是中毒身亡啊......”蕭梓翊回想了一下,他看過柳山橋的屍首,並無中毒的跡象。

“話雖如此,有些毒是不會簡單地在表面看到的,可能要屍解才能知道內部情況。”董心憂仰頭看向蕭梓翊,撇撇嘴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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