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4章 真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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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真的好

餘煙緊緊抱住那個人偶,“我想去見做這個人偶的人……”

許意一怔,瞬間明白了,“難道是!”

餘煙點點頭,又搖頭。

過去她怕把他逼的太緊,任由他那樣突然離開,也從沒有偷偷的去找過他,似乎是期待著,他能在哪天,又在深更半夜回來見她。

可卻沒有想到,他真的,一走就走了兩年,再沒回來過。

決定等待的時候,她渾身都是力量。

但等的久了,還是什麽都沒等到,消磨了所有正面的心緒。

她覺得是淩鏡塵,但又的的確確,不敢對別人這麽篤定的說。

許意看懂她的表情,道:“我去和奶奶說,帶你去外面散散心,你嫁來淩家兩年多了,一直在金城哪裏也沒去過,這也不太好,別人結婚還有蜜月呢!”

許意雷厲風行,決定了就去給明娥提了。

這兩年之中,為了維持“精神分裂”的人設,餘煙也有故意做出過一點瘋狂的事情。

如今母親過世,明娥也怕她的“精神問題”再加重,很痛快的就同意了。

當天晚上許意就帶著餘煙動了身。

直接從機場出發,去往XZ的日光城,等到那裏落了腳,第二日去納木措。

飛機是晚上十一點到的,結果剛下飛機,餘煙就因高反嚴重直接給倒下了。

許意著急忙慌的帶著餘煙去醫院,等餘煙在醫院吸上了氧氣,這日光城竟然下起了雪來。

這讓許意更加慌張。

看看天氣預報,最近這裏竟然全都是大雪暴雪,這地方下大雪,一個意外就會封了路。

她之前有朋友就是下雪之前來了這裏,結果被封到年後才離開。

如果她和餘煙也遇到了這種事,這讓她怎麽給明娥交差?

誰料,在她咬著指尖祈禱天氣預報不要那麽準的時候,明娥竟然給她打來了電話。

得知餘煙高反住院,明娥對她說:“好孩子別擔心,那邊奶奶也有熟人,實在不行,我就給他們聯系,你們不要慌張,就是下雪封了路,也不要著急,安全第一。”

這把許意給整不會了。

奶奶在這件事上,開明的讓她過於驚訝。

不過既然奶奶主動發了話,那她也徹底的安下來心來照顧餘煙。

好在餘煙這兩年在淩家把身體養的很不錯,禦風離開之前有把淩鏡塵給的那些藥交給許意,餘煙把那些藥都給吃了。

她在醫院住了一天,情況好轉後,就要動身去納木措。

許意拗不過她,兩人便帶著氧氣瓶,在又一天的早上七點,坐車往納木措附近的縣城去了。

據賣給許意人偶的老教授所說,他並不是在納木措最熱門的地方遇見的那位男居士,而是環湖看風景的過程中看到的。

所以要想過去找人,得直接住在那附近。

不過兩人搭的車的車主是個很熱情的人,那天沒有下雪,天氣還很晴朗,要先帶她們去聖湖看一眼。

兩人也就都同意了。

因是坐飛機來的,餘煙就是在飛機落地時,看到後下面連綿不絕的雪山,這裏的美景她還沒有看過。

上午十點。

兩人到了納木措。

餘煙從車裏下來時,心跳瞬間漏了一拍,鼻頭猛然酸了。

眼前的風景極為震撼。

湖水藍的就像天空墜落,遙遠的,視野的盡頭,白雲如畫,又與雄偉神聖的雪山相接。

美得她窒息,想哭。

納木,在藏語裏是“天”的意思,措是“湖”的意思,納木措是天湖,這裏被稱為,離天堂最近的地方。

她來之前在網上搜索,看別人的文字所得來的感覺,遠不如自己親自站在這裏,所體會到的感覺震撼。

那藍的透徹的湖,似乎有一種能帶走一切煩惱的魔力。

“哇!”

她沒忍住驚嘆出聲,邁開腳步,朝離湖水更近的地方跑去。

冬季的風在湖面蕩起波瀾,水聲,風聲,還有空中的鳥兒鳴叫,這一切來自自然的能量,似乎正在往她的身上匯集。

她更是忍不住的自言自語:“怪不得他會想來這裏。”

“原來這裏,真的這麽好。”

但沒跑一會兒,她就抵不住高反,朝遠遠站著,凹著造型讓司機給拍照的許意打招呼。

她需要氧氣。

但許意根本沒聽見。

餘煙便只能穩穩自己,緩一緩。

就這時,突然跑來一個穿著棕紅色藏袍的小女孩兒,約麽五六歲的模樣,身後還跟著一只比她要高出一些的白色山羊。

女孩兒一邊跑,一邊回頭對著小羊說著藏語。

這一幕讓餘煙瞇起了眸子,雖然環境不同。

但寧山深處的風景也是很震撼的,高山似乎要沖破天際,雲霧在山頭不斷變換,好似真的住著神仙。

她小時候在深山裏玩,身後是跟著一只黑色的獵犬。

餘煙不自覺的勾起了笑意。

許是覺得親切,也因出來旅游就是隨意走走,她便跟著小女孩兒走著。

最近也是旅游淡季,今兒這裏更是沒什麽人。

她就是走遠,也不怕與許意走散,就一直跟著小女孩兒走,仿佛是跟著過去的自己。

天際的日光越來越大,給藍湖鋪就了一層夢幻的碎金色,她走走看看,不知不覺的走了很遠很遠。

在小女孩兒停下來,蹲在湖水邊用石頭堆瑪尼堆時,她也才停了下來。

然後目光就朝小女孩兒的身後去看,霎時,頓住了。

那裏站著一只身上掛著彩帶的白色牦牛。

牦牛身邊是灰白色的石頭,而石頭上,坐著個穿著色彩明艷主色調為香檳白和棕紅色的藏袍的男人。

他一只腿彎曲,一只腿伸長,黑色的皮質長靴在陽光下散著光澤。

男人的膚色也不同於她在這裏見到的本地人那麽古銅,而是冷白清透。

她正好面對他的左側,只見他的左耳上,還戴著一只綠松石所制的男士耳環。

就是頭發有點長了,在腦後用黑色皮圈隨意紮了下,鬢角落下的發絲順著風微微飄動,讓他那張雌雄模辯,美的令人挪不開視線的臉生動不已。

手也不如之前那麽細膩,多個指腹、骨節上纏著白色的繃帶。

他正在用一只黑色的木刻刀,雕著一塊兒白色的木。

餘煙呆滯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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