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餘煙哭了

關燈
第54章 餘煙哭了

沒錯。

這不單單是蘇子柔一個人這樣認為,她所處的公子千金的圈層裏,所有得知淩家事的人,都覺得餘煙不簡單。

可如今,蘇子柔對那些八卦存疑了。

她沈默時,餘煙咬著嘴唇,睜開眼睛坐起身,指了指蘇子柔身後的櫃子,“你能幫我把那邊抽屜裏放的盒子拿出來嗎?”

蘇子柔馬上起身給她拿。

是一個放甜品的鐵盒子。

餘煙接過來打開,裏面放著一把短刀,和……

淩祈安的小尺寸遺像。

遺像前的玻璃被拿掉了,而遺像上的胸口處觸目心驚,是密密麻麻的孔。

餘煙盯著照片上笑容陽光的青年看了片刻,眼睛逐漸變得猩紅,接著她手一用力,短刀的刀尖一下一下的刺在了胸口處。

蘇子柔被這一幕嚇的差點背過氣去,她忙拉住餘煙的手臂,“死者為大,你在發什麽瘋啊?”

餘煙脖子一梗,眼淚一滴一滴的落在淩祈安照片的臉上。

“這是個畜生……”

餘煙哭了。

“他給我的那一切,什麽盛世婚禮,什麽所有財產,那都是活人在意的,他人都死了,那一切就是留在他名下,還有什麽意義!”

“再豪華的房子車子,沒有人去住去開,還有價值嗎?”

這話讓蘇子柔突然醒悟。

對。

只有活人,才會在意誰有多少錢,誰的婚禮多麽的奢華。

“他用他人生裏已經沒用的東西,卻要囚禁我的一生,我的一輩子!”

“他不是畜生是什麽!”

餘煙的聲音越來越顫抖,哭音越來越濃重。

“我絕對不會給他生什麽孩子,就是有了,我就是折磨自己,摔打自己,也不要生下他的孩子。”

“可即便我不想生,還是要被這樣算計,我半點不由自己……”

蘇子柔還是不能完全明白餘煙的內心感觸,但“不由自己”這四個字,她現在能感同身受。

園林風的宅院樹木繁多,陽光下,那是青蔥綠意,看起來滿是希望。

而黑暗中,樹木搖曳的枝丫就像魔鬼的利爪,只讓人覺得如同煉獄。

月明軒還那麽冷清,風吹過這裏更是“嚎叫”的厲害。

兩個姑娘的啜泣,隱在了其中。

這個時間。

於晴正在世安苑的棋牌室和蘇母,還有兩個中年婦女打麻將。

於晴一邊出牌,一邊唉聲嘆氣:“我能從我家安兒的事裏走出來,全仗著有了個兒媳,想著以後煙煙能給祈安留個一男半女,我這剩下的半條命啊,又覺得振作了。”

“是啊是啊,想想未來抱孫子,什麽事兒都能過得去的!”

於晴又摸了張牌,笑了笑,“最近除了和你們打牌打發打發時間以外,就是給未來的小孫子取名……”

話到一半,淩鏡塵沈著一張臉走了進來。

於晴把牌放在合適的位置,道:“塵兒,你怎麽過來了?”

淩鏡塵站在她身邊,沖其他三個女人頷首,“打擾了,我要和母親說點事情。”

說完,他伸手按下棋牌桌上的開關,把四個貴夫人打到一半的牌收了回去。

淩鏡塵向來謙遜有禮,從未這樣過。

縱然他剛才拘了禮,可卻讓旁人只想到了那句話:先禮後兵。

能感覺得到,他好像在生氣。

於晴也是第一次見兒子這樣,和其他三位招呼了聲,起身離開了座,朝偏廳去了。

母子二人進去偏廳,於晴剛把門關上,身後就傳來男人近乎低吼的斥責:“你過了!”

於晴嚇的一哆嗦,回過頭去,見剛才神色還如常的兒子,此刻滿臉怒意,一雙狹長的眸壓低,淬著令人顫栗的寒意。

但那眼尾又泛著明顯的紅,又像是……在難受。

於晴撫了撫胸口,“我怎麽過了?”

淩鏡塵逼近她,聲音難掩對母親的失望,“你看不上餘煙,你大可拖著奶奶別讓她懷孕,你至於對她那麽狠?給她用那種惡毒至極的藥?”

於晴剛來了情緒,又連忙頓住,“那種藥根本查不出來,你怎麽知道我給她用了藥?”

淩鏡塵神色不變,還是死死凝著母親,“那藥到底有沒有解藥!”

於晴也忽略他的話,“這幾天她不該發作啊,這三個月她來例假的日子你奶奶都讓我記著,安兒百日法事那天,她正好是排卵期,現在都過去了。”

剛自言自語完,淩鏡塵擡手握住了於晴的肩膀,力氣之大,握的她馬上叫嚷了起來。

淩鏡塵下頜收緊,“解藥!”

“淩鏡塵!”於晴大喊一聲,揮手朝他的臉扇了一巴掌,“你念了幾天佛,真當自己能救苦救難了?為了個村姑這麽掐你親媽的肩膀!”

她的力氣也很大,淩鏡塵的臉偏去了一邊,還迅速出現了紅痕。

但他依舊沒有放手,把於晴從門口拉開,就要開門:“走,去外婆家,我作為兒子不能忤逆你,那讓你爹媽來聽聽你幹的好事!”

一聽這個,於晴連忙掙紮:“為了一個餘煙,你還搬出了你外公外婆!淩鏡塵你心裏在想什麽!”

“想什麽?”男人俯下頭,滿是陰鷙的眸子愈發通紅,吼出了聲,“想我怎麽會有你這樣心腸狠辣的媽!”

這句話吼出後,一道清冷順著男人的眼尾滑落。

“多可憐啊……”

他那雙水霧朦朧的眸子,凝視著於晴的雙眸,呢喃。

“多可憐啊。”

看著兒子如此劇烈波動的情緒,於晴用力咽了咽,“誰可憐?”

“塵兒,餘煙就是中了個毒,你反應這麽大,你……”

男人喉結滾了滾,把門打開拉著她走了出去,“今晚,必須回你娘家。”

於晴掙脫不過,手機也不在手裏,她眼底閃過懼意,連忙改了態度,“如果餘煙現在發作了很難受,就給她泡在冷水裏,吃點冰,打個鎮定什麽的,或者她找個什麽也能自己解決……”

淩鏡塵好似完全沒聽見,拉著自己母親繼續往前走。

直到他兜裏的手機振動。

拿出來一看,備註:許意。

他的手指有些微抖,接的時候不小心按了免提。

“鏡塵哥,您在家嗎?”

淩鏡塵穩了穩情緒:“在,怎麽了?”

“是這樣的,我現在在您家大院門口,想看看煙煙,可是給她打電話她手機關著機呢,您能放我進去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