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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私奔【倒v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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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私奔【倒v結束】

世間一片混沌之時,先有仙境靈獸開了靈智,開疆拓土,辟出一片仙界。

後有凡俗界,因仙氣的外溢,仿造著仙界的模樣生出了山海陸地,久而久之,仙界有靈獸,凡俗界有鳥獸野怪。

幾千幾萬年以來,不曾有哪一種靈獸野怪,統一了兩界。

然而,安逸寧靜已久的仙界密林之中,卻誕生了從未有過的異客。

木靈首先察覺了這一切,將之告知靈鳥,而最終,尋得山洞中那面圓形鏡盤的靈鳥,喚醒了沈睡已久的始祖鳳皇。

可是,就連始祖鳳皇也沒有預料到,那位異客卻自己找上了門,在他家門口的樹洞睡了百年,一醒來就迷迷糊糊地循著光芒,來到了自己面前。

那個漂亮青年連言語都無法理解,卻會抱著那件靈鳥幫他織的羽衣臉紅。

既然會臉紅,幹什麽光禿禿的,就跑來其他人的領地裏做客了?

鳳皇覺得好奇,更何況,他喜歡收集漂亮又閃閃發光的事物,而這片密林之中,已經許久未有讓他覺得有意思的新鮮事發生了。

所以他命靈鳥監視那面圓鏡,卻沒有趕跑青年。

不過,大多數時候,始祖鳳皇都只是讓其他靈獸照顧他、教會他溝通的方法與仙氣的運用,青年似乎不需要進食,不論過了多久,都還是十七八歲的樣子。

鳳皇知道,等對方下一次陷入沈睡後,便會變為成人的樣貌。

冬去春來,那面圓鏡再沒有過任何動靜,就仿佛之前發生的一切都只是夢境。可是,從那鏡面上層層積攢的灰塵草葉上看去,這件異物著實有些詭異而不可探知。

山洞被封鎖,青年也再沒有提起那面鏡子,直到他再次陷入沈睡,一晃百年。

當青年再一次蘇醒後,他沒有見到熟悉的靈獸們,密林間靜悄悄的,仿佛他第一次從樹洞中醒來時那樣,可是,穿越林間小徑時,卻沒有了當時的那片耀眼美麗的光芒指引。

他來到寬闊的平臺之上,那裏只有始祖鳳皇在等著他。與初遇時不同,青年早已通習了百獸的言語,白玉發冠束起,輕柔的羽衣墜地,恭敬地守在了一旁。

鳳皇的羽翼收起,火紅的鳳尾將渾身包裹,化作一片光華,光芒之中現出一具人形,雪白發絲輕輕束起,身著紅衣赤足站於青年身側。

“凡俗界已有你的同類,你可以不必與靈獸生活在一起了,”鳳皇輕輕將手放在青年肩頭,目光所視,卻不是青年的方向,微微帶著笑開口道,“你可以選擇去和他們一起,也可以再尋住所。”

青年猛地轉過身,聲音迷茫:“那其他靈獸……和您呢?”

鳳皇露出疑惑的笑來,雙目註視著這個早已褪去青澀的漂亮異類,回答道:“我自然是和他們一起走。”

等青年果不其然露出慌亂的神色,他才低聲笑了,改口道:“其他靈獸已遷離此地,隱於不可尋之處了。不過,我不會走,就算要走,也不是現在。”

青年微紅了眼眶,苦惱道:“為什麽?”

僅僅是再一次睜開眼,似乎一切就不同了。

鳳皇微微心軟,將他帶至封鎖起來的山洞中,拂開塵埃,圓鏡中正映照著凡俗界中的一切——天上一日,凡間百年,自青年出生之日起,已過了不知多少個百年,人族誕生,興旺繁榮,靈氣充沛的下界,產生了修真世家與世俗人皇。

“再過百年,這裏也會和下界一樣了,”鳳皇開口道,“靈獸和野獸家禽無異,人族終有一日會飛升成仙,在此之前,我們遷離此處是最好的選擇。”

“在弄清這面鏡子的由來之前,我會守在這裏。但是,這不代表你可以繼續留在此處。和我一樣不願意離開的靈獸也有,在他們的眼中,你是那一邊的人,他們會追殺你到天涯海角,希望到時候,我們不會再次相遇。”

畫卷之中的畫面,到這裏就戛然而止。

當秦之易的視野再次亮起,眼前便是一片戰火紛飛。最原始的冷兵器與血腥殺戮,將古戰場之上染為一片赤紅。遠處營帳內,一身素白的國師正安安靜靜地坐在親征帝王的下首,似乎是雙目失明的緣故,眼上蒙著白綢布條。

“白容大人!那些蠻夷之人請來了修士幹預戰局,我們要如何才能應對?”

白衣男子站起身,慢慢走至營帳門簾處,掀開布簾,白布遮擋著的雙眼,似乎望向了看不清的遠處。

戰場的另一端,騎著巨大丹鳥的修士盤旋在隊列的上方,鳴聲沖天。

白容指尖微微僵硬,放下布簾,轉過身來,聲音清冷中帶著些許凝澀:“若戰事起,我方的士兵不可能敵得過丹鳥的烈焰,對方的修士準備充分,唯有退回城內建起防守,才能避免犧牲。”

然而,下一刻首座幾案上的杯盞便被摔碎,帝王一怒,便再無人搭理主和派的國師等人,憤慨的主戰派占據了上風,勢要為上一戰死去的兵士與被奪的糧草報仇。

飄飄蕩蕩間,秦之易眼前的畫面再次變幻,改名為厲容的青年松松披著月白色的墜地羽衣,赤足盤坐在高高的白玉臺之上,空空蕩蕩的大殿下,幾名服飾各異的仙人正爭執不下,可高臺之上的青年,卻只是百無聊賴地垂目望著。

“後秦□□,民不聊生,可是,他們卻仗著有萬劍宗撐腰,繼續欺壓百姓、侵略周邊他國,我只是提出可以由仙帝下令,派遣上界仙兵出馬,還天下一個太平。”

厲容低聲冷笑,一步步走下白玉臺,握住那名開口之人的脖頸,淡聲道:“那只是你自己和萬劍宗的恩怨吧?仙兵不幹涉凡間事,無需再開口。”

他放開手,無視了其餘仙人各異的神色,一步步回到了白玉臺上,冷聲道:“無事就回去吧,本座不會允許任何人濫用仙力,行屠戮之事,否則,後果你們都明白。”

畫面又一次變幻,密林山洞外,使用遮蔽氣息秘術的仙人,滴靈獸血破開結界,借圓鏡投入一絲自己的神念入凡俗界,奪舍修士,一時之間天驕之名大噪。

那一天,一名紅衣白發的絕色美人,提著一個血淋淋半死不活的男子,從正門一步步走上仙宮大殿,笑著問厲容,如今過得是否快活。

鳳皇說完,又無奈地苦笑了下,聳聳肩道:“他殺了我數百同族,用血破除圓鏡結界,我已經罰過他了。不過,這也沒什麽,不需仙帝親自過問。”

他垂眸,隨意找了個座位坐下,將人隨便丟在旁邊,沒有管那拖了一路的血跡,擡起頭,註視著白玉臺上的那人,笑容仿佛未變:“我只是來看看故人過得好不好,順便提一句,圓鏡的探查之事已有了些結果,我們做出了最後的決定,準備還仙界一份清靜。”

厲容站起身,緊緊地握著雙拳,張開口,卻發不出聲音來。

曾經,這個人說過再也不想與他相見。他聽從了那番話,去了凡俗界歷練,見過許許多多的人,他們是自己的同族,甚至可以說是自己的一部分分·身,但是,沒有一片土地,是自己所想要的棲身之地。

所以,他回到了仙界。可是,這裏與下界也沒有什麽不同,那些後天飛升的仙人們,奉他為帝,為他建起雄偉巍峨的宮殿。在冰冷的大殿之內,他望著一切一次又一次地重演,爭鬥不休,永無寧日。

可是,現在這樣狼狽又醜陋的樣子,卻又被他看到了。

厲容微微咬牙,低聲問道:“圓鏡的事情,你究竟準備做什麽?”

鳳皇點頭,似乎很是認同這麽快就切入正題,微笑道:“那是令你誕生的東西,如今又連接了人族的命脈。靈獸與野獸,死後歸於天地,但是這面鏡子,似乎能連接不同時空。”

“鏡子所誕生的靈魂,會生生世世永遠輪回於世間,似乎只要被它捕捉到,也會成為它養料的一部分,無法再度逃離。”

“我對它出現的原因和目的尚且不明,只是,如果將之毀去,會導致怎樣的結果,你可能已經能猜到了。”

鳳皇露出微妙的猶豫神色,單手支撐著下頜,似笑非笑地玩笑道:“正如當初他們的預料,一旦人族繁盛,修士飛升,此片仙界便再無我們的安身之所了。”

厲容微微一楞,強撐出的倔強裂開了一絲縫隙,聲音輕顫道:“你要做什麽?”

鳳皇驚訝,擦幹凈指尖的血跡,回答道:“我以為你猜得出。要破鏡不可能,如若繼續讓他吸收下去,那麽所有仙界、凡俗界的靈獸和野獸都會成為它的養分,陷入輪回之中無法解脫。”

“雖然不理解它的目的何在,但這樣任由它擺布,只會造成更嚴重的後果。甚至於早已隱居於世的靈獸們,也終有一死,到時候,便全在它的手掌心裏了。”

“所以,既是幹幹凈凈地來,便要幹幹凈凈地走。混沌初始,仙氣凝聚而成靈,既如此,這兩界便留給人族便是,這所有的一切,我們帶不走,也無需帶走。”

鳳皇垂下目光,站起身道:“單此百年,靈獸已僅餘十之一二,近來凡俗界可能會有一場大戰,你去看也好,不去看也罷,到時魂靈散為仙氣,或許對人族後續有益,不過,自那以後,兩界究竟會變成什麽樣子,也就與我等無關了。”

金光閃起,光芒之中,隱約有鳳羽浮現,然而轉瞬,便再無了蹤影。

厲容神情茫然,跑出了大殿,卻什麽也找不到。

殿外泉眼處,巨大的水鏡浮現,將凡俗界的畫面映於水上,先前私闖入凡俗界的仙人神念,已經重塑了下界修真世家與宗門的規則,而口子一旦被打開,上界有人的修真門派,紛紛使用密寶傳訊於上界,通道早已不止圓鏡一條,而厲容作為仙帝,卻不可能時時刻刻盯著每一寸土地。

仙人神念,即便是極小的一道,對於下界而言都是毀天滅地的威力,而借用各式法寶降臨的仙人們,又有著互相錯綜覆雜的淵源與糾葛。

只一轉念,厲容便來到凡俗界,而在他與鳳皇說話的幾息間,大戰早已爆發。

修士一劍可劈開山河,仙人一念可破碎虛空,螻蟻尚且能偷生,可凡俗中人與牲畜禽鳥,卻在一念之間化為飛灰。

短短十年大戰,陸地便化為焦土,山川移位,湖海倒灌,等厲容來到凡界上空,早已遍地屍骸,宮殿樓宇皆毀,寸草不生。

即便明白這些凡人、修士會重入輪回,再度往生,他還是一瞬明白了,為何當初在仙界,自己沈眠百年蘇醒之後,始祖鳳皇會用那樣的眼神看著自己。

最初他下凡俗界歷練,明白了人心不足蛇吞象,無論再怎樣努力調解,只要有人所在的地方,紛爭便永遠不會消失。

因此,他心灰意冷,將自己困於冰冷的宮殿之內,任由那些仙人們將他捧到頂端,他卻只是冷眼看著一切,用暴戾的手段維持著表面的和平。

然而,最終他卻仍舊是輸得徹底,那個人說得沒錯,仙界很快就會和凡俗界一樣,而這一切的源頭,是因為他一人。

如果他不擁有通天的神力,那麽凡俗界便不會誕生那麽多的修士,仙界便不會飛升那麽多的仙人。如果從一開始他便沒有誕生,那麽靈獸也不會因他而死去,那個人也不會對他露出這樣失望的神色。

厲容仰頭望著灰敗的天空,身上淺月白色的羽衣一點點消失蹤影,取而代之的仿佛是黑色的焦土與血跡染就的墨色衣袍。他悄悄收起那份禮物,放在不會毀壞的儲物空間之中,才回頭望向警惕著的修士與奪舍仙人們的神念。

有人認出了他來,也有更多的修士僅僅是憑借他身上的神力威壓,而本能地感到恐懼。

厲容默默低頭笑了,或許他會做出和那個人一樣的選擇,可是,就算如此,他也還是無法消亡,會永遠孤獨一人地徘徊下去。

這或許是好事呢,因為,他所背負的罪行,就會隨著他一同沈入幽冥地獄,他會成為輪回,不斷背負著往生的魂靈,一直一直記住自己的使命。

戰場上空,黑衣披發的墮神輕擡起手,強行喚出圓鏡,那一瞬間,結界破碎的沖擊幾乎打破虛空,可他卻穩穩地收住了鏡面,微光映射,圓鏡尖嘯著開始吸收一切,在場的所有修士立刻發現自己體內的靈力瘋狂流逝。

除了修士以外,凡俗界所有帶有靈氣的空氣、水源、山石、靈物,都迅速地掩去了光華,轉瞬之間變為普普通通的山水,而在凡俗界所有靈氣被吸收完畢後,仙界開始動蕩,一切由仙術構建而成的建築雲霧,瘋狂湧動著被吸入鏡中。

仙界的一切,全都是基於混沌之中的仙氣而生。一旦失去其根基,仙界也就不覆存在,仿若被掏空了水源的水井,只能被埋於黃沙之間。

厲容聚精會神地控制著圓鏡,在眼角餘光處,似乎瞥見一抹亮光。

隨即是越來越多的光點,如銀河,從遠處而來。

每一顆光點,都是一頭靈獸,從藏匿在仙界之外的不可尋之處而返,目光平靜,散發著最後一抹熱烈,魂靈化為仙露甘霖,消失於空茫之間,撒向大地。

天降雨露,一點一滴地修覆著千瘡百孔的土地與山海,慢慢將傷痕撫平。

焦黑的土地生長出嫩葉,洪災平息,地動停止,大地再次恢覆生機。

厲容想起了那段話,“到時魂靈散為仙氣,或許對人族後續有益”,心臟猛地一跳,瘋狂地向著光點之中沖去,可是甘霖落在他一身黑衣與圓鏡之上,就仿佛被遠遠地彈開,他轉身看向四周,一片星光璀璨,卻什麽都觸碰不到。

圓鏡終於撐到最後一刻,兩界多餘的靈氣仙氣皆收於鏡中,過分濃郁的力量互相碰撞著,仿佛下一刻就要撐破虛空,引來大災。

厲容回過頭,望著自己身後的大地,天空之中,再無飛禽之外能遨游雲端之物,千年萬年壽數的修真之人,已成一地白骨,風吹便化為灰燼。

從此無人再會陪伴他身側,教他言語,笑他懵懂天真,天地之間,他真正成了孤身一人。

厲容微微笑了,兩界如何,本也與他無關。可是不論他選擇什麽,他所想要的永遠都回不來了。

他輕輕收攏指尖,圓鏡一點一點碎裂,就在巨大的能量團快要沖破鏡面而出之時,一縷縷的黑霧纏繞上鏡面,最終變成一團巨大的混沌,向著大地壓去。

鋪滿一片新草的原野之上,裂開巨大的斷崖,又被黑霧與能量團填滿,猛地收攏。

就在厲容如同沈入一片水底般,向著深淵最深處墜落之時,一點微弱的光華仿佛一瞬沒入了黑霧之中,隨即消失了蹤影。

大地之上,再次陷入寂靜與安寧。

而往後數百年,便無人再會知曉,在那場大災害中究竟發生了什麽。

虛空之中,秦之易看向深淵,無數黑霧包裹著修士仙人的魂靈,被再度投入輪回,轉世為人。而極滿了怨氣與憎恨的靈氣與仙氣,被困在幽冥之底。

仙宮化為囚籠,將無法轉世的惡鬼牢牢壓制在內,而在那片空曠死寂的主殿之內,虛弱的神明卻不願蘇醒。

秦之易心念一動,飄至那片虛影之前,指尖輕點那人的側頰,明明沒有任何觸感,卻仿佛能觸碰到那熟悉的手感一般,低語了聲:“笨蛋。”

這天地之間,又有誰能給毀天滅地的墮神設下無法解開的禁制?

所謂的以身為囚籠,不過是他為了自我懲罰所設下的規則,可是時間久了,便成了牢不可破的心魔,就連踏出一步的勇氣都再也失去。

秦之易看著自己的指尖慢慢虛化,點點微光浮起,匯聚成金色的洪流,又再次凝實,似乎明白了此刻厲容最為懼怕、又最渴望見到的那一幕,會是什麽樣子。

畫面之中鳳皇的人身,不過是他當初隨手捏造的形象,美則美矣,他卻對此沒什麽感覺,不如如今的這副樣貌用得順手。

可是再如何嫌棄,那也是自己第一次捏出來的臉蛋,他還是對自己相當自信的。

主動脫離記憶畫面,秦之易睜開雙眼,一抹金色的光華流轉,他離開厲容的眉心,神色淡淡地望著眼前之人。

厲容微微一怔,指尖下意識捏緊,連聲音都帶了點顫音:“你……你,我我……”

這回連話都說不連貫了。

秦之易可不會心軟,輕輕閉眼,烈焰之中,火紅的羽翼舒展,美麗的鳳鳥騰空而起。

足以融化山石的熾熱火苗,落在那件淺月白色的羽衣之上,只如雪花般輕輕滾下。

金色光華之中,火焰消逝,白發紅衣的美人冷冷瞥著面前呆楞的青年,赤足落下綿軟的草地。

湊近,輕輕在青年的額心落下一吻,鳳皇露出一點似笑非笑的戲謔神情,伸手纏繞上一縷厲容順滑的發絲,低笑道:“怎麽了,我來帶你私奔了,怎麽是這樣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隨著那一吻,厲容的身上黑霧散去,而取代了黑霧的更強大的結界,一瞬在幽冥之底鋪展開,廢棄的宮殿間魑魅魍魎尖叫著被烈火超度,化為幽魂重入輪回。

冰冷的血流仿佛在他的身體中再度流轉,跨越了千千萬萬年,他似乎始終在追逐著那一點光芒的腳步,從來不敢觸碰的神明,似乎不曾舍棄他這樣卑微的祈願。

厲容輕輕拉住那片紅色的衣袖,指尖不住顫抖。終於,他忍耐不住那洶湧的情緒與無窮無盡的後悔與害怕,緊緊地撲進了那個人的懷中。

“我願意與您一同走,老師。”

這句話,他或許已經等了有一輩子。

可即便如此,仍叫人心如刀絞,如夢如癡,再也不醒。

作者有話說:

完結啦!激情狂肝,總而言之寫得十分開心,算是圓滿收尾。

小天使們新年快樂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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