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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 第 88 章(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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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第 88 章(修改)

◎“我是在喜歡殿下。”◎

馬車進入了皇宮, 謝斐抱著姜唯洇落地,她從燈會回來後仍舊心裏悶悶的不舒服,導致情緒一直冷冷淡淡的, 也刻意甩下了謝斐牽著她的手。

她故作正經地道:“殿下,宮裏人多, 若是這樣手牽手會被旁人指指點點的。”

怎麽說現在她如今已經是東宮太子妃了, 不能再像從前那般什麽都不考慮。

實則沈雲繡的說也不無道理, 太子殿下這般有聲望,受朝臣愛戴,被世人敬仰, 她也該成為更好的自己配得上太子妃之位才對。

謝斐靜靜看著她, 片刻後道:“好,洇洇若是想如此,孤不會勉強。”

姜唯洇僵硬地點頭, 隨後與謝斐保持了些許距離, 就像皇後娘娘對陛下的態度那般得體。

她將在坤寧宮學到的一切都運用了起來。

謝斐不動聲色看著她這番刻意做出來得體的舉動, 什麽也沒說, 便如往常那般率先離去。

姜唯洇並肩走在他身側,卻始終與他的肩膀隔著兩步距離。

回東宮的路需要走幾條宮道,一路上宮人皆恭恭敬敬地對謝斐和姜唯洇行禮。

天色暗沈,偌大的皇宮內並非每一條路都有夜燈照亮,謝斐夜裏看不清路, 梅良心連忙提著宮燈上前為他照明前方。

謝斐臉色極其冰冷,涼颼颼地掃了梅良心一眼。

梅良心:“……”

不是, 殿下又瞪他做什麽?

梅良心提著宮燈, 一路如履薄冰, 正在這時, 一粒小石子忽然擲來,飛快地將梅良心手中提著的宮燈熄滅。

雖沒了宮燈照路,但對尋常人來說也算不得寸步難行,今晚的月光也可以看清楚路況,但這對謝斐來說,如同失明。

姜唯洇和謝斐同時停了下來,她問:“梅護衛,燈怎麽熄滅了?”

梅良心自然察覺到那粒小石子是從太子的方向傳來的,但給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說錯自己心中的猜測,忙道:“回太子妃,興許是今晚夜風太大了,太子妃不必擔心,屬下有火折子可以點亮。”

謝斐唇角緊抿,從始至終都沈默不語。

跟在身後圍觀了許久的梅煩惱無奈地嘆了嘆氣,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一眼自家哥哥,接話道:“太子妃,梅護衛的火折子方才也掉了,恐怕這燈暫時是無法點亮。”

梅良心回道:“沒……沒……”

對上妹妹警告的眼神,他剩下的話及時咽了下去。

“啊?”姜唯洇連忙去看謝斐的反應。

但這條路實在太暗了,她即便沒有夜盲癥也無法清晰看到他的神情。

“殿下,沒燈了怎麽辦?”

謝斐淡聲道:“無礙,繼續走吧。”

他說著沒事,可姜唯洇不放心啊,自從知道他自出生起便身患毒素後,她便極其在意他眼睛的情況了。

殿下的夜盲癥恐怕就是因為那毒引起的,他已然嚴重到若是沒有光線,則是徹底失明的程度。

人在黑暗中什麽都看不清,又怎會無礙?

謝斐從容自若地走了兩步,步伐不慌不忙與往日一般冷靜,姜唯洇擔憂地望著他背影,正在她猶豫之時,前方男人身形微微一晃,似乎踩到了一塊石頭。

姜唯洇連忙奔上去摟住謝斐的腰,“殿下!你沒事吧?”

謝斐順勢靠在她懷裏,低聲道:“沒事,是夜色太深了。”

姜唯洇杏眸微閃,看著他無法聚焦的桃花眼,心中的難受幾乎要湧了出來,她何曾見過這般矜貴的太子有這種無助脆弱的時候。

他分明眼睛已經看不見了,方才竟還逞強不願麻煩她。

姜唯洇緊緊抱著他的腰扶他站好,小聲道:“殿下眼睛看不見了,這條回東宮的路要怎麽辦?”

謝斐語氣很輕,“那洇洇可願意牽著孤回去?”

姜唯洇抿了抿唇,似乎真在考慮這件事。

謝斐什麽都看不見,只感覺緊緊抱著他的姑娘好似陷入了一種自我糾結的境地,他面上浮起一抹牽強的笑意,淡聲道:“罷了。”

婚事都是他強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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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他不該再強迫她了。

謝斐緩緩松開了她的手心,下一刻,那只溫軟的手從他的腰側退開,慢慢摸索到他的掌心,輕聲說:“那殿下得將我牽的牢牢的哦,不然一會兒摔了我可不管。”

謝斐微怔,將手心收攏,下意識揉捏她纖細的手指,低聲道:“你若不松手,孤自然不會放開你。”

姜唯洇臉頰一紅,小聲嘀咕道:“那若是我松手了呢?”

謝斐牢牢握住她的手心,望著一片漆黑的前方,眼前如同浮現她問這句話時害羞又試探的神情。

他唇邊泛開一抹笑,“你若松手,孤也不會放開。”

姜唯洇:“……”

合著無論怎樣殿下都不會放開她。

盡管這個答案沒什麽區別,但姜唯洇必須要誠實面對,她的確心情好了許多,就是莫名其妙因為殿下一句簡單的話好轉了,猶如烏雲散去,雨後初晴。

**

又過了幾日,眼看臨近除夕,姜唯洇最近時常往坤寧宮跑。

宮裏除夕將要舉辦晚宴,往年都是舒皇後一人操持,如今有了太子妃則多了一個幫手,姜唯洇自然是願意跟著皇後娘娘學習事務。

這日姜唯洇來坤寧宮請安時,二皇子妃林卿遙也在,是來向皇後娘娘傳達好消息。

林卿遙有喜了,目前已過了三個月的風險期,這才特地告知好消息。

姜唯洇一臉驚喜地盯著林卿遙此時還算平坦的小腹,心裏不斷琢磨懷了身孕是怎樣的感覺。

光看外表,沒覺得林卿遙有什麽變化呀。

舒皇後寵溺地看著姜唯洇說,“洇洇,你如今年歲尚小,與阿斐成婚不足月餘,子嗣一事不必擔憂。”

姜唯洇臉一紅,“母後,我沒著急……”

她就是好奇罷了。

加上一想到今後會和殿下有孩子,就覺得一種讓她覺得驚奇又忍不住期待的感覺在隱隱滋生。

從坤寧宮出來後,姜唯洇與林卿遙同行,見她對懷孕一事好奇多番詢問,林卿遙便打趣道:“以皇兄對皇嫂的寵愛程度,想必也不想要皇嫂太早懷有子嗣。”

姜唯洇不懂,問:“為何?”

不過好像她自從嫁給殿下後,還真沒聽他提起半點有關孩子的事呢,是完全不操心她給不給他生孩子。

林卿遙笑道:“自然是這樣二人世界會減少,皇嫂與皇兄新婚燕爾感情正是好的時候……況且若是皇嫂傳來了好消息,恐怕皇嫂也要頭疼了。”

“我要頭疼什麽?”

林卿遙瞧她一臉單純,像是真的什麽都不明白,內心微微詫異,便道:“皇嫂若是懷了身孕,那定然不能伺候皇兄,那幾個月自然是要安排貼心之人服侍皇兄才行。”

姜唯洇皺眉問:“那你如今懷了身孕,二殿下也……”

林卿遙苦笑,“二殿下沒有主動提,不過這種事是妻子的分內之事,自然要替夫君面面俱到辦妥當了。”

姜唯洇撅了撅嘴,不太滿意。

為何她還要給殿下納女人啊,她才不願意呢!光是想到殿下若是身旁有了除了她以外的女人,她就心裏莫名地難受。

林卿遙一眼看穿她內心的想法,但笑不語,並沒有說什麽。

姜唯洇回了東宮後,滿腦子都是林卿遙說的那番話。

明明已經跟皇後娘娘學習了許多,為何她還是學不來娘娘博大的胸襟呢,她好像真的沒辦法接受殿下會有其他的女人。

況且婚前殿下也答應過她不會娶其他人。

若是殿下反悔了,提出要納妾,她能不能拿之前口頭的承諾拒絕呀?

姜唯洇現在毀的腸子都青了。

她怎就這麽笨呀?怎麽當時不讓殿下簽下今生不會納妾的條約呢!

姜唯洇回來後,便煩躁地不行,不斷在榻上翻來覆去打滾,一直到傍晚時分,謝斐回了東宮,她還是處在自己迷茫的想法之中。

這兩天她情緒總是怪怪的,謝斐見她似乎要睡著了,也不忍去打擾她。

便吩咐梅良心,“將東西都搬去書房,今夜孤就在書房處理政務。”

**

夜色漫漫,屋外冬意依舊,寒氣逼人。姜唯洇裹著被褥坐起身,望向窗外暗沈的天色,她也不知自己睡了許久,醒來時天色竟這麽晚了?

姜唯洇喊了梅煩惱進,問:“殿下還未回東宮?”

梅煩惱回道:“殿下傍晚便回了,看到太子妃在休息,殿下便沒有打擾,將東西都搬去了書房處理。”

姜唯洇喔了聲,又問:“殿下用過晚膳了嗎?”

“沒有。奴婢猜測殿下是想等太子妃醒了再一同用。”

姜唯洇吩咐道:“現在去讓廚房將晚膳備好。”

梅煩惱問:“那要奴婢去請殿下回屋嗎?”

姜唯洇道:“不必了,我親自去給他送吧。”

他若是忙起來,實則不太喜歡挪位置的。

梅煩惱偷笑一聲,“好嘞,奴婢知曉了。”

…………

東宮的寢殿距離書房有一小段距離,梅煩惱為姜唯洇系好了禦寒的披風,便跟在她身後而行。

路上姜唯洇問起今日的晚膳是什麽,梅煩惱道:“殿下已經事先吩咐過,準備了太子妃愛吃的食物。”

姜唯洇抿唇笑了笑,沒說什麽,她朝身後看了一眼,問道:“對了,翠冬呢?”

怎麽從她睡醒後,就沒有看到翠冬的人影了。

梅煩惱回道:“翠冬從傍晚後便去後廚幫忙了,現在還沒回呢,奴婢就沒有喊她一同過來了。”

提起此事,梅煩惱還心生不滿,“太子妃睡醒了她還不在旁伺候著,到處亂跑什麽呀,想必是去躲懶了吧。”

姜唯洇也沒多想,便說:“興許她以為我要休息很久,便沒有及時過來,罷了,今日便隨她吧。”

既然如此,梅煩惱也不好說什麽了。

二人從游廊轉彎,恰逢這時一只小花貓跳到姜唯洇的腳邊,她彎腰將貓兒抱起來,手指撥它腦袋問:“哈哈,今日到這裏玩了?”

“喵~”

姜唯洇便直接抱著它往書房走去,“一會就帶你去見見殿下,讓他給你餵小魚幹吃好不好?”

哈哈舒適地依偎在姜唯洇懷裏,哼哼地喵了好幾聲。

姜唯洇抱著哈哈朝書房走去,剛過了轉彎處,快行至書房時,卻意外看到那個應該伺候在她身後的翠冬提著食盒剛出書房出來。

姜唯洇腳步一頓,楞在原地看著翠冬面色含情的羞赧模樣,有瞬間她腦子也是一片空白的。

翠冬與姜唯洇年歲相近,容色也算端正,是當初舒皇後賞賜下來的四個宮女中生得最好的一個。

當時姜唯洇想安排那四個宮女的去處,只有翠冬沒有猶豫地說要來伺候她,她本以為翠冬是真的想留在她身邊照顧她的,如今看來並非那回事。

果然如沈雲繡所言,想要嫁進東宮的人很多,想成為太子女人的人更是前仆後繼。

翠冬轉身正要離去,不料正面撞見姜唯洇。

她臉色頓時從方才的緋紅,霎時間變得蒼白,行禮道:“奴婢見過太子妃殿下。”

姜唯洇上前幾步問她,“你怎麽會在這?”

翠冬嗓音微微發顫,低聲回道:“奴婢……奴婢見天色很晚了,殿下還未曾用晚膳,又想起太子妃還在休息想必是沒辦法服侍太子殿下,這才……這才自作主張給殿下送了晚膳……”

“是嗎。”姜唯洇語氣淡淡地道。

“是……”

梅煩惱氣得臉都紅了,她緊緊攥著食盒上前指責道:“你獨身前來給殿下送晚膳,究竟安的什麽心思?不要以為我看不出來,你等今晚這個機會是否很久了?”

自從太子和太子妃成婚後,幾乎日日形影不離,根本沒有旁人近身的份。

而今晚因為太子妃心情不好提前休息的緣故,才導致太子殿下回了東宮不忍心打擾,只好自己單獨去了書房處理政務,這才讓翠冬鉆了空子。

翠冬急忙解釋道:“奴婢並沒有安其他的心思,奴婢只是給殿下送晚膳罷了,還望太子妃明鑒。”

外面的動靜傳進了書房,梅良心率先推門出來,正欲詢問情況,忽見這番場景,連忙轉身回屋稟告。

姜唯洇靜靜地看了翠冬許久,又掃了一眼她手中的食盒,微微嘆了一口氣,說:“你回去吧。”

梅煩惱眼睛睜大,“太子妃!”

怎麽能就這樣放過這般居心不良時刻想著爬床的宮女?

姜唯洇什麽也沒說,接過梅煩惱手中的食盒,便自己推門而入了。

書房內墨香浮沈,沒有半點飯菜香。

在姜唯洇進來之前,梅良心便將外面的情況事先告知了謝斐,他淡淡頷首,吩咐梅良心出去。

房門輕輕地闔上,屋內瞬間靜得落針可聞。

哈哈自己從姜唯洇的懷裏蹦了下來,隨處找了個地方窩著打瞌睡了,姜唯洇把食盒放在一旁的圓桌上,將裏面熱氣騰騰的飯菜都端了出來,問道:“殿下夜裏吃了嗎?”

謝斐放下朱筆看她一眼,“尚未。”

姜唯洇哦了一聲:“我還以為方才已經吃過了呢,不過若是沒吃,這裏正好還有一份。”

那一碟碟飯菜放置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謝斐不知何時在她身後停下,黑眸一掃桌上的飯菜,淡聲問:“這是兩人份的,洇洇不打算留下與孤一同用膳?”

姜唯洇緊緊捏著食盒的手柄,語氣輕輕地說:“先前是想的,但現在不想吃了。”

謝斐問道:“為何?”

他若是沒記錯的話,若是夜裏餓肚子,她會難受的睡不著。

姜唯洇緩緩舒出一口氣,轉過身來看他,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滿,“看見你就吃不下了還不行嗎?”

真是怪了,她分明醒來時還很餓,就是忽然間一點飯都吃不下了,心裏煩得很,導致就連平日裏謝斐這種她看著極其滿意的臉都覺得格外地討厭。

謝斐唇角緊抿,問道:“你就這麽討厭孤?”

姜唯洇一楞,回道:“還……還好吧。”

她只是方才有一瞬間覺得他很討厭,倒沒有到那麽討厭的地步。

她也不明白是為什麽,最近情緒總是無法掌控了,以往即便再生殿下的氣,她也很快就能自己消氣好轉,可漸漸地她好像變了很多。

她變得貪心,變得看不清自己了。

她也不明白這種生氣和討厭他的情緒是為何。

謝斐拉著她坐在自己的懷裏,又問:“方才那個宮女說是洇洇派她過來給孤送晚膳的。”

姜唯洇沒說話,靠在他懷裏不知在想什麽。

謝斐沒繼續問,說道:“孤讓她將東西原封不動的帶回去了。”

姜唯洇眼睫輕顫,“我沒讓她送,是她擅作主張的。”

謝斐並沒意外,摟住她的腰肢將她換了個方向在他大腿上,與他面對面而坐。

他垂眸看她那張悶悶不樂的小臉,心裏一沈。

“洇洇這幾日都不開心,究竟是沈雲繡惹到你了,還是孤惹你不開心?”

自從燈會回來後,她便時常情緒很低落,他看在眼裏,偶爾也生出一些他心情愉悅的想法。

可若是無法得到證實,那個念頭卻總是起起伏伏,他看得見,摸不著,總是覺得不安。

姜唯洇緊抿著唇,謝斐的指腹貼上她的下頜,讓她擡起臉來。

姜唯洇輕微掙紮,將下頜那指腹推開,始終低著頭,一顆圓圓的腦袋充滿了委屈和傷心的情緒。

“殿下,我的確不開心……”

謝斐問:“是因為你身邊的宮女?還是沈雲繡?”

她搖頭,“都不是,與她們無關。”

姜唯洇伸手指著自己心臟的位置,悶悶地說:“這裏很難受,酸酸澀澀的,好像找不到發洩的出口了。”

那個他盼望的念頭愈發的明顯,只要推開門便能見到曙光,謝斐呼吸微滯,引領她問下去:“那就是與孤有關?”

姜唯洇嗯了聲:“與殿下有關哦,是殿下讓我生氣,讓我難受,讓我心口酸酸澀澀的。”

所以說還是他最討厭了!

她一切不開心的起因,都是因他而起,她心裏生悶氣找不到發洩口,可不是看他就煩了嗎?

還是沒恢覆記憶之前比較好,即便那時候的殿下對她的態度比較冷漠,但至少她不會太在意的,也不會有如今這般心裏像是被拉扯一樣難受的感覺。

謝斐深深望著她,眼尾銜著一抹難言的愉悅之色,掌心握住她指著自己心臟的手,試探地問:“除了因為孤生氣之外,還有什麽?”

姜唯洇蹙了蹙眉,不開心地道:“只是生氣還不夠啊,難道殿下想讓我氣死嗎?”

謝斐:“……”

他繼續追問:“孤想知道洇洇究竟在想什麽。”

即便有些事他只要去問了貼身服侍她的梅煩惱就可以得知,再從中推測她的想法,可只有從她口中親口說出來,才讓他有真實感。

哼。姜唯洇將臉一撇,從他懷裏掙紮了幾下便蹦了下來,她站到圓桌的另一側,努力地回想,便數落道:“除了生氣,還有殿下讓我變得很小心眼!變成了壞蛋姑娘!”

謝斐指尖一下一下地敲打膝蓋,目光追隨著她的身影,又問:“何種小心眼?”

看來他今晚勢必要追問到底了。

姜唯洇也不想逃避了,她這幾日的確被這些事煩到睡也睡不好。

她轉過身來,無比正色地道:“殿下曾答應我只會娶我一個人只要我一個人,可我小心眼地不相信殿下的承諾!”

謝斐臉色微變,尚未接話,姜唯洇繼續道:“還有,在我嫁給殿下之前,外面皆在傳沈雲繡和殿下郎才女貌無比登對,若不是我突然冒出來,殿下便會娶沈雲繡為妻這件事,我也小心眼地覺得不舒服!”

謝斐黑眸微瞇,望著她細細數落自己“小心眼”的一面。

姜唯洇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又說:“我還小心眼到,只想要殿下的身邊往後只可以有我一人……”

她分明清楚自己嫁的人是當朝太子,更是未來將會擁有三宮六院的皇帝,他將有無數選擇,更有無數重任在身,她作為太子妃,若想與他並肩匹配,是不該有這般不成熟的想法。

可她控制不住,或許她的確像沈雲繡說的那般,根本就不適合做太子妃。

但說完這段憋在心裏很久的話後,她整個人如同解脫了一般,心裏那些堵意才稍微有些疏通。

“好啦,我都說出來了,若是殿下覺得不妥可以罵我……”

她說這番話之前,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反正讓她跟林卿遙一樣做個面面俱到的妻子,主動給他納妾,她實在做不到。

姜唯洇沒有停歇說了一大堆,期間謝斐都靜靜聽著沒有插話,若非他坐在那實在太顯眼了,姜唯洇都險些以為他早就走了。

謝斐那雙平日裏漠然無情的眸子,此時似乎含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眼尾微微彎著,那顯然意見的愉悅,與任何時候都不同。

姜唯洇怔怔望著他,不明白他究竟在開心什麽。

謝斐輕聲道:“洇洇,過來。”

姜唯洇一楞,乖乖地上前幾步在他面前駐足。

男人握住她的手心,將她的手緩慢地挪至到自己的胸口處。

那是姜唯洇方才迷茫無措捂住自己心臟的位置,此時此刻謝斐握住她的手按在同一個位置。

他低聲問:“洇洇方才說因為孤,導致你這裏酸酸澀澀的很難受?”

姜唯洇輕輕點頭,“嗯,像有小蟲子咬著似的,可討厭了。”

謝斐輕笑一聲,面色雖平靜,可只有他清楚自己的心裏,是如何被姜唯洇方才那番話驚起了一番驚天駭浪。

他心跳久久難平,是前所未有地悸動。

謝斐掌心握著她的手心緊緊貼在自己的心口處,黑曜石般的眸色猶如撥雲見日,光華流轉,如泛萬千繾綣。

他一步一步地引領她,語氣輕緩地道:“這不是討厭,洇洇是在喜歡孤。”

喜歡?姜唯洇懵懵地念著這二字。

她恍惚地對上謝斐這雙幽深漂亮的桃花眼,一字一句念著:“我在喜歡殿下?”

謝斐看著她,並未接話。

姜唯洇嘴唇不自主地喃喃念著這句話:“我在喜歡殿下……”

從第一句的疑問,到第二句的迷茫,直到按住他心口的那只手緩緩收緊,感受到謝斐溫熱的肌膚。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心中的激蕩在不斷地翻湧。

回想起她這陣子的所有胡思亂想,所有惹得她悶悶不樂的事,都是圍繞著謝斐而來的緣故,一切不過就是因為她喜歡殿下,才會在意罷了。

直到喜歡二字出現,她才真正明白。

她或許真的太遲鈍了。

姜唯洇眨了眨微酸的眼,眼尾銜了一抹濕紅。

她輕聲喃喃:“我是在喜歡殿下。”

作者有話說:

這章後半段全改了,寶寶們之前看過可以再看一遍。=3=

從開始的設想就是想要太子一步步引領遲鈍的洇洇發現自己對他的感情。

但之前寫的那段覺得不滿意,怎麽都睡不著,幹脆爬起來又寫了一個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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