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1 ? 第 31 章

關燈
31  第 31 章

◎撚她發尾。◎

姜唯洇在清月殿被攔下, 不準進去的事也跟教她做糕點的宮女們說了,她們好奇問起殿下吃了後什麽感受,她不是只能說實話麽?

只是那幾個宮女聽了這事, 關註點都轉移了。

“姜姑娘……”

玲瓏欲言又止。

姜唯洇嗯了一聲:“你想說什麽呀?”

玲瓏把她拉到一旁的角落,問道:“姜姑娘會不會失落?”

“我該失落什麽?”

“失落殿下這樣將你藏在東宮, 不讓你出去見人啊。”

聽聞今日來東宮的是程小將軍和他弟弟, 程小將軍程楚修與太子關系匪淺, 但即便如此,太子還是把姜姑娘藏得嚴嚴實實的,不讓她見任何人。

太子殿下這般的舉動, 換做任何一個姑娘難免會傷心。

姜唯洇聽了玲瓏說的話, 搖頭道:“不會。”

她失憶了,什麽都不記得,只知道自己是為了太子殿下而來, 雖說她根本不知道失憶前的她為何要那樣做。

但既然是她想做的事, 那她便想堅持下去, 替那個失憶的自己完成心願。

不過, 失憶前的她真是瘋了,太子那麽兇,也敢追過來啊?

等她恢覆記憶了倒是要好好捋一捋,從前的她究竟是腦子哪裏有問題!

**

程楚修和謝斐有公務上的正事相談,程楚暮不便再留下, 程楚修讓他隨處去轉一轉打發時間,末了又警告不可惹禍。

程楚暮擡眸對上謝斐那天然具有壓迫感的眼神, 聽話地應下了兄長的話。

“這孩子, 都十八歲了, 也該懂點事。”程楚修搖頭無奈道。

程將軍常年駐守邊關, 於是程楚暮則基本是他這個兄長帶大,長兄如父,對自己弟弟過於嚴苛倒也能理解。

謝斐不經意問:“楚暮怎麽提前回京了?”

二人朝書房行去,程楚修道:“他回揚州侍疾,主要還是為了尋人,尋不到就只好回來了。”

謝斐嗯了一聲,不關心下文了。

若是尋常人定是要追問一句,但對太子來說,根本就是無關緊要,且絲毫不感興趣。

程楚修已經很了解他的性子了,還是繼續道:“你說他可笑不可笑,說是回去找未婚妻,他哪來的未婚妻?家父家母都未曾給他定親,他竟是把幼時一個只與他相處一年的玩伴,當做未婚妻了。”

“彼時楚暮只有八歲,那孩子估摸還只有四、五歲吧?不大清楚,總之來路不明,聽外祖母說是於她有救命之恩的一位游醫的孩子,說是只寄住在那一陣子,結果整整拖了一年都沒時間接走。”

至於其中的細節,程楚修也不大清楚,大抵便是他的弟弟年紀小小的便情竇初開喜歡上一個小姑娘,他除了知道小姑娘的名字之外,什麽都不清楚。

書房門口打開,陽光從門窗縫隙進入。

程楚修一路將自己弟弟幼時的糗事都揭了出來,最後說到那個“未婚妻”的名字,他回想了下,不確認道:“好似叫什麽姜唯洇,還是姜唯一的。”

程楚修搖了搖頭,“殿下也覺得可笑吧,小孩心性罷了,才多大就滿腦子情情愛愛,那小丫頭都不知道從哪裏來的,住了一年被她父親接走後,便再也沒有出現了,誰知道如今那丫頭還記不記得他。”

一路上都是程楚修在說,謝斐一句沒回,本身程楚修不覺得奇怪,直到此刻,他隱隱察覺出身旁男人似神色不對。

謝斐的桃花眸在聽到姜唯洇時,微不可察地縮了一瞬。

他若有所思地沈默。

“殿下?”

**

程楚暮在小太監的帶領下先去了東宮的花園賞花,賞了片刻實在有些無聊,他一向不喜有人盯著他,便有意支開隨行的小太監。

“你忙活去吧,我自己隨處看看。”

小太監只好道:“公子若有什麽需要,奴婢再來。”

程楚暮頷首,等小太監走了後,他挺拔的身形才懶散了起來。

他自由自在慣了,實在學不來兄長那板正的做派,能維持半日對他來說已經很艱難了。

程楚暮尋了個涼亭納涼補眠,嫌日頭太曬了,便隨意摘了張芭蕉葉蓋在頭頂,便靠在憑欄處迎風打瞌睡。

姜唯洇走到這處時,便看個身形頎長的陌生男人躺那睡覺,皺眉走上去戳了戳他的肩膀,“餵,你醒醒。”

程楚暮已是進入了夢鄉,她輕輕的戳了兩下也絲毫沒有動彈。

姜唯洇為難了起來,全因這個男人躺下的地方有她方才折的紙蝴蝶,那紙蝴蝶還是她找宮女姐姐們學習了許久才疊出來的一個最像的呢。

她方才被人喊走,那紙蝴蝶也放在原處忘了取。

“餵!”姜唯洇聲量拔高了些。

男人仍是沒醒。

她頓時萬分為難,想上手把他推下來,就怕若是把這男人惹怒了,會不會氣急了打她?

此處沒有宮人,若是打她,也沒人幫她,想想還是她吃虧。

在被挨打和偷摸摸取走之間,姜唯洇選擇了後者。

那紙蝴蝶在男人的腰背下,還好只壓了一半,她若小心點,神不知鬼不覺地抽走,應當不會將人驚醒。

姜唯洇貓著腰,從另一邊繞了過來,她提起裙子爬了上去,睜著一雙水靈靈的杏眸小心翼翼地盯著男人的腰背。

紙蝴蝶輕輕的拉扯,還差最後半截翅膀時,男人總算有了動靜。

程楚暮不悅地睜開眼,從不久前他就覺得睡得不舒服,總感覺有只小麻雀一直在耳邊嘰嘰喳喳的,等他睜開眼,感覺身邊站了個人,這才明白並非錯覺。

他將臉上遮擋的芭蕉葉取下,姜唯洇嚇得心跳加速,趁他分神的動作連忙要抽走這紙蝴蝶。

奈何男人手速還是快過她,將她的紙蝴蝶按了下來。

程楚暮剛睡醒,加上這處的陽光實在過於濃烈,他眼睫顫了顫,暫時被光線遮擋,看不清明面前的人是誰。

“你是誰?怎麽偷襲本公子?”

姜唯洇皺眉道:“我沒有偷襲哦,你把我的東西壓到了,我要取走,怎麽都喊不醒你,我只好偷了。”

東西?程楚暮往自己的身下看去,但見他的腰側下方正有一只小小的紙蝴蝶。

這種孩子的玩意,怎麽會在東宮。

程楚暮愈發覺得怪異,他擡起頭,正要看清楚是誰,這時轉角處走來兩道人影。

“楚暮。”

是兄長的聲音。

程楚暮也顧不上看身旁的人,便老實地站起身,“太子殿下,阿兄。”

殿下?姜唯洇嚇得轉過身去,正好對上太子含有疏離感的冷漠雙眸,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已經明白,這是殿下不高興的前奏。

姜唯洇也顧不上那紙蝴蝶了,提著裙擺拔腿就跑。

程楚暮聽聞動靜,扭頭一看,方才還站在這的人已經朝另一個方向跑了。

她身上這條粉色紗裙,不正是他前不久在清月殿門口看到的那個姑娘?

奔跑的背影似有幾分眼熟。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他感到熟悉了。

謝斐走近,冷淡無波的眼神第一時間鎖定在程楚暮手中的紙蝴蝶上。

程楚修面無表情地冷笑,“我就知道你會躲懶,這才特地來抓你,果真沒讓我“失望”啊。”

程楚暮為掩尷尬,呵呵一笑:“阿兄,弟弟知道錯了,回去便將那套功法打個幾十遍。”

程楚修狠狠地剜他一眼,“你方才在這做什麽?那姑娘是誰?”

程楚暮搖頭,“我也不知,我在這睡得好好的,那姑娘自己過來了。”

應當是東宮的人,但沒穿宮女的衣服,那想必是太子的女人了。

兄弟二人想到一處去了,太子的東宮有女人,想必是東宮藏嬌了……

兄弟倆默契地噤聲。

謝斐不在意他二人如何想,對程楚暮道:“你手中的東西給孤。”

嗯?程楚暮晃了晃手中的紙蝴蝶,有些難以置信,“殿下說的是這個紙蝴蝶?這是殿下的?”

“沒錯。孤的。”

**

入夜了後,姜唯洇耷拉著小臉進了清月殿。

謝斐坐在書案後翻閱書冊。

她熟稔地坐到了謝斐身旁,興致蔫不唧地道:“殿下,我好倒黴哦。”

謝斐沒理她。

她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訴苦:“我千辛萬苦疊的紙蝴蝶沒了,可我想重新疊一個,又忘了步驟,那紙蝴蝶實在太難了,我又不好意思讓宮女姐姐再教我一遍。”

謝斐仍舊沒理她。

姜唯洇已經難過地頭發絲都委屈了起來,她想必是才洗漱過,身上幽幽的香氣又來擾他。

那頭披散的烏發,幾縷調皮地搭在了書案上,發尾彎彎曲曲堆在一處,謝斐不經意看了眼,挪不開視線。

她小聲地念叨,謝斐不知何時放下了書冊,伸出指腹撚了撚她彎曲的發尾,這發尾無論他怎麽撚直,也很快會彎曲起來。

倒是頗為有趣。

“殿下?”

姜唯洇感到頭皮有些不對勁,側眸去看謝斐,正看到他面無表情地將她搭在書案上的烏發無情地拂了下去。

雖一句話都沒說,但眼裏的嫌棄倒是毫不掩飾。

姜唯洇沒忍住撇了撇唇。

沒一會兒,謝斐站起身,挺拔的身影將姜唯洇覆蓋,只聽她頭頂傳來一道極其清潤的嗓音。

“哈哈。”

姜唯洇楞了一會兒,“?”

她看著謝斐這張冷峻的面容,在心裏幾番掙紮,還是不要命地提醒道:“殿下,你這樣笑真的很怪。”

哪有人這麽生硬的說哈哈,面上卻一副冰冷如霜的模樣。

謝斐臉色微黑:“……”

姜唯洇鼓著臉看他,眼裏的驚悚簡直要溢了出來。

謝斐更冷了:“哈哈,過來。”

姜唯洇嚇得脖頸一縮,閉了閉眼,小聲嘟囔:“殿下,我過來就是了,你別這樣笑。”

她好害怕。

隨後,還沒等她朝謝斐走去,便感覺一道軟軟的物體從她的肩頭踩過,直奔謝斐的懷裏。

是一只花色的小貍奴。

謝斐撥了撥這小貍奴的腦袋,冷聲問:“這陣子你去哪兒了?”

福公公進來回稟道:“殿下,老奴總算在小閣樓尋到了哈哈的蹤影。”

“好在哈哈並未受傷。”

姜唯洇:“……”

她面色覆雜地看著這只小花貓,不知說什麽好了。

作者有話說:

紙蝴蝶,孤的。

你的未婚妻,也是孤的。

感謝在2024-01-09 21:00:08~2024-01-10 00:17:5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可愛的小仙女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