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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畫面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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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畫面定格

剛進家門, 坐在沙發裏打盹的張太太瞬間清醒,看了眼掛在墻上的時間,不滿地說:“今天怎麽這麽晚?你們老師器重你是好事, 要懂勞逸結合,不過只剩兩個月就要高考了, 不嚴格也說不過去。來, 過來給媽看看, 我的寶貝兒子這是怎麽了?怎麽看起來不高興?”

張曦對張太太這種自拆臺的操作已經見怪不怪了, 換了鞋走到她身邊坐下,這才露出跟在身後的李楠,李楠乖巧地打了個招呼也在旁邊坐下來。

李楠看了眼張曦,笑著解釋:“我們晚飯沒吃飽又去吃了點東西, 所以晚了。阿姨, 我先上去洗澡了。”

張曦見李楠把這裏當自己家似的隨意, 硬是被氣笑了, 合著自己先前的話都白說了, 李楠耍無賴裝傻的時候誰也比不過,偏偏他就能把這種最讓人討厭的事情做得這般自然,沖著那張臉你也沒法怪罪, 更何況旁邊還有個幫腔的。

“小楠和你一起回來怎麽也不提前和我說一聲?你這脾氣也該鬧夠了吧?你媽我是過來人, 你要是吊吊胃口那我沒什麽好說的,時間太久可就要壞事了, 這麽好的孩子, 什麽事你不能原諒他?”

張曦笑了笑,不是不能原諒, 是心裏的那道坎兒邁不過去, 都說人要往前看, 但是那些過去和記憶被裝在包袱裏一直試圖壓垮人的脊梁,又能如何不在意?

也許等這一切塵埃落地,心境不一樣了就能重新想這件事了,但是不能。

“媽,現在要以考試為重,別的事情很容易分心,難道您不盼著你兒子有出息?媽,你說我報哪所大學比較好?H市的好不好?”

張太太被他給逗笑了:“你要是能考上我當然高興,到時候咱們家總算出了個正經的大學生。除了小楠,還有誰和你們一起吃飯?你身上沾的香水味可不是年輕女孩用的。”

張曦不滿地嚷嚷:“狗鼻子啊你,行了,這麽晚了,我好困,先上去睡覺了。”

他自以為是的雲淡風輕,卻不知道讓張太太皺起了眉,在樓下坐了很久。

學習很緊張,每個班裏已經標出了具體的時間,倒計時開始,氣氛好像突然之間變了,班裏每個人的臉上都出現了凝重,宛如奔赴戰場一般。

張曦叢一班經過,偶爾會往裏面看一眼,有些面容很熟悉,而有些已經變了樣,秦隨是當中變化最大的,眉頭緊鎖,滿臉的戾氣,哪怕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裏都透著讓人不願靠近的冷淡氣息。

而秦隨的媽媽顯然心情很好,看似已經從秦家脫身而出,不時也會等在學校外面沖張曦笑得溫柔,好像已經將張曦當成了親兒子,就連向來不喜歡他的秦隨居然也能安靜地坐在一邊聽著自己的媽對一個不喜歡的人獻殷勤。

張曦挑了挑眉,這一家子人可真厲害。

一家之言,張曦從來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跟個混吃混喝的無賴一樣,任你說破嘴皮子我自巍然不動,想從他這裏得到松口的話那是不可能的。

他沈得住氣,對方顯得急切起來,有些話說的好聽,真正過苦日子的時候就開始發愁。而現在他們母子倆的唯一退路也被他給徹底封死了,正如李楠所說秦氏有起死回生的辦法,最痛快最有效的辦法就是註資,而李老爺子到底是過來人,看過之後說秦家的爛攤子下面留下了一個活扣,再加上秦家人現在全都焦頭爛額,壓根不會註意到,真到撐不住的那天,碰到這個活扣的人就是秦家的恩人。

張曦不得不佩服這個女人的布局的本事,只可惜唯一的救命稻草被李楠給打了死結,再沒有回頭路。任憑她說的天花亂墜,都掩蓋不住想要鳩占鵲巢的意圖,畢竟由奢入儉難這句話從古傳到今,不是瞎傳的。

張曦對他們娘倆想要擠進自己家裏來享福很不能接受,所以在對面的女人不厭其煩地再度提起和張太太那些糾葛的時候,他不客氣地打斷她:“我爸下周過生日,這些話不如當面和他說?說不定他一個感動直接就和我媽離婚了,再續前緣。大人的事情,我做為一個孩子因為好奇所以做了一些沖動的事情,但是決定權不在我身上,你不會和我一個孩子計較吧?”

對面的女人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眼底散發出猙獰的寒意,連聲音都不像剛開始那麽溫柔:“小朋友,阿姨是喜歡你,所以耐心地陪你玩,你只要乖乖的聽我的話,什麽事都不會有,但是你不聽話那我可不能保證了。有時候還真羨慕你媽媽,無憂無慮日子過的多舒坦,這會兒還在街上晃悠呢。你說真要有個什麽,鬧得不像樣子,誰都不開心,你說是不是?阿姨好心教你個道理,玩狠不是過家家,沒個磕碰見血都說不過去。”

張曦的臉色瞬間沈下去,那人站起來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聰明一點,畢竟那個人是你媽。”

一直到身邊人離開,他的眉心都緊皺在一起,果然,這個女人真是狠辣,最終目標還是張太太。他一直想著法子讓張太太少出門,但是畢竟不是長久之計,一些必要的社交還是得去的,他和張老板也不能每天都守著她,一不小心就讓人鉆了空子。

回到家張曦看著逗得張太太開懷不已的李楠真是一點脾氣都沒有了,兩人端著一個碗不顧形象地邊吃邊聊,看到他回來,李楠笑著說:“我煮了點吃的,阿姨說味道不錯,你要吃點嗎?鍋裏還有很多。”

張太太也跟著點頭:“真的好吃,你爸爸沒口福,這幾天一直忙得不見人影,我已經和他說了,他要是連生日都不回來過,以後都不用回來了。”

張曦趁機說:“我爸是咱們家的功臣,這幾天你就在家裏準備準備,等生日那天會有些生意上的人,怎麽也得給他出個頭。”

張太太不置可否:“還用你說?小楠,到時候你爸媽要是方便的話也一起來吧,都是些慣熟的人,不會請那些別有用心的。咱們兩家也是有合作的,在一起聯絡下感情,過幾天我會讓你叔叔親自去打電話邀請的。你們兩個孩子在一起,我們兩家的家長都是心知肚明的,好在都開明,沒必要藏著掖著。”

李楠俊逸的臉上是擋不住的激動,答應的十分幹脆利落,惹得張曦很不滿,嘟囔著:“什麽時候在一起了?這不還分著,是他死皮賴臉的往我跟前湊。媽,差不多點得了啊,你這樣讓我怎麽做人?談感情的是我,你一句話把我撇的遠遠的,搞得我做的決定和放屁一樣,一點用都沒有。”

張太太眉開眼笑,不顧自己兒子的抱怨轉頭和李楠說:“小楠別理他,有阿姨在,他翻不出天的,他的話心情好聽聽,心情不好就當聽不見。除了你,沒人能進我們張家的門。”

張曦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這可好了,李楠真是好命,連自己的媽都向著他說話,搞了半天是自己瞎折騰。

李楠雖然克制但是臉上是止不住地笑,想來也是怕惹得張曦更加不高興,討好地說:“他很講理的,我這幾天和他討論題,他都幫我。他真的很聰明,總是用更簡單的方法解答出答案。阿姨,叔叔生日那天,我也做幾個菜幫他過生日好不好?”

張曦看到說話的李楠竟然紅了耳朵,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這是真把自己當成上門女婿表孝心了,瘋了吧?

張老板這幾天可謂是忙的腳不沾地,至於忙什麽沒人過問,就連張曦和張太太也是在生日的前一天看到他。向來意氣奮發的男人這會兒竟有點憔悴,強打著精神逗母子倆笑,即便笑著也擋不住入目可見的疲憊。

張太太有點心疼他:“別在這裏耍寶了,吃完飯我給你放熱水,好好泡個澡睡一覺。明天就是有天塌下來的事你也得老老實實在家裏過生日,知道了嗎?”

張老板笑著答應,只是臉上的神色卻不顯輕松,看了眼兒子,上樓去了。

張曦從張老板那緊皺的眉頭看出那個女人應該沒少找他的麻煩,瞞著老婆兒子,這幾天的日子應該很不好過。漆黑的夜,他居然沒什麽睡意,坐起來下地想去樓下喝水,剛碰到門把手,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刻意壓低又憤怒的聲音在走廊裏響起。

張曦輕輕開了一道縫,聲音順著門縫鉆進來。

“我警告你,離我兒子遠一點,你要是再敢傷害她,我和你沒完。像你這種無恥、自私、不知所謂的人就不該存在這世上,我的兒子可不會蠢到相信你的話。你活的真是可悲,你老公不愛你,所以你放縱,別人可能會同情你,我從見你的第一眼就只有惡心,別想往我家裏擠,永遠沒可能。一個見人就想往上貼的人,你覺得誰會高看你?你要是不死心,咱們走著瞧。”

張曦嗤笑一聲,這個女人還是個編故事的高手。他回去重新躺下來,拿起手機盯著幾個小時之前李楠發來的短信。

秦老爺子這次受了很大打擊,公司的麻煩還沒解決自己卻住醫院去了,現在不光是合作方的逼迫,還有公司員工需要安撫,這一樁樁事落在一個兩眼茫然的繼承人身上,除了慌亂什麽都不會,原先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的口碑全部敗壞,公司上下全都罵他是廢物,饒是如此,也得面對各位股東的質問。

擺在秦氏面前最好的選擇就是由有實力的大公司來收場,從掌控絕對的話語權到被邊緣化,或者經過重新洗牌後再無他們的落腳之地,畢竟沒人願意養閑人。秦老爺子就算想不開也得努力想,誰讓秦家少了那個女人之後竟然會變成一盤散沙。

秦家落到今天這樣的局面也不能全怪在那個女人頭上,如果不是老爺子因為護子而失去理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維持表面的太平,至於自己死後他們怎麽鬧騰那是他們的事情,幹預太多最終受累的還是自己,何苦來哉。

張家這些年在S市所結交的朋友並不多,商人之間看重的是利益,不過全是面面之交。

加之又擔心請來的人懷著別的心思擾了初心,所以定下來的也不過是那麽幾家,正巧又是周日,張曦也不用上學,坐在張老板身邊聽男人們聊天。

李楠在廚房裏忙碌著,李母看在眼裏更是吃味的不行,和旁邊的張太太說:“我這個兒子對你可比我們還孝順,我和他爸過生日都吃不上他做的菜。”

張太太笑著說:“我就喜歡小楠這樣的孩子,什麽都會,養著省心,哪兒像我家那個,跟個猴子似的,閑不住脾氣大,不過他心眼不壞,腦子也聰明,要是有什麽地方做的不好,還請多擔待。我這陣子也在想,他到底是怎麽變成這樣的,我和他爸也沒虧待過他,後來才想到是之前我們一直忙著工作,很少陪伴他,才讓他變得乖張孤僻。”

說這話的時候張太太的目光平靜,但是眸海之下好像有什麽東西再浮動,連聲音都變得沈重幾分。

杜夫人帶著兒子走過來,手裏端著點心,笑著說:“張曦居然乖乖地跟著學本事,這孩子變化真的挺大的,說變就變了,將來肯定是個人物。”

張太太聽著心裏舒坦,謙虛地說:“我也不求他有多大的出息,能平平安安的過日子就行。”

張曦看到張老板原本帶笑的臉在不經意轉開視線時變得難看起來,看過去果然是秦隨母子。

張老板站起來不悅地說:“你來幹什麽?我們家並不歡迎你。”

“你過生日,看在以往的交情上我過來有什麽不對嗎?不要這麽大的反應,這也是我未來兒子的期待,小曦,你說是不是?”

張老板垂在身側的手憤恨地攥緊成拳頭:“不要胡說八道,請你離開,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我不想給你難堪。”

“心疼我?我不在乎,別人的眼光哪裏有你和未來兒子重要?我買了G牌新出的腰帶,正適合你。小曦,我們認識這麽久,我也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送你一份見面禮,正好,借著你爸過生日,禮物一起送出去,雙份驚喜。”

李母不可置信地看著擺著一副女主人姿態的人,完全不敢想象她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尤其是那種過分歡喜熱情的樣子很像是走火入魔了,一個活在自己世界裏的瘋子,親眼見到才覺得可怕,讓人不寒而栗。

這人生病了吧?而且病的還不輕。

“你不走,我就要報警了。”

那人好像沒聽到他的話,自顧自地往前走,熱情地招呼著在場的每個人,直到李老爺用拐杖輕擊地面,沈聲道:“鬧夠了嗎?十幾年前的事情你還想讓它再發生一遍?”

“李伯伯你在說什麽,我不知道,我喜歡的男人過生日,我來給他慶賀這有什麽錯嗎?放心,我很快就會離婚,張曦說了,很期待我給他當新媽媽,是不是啊,小曦?我們聊得來,有我教他,將來肯定是個出息的。”

之前高興熱鬧的氛圍凝固,眾人全都尷尬地看著這個打扮優雅神志不太正常的女人喋喋不休,李家人怎麽都沒想到十幾年前被禍害的竟然就是張家。

“你有你自己的日子,不講道德的介入別人的家庭生活,對你有什麽好處?你公公生病了躺在醫院裏,你也不過去看看?還有秦隨,你爺爺怎麽疼你的,你媽媽想不明白,你怎麽也跟著胡鬧?”

秦隨自從進來這個透著溫暖的家時,一眼就看到宛如主人般自在忙碌的李楠,他的臉上帶著笑,那是發自內心的開懷,而他旁邊站著張曦的媽媽,兩人一邊說笑還一邊吃東西,就和親母子一樣。

這種感覺實在太讓人羨慕了,秦家垮了,那就沒什麽利用價值了,秦氏破產被收購也還,反正他總能得到一筆錢,唯一不甘心的是以後不能再去李家了,再不能光明正大的看李楠了。如果和張曦成為家人,他就可以重新擁有人生中的那抹光,他為什麽要拒絕?

他們母子倆的出現撕開了兩家的傷疤,他很擔心地看著張太太,生怕她受到刺激想起那些過往。

秦隨看著自己的媽媽游刃有餘地張羅東西,彎了彎嘴角,他走到桌子旁邊,將盤子勾到地上,只聽刺耳的碎裂聲響起,接下來是媽媽溫柔帶著嬌嗔地數落:“你這孩子,怎麽不當心一點。”

這一聲響讓張曦腦海裏的那根弦拉斷,在夢裏出現過很多次的情景終於還原。幼小地孩子被女人尖銳的嗓音給嚇到了,躲在角落裏顫抖著身子看著一地狼藉。

站在家裏砸東西的不是別人,正是秦隨的媽,只聽她的聲音裏帶著濃濃的恨意:“你愛不愛我?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名利地位,什麽都有。憑什麽不愛我?你不回答?我今天要把這裏砸個稀巴爛,你的老婆你的兒子一個都別想好過,只要他們落在我手上,我會折磨死他們。”

後來發瘋的女人被帶走了,張曦木然地看著不像家的房間,張老板又氣又怒,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邊,彎下腰來將他抱緊,輕聲哄著:“小曦不怕啊,爸爸在,大不了我們什麽都不要,搬到別的地方去生活,遠離這個瘋子。”

張曦在許久之後聽到小孩那帶著顫音的稚嫩聲音響起:“爸爸,等我長大以後我要打壞人。”

這才是原主會那麽暴戾的原因吧?

張老板實在忍無可忍,當初他的事業才起步,處處低人一頭,被這個女人纏上以後,他的家裏鬧得天翻地覆,差點失去了人生中最愛的人,誰能想到不過才過了幾年,這個瘋女人又重新來找麻煩。

他也顧不上在場的人想什麽,抓起她的胳膊就要把人往外面拖:“你給我滾出去。”

張曦怔楞的功夫裏,只看到眼前有道人影閃過,等醒過神的時候只聽啪地一聲響,驚呆了所有人,只是這還沒完,一聲接著一聲,硬是把那人給打蒙了。

張太太喘著氣冷哼一聲:“我就說當初怎麽見你這麽眼熟,現在可算想起你是誰,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陰魂不散追著我老公不放。當初要不是我病的太厲害,這幾巴掌我早給你了。我本來不稀罕理你這個瘋子,我就看你能作成什麽樣,你居然敢找我兒子,我今天就讓你有來無回。真當我們張家人好欺負?當初因為顧慮太多忍了你一回,你差點把我們家的都拆了,現在還想來,我不打死你。”

張曦目瞪口呆地看著向來傻兮兮的張太太滿臉戾氣的將秦隨他媽壓在地上打,招招不落下風,連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認他們果然是一家人,打人的這股狠勁得到了真正延續。

張曦這才知道這個女人一點都沒閑著,把他當二傻子似的捉弄,背地裏還要去找張老板的麻煩,就這樣還不消停,連張太太都不放過,遍地開花的結果反而讓自己被撕扯了一頓。

張太太氣喘籲籲地看著躺在地上爬不起來不在優雅的女人:“怪不得那兩家有頭臉的太太在牌桌子上坑我,原來是你的主意,你這算計人的壞心眼琢磨了挺久啊。”

張老板生怕自家老婆氣壞了身子,趕緊過來勸:“我們不理他們了,打也打了,氣消了嗎?別太激動了,對身體不好。”

張太太一把推開張老板,也不顧在場的客人,氣沖沖地喊:“你既然早知道怎麽不說?啞巴了?由著她四處放鬼火?要是我兒子有一點閃失,我告訴你咱們這日子就別過了。你們一個兩個全把我蒙在鼓裏,真以為什麽都能瞞得過我的眼?我真想把你們前幾個月的狗德行給拍下來,鬼鬼祟祟,父子倆沒一個能上得了臺面的。”

張曦尷尬地摸了摸鼻頭,原來他們家的張太太並不是真的心大不管事,他們父子倆想盡法子要將這些事情擋在家門外,搞了半天白費力氣。

“十幾年前的舊賬我也不和你算了,現在我的家保住了,日子好過,兒子也長得帥,我饒你一回,就當給我的寶貝兒子們積德了。你活了一大把年紀也瀟灑夠了,該讓人管管了,你不是最怕你的舅舅?正好他就在S市,讓他帶你去看看心理醫生,你自己生活不幸福那是你的事情,跟個賊一樣四處挖別人墻角,多難看。小朋友,你和我兒子年紀差不多大,早該懂道理了,到最後自己吃虧,沒人會同情你。”

沒多久有個氣質冷冽身材健碩的老人來了,大家都是熟人,這種場景連寒暄的必要都沒了,將秦隨母子倆帶走以後,家裏的氛圍還有點怪怪的。

張太太拍了拍臉,笑著說:“一點陳年舊事,讓大家見笑了,我再去給大家端茶和水果去。”

這件事細細的捋一捋其實很簡單,秦父只是為了完成家族任務才和秦母結婚的,秦母驕傲要強,樣樣不能比別人差,誰知道婚姻生活直接打了她的臉,她在外面瘋玩的時候對一表人才的張老板一見鐘情,之後死纏爛打,瘋魔一般想要得到這個男人,差一點就要如了她的意,是秦老爺子實在看不過去請她舅舅來了一趟,這事情才算平息下去。

也許秦母要的只是刺激感,得不到越想要,裝在心裏十幾年都不死心,怎麽也沒想到最後以一場鬧劇落幕。

張曦總覺得像是一場夢,居然這麽輕飄飄地就完了?說到底是這個女人和秦家的糾葛,書中因為有李家撐腰,沒人敢去動她,但是這一世不同,她孤軍奮鬥,看似落敗也重創了秦家,落得兩敗俱傷的結果。

張家所有人只是陪跑的無關緊要的配角,本來就是這本書中不被記憶的存在,而現在一切都改寫。

“你不用擔心,她不會再來找你們的麻煩,她有很嚴重的心理疾病,之後的日子應該要在精神病院度過。我炸了點小零食,你要不要吃?”

張曦皺眉看他,李楠嘴角的笑僵了僵,嘆了口氣說道:“已經過去了,這種不好的事情就讓它早點過去,以後再也不要想起來。來,走,去吃點好吃的心情就好了。”

廚房裏彌漫著食物香味,張曦看到舉到自己嘴邊的筷子,猶豫一陣還是張開嘴吃下去,在李楠滿懷期待的目光中,笑著問:“什麽時候和我媽串通起來的?”

李楠頓了頓,低著頭轉身將盤子放在順手的地方:“阿姨很早就知道了,你不在家那天,她問我你在幹什麽,我什麽都沒說,但是她全都說中了,就連你給你那個舅舅錢,還有白芍,她都知道。我說不說沒什麽不一樣,其他的我只是求爺爺幫忙,和我也沒什麽關系,你愛信不信。”

李楠好一會兒才繼續說:“在阿姨心裏你是排在第一位的,她為了你可以做任何事,她看到你和那個女人坐在一起,好幾次都想沖進去,但是忍住了,因為她知道你也在乎她,不想讓她經受這些煩心事。但是張曦,作為母親身份的大人比我們想的要堅強,我們可以適當的去依賴信任他們,他們不希望我們走彎路,而我們不也正是這麽想的嗎?也許有些地方是我表達有問題但是平心而論,我所思所做沒有一次不是站在你的角度考慮的。”

張曦笑著聳了聳肩,轉動了下脖子:“所以你想說什麽?”

李楠無奈地笑出來:“我的意思還不夠明顯嗎?我在向你索要一個從輕發落的機會。我也想像叔叔阿姨那樣,有個人擔心我,雖然會罵對方,但是眼裏是擋不住的喜愛。”

李楠心裏也是難過的,在張曦最需要他的時候,他只是個什麽都做不了的孩子,是個只能求助長輩的無力之人。今日種種,也不能說完全和他沒關系,他不過是牽了條線而已。

杜子恒從外面進來,好笑地問:“你們躲在這裏做什麽呢?快點出來,阿姨說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要拍一張大合照,就差你們倆了。”

李楠並沒有聽到想要的答覆,心裏有點失落,只能跟著往出走。

他們三個年輕人個頭高大又朝氣蓬勃,被安排站在最後排,幫他們拍照的司機師傅朝他們喊了一聲:“都笑一笑,要拍了哦。”

在畫面定格的那一瞬間,李楠感覺到有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臉上的笑終於輕松起來。

作者有話說:

感覺還得來一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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