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玩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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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玩不開
飯館裏的人比從外面看到的都多, 老板樂呵呵地跑來跑去，都是熟客，不管走到哪一桌都能說上兩句, 剛巧碰到進來的張曦，熱情地招呼著：“來來來, 裏邊坐, 小兄弟要吃點什麽？正好騰出個位子來。”
張曦坐下來, 看著那道忙碌的身影快步跑過來送菜單, 四目相對，對方眼中有滿是驚訝，而後笑著將菜單遞過去。
張曦接過來，隨便點了幾道菜, 笑著說：“看來你對我還是挺有怨氣的, 裝著笑不累？”
“我在打工, 看人的眼色賺錢, 不笑難道哭嗎？還有別的需要嗎？我還有別的客人要招待, 不能在這裏耽擱太久的時間。”
張曦笑了笑：“就這些，不打擾你忙。”
那人拿了菜單就去忙了，一眼都沒往過看過, 真的只將張曦當成是一個客人。那時不過是各取所需玩樂而已, 誰也沒曾把誰放在心上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晚上是大眾結束一天工作之後唯一能放松的時候，人來了一波又一波, 這偏僻安靜的小巷子往往只有真正懂其中滋味的人才能知道它的妙處。
夏天是最熱鬧的時候, 客人們總能逗留到很晚，張曦一直坐到店打烊才離開, 跟著那人走了一路, 直到到了公交站點才分開。
張曦回到家看到歪倒在沙發裏睡著的張太太, 眼皮忍不住跳了下，他想了想還是自己先上樓去找張老板，讓張老板下去請張太太回屋裏睡，自己能躲一劫是一劫。
誰成想人還沒走到樓梯拐角處就被張太太迷迷糊糊的聲音給叫住，睡醒後的沙啞聲音無害，片刻清醒之後，張太太大步走過來擰著他的耳朵罵：“我就說不能讓你太安穩，沒幾天就開始給我惹亂子，這麽晚才回來，又和誰胡鬧去了？我看你以後和我一起待在家裏好好吹空調吧。”
張曦的耳朵都快被擰下來了，痛的齜牙咧嘴，連連求饒：“媽，我的耳朵都快被你給扯掉了，我們坐下來好好說不行嗎？我真的是有正事，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做壞事的。”
張太太想問什麽，剛松開手就聽張曦說自己困得要死要去睡了，還被他給成功跑了，只能無奈地搖搖頭，伸了個懶腰回去睡覺。
張曦第二天連手機都沒帶，直接出門了，他在那家小飯館一直等到下午才看到老相識出現在視線裏，他依舊上門吃飯的，待到很晚才回家。
如此幾天，張曦早出晚歸連張老板都有意見了，而還有意見的是那個老相識，他氣沖沖地沖著張曦嚷嚷：“你到底是什麽意思？怎麽？後悔了？想和我重修舊好？那你的李楠呢？那麽個連你張大少爺都巴結的人，你要是想甩了他，人家可不會像我這樣沒用，不能對付你。李家的寶貝大少爺，要是真受了情傷，到時候你說會不會拉著你張家一起報覆？就算你想和我好，我也不敢，受無妄之災。行了，以後離我遠點。”
張曦嘴角勾起一抹笑，絲毫不在意，依舊連著幾天準時上門，被他纏著的人已經能視他如無物，除了他要點菜的時候會帶著笑，更多的時候沒有任何表情。
張曦再一次跟著他在夜色中往前走，身影修長挺拔，月光星辰下的俊顏如玉，哪怕只是模糊的輪廓都能讓人驚嘆。
“陳巖，說到底咱們當時沒一個好的，你圖我的錢，我也只是圖有趣，但是現在我突然想明白了，你這人還挺有意思，也許我們可以試試。”
走在前面的人猛地停住腳步，轉頭看向身後人，和那人一身名牌相比，自己身上滿是汗水味道，幾十塊錢淘來一身的衣服上面還有濺上的油點子，這種在社會底層攀爬的人等怎麽能和有錢人家的少爺站在一起？
更何況說什麽在一起，簡直像天大的笑話，無非是自取其辱罷了。
“你這話說的還挺惡心人的，你覺得我會信你？”
張曦笑著過去歪著頭居高臨下地看著那人：“試一試對你也不虧，你說是不是？”
陳巖往後退了一步，也跟著笑起來：“你說……要是被李楠看到聽到這些話，你說你怎麽面對他？這麽個寶貝，跟在後面當個狗腿子安心吃香喝辣不好？你這人果然不是個好東西，玩膩了？怪不得你的那些前男友全都恨死你。”
張曦輕笑一聲：“別人是別人，你是你，我只要知道你的想法。”
陳巖要坐的車正好過來，張曦看著他坐上車慢慢地晃過去，看著天上的星辰月，眼睛裏一片清明。
走到家門口已經是零點之後，人不管在哪兒活什麽位置活都會累，手推開門的那刻，聽到暗處傳來一道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回來了？”
張曦的手頓住，轉過頭，看到從暗處走出來的人，在心裏深深地嘆了口氣。
有些事情不想傷到人，但是老天不給人兩全其美的可能，得到必然有失去。
他今天笑得太多，現在臉皮都變得僵硬，看著最親近的人可是他連一點表情都扯不出來。
“你怎麽在這裏？都這麽晚了。”
從黑暗中走出來的李楠雙目深沈，眼珠眨也不眨地看著張曦。
張曦覺得這就是無聲勝有聲了吧，不過一眼已經裝了千言萬語，有委屈有控訴，想說什麽，可是千言萬語到了嘴邊最後變成：“怎麽不說話？”
李楠沈默一陣，說道：“這兩天打你的手機你不接，後來再打關機了。白天來找你你已經出門了，下午來找你你還是不在，所以我只能從早上等到現在。這一個禮拜你到底在做什麽？幾天沒見我們怎麽變得這麽生分了？我已經和我爸說過了，不去公司，只在家裏處理事情。我這邊才剛穩定下來，你這邊倒是給了我一份意外之喜。”
張曦面色平靜地看著越來越激動的李楠，淡淡地說：“我只是有點事情要辦，等過了這陣子我再和你說，別生氣。時間不早了，今天晚上在我家住吧，你不用分心在我身上，別誤了你們家的正事。”
李楠擡手摸上張曦的額頭，指腹往下，眉眼，鼻子，臉頰到唇上，突然開口說：“萌萌說想讓你帶她出去玩，我們一起去？”
張曦沒有拒絕，而是說：“行啊，過了這段時間。”
之後又是一陣沈默，良久李楠說：“你到底什麽話不能和我說？我連你心裏的想法都不能知道嗎？我知道你很在意你家裏的事情，說出來我可以幫你，你知道不管好還是壞我都會去做。”
張曦搖搖頭：“這個忙你暫時幫不上，你只要相信我就夠了。我想按照我的辦法來解決，別人既然把我當敵人，那我就要給他們反擊，難道不應該？行了，不說了，進去吧。”
李楠有點急：“張曦，你不應該這樣悶聲不響地自己做事情，還是和張叔叔商量一下，受年齡限制，我們在某些地方實在是不占便宜，萬一要是著了別人的道那怎麽辦？我們需要更穩妥的辦法，慢慢……”
張曦連著幾天早出晚歸精神緊繃，這會兒已經很累了，他是強撐著精神和李楠說話，只希望李楠能明白自己的急迫和無奈，只可惜事與願違，也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邪氣瞬間奪走了他的理智。
“別和我說什麽這應該那應該，我不需要別人來教我做什麽，如果你真的想幫我只要安靜地站在一邊陪著我就好，不要問也不要猜疑，如果做不到，那就不要過來給我添亂。”
他只想讓這個家的幸福和平靜能夠永遠這樣保持下去，破鏡重圓雖說好聽，但是中間的那一刀裂痕不管時間過去多久都無法修覆，表面上依舊，那不被人看透的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有誰能知道呢？這種隔閡一旦存在那就是一輩子的，他現在更加能理解為什麽當初張太太會選擇去看病，只有將那段不好的記憶徹底埋葬，這日子才能過下去。
但是有了一次，還能有第二次嗎？淺淺的傷口能遮掩，但是隨著之後的傷害加深，成了一道無法痊愈的溝壑，這種痛苦要怎麽消除？
他很喜歡張家的溫馨和美滿，絕不會讓任何人來破壞。
他要用自己的辦法來解決，就算必須要經受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他也不會猶豫。
夜風有點涼，張曦穿的不多，但是心裏的火熱讓他沒有冷到發顫，哪怕擋在前面的人是李楠，他也只能狠心推開，哪怕彼此的情意再怎麽深，但是家才是一個人的基石。
如果李楠沒法相信他，還要給他添亂，他不會因為李楠的年少而給予半點包容。
活過一世的人知道愛情和面包在某一時候是對立的，沒有了愛情人不會死，但是沒了面包人卻不能活得這麽暢快。
李楠低垂著眼木然地看著地面，低低地笑起來：“這樣嗎？好，我知道了。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多麽傲慢驕傲的人在這刻只是轉身逃開，張曦看他快步走遠，渾身的力氣被抽走，失魂落魄地往回走。
大人和小孩看待事物的眼光是不一樣的，而現在的張曦已經不願意陪著他們當孩子，他現在是個有閱歷的成年人，雖然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有點幼稚。
洗過澡剛沾著枕頭就已經睡熟，等第二天醒過來已經是大中午。下樓，張太太看到他還分外的吃驚：“我還以為你已經出門了，沒讓做你的份兒，你將就下？你的事情這就辦完了？”
張曦搖搖頭：“還沒有，估計還得好久，媽，你說如果哪天我和李楠鬧崩了，他會不會一時氣急之下來報覆咱們？”
張太太目光從雜志上移開，皺起眉頭問：“怎麽個鬧法？誰的錯？你可別亂來，咱們得罪不起，那孩子挺好的，你要知道，你以後可能再遇不上比他好的人了，知道嗎？小孩子脾氣鬧是正常，別太過分了，傷了心要修覆就難了。哪怕真的好了，到時候也是別扭的。”
張曦笑了笑，誰知道呢？
這一天他準時出現在飯館，陳巖看了他一眼，只是冷哼一聲就去忙碌了，但是愛熱鬧的老板發現了不同，趁著難得的空閑時刻，調侃陳巖：“你這個朋友可真夠意思，一直來照顧生意，人這一輩子能有個好朋友不容易，好好珍惜。”
一直到工作結束，陳巖走在前面，張曦煙癮發作站在後面點煙，青霧繚繞，漂亮的眼睛瞇起散發著別樣勾人的味道，陳巖開口說：“你當我不知道你好端端地接近我是別有用心？”
“所以呢？”
“我很想你滾得遠遠的，但是不可否認，你這張臉實在是讓人很難不喜歡。你過來招惹我，這麽名不正言不順的，你是想惡心誰呢？我可以和你玩，不過三個人太擠了，總得有一個人退出，你和李楠分開怎麽樣？咱們都不是什麽好人，別禍害人家正經的豪門貴公子，舍得嗎？”
張曦停下腳步，越過陳巖看向後面，無表情的臉上扯起一抹笑：“行啊，正好我也膩了。豪門世家的公子實在無趣，談個戀愛都和過家家一樣幼稚，玩不開，應付了這麽久我還真是累了。”
張曦慢慢地走過去，修長的手指摸上陳巖的臉頰，輕聲道：“你可得爭氣一點，別沒幾天就變得索然無味。”
陳巖楞了下，這才是張曦原本的樣子，長得好看卻也壞的真，這樣的人本來該是人人喊打的，可人有時候就是喜歡這個調調，跟在李楠身邊那個收起了鋒芒和尖刺的張曦好像沒了靈魂一樣。
“車來了，我先回去了，希望明天能看到我想要的。”
張曦兩手放在褲兜裏，笑著點頭，看著公交車離開，站在原地拿出一根煙剛要點，一道風從耳畔經過，再回神時臉頰已經歪向一側，先是一陣麻，而後痛意散開，他擡起手想要摸一下，剛碰到就抽疼的發出嘶的聲音。
作者有話說：
感謝大佬們，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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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曦坐下來, 看著那道忙碌的身影快步跑過來送菜單, 四目相對，對方眼中有滿是驚訝，而後笑著將菜單遞過去。
張曦接過來，隨便點了幾道菜, 笑著說：“看來你對我還是挺有怨氣的, 裝著笑不累？”
“我在打工, 看人的眼色賺錢, 不笑難道哭嗎？還有別的需要嗎？我還有別的客人要招待, 不能在這裏耽擱太久的時間。”
張曦笑了笑：“就這些，不打擾你忙。”
那人拿了菜單就去忙了，一眼都沒往過看過, 真的只將張曦當成是一個客人。那時不過是各取所需玩樂而已, 誰也沒曾把誰放在心上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晚上是大眾結束一天工作之後唯一能放松的時候，人來了一波又一波, 這偏僻安靜的小巷子往往只有真正懂其中滋味的人才能知道它的妙處。
夏天是最熱鬧的時候, 客人們總能逗留到很晚，張曦一直坐到店打烊才離開, 跟著那人走了一路, 直到到了公交站點才分開。
張曦回到家看到歪倒在沙發裏睡著的張太太, 眼皮忍不住跳了下，他想了想還是自己先上樓去找張老板，讓張老板下去請張太太回屋裏睡，自己能躲一劫是一劫。
誰成想人還沒走到樓梯拐角處就被張太太迷迷糊糊的聲音給叫住，睡醒後的沙啞聲音無害，片刻清醒之後，張太太大步走過來擰著他的耳朵罵：“我就說不能讓你太安穩，沒幾天就開始給我惹亂子，這麽晚才回來，又和誰胡鬧去了？我看你以後和我一起待在家裏好好吹空調吧。”
張曦的耳朵都快被擰下來了，痛的齜牙咧嘴，連連求饒：“媽，我的耳朵都快被你給扯掉了，我們坐下來好好說不行嗎？我真的是有正事，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做壞事的。”
張太太想問什麽，剛松開手就聽張曦說自己困得要死要去睡了，還被他給成功跑了，只能無奈地搖搖頭，伸了個懶腰回去睡覺。
張曦第二天連手機都沒帶，直接出門了，他在那家小飯館一直等到下午才看到老相識出現在視線裏，他依舊上門吃飯的，待到很晚才回家。
如此幾天，張曦早出晚歸連張老板都有意見了，而還有意見的是那個老相識，他氣沖沖地沖著張曦嚷嚷：“你到底是什麽意思？怎麽？後悔了？想和我重修舊好？那你的李楠呢？那麽個連你張大少爺都巴結的人，你要是想甩了他，人家可不會像我這樣沒用，不能對付你。李家的寶貝大少爺，要是真受了情傷，到時候你說會不會拉著你張家一起報覆？就算你想和我好，我也不敢，受無妄之災。行了，以後離我遠點。”
張曦嘴角勾起一抹笑，絲毫不在意，依舊連著幾天準時上門，被他纏著的人已經能視他如無物，除了他要點菜的時候會帶著笑，更多的時候沒有任何表情。
張曦再一次跟著他在夜色中往前走，身影修長挺拔，月光星辰下的俊顏如玉，哪怕只是模糊的輪廓都能讓人驚嘆。
“陳巖，說到底咱們當時沒一個好的，你圖我的錢，我也只是圖有趣，但是現在我突然想明白了，你這人還挺有意思，也許我們可以試試。”
走在前面的人猛地停住腳步，轉頭看向身後人，和那人一身名牌相比，自己身上滿是汗水味道，幾十塊錢淘來一身的衣服上面還有濺上的油點子，這種在社會底層攀爬的人等怎麽能和有錢人家的少爺站在一起？
更何況說什麽在一起，簡直像天大的笑話，無非是自取其辱罷了。
“你這話說的還挺惡心人的，你覺得我會信你？”
張曦笑著過去歪著頭居高臨下地看著那人：“試一試對你也不虧，你說是不是？”
陳巖往後退了一步，也跟著笑起來：“你說……要是被李楠看到聽到這些話，你說你怎麽面對他？這麽個寶貝，跟在後面當個狗腿子安心吃香喝辣不好？你這人果然不是個好東西，玩膩了？怪不得你的那些前男友全都恨死你。”
張曦輕笑一聲：“別人是別人，你是你，我只要知道你的想法。”
陳巖要坐的車正好過來，張曦看著他坐上車慢慢地晃過去，看著天上的星辰月，眼睛裏一片清明。
走到家門口已經是零點之後，人不管在哪兒活什麽位置活都會累，手推開門的那刻，聽到暗處傳來一道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回來了？”
張曦的手頓住，轉過頭，看到從暗處走出來的人，在心裏深深地嘆了口氣。
有些事情不想傷到人，但是老天不給人兩全其美的可能，得到必然有失去。
他今天笑得太多，現在臉皮都變得僵硬，看著最親近的人可是他連一點表情都扯不出來。
“你怎麽在這裏？都這麽晚了。”
從黑暗中走出來的李楠雙目深沈，眼珠眨也不眨地看著張曦。
張曦覺得這就是無聲勝有聲了吧，不過一眼已經裝了千言萬語，有委屈有控訴，想說什麽，可是千言萬語到了嘴邊最後變成：“怎麽不說話？”
李楠沈默一陣，說道：“這兩天打你的手機你不接，後來再打關機了。白天來找你你已經出門了，下午來找你你還是不在，所以我只能從早上等到現在。這一個禮拜你到底在做什麽？幾天沒見我們怎麽變得這麽生分了？我已經和我爸說過了，不去公司，只在家裏處理事情。我這邊才剛穩定下來，你這邊倒是給了我一份意外之喜。”
張曦面色平靜地看著越來越激動的李楠，淡淡地說：“我只是有點事情要辦，等過了這陣子我再和你說，別生氣。時間不早了，今天晚上在我家住吧，你不用分心在我身上，別誤了你們家的正事。”
李楠擡手摸上張曦的額頭，指腹往下，眉眼，鼻子，臉頰到唇上，突然開口說：“萌萌說想讓你帶她出去玩，我們一起去？”
張曦沒有拒絕，而是說：“行啊，過了這段時間。”
之後又是一陣沈默，良久李楠說：“你到底什麽話不能和我說？我連你心裏的想法都不能知道嗎？我知道你很在意你家裏的事情，說出來我可以幫你，你知道不管好還是壞我都會去做。”
張曦搖搖頭：“這個忙你暫時幫不上，你只要相信我就夠了。我想按照我的辦法來解決，別人既然把我當敵人，那我就要給他們反擊，難道不應該？行了，不說了，進去吧。”
李楠有點急：“張曦，你不應該這樣悶聲不響地自己做事情，還是和張叔叔商量一下，受年齡限制，我們在某些地方實在是不占便宜，萬一要是著了別人的道那怎麽辦？我們需要更穩妥的辦法，慢慢……”
張曦連著幾天早出晚歸精神緊繃，這會兒已經很累了，他是強撐著精神和李楠說話，只希望李楠能明白自己的急迫和無奈，只可惜事與願違，也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邪氣瞬間奪走了他的理智。
“別和我說什麽這應該那應該，我不需要別人來教我做什麽，如果你真的想幫我只要安靜地站在一邊陪著我就好，不要問也不要猜疑，如果做不到，那就不要過來給我添亂。”
他只想讓這個家的幸福和平靜能夠永遠這樣保持下去，破鏡重圓雖說好聽，但是中間的那一刀裂痕不管時間過去多久都無法修覆，表面上依舊，那不被人看透的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有誰能知道呢？這種隔閡一旦存在那就是一輩子的，他現在更加能理解為什麽當初張太太會選擇去看病，只有將那段不好的記憶徹底埋葬，這日子才能過下去。
但是有了一次，還能有第二次嗎？淺淺的傷口能遮掩，但是隨著之後的傷害加深，成了一道無法痊愈的溝壑，這種痛苦要怎麽消除？
他很喜歡張家的溫馨和美滿，絕不會讓任何人來破壞。
他要用自己的辦法來解決，就算必須要經受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他也不會猶豫。
夜風有點涼，張曦穿的不多，但是心裏的火熱讓他沒有冷到發顫，哪怕擋在前面的人是李楠，他也只能狠心推開，哪怕彼此的情意再怎麽深，但是家才是一個人的基石。
如果李楠沒法相信他，還要給他添亂，他不會因為李楠的年少而給予半點包容。
活過一世的人知道愛情和面包在某一時候是對立的，沒有了愛情人不會死，但是沒了面包人卻不能活得這麽暢快。
李楠低垂著眼木然地看著地面，低低地笑起來：“這樣嗎？好，我知道了。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多麽傲慢驕傲的人在這刻只是轉身逃開，張曦看他快步走遠，渾身的力氣被抽走，失魂落魄地往回走。
大人和小孩看待事物的眼光是不一樣的，而現在的張曦已經不願意陪著他們當孩子，他現在是個有閱歷的成年人，雖然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有點幼稚。
洗過澡剛沾著枕頭就已經睡熟，等第二天醒過來已經是大中午。下樓，張太太看到他還分外的吃驚：“我還以為你已經出門了，沒讓做你的份兒，你將就下？你的事情這就辦完了？”
張曦搖搖頭：“還沒有，估計還得好久，媽，你說如果哪天我和李楠鬧崩了，他會不會一時氣急之下來報覆咱們？”
張太太目光從雜志上移開，皺起眉頭問：“怎麽個鬧法？誰的錯？你可別亂來，咱們得罪不起，那孩子挺好的，你要知道，你以後可能再遇不上比他好的人了，知道嗎？小孩子脾氣鬧是正常，別太過分了，傷了心要修覆就難了。哪怕真的好了，到時候也是別扭的。”
張曦笑了笑，誰知道呢？
這一天他準時出現在飯館，陳巖看了他一眼，只是冷哼一聲就去忙碌了，但是愛熱鬧的老板發現了不同，趁著難得的空閑時刻，調侃陳巖：“你這個朋友可真夠意思，一直來照顧生意，人這一輩子能有個好朋友不容易，好好珍惜。”
一直到工作結束，陳巖走在前面，張曦煙癮發作站在後面點煙，青霧繚繞，漂亮的眼睛瞇起散發著別樣勾人的味道，陳巖開口說：“你當我不知道你好端端地接近我是別有用心？”
“所以呢？”
“我很想你滾得遠遠的，但是不可否認，你這張臉實在是讓人很難不喜歡。你過來招惹我，這麽名不正言不順的，你是想惡心誰呢？我可以和你玩，不過三個人太擠了，總得有一個人退出，你和李楠分開怎麽樣？咱們都不是什麽好人，別禍害人家正經的豪門貴公子，舍得嗎？”
張曦停下腳步，越過陳巖看向後面，無表情的臉上扯起一抹笑：“行啊，正好我也膩了。豪門世家的公子實在無趣，談個戀愛都和過家家一樣幼稚，玩不開，應付了這麽久我還真是累了。”
張曦慢慢地走過去，修長的手指摸上陳巖的臉頰，輕聲道：“你可得爭氣一點，別沒幾天就變得索然無味。”
陳巖楞了下，這才是張曦原本的樣子，長得好看卻也壞的真，這樣的人本來該是人人喊打的，可人有時候就是喜歡這個調調，跟在李楠身邊那個收起了鋒芒和尖刺的張曦好像沒了靈魂一樣。
“車來了，我先回去了，希望明天能看到我想要的。”
張曦兩手放在褲兜裏，笑著點頭，看著公交車離開，站在原地拿出一根煙剛要點，一道風從耳畔經過，再回神時臉頰已經歪向一側，先是一陣麻，而後痛意散開，他擡起手想要摸一下，剛碰到就抽疼的發出嘶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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