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那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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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那是誰
李楠神情自若地回到家, 在進大門的那一刻他往隔壁的院子看了一眼，安靜地沒有一點動靜，想來這場大戰的威力在昨天已經爆發的差不多了。
走進客廳, 意外地看到萌萌臉色蒼白地坐在客廳裏，看到他還沖他齜牙咧嘴, 手刀抹脖子一副你要死的表情。
李楠不以為然地笑了笑, 走到她面前摸了摸她柔軟的頭發, 問道：“感覺好點了嗎？”
李萌點頭：“好多了, 醫生說了以後我只要小心養護就好，再也不用擔心發病就要去醫院加護病房了。哥，你又做什麽壞事了，氣得爺爺直拍桌子。”
李楠索性直接坐下來, 不忙著回答妹妹的問題, 而是小聲地繼續問：“昨天有沒有聽到隔壁有動靜？”
李萌很不太習慣自家哥哥這麽的八卦, 她也是個愛湊熱鬧的人, 滿滿的傾訴欲讓她憋不住將昨天聽來的東西一股腦兒地倒給了大哥。
昨天晚上她本來要睡著了, 卻被突然瓷器砸在地上稀裏嘩啦的聲響給吵醒了：“我覺得秦伯母真是太優雅了，秦叔叔帶著外面的那個人回來說要長住都不生氣，鬧出大動靜的是秦隨, 他吼著要讓秦叔叔滾出秦家。現在最為難的應該是秦爺爺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趕哪個都不對。”
李楠不屑地扯出一抹笑：“都是做樣子而已, 親兒子, 怎麽舍得讓人流落再外。秦伯母聰明人，她要是大吵大鬧, 手裏的權就捏不緊了, 現在做出受害者的樣子, 沈默比出聲好，老爺子也不能動她半分。”
李萌半知半解，眨巴著水靈靈的大眼：“那你說秦爺爺真會讓那個人渣也住進來嗎？”
李楠笑著拍了拍妹妹的肩膀，沒有回答，站起身要上樓。如果能把他們分開就不會有今天的破事了，那個人渣雖然不怎麽樣，但是運氣不錯，扒緊了秦叔叔最起碼吃喝不愁。這種不要臉的人讓人不齒，卻不得不說也是個達到目的的好法子。
他一直覺得秦家最有城府的人是秦伯母，這一次她果然沒有讓自己失望，這種可怕到極致的冷靜不是一個尋常人能擁有的，如果這種力量到最後徹底爆發將會帶來怎樣的破壞力？李楠到現在才承認自己好像真的點了一個威力無比的炮，惹到這個女人他竟有些興奮。
“你給我站住。”
才邁上第一節臺階，就聽到一道冰冷又威嚴的聲音在前方響起，他神色平靜地擡頭看過去，笑著喊了聲：“爺爺，我們去書房說話可以嗎？”
李老爺子看了眼不住往這邊張望的李萌，也不好讓自己的寶貝孫女聽到這些話，冷著臉轉身上樓，走進書房臉色瞬間如夏日的雷雨天，陰雲密布，怒道：“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麽？秦家的事情你跟著瞎摻和什麽？我早就知道不應該讓你和那個張曦在一起玩，馬上就要高三了，我以為你能變得更成熟，你倒好給我惹出這麽大的亂子。你有什麽資格替張家人出頭？如果不是靠著李家的一切，你以為你能有底氣將那兩個人逼到絕路嗎？”
李楠從小到大一直很敬重爺爺，他一直將李家的事業看得很重，只有張曦才讓他的心起了波瀾，他將這些當做自己努力奮鬥的獎賞，可是現在爺爺將他的所有努力都給推翻了。在此刻一切歸零，為喜歡的人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借李家的勢而已。
李楠第一次臉上露出冷笑：“我們從小學道理要和一切醜陋和惡意搏鬥，那個人渣一次一次地傷害侮辱人，我看不過去收拾他怎麽了？是啊，我是有私心，我的私心讓您在秦家人面前丟臉了，所以我做錯了？我應該冷眼看著他們欺負張曦？欺負張曦的媽媽？如果不是顧著您的臉面，我絕對將他們送進警察局，想盡一切辦法讓所有人都知道秦家人的臟。我可以不借李家的一切，人生千條路，走哪一條我都活得下去。如果爺爺覺得礙眼，我可以離開不借李家的勢。”
李老爺子也沒想到自己氣頭上的一句話讓自己精心培養的寶貝孫子居然生出了要離開的念頭，一時間又氣又無奈，無力地嘆口氣：“你也知道我們兩家是鄰居，你的出發點是好的，但是不能不管不服地盲目出頭。做人得聰明點，我寧肯看到你背地裏將他們的事情捅出去也不想你這麽直接的撞上去。你還小，過早的有了敵人對你有什麽好處？”
李楠目光堅定地看著李老爺子：“那些臟，不光明磊落的手段我不稀罕，不試試怎麽知道不成功？輸了也是自己技不如人。我也不相信秦爺爺真的會不問原因就胡亂怪罪人，要真是這樣，那秦家在他手上就應該敗了，熬不到現在。”
李老爺子先是吃驚而後笑起來，真的是和張曦那個小子待久了，聽聽這話，要是老秦在跟前只怕要被氣到吐血。
“行了，下次做事動動腦子，別這麽傻了吧唧的硬碰上去。今天晚上寫一萬字的檢討書，不寫完別想睡覺，那邊我給你兜著。”
李楠不知道爺爺打算說什麽做什麽，但是這一次沒真正把怒火波及到張曦身上他已經很高興了。一萬字的檢討而已，以前他也不是沒寫過，無非就是手腕累一點，只不過晚睡一會兒，還有不方便和張曦打視頻，但是說好再晚也要和他說一聲，所以手下的速度加快。
李楠將話說完看著捧著臉大笑的人，也跟著笑起來：“沒良心，我是為了誰？不過這次我發現，我爺爺是真的接受你了，要不然按他的脾氣，這次非得和秦家一起收拾你。”
張曦撇撇嘴：“所以這就是我不敢惹你們這些真豪門貴子的原因，我天不怕地不怕，但是我的家人承受不住。之前占理，秦隨也親眼看到了，他們沒話說，那一次我才敢下狠手打。但是之後就不合適了，我媽一個女人，他們不會好意思和她計較。這個世界有一大半是太陽照不到的，我們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而我沒有那個能力讓大人忌憚我。現在我終於明白，拳頭其實是莽夫才會用的，在真正的困難面前沒有任何用。”
李楠有點心疼他，看著屏幕中的人眼神更加的溫柔：“所以你現在不動手了。”
張曦笑起來露出一口大白牙：“可能不像以前那麽愛發脾氣了，也就懶得動拳頭了。現在在別人眼裏我也算個學霸，現在說起張曦兩個字，他們只能說考不過我。”
李楠擡起胳膊揉了揉脖頸，實在是太酸了，手也很麻：“總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什麽大好事，我算不算將一個誤入歧途的少年給拉回了正軌？莫名的挺有成就感。”
張曦將頭埋在胳膊裏，卻也是笑著的，這種屬於兩人的歡喜驅散了心裏的那點孤單。
李楠看了眼時間，已經一點了，他不想面對黑下去的屏幕，但是又怕影響到張曦第二天的狀態，想了個更好的法子：“明天我去你家住怎麽樣？”
張曦本來想拒絕的，轉念一想反正張老板說給他們帶了禮物正好過來一趟拿走，他也是有私心的，有些話想和他說。目前為止，能冷靜分析給他有效建議的人只有李楠了。
“來吧。”
到底還是沒有將張老板他們提早回來的消息告訴他。
張老板早就知道他這個小舅子不規矩，當初給了他一筆錢，現在禍害完了就想故技重施，當年的事他不想讓老婆想起來，也不想讓那種痛苦在打擾到他們一家人。所有的痛苦只要裝在自己心裏就夠了，這個小舅子真是……
張太太並沒有發現什麽不妥，歡歡喜喜地收拾回去要帶的東西。
張曦今天放學早，他本來邀請杜子恒一起到他家的，但是不巧杜家來了位長輩必須回去陪著，所以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下了公交車，回家的那段路上幾乎沒人，李楠最愛在這個時候牽著張曦的手慢慢地往前走，兩個幹凈俊美的大男生並肩而行，嘴角都噙著笑，安靜又美好。
“你爺爺是不是連著罵了我一頓？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做這種事。”
“別胡思亂想，他其實一開始就讓步了，你要知道不入我爺爺眼睛的人是進不了我家門的。他也沒真訓我，秦家的這事說真的，連他都覺得做得惡心。就算沒我，他們家遲早是要鬧起來的。他們都在等秦爺爺哪天精神不那麽好了，秦叔叔為了他身後的那個男人也要回來爭家產的。狗血反胃？可這就是真正的人生，為了利益，人真的什麽都能做得出來。”
張曦是過來人，看過不少這樣的事情，點點頭。
他很喜歡李楠握著他手的感覺，很暖很軟也很安全，但是這種親昵總是短暫的，在看到門口掙紮著的男人時，李楠已經放開了他的手，還疑惑地問他：“那是誰？”
作者有話說：
感謝大家，第二更，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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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楠神情自若地回到家, 在進大門的那一刻他往隔壁的院子看了一眼，安靜地沒有一點動靜，想來這場大戰的威力在昨天已經爆發的差不多了。
走進客廳, 意外地看到萌萌臉色蒼白地坐在客廳裏，看到他還沖他齜牙咧嘴, 手刀抹脖子一副你要死的表情。
李楠不以為然地笑了笑, 走到她面前摸了摸她柔軟的頭發, 問道：“感覺好點了嗎？”
李萌點頭：“好多了, 醫生說了以後我只要小心養護就好，再也不用擔心發病就要去醫院加護病房了。哥，你又做什麽壞事了，氣得爺爺直拍桌子。”
李楠索性直接坐下來, 不忙著回答妹妹的問題, 而是小聲地繼續問：“昨天有沒有聽到隔壁有動靜？”
李萌很不太習慣自家哥哥這麽的八卦, 她也是個愛湊熱鬧的人, 滿滿的傾訴欲讓她憋不住將昨天聽來的東西一股腦兒地倒給了大哥。
昨天晚上她本來要睡著了, 卻被突然瓷器砸在地上稀裏嘩啦的聲響給吵醒了：“我覺得秦伯母真是太優雅了，秦叔叔帶著外面的那個人回來說要長住都不生氣，鬧出大動靜的是秦隨, 他吼著要讓秦叔叔滾出秦家。現在最為難的應該是秦爺爺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趕哪個都不對。”
李楠不屑地扯出一抹笑：“都是做樣子而已, 親兒子, 怎麽舍得讓人流落再外。秦伯母聰明人，她要是大吵大鬧, 手裏的權就捏不緊了, 現在做出受害者的樣子, 沈默比出聲好，老爺子也不能動她半分。”
李萌半知半解，眨巴著水靈靈的大眼：“那你說秦爺爺真會讓那個人渣也住進來嗎？”
李楠笑著拍了拍妹妹的肩膀，沒有回答，站起身要上樓。如果能把他們分開就不會有今天的破事了，那個人渣雖然不怎麽樣，但是運氣不錯，扒緊了秦叔叔最起碼吃喝不愁。這種不要臉的人讓人不齒，卻不得不說也是個達到目的的好法子。
他一直覺得秦家最有城府的人是秦伯母，這一次她果然沒有讓自己失望，這種可怕到極致的冷靜不是一個尋常人能擁有的，如果這種力量到最後徹底爆發將會帶來怎樣的破壞力？李楠到現在才承認自己好像真的點了一個威力無比的炮，惹到這個女人他竟有些興奮。
“你給我站住。”
才邁上第一節臺階，就聽到一道冰冷又威嚴的聲音在前方響起，他神色平靜地擡頭看過去，笑著喊了聲：“爺爺，我們去書房說話可以嗎？”
李老爺子看了眼不住往這邊張望的李萌，也不好讓自己的寶貝孫女聽到這些話，冷著臉轉身上樓，走進書房臉色瞬間如夏日的雷雨天，陰雲密布，怒道：“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麽？秦家的事情你跟著瞎摻和什麽？我早就知道不應該讓你和那個張曦在一起玩，馬上就要高三了，我以為你能變得更成熟，你倒好給我惹出這麽大的亂子。你有什麽資格替張家人出頭？如果不是靠著李家的一切，你以為你能有底氣將那兩個人逼到絕路嗎？”
李楠從小到大一直很敬重爺爺，他一直將李家的事業看得很重，只有張曦才讓他的心起了波瀾，他將這些當做自己努力奮鬥的獎賞，可是現在爺爺將他的所有努力都給推翻了。在此刻一切歸零，為喜歡的人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借李家的勢而已。
李楠第一次臉上露出冷笑：“我們從小學道理要和一切醜陋和惡意搏鬥，那個人渣一次一次地傷害侮辱人，我看不過去收拾他怎麽了？是啊，我是有私心，我的私心讓您在秦家人面前丟臉了，所以我做錯了？我應該冷眼看著他們欺負張曦？欺負張曦的媽媽？如果不是顧著您的臉面，我絕對將他們送進警察局，想盡一切辦法讓所有人都知道秦家人的臟。我可以不借李家的一切，人生千條路，走哪一條我都活得下去。如果爺爺覺得礙眼，我可以離開不借李家的勢。”
李老爺子也沒想到自己氣頭上的一句話讓自己精心培養的寶貝孫子居然生出了要離開的念頭，一時間又氣又無奈，無力地嘆口氣：“你也知道我們兩家是鄰居，你的出發點是好的，但是不能不管不服地盲目出頭。做人得聰明點，我寧肯看到你背地裏將他們的事情捅出去也不想你這麽直接的撞上去。你還小，過早的有了敵人對你有什麽好處？”
李楠目光堅定地看著李老爺子：“那些臟，不光明磊落的手段我不稀罕，不試試怎麽知道不成功？輸了也是自己技不如人。我也不相信秦爺爺真的會不問原因就胡亂怪罪人，要真是這樣，那秦家在他手上就應該敗了，熬不到現在。”
李老爺子先是吃驚而後笑起來，真的是和張曦那個小子待久了，聽聽這話，要是老秦在跟前只怕要被氣到吐血。
“行了，下次做事動動腦子，別這麽傻了吧唧的硬碰上去。今天晚上寫一萬字的檢討書，不寫完別想睡覺，那邊我給你兜著。”
李楠不知道爺爺打算說什麽做什麽，但是這一次沒真正把怒火波及到張曦身上他已經很高興了。一萬字的檢討而已，以前他也不是沒寫過，無非就是手腕累一點，只不過晚睡一會兒，還有不方便和張曦打視頻，但是說好再晚也要和他說一聲，所以手下的速度加快。
李楠將話說完看著捧著臉大笑的人，也跟著笑起來：“沒良心，我是為了誰？不過這次我發現，我爺爺是真的接受你了，要不然按他的脾氣，這次非得和秦家一起收拾你。”
張曦撇撇嘴：“所以這就是我不敢惹你們這些真豪門貴子的原因，我天不怕地不怕，但是我的家人承受不住。之前占理，秦隨也親眼看到了，他們沒話說，那一次我才敢下狠手打。但是之後就不合適了，我媽一個女人，他們不會好意思和她計較。這個世界有一大半是太陽照不到的，我們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而我沒有那個能力讓大人忌憚我。現在我終於明白，拳頭其實是莽夫才會用的，在真正的困難面前沒有任何用。”
李楠有點心疼他，看著屏幕中的人眼神更加的溫柔：“所以你現在不動手了。”
張曦笑起來露出一口大白牙：“可能不像以前那麽愛發脾氣了，也就懶得動拳頭了。現在在別人眼裏我也算個學霸，現在說起張曦兩個字，他們只能說考不過我。”
李楠擡起胳膊揉了揉脖頸，實在是太酸了，手也很麻：“總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什麽大好事，我算不算將一個誤入歧途的少年給拉回了正軌？莫名的挺有成就感。”
張曦將頭埋在胳膊裏，卻也是笑著的，這種屬於兩人的歡喜驅散了心裏的那點孤單。
李楠看了眼時間，已經一點了，他不想面對黑下去的屏幕，但是又怕影響到張曦第二天的狀態，想了個更好的法子：“明天我去你家住怎麽樣？”
張曦本來想拒絕的，轉念一想反正張老板說給他們帶了禮物正好過來一趟拿走，他也是有私心的，有些話想和他說。目前為止，能冷靜分析給他有效建議的人只有李楠了。
“來吧。”
到底還是沒有將張老板他們提早回來的消息告訴他。
張老板早就知道他這個小舅子不規矩，當初給了他一筆錢，現在禍害完了就想故技重施，當年的事他不想讓老婆想起來，也不想讓那種痛苦在打擾到他們一家人。所有的痛苦只要裝在自己心裏就夠了，這個小舅子真是……
張太太並沒有發現什麽不妥，歡歡喜喜地收拾回去要帶的東西。
張曦今天放學早，他本來邀請杜子恒一起到他家的，但是不巧杜家來了位長輩必須回去陪著，所以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下了公交車，回家的那段路上幾乎沒人，李楠最愛在這個時候牽著張曦的手慢慢地往前走，兩個幹凈俊美的大男生並肩而行，嘴角都噙著笑，安靜又美好。
“你爺爺是不是連著罵了我一頓？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做這種事。”
“別胡思亂想，他其實一開始就讓步了，你要知道不入我爺爺眼睛的人是進不了我家門的。他也沒真訓我，秦家的這事說真的，連他都覺得做得惡心。就算沒我，他們家遲早是要鬧起來的。他們都在等秦爺爺哪天精神不那麽好了，秦叔叔為了他身後的那個男人也要回來爭家產的。狗血反胃？可這就是真正的人生，為了利益，人真的什麽都能做得出來。”
張曦是過來人，看過不少這樣的事情，點點頭。
他很喜歡李楠握著他手的感覺，很暖很軟也很安全，但是這種親昵總是短暫的，在看到門口掙紮著的男人時，李楠已經放開了他的手，還疑惑地問他：“那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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