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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他是我的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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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他是我的蟲

“裴沅閣下,經過我們的檢查,他這種特殊的體質,十分合適培養成為您所用的……”穿著白大褂的醫護雌蟲拿著一份報告從審訊室出來,他先是看了眼裴沅,發現裴沅旁邊還有一名沒怎麽見過的俊美漂亮的雄蟲,楞了楞神。

“哦,裴舟正好過來。”裴沅愜意地坐在觀察室的沙發上,也順著看了眼旁邊站著的裴舟,示意雌蟲:“讓他也聽聽,你說說結果。”

“是。正如我們調查得知的那樣,這個左岺他是功能缺失的雌蟲,我們給他餵了幾顆催化藥,但他依然沒有出現燥熱期的跡象,也不會受雄蟲精神力的影響。這點應該很符合裴柏閣下的需求。”醫護雌蟲頓了頓,繼續說:“同時按照您的吩咐,我們用不同刀具對他的痛覺反應進行測試。”

裴舟瞳孔一縮。痛覺反應…

“宿主。”系統平淡地說:“檢測到您的情緒反應有些大。”

裴舟的臉色很快恢覆如常,心裏對系統說了聲“沒事”,底下的指甲卻幾乎是嵌進手心。

他知道裴沅會對左岺註射含毒性的藥劑,卻不知道他們還帶測試痛覺反應,不知道左岺還被這樣對待過。因為這點,游戲裏的左岺從來就沒有對玩家說出口過。

醫護雌蟲繼續說著他的結論:“他目前的痛覺反應比我們這裏忍受力較強的軍雌還要強百分之四十左右,並且有不斷增強的跡象,他對痛感不敏感,大概也是因為如此,他的身體能力也比其他雌蟲要更強,換言之十分適合培養起來,為諾萊斯家族所用。”

“看來倒也是歪打正著。本來一開始的目標是那個裘洛。”裴沅喟嘆一聲,說著,忽然看向裴舟:“說起來,裴舟,你知道這個裘洛是誰麽?”

裴舟聲音淡淡,就好像並不敢興趣:“聽過,那個S級雄蟲。”

他怎麽可能不知道這個裘洛,對於裘洛他可是比在場的任何人都要了解。那可是他曾經玩的蟲族總攻游戲裏所操縱的主角,光環滿滿的S級雄蟲。

諾萊斯家族之所以把裘洛當目標,根源追溯到上一代。

裘洛的雌父十分有正義感,因為掌握了足以威脅諾萊斯家族地位的某些證據而被追殺,逃難時,這名雌蟲還懷了蟲蛋,最終他的飛船被擊中墜毀在遙遠的外星,不過他命很大,並沒有立刻死亡,反而生下了蟲蛋,而裘洛也流落在外星,被外星種族撫養了數十年,直到後來才因為要覆仇而回到裏塔斯星。

突然天降一只稀有的S級雄蟲,再加上他可疑的身份,必然成為諾萊斯家族的眼中釘。可以說整個游戲主線都在圍繞主角裘洛與反派諾萊斯家族展開。

因為過去裘洛曾經幫過左岺,所以左岺對他有感情,在原劇情裏左岺之所以會被諾萊斯家族抓住也是為了讓裘洛躲開諾萊斯家族的抓捕,起初裘洛並不知道左岺被抓了,等到後來意識到時,他也並沒有去尋找左岺,而是報名了軍校,開始了為雌父覆仇的成名之路,並且還在這條路上找到了幾個一生相伴的雌蟲伴侶。

而左岺不屬於主角的攻略對象,只是一個工具人,便被游戲作者當做是棄子,因為被諾萊斯家族培長期控制,在游戲劇情後期黑化,阻礙了主角的覆仇路,所以一度安排左岺死在主角劍下的劇情。

再後來似乎因為劇情影響到了主cp的感情線,於是作者決定在下一次大更新裏大改劇情,直接將左岺的存在抹除。

“呵,還以為裴舟你什麽不知道呢?”裴舟正回憶著自己所掌握的主線故事,裴沅的聲音卻將他的思緒拉回來。

裴沅繼續說:“沒解決裘洛,他的存在被報到主星蟲帝那邊去了。這個左岺看起來也什麽都不知道,之前怎麽打都不說。”他話鋒一轉,“不過以後說不定能一石三鳥,通過藥物培養起他,到時候讓他再去處理裘洛,不知道他會是什麽反應,有意思。”他長腿一疊,打了個響指。

嗒地一聲。接著連接審訊室的那面墻便緩緩升起,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厚實的玻璃。

一玻璃之隔,左岺跪坐在裏面,見到玻璃的這邊有人,他變得愈發激動。

他就像搖搖欲墜的竹松,但依然拼了命地想掙脫開禁錮住他的手銬。

雙眸一下便被他手腕上的紅色給狠狠刺痛,他的手腕搭著一塊白布,血染紅了一半。

那是半小時前還沒有的。

明明半個小時前沒有。

該死的,那是剛才測試疼痛反應留下的傷口,甚至沒有給他噴能立即止血的噴霧,而是用最傳統的方法止血。

裴沅揚了揚手,示意旁邊待命的達米亞醫生:“動手吧,用那個東西。”

達米亞看了裴沅一眼,又瞥了瞥裴舟,便抓住左岺的手臂,將保險箱裏那管藥劑一點點註射到左岺體內。

裴舟沈著臉看那管逐漸註空的藥劑。很快,左岺便安靜了下來,又乖又溫順地倚著墻深呼吸。

那藥劑是他事先準備的,裏面原本能夠成癮的材料被他給換成了營養劑與鎮靜劑,早知道應該再加入消炎在裏面。

見左岺安靜了下來,身旁的裴沅便起身:“這藥應該很爽吧,行了,押下去吧,給他抽血。”

“對了,還忘了一件事。”裴沅指尖點了點自己吐出舌頭,說:“電壓控制器,裝新研制的β型號,最高壓的那種。”

β型號的電壓控制器……裴舟知道這東西,在游戲裏裴沅最喜歡在跟其他聚會時給雌奴們用。裴舟閉了閉眼,便聽見裴沅笑著說:“可以通過神經一點點損壞消除他的記憶。要是反抗就先打,再給他帶上口枷。”

身上的血液一點一點往下沈,湧上來的是一種鋪天蓋地的寒意。

就在裴沅的手已經搭在門把上,準備離開之際,裴舟驀地起身,冷冷看他:“等等。沒必要裝高壓控制器的吧?”

“這不裝不行,會被大哥和雄父責怪的。而且既然他那麽能忍受疼痛,怎麽不可以,不然誰能控制住他?他跑了怎麽辦?”裴沅也是奇了怪了,他的表情明顯不悅。本來他也不喜歡裴舟,沒想到這家族的恥辱還敢頂嘴反抗自己,不如說這兩天這廢物都表現得有些奇怪,要不是礙於都是雄蟲,他一定一腳踢上去。

“我能。”裴舟說。

裴沅:“怎麽,你這是對不健全的雌蟲感興趣?”

裴舟看向玻璃的那側。

原本他是想規規矩矩的,在背地裏走劇情想方法改變左岺的命運,可現在,他不打算那樣做了。

裴舟沈聲:“我記得當時處理左岺這事雄父是交給我去做的,只是當時我不願,你主動接過去的。歸根下來,左岺本質上應該算是我的東西。我可不想我的東西被那裝置整成癡呆。”

“那你當時還不作聲。”裴沅笑了。

裴舟看他,這件事也是直到他穿越過來,通過系統繼承三雄子信息時才知道的。原劇情中諾萊斯家的三雄子之所以會在後期出場,便是他對這些事漠不關心,因此左岺最後是交給了裴沅去處理,而他穿越過來時,這件事就已經塵埃落定了。

“也行,按你這麽說,蟲的確是你的,但他首先是我們家族的,訓練只有我有經驗與權限,你幹涉不了。既然你這麽關心自己的奴隸,那裴舟,我的好弟弟。”裴沅一揚手,“你去給他親自上控制器如何?我們這裏的雌蟲只會上高壓的控制器,掌握不來另一個型號的安裝方法,是吧。”他說著,看向門口的兩位士兵雌蟲。

兩雌蟲你看我我看你,應聲:“是。”

裴沅大約是以為裴舟肯定不會去幹這件事,叉著手,一幅看好戲的狀態,卻沒想到裴舟按下了開門鍵,徑直走進審訊室裏。

左岺原本倚著墻,感受到有人進來,惡狠狠地想要將自己撐起來,大約是看清他的臉,先是一楞,而後眼神又兇狠起來,“你們要殺要剮隨便,我不會屈服於你們的,別給我裝那種東西!!”

“跪下!”旁邊的軍雌呵斥道,與此同時,醫護雌蟲們也上前制止,“閣下,他太危險了,親自註射的話您很容易被咬傷,還是我們來吧。”

“呵。”左岺聞言,更是裂開了幹裂地滴血的嘴唇。

“你們退下吧。”裴舟面無表情,仔細地看著眼前近乎是拼了命向他齜牙咧嘴的左岺,只覺得他像一只受傷無助的小獸,那麽的讓他心疼,又那麽的讓他可愛。

他拿起旁邊的註射裝置,蹲在左岺身前,爪子剛伸向他。

欻拉——鐵鏈瘋狂搖動,虎口頓時傳來一陣鈍痛。

瞬間,那幹裂的嘴唇變得紅潤,左岺的犬齒都是自己的鮮血,雄蟲的味道彌散在這密閉的空間,那幾乎是使出渾身力氣的狠狠一咬。

裴舟嘶叫一聲。確實是有一些疼的。

雌蟲們反應過來,幾乎是立刻掏出武器,要將他按地制服。而左岺輕輕低笑,他閉上了眼,仿佛等待重刑的降臨。

裴舟手示意其他人別動。他上前抓住左岺的頭發,說:“你咬傷我,你知道有什麽後果麽?”

左岺死咬著牙,睫毛顫了顫,擠出這幾個字:“殺了我,怎麽樣?”

而裴舟真正在想的,卻是這個時候,他不能在所有人前太崩人設,因為剛才系統就在他腦內發出了警報。

他湊近左岺,在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話,道:“我不會殺你。但你現在最好別動,這東西我以後會幫你取出來,相信我。”

左岺猛然睜眼,呆楞地看著他,眸子裏寫滿了難以置信。

“我保證,不會抽取你的記憶的,這個型號主要是跟蹤,可以的話我個人不想給你裝這個,但暫時不行。”他看了眼身後,那扇玻璃的後面,裴沅還在看戲,“所以先聽我的話,好麽?”

見左岺呆楞地看著自己,好像思考自己剛才那段話的含義,裴舟便輕輕上手,捏住他的下顎。

也不知道到底是自己的力氣使然,還是怎麽的。很輕易地,便捏開左岺的嘴唇。

鮮艷紅潤的還沾著血絲的舌頭蟄伏在貝齒之後。

左岺沒什麽動作,而是狐疑地死死地盯著他,像下一秒就要再咬他爪子一口,卻又因為剛才的話而猶豫,遲遲沒有動嘴。

註射裝置抵在左愉喺岺的舌下,他舌頭顫了顫。

“吱——”

“唔。”鎖鏈抖了抖。

一顆滾圓的銀色珠子就這麽釘在左岺那紅潤的舌下。

裴舟捏著他的下巴,十分仔細地左右看看。

左岺反抗般地唔叫兩聲。

確認沒有問題,裴舟這才放開了他。放開了下巴的左岺如釋重負,立刻將頭瞥向一邊,等到裴舟起了身,他又用餘光瞄這位抓著他下巴看他舌頭的怪異雄蟲的側臉。

裴舟將裝置放在一邊:“好了。”

按照常過往的技術,追蹤器大多都是裝在後頸的位置,諾萊斯家族研發的卻是裝在口腔內,這樣更容易防止被安裝者取出,但也肯定會更疼。

身後的裴沅看著他和左岺,鼻子哼了一聲,轉身離開了審訊室。

審訊室外,卡恩德為裴沅披上軍裝外套。裴沅扯了扯自己的領帶,臉色冷得如同冰窟,“不過是同父異母的雜種,給他繼續以諾萊斯家族尊貴雄蟲的身份生活,不把他弄到旁支都是一種恩賜了,他的精神力,連外頭普通雄蟲都不如。”

卡恩德默默站在一邊,不說話。

裴沅:“怎麽不回話,啞巴了,還是礙於他是雄蟲?也對,好歹也是只雄蟲。”

卡恩德低下頭:“裴沅閣下。”

“卡恩德。“裴沅:“你是誰的雌蟲?”

卡恩德的聲音有些沙啞:“我是您的,裴沅閣下。我永遠都是您最忠實的雌蟲。”

裴沅:“後天,把那個左岺扔到荒星上,大規模投放幻獸信息素,不要給他任何裝備和物資,要是死了就死了,還有,我這個弱小的弟弟,他也會被安排在那艘去往荒星的飛船上觀摩。”

“而那天,會發生意外。”裴沅緩緩道:“知道怎麽做了嗎?”

卡恩德楞了一秒,點頭。

裴沅笑了笑:“很好,先去前面那個房間跪著等,這是賞賜你的。”

*

夜晚,諾萊斯家西棟。

裴舟坐在桌前調試著自己的光腦。那裏面顯示出一個紅點,它一動不動,靜靜地呆在關押室裏。

那之後拜托達米亞多留意一下左岺的情況,噴了止血噴霧後,以雌蟲強大的愈合能力,應該很快就恢覆了。

他長籲一口氣,抿一口月果茶,便聽到系統蹦出來說話:“宿主,我還以為你會一激動,直接不給左岺註射控制器或者悄悄把他給放了。又或者…”

系統神秘兮兮地說:“霸王硬上弓,直接把他弄成自己的雌蟲,不過他好像體型力氣啥的都比你大誒。”

“咳咳!”裴舟直接把嘴裏的茶給嗆了出來,他平覆了一下,面癱到:“那樣的話系統會崩的吧,你不是說主要劇情難以改變麽?”

“是的。”系統:“宿主您還挺上道。”

裴舟雙手交握,眸子盯著光腦裏的那個紅點一眨不眨:“現在不能讓他自由,他的心在裘洛身上,他會跑走的。”流光在他眼中蕩轉,“而後又會因為劇情被抓回來,到時候他會面臨更嚴重的責罰,所以至少現在,我還是給他裝上控制器。”

系統:“雖然是有道理,但我怎麽覺得宿主你主要是私心。”

“而且如果只是那樣做還救不了他。”裴舟並沒有聽到系統在說什麽。

他不會忘記,游戲的作者在公告上是這樣描述的:大家對他的意見很大呢,考慮再三,我也認為左岺這個角色沒有任何存在意義,所以我決定下次更新時將他刪掉啦ovo!

他當時幾乎氣得要拳頭砸屏幕。

怎麽會沒有意義??左岺他,他對他來說是那麽的重要。那麽輕松的語氣,要抹除掉他的存在,這怎麽可以。

既然設定上他是偽裝自己的S級雄蟲,那麽,在後續的劇情裏他一定是十分重要的角色。

他要利用自己,利用自己的身份。成為左岺存在的意義。

系統見裴舟陷入沈思,不理自己,又喊了兩遍“宿主”。

系統:“宿主,說實話我還挺好奇的,你為什麽會…”

正當這時,光腦卻是亮了亮,一封郵件浮空彈出打斷了一人一系統的交流。

指尖一抹,沒想到這竟是裴沅的親信下屬發來的邀請函:

尊敬的裴舟閣下,晚好。

裴沅閣下誠邀您於後日一同前往荒星M39參與026左岺的訓練觀摩,請您於下午17點左右前往設施十二號起飛臺,乘坐X5464號飛船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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